第二章 狙擊手曹滿堂
山路上,李雲龍帶著張大彪、王根生、曹滿堂等十人向獨立團走去。
老團長邀請,眾人自然欣然前往,沒有人有絲毫的猶豫,揣上行李就動身。甚至原本沉默寡言、孤僻不擅長交流的曹滿堂也是抱起隨身小被子就出發了。
不過,他還是有一些疑惑的。
“團長,為什麼叫我?”
猶猶豫豫許久,他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為什麼叫上他?他是個老兵沒錯,參軍已經四年,再加上草地雪山的經歷,在隊伍中鮮有人能比得上他。這讓他如今在隊伍中的資歷很高。
但和其他老兵不同,他那生性孤僻不入群的性格,以及一張生人勿進的臉,很不受人歡迎。別說軍官幹不了,放在部隊中甚至連同班戰友都有隔閡。
以前,經常有人罵他破壞團隊和諧。
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一手槍法了。
但是,新一團槍法好的人還少麼?而且,其他槍法好的人回去還能教導其他人玩槍、帶出徒弟。而他只能自己扛著槍,甚至還會破壞隊伍裡的團結。他和很多人副射手和彈藥手都搞不好關係,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為什麼叫你?因為你他孃的是個人才,勞資需要用到你。”
看著曹滿堂一副害怕的慫樣兒,李大團長直接開罵,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你小子怎麼就這麼沒膽兒呢?”
“放眼整個新一團,你這一手槍法,你說第二,那沒人敢說第一。兩百米之內,指哪打哪;一挺輕機槍,能壓制的三百米內的鬼子不敢動彈。
“全團有誰能做到?”
“而且,你那換彈匣的速度都比別人快一茬,鬼子對付趁別人換彈匣衝鋒那一套在你這裡都行不通。你小子咋個就這麼慫樣子?”
這些都是實話。獵戶出生的他射擊技術極高,是團裡公認的射擊第一高手。但生性孤僻的曹滿堂低下了頭,被罵得不敢言語,沒有絲毫第一射手該有的自信。
“抬起頭來!”
李雲龍看著低頭的曹滿堂,眉毛一挑,語氣狠厲地大聲命令道。
曹滿堂被嚇得渾身一顫,連忙抬起頭。但腳步下意識後退幾步,想要躲得遠遠的。好在他這一年多來也已經習慣了團長的罵罵咧咧,自己控制住了。
“那句什麼詩說的沒錯,天生我才必有用。之前和陳凡兄弟聊天的時候,他說過,你這性格很適合做狙擊手。”李雲龍開始解釋。
他自然是沒聽過狙擊手這個詞彙,而且這個詞在這個時期還沒有興起,只在區域性流傳。更加大眾化的叫法是神槍手。但來自後世的陳凡對狙擊手這個大眾化又神秘化的職業稱謂可謂如雷貫耳。
自然而然,兩人吹牛皮之時,陳凡順手拿來裝逼,顯示自己的博學。
“你這性格、脾氣,簡直就是專門為狙擊手量身打造的。”
說到這裡,李雲龍語氣興奮。
他是軍人,在戰場摸爬滾打十幾年的職業軍人。擁有著超乎尋常的戰爭直覺。
雖然陳凡以吹牛的方式說了他對於狙擊手的一知半解,但李雲龍還是敏銳地察覺到這其中的乾貨,而且迅速總結提煉出了狙擊手的核心。
關鍵核心是什麼?隱蔽超遠端殺敵。意志堅韌、擅長隱蔽、戰場上的幽靈、遠端收割敵人生命的獵手。只有突然出現的子彈和斃命的敵人屍體才能證明他們的存在。
這讓他想起了曹滿堂,這不就是天生的狙擊手麼?意志堅韌、擅長隱蔽、還有槍法出眾。
徒步走完草地雪山,在缺衣少食、天寒地凍的環境中,一個人活下來。還不夠意志堅韁?至於擅長隱蔽,這小子生性孤僻,休息的時候為了不見人經常一個人躲在草叢澗間,而且一呆就是一整天,連狗都找不到。這夠擅長隱藏了吧。
最後是槍法,那就不用多說了,毫無爭議的全團第一。兩百米彈無虛發、三百米點射必中。
“狙擊手?”
身旁的其他人發出了疑問。
他們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狙擊手就是神槍手?”張大彪提出了進一步的理解。
“不僅僅是神槍手。”李雲龍按照自己的理解說道:
“擅長隱藏、射擊能力強,這兩種能力一個也不能少。而且和神槍手不同的是,狙擊手不歸屬連排班建制,而是應該在戰場上自由活動、自由選擇目標,甚至是一個人進行一場戰鬥。
“狙擊手在戰場上,應該隱蔽在陰影中,遠端射殺敵人重要目標。比如鬼子軍官、機槍手、擲彈筒兵,以極小的代價射殺敵人重要目標,真正做到一顆子彈殺死一個敵人。
“甚至敵人被殺了都還不知道殺死他的人在哪!”
聽到李雲龍這句話,原本不想改變、只想做自己的機槍手的曹滿堂突然亮起了眼睛。看向自家團長,表現出了明顯的興趣。
不歸屬連排班建制,也就是不需要和隊友一起。一個人自由戰場活動、自由選擇目標,甚至是一個人進行一場戰鬥……這一條條的,引動著曹滿堂那顆喜好孤獨安靜的心。
“這不就是書上說的刺客?”張大彪恍然。
“對,就是刺客。現代的刺客,可以一個人左右戰局的頂尖射擊高手。隱蔽在關鍵地域,隔著至少五百米開外突然殺死敵人,然後迅速離開,不留下任何痕跡。鬼子甚至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
李雲龍越說越興奮,他拍了拍草滿堂的肩膀,鼓勵道:
“你小子天生的狙擊手。不過還要經過一些訓練,比如野外求生、地圖判讀、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