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浮屠舊事

從聊齋開始做狐仙·喵拳警告·2,356·2026/3/26

第七百六十二章、浮屠舊事 那老者一聲喝問,張承祖便渾身一顫,腿肚子有些發軟了。 他心中畏懼,卻辯解道:「我不是放棄修行,只是竊法本就不對。待我取回狐書,焚香告罪,得了著書的祖師首肯,才能算是正當修行。」 那老者眉頭一挑,道:「你想要拜在狐狸門下?」 「是狐仙!」 「狐仙就不是狐狸了嗎?」 「是狐狸,但拜在狐狸門下,不行嗎?」 「你有狐書在手,不拜在狐狸門下亦可修行,區區畜類,何德何能收你為徒?」 老者向張承祖走了過來,道:「坐下,我來助你入道,何須屈居狐狸座下。」 張承祖向後退了幾步,道:「不勞長者,我已經藉著狐書入道了,正因為此,才要拜在狐仙門下。」 那老者瞪著眼睛看向張承祖:「那妖狐不願狐書外傳,你怎麼可能入道?」 說話間,他的雙眼便放出金光,張承祖受此一激,微薄的法力便激發出來,果然已經入道了! 那老者分明瞧不上狐狸,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道:「好!好!好!」 「你要拜在狐狸門下,拜的好,拜的好!那妖狐倒省了我一番手腳。他要收你入門,不怕後悔就行!」 「跟我來!」 老者伸手就朝張承祖抓了過來。 張承祖轉身想逃,哪裡逃得了他的手掌心,被他捉住衣領拽到身邊,搬拖著他向外走去。 張承祖奮力拍打著老者的胳膊,卻彷彿打在精鐵上,自己的手反而被震得生疼。 他回頭看向尚義法師,希望尚義法師能救他一命。 尚義法師對上他的眼睛,面上愁苦和無奈都要滿溢位來,他試圖站起來,但無形虛空中卻顯露出七八隻骨手,將他身體鎖住,根本動彈不了分毫。 張承祖這才知道尚義法師是自身難保,沒有辦法救他。 老者帶著張承祖往九鏡塔而去。 鏡塔寺因塔而得名,九鏡塔八角九級,內外有佛雕四百八十尊,均飾以黃金錦衣,極盡莊嚴華麗。 老者口中念著張承祖聽不懂的經文,路上所遇不論僧客,聽到經咒的聲音便如同失神一般,向鏡塔寺外走去。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張承祖掙扎著,臉都憋紅了,卻一點也沒有掙脫。 偌大的九鏡塔已然空無一人,老者站在塔中,道:「我原本是鏡塔寺的僧人,法名新覺,那個時候鏡塔寺還叫浮屠寺呢。」 他把張承祖放開,張承祖轉頭就跑。 新覺道:「你就不好奇嗎,為什麼你跟誰都不親近,為什麼你學什麼都學不成,為什麼你會碰到這些怪事。」 張承祖已經走到了塔門邊上,只是稍一頓足,仍舊毫不猶豫衝出去。 只是他衝出去的速度再快,也沒有倒飛回來的速度快。 新覺只是伸手虛抓,張承祖便倒飛著跌在他面前,摔得渾身發疼。 「讓你走了嗎?」 張承祖罵道:「你這瘋子,到底想要做什麼!」 新覺冷哼一聲,道:「我不會害你,相反,我是來幫你的。」 「跟我來!」 張承祖當然不想跟,但新覺冷笑著看過來,他就明白這並不是在跟他商量。 萬般無奈,張承祖只好跟著新覺向塔頂而去。 一尊尊黃金錦衣的佛像在壁龕中寶相莊嚴,燈火和日光彼此交錯,又在不斷旋轉的石梯上投下或深或淺的影子。 新覺緩緩道:「你知道鏡塔的寺的來歷嗎?」 張承祖並不想同他說話,因此沒有回答。 而新覺也不需要他回答,便自顧自的說道:「說起來,已經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前朝覆滅,新朝未立,下邳城為魔羅大王所佔據。你聽說過魔羅大王的故事嗎?」 張承祖隱隱約約是聽說過的,問起他具體的故事,張承祖說不出來,但魔羅大王這個名字卻總覺得似曾相識。 新覺在向前走,卻用一雙看不見的眼睛觀察著張承祖的神態,見他似乎有所觸動卻又沒有什麼大的觸動,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你不覺得熟悉?」 張承祖不答。 新覺沒有繼續逼問,而是道:「看來你們這一代已經不太記得魔羅大王了。當年魔羅大王佔據下邳,招兵買馬,雄踞一方。他既是雄主,也是佛王。你如今所能見到的所有寺廟、佛像、佛堂,都是當年魔羅大王留下來的。」 「浮屠寺自然也不例外。」 新覺回頭看向張承祖,道:「只是新朝之後,魔羅大王擋不住千軍萬馬,最終兵敗下邳,被五馬分屍,鎮壓在浮屠寺下。」 「他當年自己親手建造的浮屠寺埋葬了他自己的屍骨,他親手建造的九鏡塔成了鎮壓他怨念的法器。」 「浮屠寺自那以後就改名為鏡塔寺,但魔羅大王的怨念卻始終無法消弭,反而越演越烈,在鏡塔寺之下衍化魔土,幾乎把整個下邳都變成鬼城。」 說話間,新覺已經帶著張承祖到了九鏡塔的塔頂。 塔頂之上立著一尊佛像金身,黃金鑄造,身披雲錦,高大威猛。 這佛像雙目緊閉,手捏蓮花印,盤坐在蓮花寶座上。張承祖沒有見過這樣的佛像,大多數的佛像即便不是睜眼,也是半開半合,示以慈悲垂眸的姿態。不像這尊佛像,在鑄造的時候,便好似不能將眼睛睜開。 新覺沒有動彈,看著張承祖似乎被佛像吸引,竟然不知不覺走到佛像面前,便露出笑來。 「張承祖,你知道這尊佛像是誰嗎?」 張承祖緩緩道:「是魔羅大王。」 「不錯,這就是魔羅大王。」新覺抬著頭看著佛像,道:「人們把他當成魔,因此畏懼他,卻又把他當成佛來祭祀,祈求他的寬恕和憐憫。」 「魔羅大王本就是佛王,他心念無比堅定,信念不能動搖,死亡也不能令他屈服。人們把他塑成金身,稱他為佛,不但沒有安撫他的怨念,反而令他更加憤怒。」 「於是在犧牲一百零八個釋門高僧性命的前提下,終於把魔羅大王的魂魄引入輪迴重新做人,每一生、每一世,都在不斷嘗試度化他。」 「害怕佛***讓他甦醒,便將他引入道家。他怨念如跗骨之疽,每一世都是早夭的命,四百多年轉了十三世,每一生都有入道的緣分,卻沒有成道的命數,每一生都庸庸碌碌而終。」 「而這種輪迴還不知道要經歷多少世,才能平息他的惡念,讓他徹底解脫。」 張承祖只是聽著,就已經開始渾身冒冷汗了,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新覺聲音冷硬,道:「我只是等不了了,我等了四百多年,把自己的一生都耗費在贖罪上,卻根本看不到盡頭。」 「你也看不到盡頭,永遠也看不到盡頭,你還不明白嗎,魔羅大王。」 (看完記得收藏書籤方便下次閱讀!) 免費閱讀.

第七百六十二章、浮屠舊事

那老者一聲喝問,張承祖便渾身一顫,腿肚子有些發軟了。

他心中畏懼,卻辯解道:「我不是放棄修行,只是竊法本就不對。待我取回狐書,焚香告罪,得了著書的祖師首肯,才能算是正當修行。」

那老者眉頭一挑,道:「你想要拜在狐狸門下?」

「是狐仙!」

「狐仙就不是狐狸了嗎?」

「是狐狸,但拜在狐狸門下,不行嗎?」

「你有狐書在手,不拜在狐狸門下亦可修行,區區畜類,何德何能收你為徒?」

老者向張承祖走了過來,道:「坐下,我來助你入道,何須屈居狐狸座下。」

張承祖向後退了幾步,道:「不勞長者,我已經藉著狐書入道了,正因為此,才要拜在狐仙門下。」

那老者瞪著眼睛看向張承祖:「那妖狐不願狐書外傳,你怎麼可能入道?」

說話間,他的雙眼便放出金光,張承祖受此一激,微薄的法力便激發出來,果然已經入道了!

那老者分明瞧不上狐狸,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道:「好!好!好!」

「你要拜在狐狸門下,拜的好,拜的好!那妖狐倒省了我一番手腳。他要收你入門,不怕後悔就行!」

「跟我來!」

老者伸手就朝張承祖抓了過來。

張承祖轉身想逃,哪裡逃得了他的手掌心,被他捉住衣領拽到身邊,搬拖著他向外走去。

張承祖奮力拍打著老者的胳膊,卻彷彿打在精鐵上,自己的手反而被震得生疼。

他回頭看向尚義法師,希望尚義法師能救他一命。

尚義法師對上他的眼睛,面上愁苦和無奈都要滿溢位來,他試圖站起來,但無形虛空中卻顯露出七八隻骨手,將他身體鎖住,根本動彈不了分毫。

張承祖這才知道尚義法師是自身難保,沒有辦法救他。

老者帶著張承祖往九鏡塔而去。

鏡塔寺因塔而得名,九鏡塔八角九級,內外有佛雕四百八十尊,均飾以黃金錦衣,極盡莊嚴華麗。

老者口中念著張承祖聽不懂的經文,路上所遇不論僧客,聽到經咒的聲音便如同失神一般,向鏡塔寺外走去。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張承祖掙扎著,臉都憋紅了,卻一點也沒有掙脫。

偌大的九鏡塔已然空無一人,老者站在塔中,道:「我原本是鏡塔寺的僧人,法名新覺,那個時候鏡塔寺還叫浮屠寺呢。」

他把張承祖放開,張承祖轉頭就跑。

新覺道:「你就不好奇嗎,為什麼你跟誰都不親近,為什麼你學什麼都學不成,為什麼你會碰到這些怪事。」

張承祖已經走到了塔門邊上,只是稍一頓足,仍舊毫不猶豫衝出去。

只是他衝出去的速度再快,也沒有倒飛回來的速度快。

新覺只是伸手虛抓,張承祖便倒飛著跌在他面前,摔得渾身發疼。

「讓你走了嗎?」

張承祖罵道:「你這瘋子,到底想要做什麼!」

新覺冷哼一聲,道:「我不會害你,相反,我是來幫你的。」

「跟我來!」

張承祖當然不想跟,但新覺冷笑著看過來,他就明白這並不是在跟他商量。

萬般無奈,張承祖只好跟著新覺向塔頂而去。

一尊尊黃金錦衣的佛像在壁龕中寶相莊嚴,燈火和日光彼此交錯,又在不斷旋轉的石梯上投下或深或淺的影子。

新覺緩緩道:「你知道鏡塔的寺的來歷嗎?」

張承祖並不想同他說話,因此沒有回答。

而新覺也不需要他回答,便自顧自的說道:「說起來,已經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前朝覆滅,新朝未立,下邳城為魔羅大王所佔據。你聽說過魔羅大王的故事嗎?」

張承祖隱隱約約是聽說過的,問起他具體的故事,張承祖說不出來,但魔羅大王這個名字卻總覺得似曾相識。

新覺在向前走,卻用一雙看不見的眼睛觀察著張承祖的神態,見他似乎有所觸動卻又沒有什麼大的觸動,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你不覺得熟悉?」

張承祖不答。

新覺沒有繼續逼問,而是道:「看來你們這一代已經不太記得魔羅大王了。當年魔羅大王佔據下邳,招兵買馬,雄踞一方。他既是雄主,也是佛王。你如今所能見到的所有寺廟、佛像、佛堂,都是當年魔羅大王留下來的。」

「浮屠寺自然也不例外。」

新覺回頭看向張承祖,道:「只是新朝之後,魔羅大王擋不住千軍萬馬,最終兵敗下邳,被五馬分屍,鎮壓在浮屠寺下。」

「他當年自己親手建造的浮屠寺埋葬了他自己的屍骨,他親手建造的九鏡塔成了鎮壓他怨念的法器。」

「浮屠寺自那以後就改名為鏡塔寺,但魔羅大王的怨念卻始終無法消弭,反而越演越烈,在鏡塔寺之下衍化魔土,幾乎把整個下邳都變成鬼城。」

說話間,新覺已經帶著張承祖到了九鏡塔的塔頂。

塔頂之上立著一尊佛像金身,黃金鑄造,身披雲錦,高大威猛。

這佛像雙目緊閉,手捏蓮花印,盤坐在蓮花寶座上。張承祖沒有見過這樣的佛像,大多數的佛像即便不是睜眼,也是半開半合,示以慈悲垂眸的姿態。不像這尊佛像,在鑄造的時候,便好似不能將眼睛睜開。

新覺沒有動彈,看著張承祖似乎被佛像吸引,竟然不知不覺走到佛像面前,便露出笑來。

「張承祖,你知道這尊佛像是誰嗎?」

張承祖緩緩道:「是魔羅大王。」

「不錯,這就是魔羅大王。」新覺抬著頭看著佛像,道:「人們把他當成魔,因此畏懼他,卻又把他當成佛來祭祀,祈求他的寬恕和憐憫。」

「魔羅大王本就是佛王,他心念無比堅定,信念不能動搖,死亡也不能令他屈服。人們把他塑成金身,稱他為佛,不但沒有安撫他的怨念,反而令他更加憤怒。」

「於是在犧牲一百零八個釋門高僧性命的前提下,終於把魔羅大王的魂魄引入輪迴重新做人,每一生、每一世,都在不斷嘗試度化他。」

「害怕佛***讓他甦醒,便將他引入道家。他怨念如跗骨之疽,每一世都是早夭的命,四百多年轉了十三世,每一生都有入道的緣分,卻沒有成道的命數,每一生都庸庸碌碌而終。」

「而這種輪迴還不知道要經歷多少世,才能平息他的惡念,讓他徹底解脫。」

張承祖只是聽著,就已經開始渾身冒冷汗了,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新覺聲音冷硬,道:「我只是等不了了,我等了四百多年,把自己的一生都耗費在贖罪上,卻根本看不到盡頭。」

「你也看不到盡頭,永遠也看不到盡頭,你還不明白嗎,魔羅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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