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洗濯刀口

從聊齋開始做狐仙·喵拳警告·2,107·2026/3/26

第七百四十八章、洗濯刀口 苗狐會也不是沒有再嘗試過。 幾個武人雖然身強體健,氣血旺盛,但是精神並不敏銳,可以被法術矇蔽。 苗狐會藉此機會現身過兩次,一次是趁張家公子在鏡塔寺遊玩的路上扮作僧人,一次是在張家公子家裡。 前者是聊到一半的時候真的鏡塔寺僧來了,不得不退走,以免衝撞了。 後者是進了張家迷暈了門童,往門裡吹迷煙的時候正被半夜還在琢磨奇書的張家公子捉個正著,本來是要仗著法力強搶,哪裡知道驚了巡遊的夜神,又不得不退走。 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張家公子的車輦外,請乞兒送信,言明此書乃狐書,記載的是狐狸修行的法門,央求張家小公子歸還。 但經過了前幾次之後,張家小公子的警惕心極強,根本不相信。 苗狐會只好換了一種辦法,趁著遊神不在的時候在張家大宅外頭鬼哭狼嚎,一大早又給張家送了上死老鼠以示威脅。 這當然驚動了張家公子的家人,問過之後,才知道是小公子撞了狐,是狐狸作怪。 但他們的想法不是歸還狐書以求安寧,而是認為此書不祥,勒令小公子把狐書供奉到鏡塔寺,請鏡塔寺的法師消災解難。 張家小公子當然不願意,但是被揪著耳朵帶去了鏡塔寺,也不得不同意。 這部狐書於是就被供奉在了鏡塔寺的藏經閣裡,苗狐會就更取不回來了。更要命的是鏡塔寺有一個大掛單的有名的法師,法名尚義,精通律藏、經文、典籍,見多識廣,即便是不認識狐文,把狐文破譯出來的可能性也很大。 苗狐會心憂狐書,又怕裡面的修行精要傳出去,釀成不可知的後果,造訪了鏡塔寺三次,三次都被寺裡的僧人察覺,只能作罷。 「後來他求到了我這裡,我不能坐視不理,就趕往下邳,本來是要先禮後兵,說情緣由,請鏡塔寺歸還狐書。但鏡塔寺的武僧根本不聽我分說,見著狐魅上門,就拿戒刀來捉妖,要先將我拿下再說話。」 「我同他在鏡塔寺外鬥了一場,被他戒刀傷了一臂,也燒花了他的臉。」 「事情鬧到這般田地,已經不是我可以解決的了,只好去天狐院求援。正巧黃博士在荀祭酒那邊,就指點我到吳寧縣來求援,我便帶著苗狐會一路趕來了。」 邵狐正捲起袖子,露出包紮好的左臂,在肘上一寸七分處,還滲出殷紅的血來。 「解開我看看。」 邵狐正解開布條,露出外翻的刀口,刀口的血還在緩慢的流淌,始終無法癒合。 宮夢弼看出來這是戒刀上加持的法力在作怪,這刀法兇厲,出手的武僧想必是寺裡的護法,修行了殺生的刀術,尋常手段根本驅不了這刀口上的法力,要日日流血。 雖然死不了,但絕對是曠日持久的折磨,哪怕日後消磨了,表皮癒合了,肌理還是會疼痛,成為沉痾。 宮夢弼提起桌上的茶壺,站起身來,將茶壺裡的涼茶斜斜傾落,好似山泉流淌,澆在邵狐正的創口上。 邵狐正疼得齜牙咧嘴,渾身都在發抖,還是苗狐會在他身後扶著他的肩膀。 小小的壺裡好像藏著一口井,傾瀉出來的清泉帶著幽幽的苦香,血汙流淌著,漸漸地,就感覺不到疼痛了。 宮夢弼把茶壺放回桌上,道:「可以了。」 邵狐正臉色微微發白,但再看那創口,竟然已經有了癒合之象。 邵狐正默運法力,那創口再也感受不到刺骨的疼痛,在加速癒合起來。 「多謝宮狐正!」 邵狐正深深施禮。 宮夢弼擺了擺手,讓他坐下。 「也不急在今日 ,邵狐正暫且在這裡修養一日,明日我們再啟程去下邳。」 邵狐正嘆了一口氣,道:「實在冒昧,叨擾宮狐正了。」 重新落座,這壺涼茶立了大功,邵狐正和苗狐會也就細品其中苦味。 邵狐正提起茶壺為宮夢弼和苗狐會斟茶,提起來才發現剛剛宮夢弼倒下去那麼多的泉水,這壺裡竟然還是滿的。 宮夢弼看向苗狐會,問道:「張家是什麼來頭,張家小公子又是什麼來頭?」 苗狐會道:「張家在下邳是望族,出過幾個大官,如今這一代,讀書人有幾個,但倒沒有在官場的。」 「張家小公子是年紀最小的一個,不喜歡讀書,喜歡神鬼傳奇、僧道故事,好禪慕道,從小就到處拜師學藝,求慕仙道,只是一直也未成就。」 宮夢弼眉頭微蹙,道:「僅僅如此嗎?」 苗狐會不解:「別的我倒不曾聽聞了。」 宮夢弼嘆了一口氣,道:「罷了,明日再說吧。」 「長夏靈官,給苗狐會和邵狐正收拾兩間客舍。」 黃先生微微躬身,消失在狐舍中。 宮夢弼又問起鏡塔寺的事情,苗狐會對這個倒是很清楚。 鏡塔寺因九鏡塔而得名,供奉著《法鏡經》的原本。尚義和尚在鏡塔寺掛單,也是為了《法鏡經》的原本。 這等傳承多年的佛寺歷來都有些深不見底,僅苗狐會所知,鏡塔寺就有好幾個七品道行的護法僧。 其他的就知之不詳了。在下邳活動,苗狐會歷來都避著鏡塔寺,同他們也套不上近乎。 片刻以後,黃先生便來複命,道:「客舍已經收拾好了。」 宮夢弼便帶著邵狐正和苗狐會去客舍休息,約定了明日再出發。 等回到狐舍,地上已經被黃先生打掃乾淨了。 見著宮夢弼思忖的樣子,黃先生問道:「主公有些疑慮?」 宮夢弼點了點頭,道:「心中是有一些疑慮,打算去找故友打聽打聽訊息。」 宮夢弼把小金爐點燃,輕輕吹一口氣,爐裡的煙氣就瀰漫著,鋪滿了整個房間。 宮夢弼默唸著咒法,呼喚著神名。 不一會兒,那煙氣便收攏著,聚斂成一個虛幻的人影,穿著嶽府的神官袍,面色頗為不快。 「明甫大仙,何事召喚小神?」 宮夢弼露出矜持的笑,道:「遇到了難題,所以專程向餘神官請教。」 「有話快說!」 「幫我打探打探下邳的訊息。」

第七百四十八章、洗濯刀口

苗狐會也不是沒有再嘗試過。

幾個武人雖然身強體健,氣血旺盛,但是精神並不敏銳,可以被法術矇蔽。

苗狐會藉此機會現身過兩次,一次是趁張家公子在鏡塔寺遊玩的路上扮作僧人,一次是在張家公子家裡。

前者是聊到一半的時候真的鏡塔寺僧來了,不得不退走,以免衝撞了。

後者是進了張家迷暈了門童,往門裡吹迷煙的時候正被半夜還在琢磨奇書的張家公子捉個正著,本來是要仗著法力強搶,哪裡知道驚了巡遊的夜神,又不得不退走。

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張家公子的車輦外,請乞兒送信,言明此書乃狐書,記載的是狐狸修行的法門,央求張家小公子歸還。

但經過了前幾次之後,張家小公子的警惕心極強,根本不相信。

苗狐會只好換了一種辦法,趁著遊神不在的時候在張家大宅外頭鬼哭狼嚎,一大早又給張家送了上死老鼠以示威脅。

這當然驚動了張家公子的家人,問過之後,才知道是小公子撞了狐,是狐狸作怪。

但他們的想法不是歸還狐書以求安寧,而是認為此書不祥,勒令小公子把狐書供奉到鏡塔寺,請鏡塔寺的法師消災解難。

張家小公子當然不願意,但是被揪著耳朵帶去了鏡塔寺,也不得不同意。

這部狐書於是就被供奉在了鏡塔寺的藏經閣裡,苗狐會就更取不回來了。更要命的是鏡塔寺有一個大掛單的有名的法師,法名尚義,精通律藏、經文、典籍,見多識廣,即便是不認識狐文,把狐文破譯出來的可能性也很大。

苗狐會心憂狐書,又怕裡面的修行精要傳出去,釀成不可知的後果,造訪了鏡塔寺三次,三次都被寺裡的僧人察覺,只能作罷。

「後來他求到了我這裡,我不能坐視不理,就趕往下邳,本來是要先禮後兵,說情緣由,請鏡塔寺歸還狐書。但鏡塔寺的武僧根本不聽我分說,見著狐魅上門,就拿戒刀來捉妖,要先將我拿下再說話。」

「我同他在鏡塔寺外鬥了一場,被他戒刀傷了一臂,也燒花了他的臉。」

「事情鬧到這般田地,已經不是我可以解決的了,只好去天狐院求援。正巧黃博士在荀祭酒那邊,就指點我到吳寧縣來求援,我便帶著苗狐會一路趕來了。」

邵狐正捲起袖子,露出包紮好的左臂,在肘上一寸七分處,還滲出殷紅的血來。

「解開我看看。」

邵狐正解開布條,露出外翻的刀口,刀口的血還在緩慢的流淌,始終無法癒合。

宮夢弼看出來這是戒刀上加持的法力在作怪,這刀法兇厲,出手的武僧想必是寺裡的護法,修行了殺生的刀術,尋常手段根本驅不了這刀口上的法力,要日日流血。

雖然死不了,但絕對是曠日持久的折磨,哪怕日後消磨了,表皮癒合了,肌理還是會疼痛,成為沉痾。

宮夢弼提起桌上的茶壺,站起身來,將茶壺裡的涼茶斜斜傾落,好似山泉流淌,澆在邵狐正的創口上。

邵狐正疼得齜牙咧嘴,渾身都在發抖,還是苗狐會在他身後扶著他的肩膀。

小小的壺裡好像藏著一口井,傾瀉出來的清泉帶著幽幽的苦香,血汙流淌著,漸漸地,就感覺不到疼痛了。

宮夢弼把茶壺放回桌上,道:「可以了。」

邵狐正臉色微微發白,但再看那創口,竟然已經有了癒合之象。

邵狐正默運法力,那創口再也感受不到刺骨的疼痛,在加速癒合起來。

「多謝宮狐正!」

邵狐正深深施禮。

宮夢弼擺了擺手,讓他坐下。

「也不急在今日

,邵狐正暫且在這裡修養一日,明日我們再啟程去下邳。」

邵狐正嘆了一口氣,道:「實在冒昧,叨擾宮狐正了。」

重新落座,這壺涼茶立了大功,邵狐正和苗狐會也就細品其中苦味。

邵狐正提起茶壺為宮夢弼和苗狐會斟茶,提起來才發現剛剛宮夢弼倒下去那麼多的泉水,這壺裡竟然還是滿的。

宮夢弼看向苗狐會,問道:「張家是什麼來頭,張家小公子又是什麼來頭?」

苗狐會道:「張家在下邳是望族,出過幾個大官,如今這一代,讀書人有幾個,但倒沒有在官場的。」

「張家小公子是年紀最小的一個,不喜歡讀書,喜歡神鬼傳奇、僧道故事,好禪慕道,從小就到處拜師學藝,求慕仙道,只是一直也未成就。」

宮夢弼眉頭微蹙,道:「僅僅如此嗎?」

苗狐會不解:「別的我倒不曾聽聞了。」

宮夢弼嘆了一口氣,道:「罷了,明日再說吧。」

「長夏靈官,給苗狐會和邵狐正收拾兩間客舍。」

黃先生微微躬身,消失在狐舍中。

宮夢弼又問起鏡塔寺的事情,苗狐會對這個倒是很清楚。

鏡塔寺因九鏡塔而得名,供奉著《法鏡經》的原本。尚義和尚在鏡塔寺掛單,也是為了《法鏡經》的原本。

這等傳承多年的佛寺歷來都有些深不見底,僅苗狐會所知,鏡塔寺就有好幾個七品道行的護法僧。

其他的就知之不詳了。在下邳活動,苗狐會歷來都避著鏡塔寺,同他們也套不上近乎。

片刻以後,黃先生便來複命,道:「客舍已經收拾好了。」

宮夢弼便帶著邵狐正和苗狐會去客舍休息,約定了明日再出發。

等回到狐舍,地上已經被黃先生打掃乾淨了。

見著宮夢弼思忖的樣子,黃先生問道:「主公有些疑慮?」

宮夢弼點了點頭,道:「心中是有一些疑慮,打算去找故友打聽打聽訊息。」

宮夢弼把小金爐點燃,輕輕吹一口氣,爐裡的煙氣就瀰漫著,鋪滿了整個房間。

宮夢弼默唸著咒法,呼喚著神名。

不一會兒,那煙氣便收攏著,聚斂成一個虛幻的人影,穿著嶽府的神官袍,面色頗為不快。

「明甫大仙,何事召喚小神?」

宮夢弼露出矜持的笑,道:「遇到了難題,所以專程向餘神官請教。」

「有話快說!」

「幫我打探打探下邳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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