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 、彭閻君

從聊齋開始做狐仙·喵拳警告·2,187·2026/3/26

第八百二十六章 、彭閻君 楊東維去備宴,屋裡幾個人便寒暄幾句,就直接進入正題了。 施大法師道:“明甫道友,眼下姑蘇人神之事一團亂麻,你可有什麼良策?” 宮夢弼道:“具體情況我聽劉法師說過了,但我也沒有什麼良策,只有一個笨辦法。” “什麼笨辦法?” “說和。” “說和?”施大法師陷入遲疑,問道:“只怕很難,吳王有志逐鹿,天下都城隍也無法坐視江南脫離掌控。” 濟善禪師捻著珠串道:“的確如此,即便他們想退恐怕也退不了。” 胖和尚慈眉善目,說起話來卻並不溫和:“天下都城隍要退,大乾也會架著他讓他退不了,吳王要退,更是把身家性命都拱手讓人。他們見面只怕就要咬一嘴毛,哪裡聽得說和的話。” 宮夢弼卻道:“若只是吳王和大乾相爭,那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但既然牽扯進來鬼神,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怎麼說?” 宮夢弼道:“三位傳承久遠,不知是否知曉城隍地神與人神之變?” 施大法師眉毛動了動,道:“似乎有些印象。” “本朝以前,天下城隍均雖各有品階,但最終都是地神與陰神,受后土娘娘管轄。但自本朝始,人王大肆封敕先賢忠烈為城隍社稷之神,后土娘娘不欲以神道與之相爭,從此城隍便與人王社稷捆綁在一起,受天下都城隍統領,護衛人王江山社稷。” 施大法師想起來了:“這一樁事情我確實有些印象,曾經聽前輩高人提起過一嘴,但我也是本朝得道,所以並不清楚其中內情。” 施大法師已經是最年長的了,他都不太清楚,濟善禪師和劉法師自然也不太清楚。 “城隍的司職沒有變,但歸屬卻變了,這也是如今姑蘇僵局的源頭。”宮夢弼將這些隱秘告知,這些事情也並不是什麼秘而不宣的事情,只是涉及到人間帝王和地母之見的權柄之爭,也不會有人刻意去提。要是真想知道,天上地下也能問出一二。 “原來如此,若是城隍由地母管轄,與王朝霸業分席,那確實不存在今日的僵局。但人皇與地母爭權,真是聞所未聞。”濟善禪師撥弄念珠的手停了下來,道:“這是為何?” 宮夢弼搖了搖頭,道:“只是據傳如今的天下大城隍於開國皇帝有救命之恩,因此有此封敕相報。” 施大法師和濟善禪師不約而同的挑起了眉頭,只當是聽了個笑話。劉法師哪怕是半桶水,也知道神道和人道之間的區別,也是半信半疑。 “別的我就不清楚了,人皇有此野心,是誰出謀劃策,都已經是四百多前的事情了。”宮夢弼搖了搖頭,道:“你們都知道我出身泰山,與陰司諸神也有些許淵源,請幽冥閻君前來說和,或可解開姑蘇之局。” 施大法師當仁不讓道:“那就由我來去請天下都城隍吧。” 濟善禪師道:“吳王那邊就由我來說項吧。” 劉法師支吾了一聲,倒是很有自覺,道:“有什麼需要我乾的,只管說就是。” 說做就做,濟善禪師和施大法師先後離去,等楊東維奉上酒菜,請來宴席的時候,就只剩下劉法師了。 楊東維愣了一下,問道:“師叔,我師父他們人呢?” 劉法師笑眯了眼,道:“都忙去了,不用管他們,你來陪我用膳吧。” 濟善法師啟程去了吳王府,宮夢弼隨施大法師去了城隍廟。 城隍廟早就被封鎖了,重明館的修行人接管了這裡,但施大法師親自前來,又沒有人敢真的去攔。 施大法師在城隍廟擺下祭壇,供上天下都城隍的神主,焚香書符,而後神魂出竅,只有一具肉身捧著一支鐵竹坐在蒲團上。 未有多時,祭壇上的香燃盡,施大法師魂魄也歸位了。 施大法師睜開眼睛,扶著鐵竹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道:“好在老道還有幾分薄面,尊神已經答應前來。” 施大法師徵兆了重明館的修士佈置場地,用的就是廢棄的城隍神域。 姑蘇大城隍被擒之後,寶印也隨之丟失。神位空置,整個神域便昏暗下來,吹起颯颯陰風,醒神的銅鈴左搖右擺,卻寂寂無聲。 施大法師四品道行,靈神點亮了神域一角。城隍廟天井裡的鑄鐵香鼎裡積了二尺厚的香灰,重明館的道人抹平了香灰,將造價極高的沉水香鋪在其中,青煙雲霧一般嫋嫋飛去,在神域中撐開了斑斕景象,化作風雲變幻,雷霆輕震的道場,鋪成一方宴席。 宮夢弼此時才在神域中現身,他一直藏在施大法師的影子裡,道:“我不方便露面,你們看閻君顏色行事。” 施大法師頷首道:“有勞。” 宮夢弼從施大法師身後走出來,捉了一縷道場裡的煙氣,便牽引藤蔓一般扯進了黑暗裡。 施大法師發現他已經離開了,不是離了這道場,而是離了這神域,踏入陰陽間隙之中了。 子時一至,雷鼓震鳴。 天下都城隍的木主上神光閃爍,一個紫服金冠的中年神祇替換了木主,在道場中現身,雙目威嚴,氣度不凡。 一道禪光遁入道場,吳王身後跟著濟善禪師和兩個護衛踏入其中。 施大法師法相莊嚴,立身其中,引雙方落座,介紹道:“這位是天下都城隍,這位是吳王。” 吳王身帶王氣,毫不客氣地與天下都城隍對視著。一雙泛著紫氣的神眼,和一雙深不見底的王目彼此試探,沒有一個有半點妥協。 “今日請二位前來,乃是為了請二位各退一步,罷手言和。”施大法師絲毫不拐彎抹角,也沒有拐彎抹角的必要。 天下都城隍和吳王的目光便同時落在施大法師身上,天下都城隍扯了扯嘴角道:“若是此事,只怕大法師白費功夫。” 施大法師卻退了一步,露出身後空著的主位,道:“我自知人微言輕,所以今日請了貴客前來,希望能說動二位。” “貴客?” 那主位之後響起一聲虎咆,扯開了一閃黑洞洞的門,聽得流水澎湃,從那門中亮起一排排的青色燈籠,在那燈籠的光裡,一前一後走來兩個神人。 一個紫衣高冠,卓爾不群,一個赤衣清瘦,低眉順眼。 那赤衣神官道:“這是我家彭閻君,掌福田國。”

第八百二十六章 、彭閻君

楊東維去備宴,屋裡幾個人便寒暄幾句,就直接進入正題了。

施大法師道:“明甫道友,眼下姑蘇人神之事一團亂麻,你可有什麼良策?”

宮夢弼道:“具體情況我聽劉法師說過了,但我也沒有什麼良策,只有一個笨辦法。”

“什麼笨辦法?”

“說和。”

“說和?”施大法師陷入遲疑,問道:“只怕很難,吳王有志逐鹿,天下都城隍也無法坐視江南脫離掌控。”

濟善禪師捻著珠串道:“的確如此,即便他們想退恐怕也退不了。”

胖和尚慈眉善目,說起話來卻並不溫和:“天下都城隍要退,大乾也會架著他讓他退不了,吳王要退,更是把身家性命都拱手讓人。他們見面只怕就要咬一嘴毛,哪裡聽得說和的話。”

宮夢弼卻道:“若只是吳王和大乾相爭,那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但既然牽扯進來鬼神,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怎麼說?”

宮夢弼道:“三位傳承久遠,不知是否知曉城隍地神與人神之變?”

施大法師眉毛動了動,道:“似乎有些印象。”

“本朝以前,天下城隍均雖各有品階,但最終都是地神與陰神,受后土娘娘管轄。但自本朝始,人王大肆封敕先賢忠烈為城隍社稷之神,后土娘娘不欲以神道與之相爭,從此城隍便與人王社稷捆綁在一起,受天下都城隍統領,護衛人王江山社稷。”

施大法師想起來了:“這一樁事情我確實有些印象,曾經聽前輩高人提起過一嘴,但我也是本朝得道,所以並不清楚其中內情。”

施大法師已經是最年長的了,他都不太清楚,濟善禪師和劉法師自然也不太清楚。

“城隍的司職沒有變,但歸屬卻變了,這也是如今姑蘇僵局的源頭。”宮夢弼將這些隱秘告知,這些事情也並不是什麼秘而不宣的事情,只是涉及到人間帝王和地母之見的權柄之爭,也不會有人刻意去提。要是真想知道,天上地下也能問出一二。

“原來如此,若是城隍由地母管轄,與王朝霸業分席,那確實不存在今日的僵局。但人皇與地母爭權,真是聞所未聞。”濟善禪師撥弄念珠的手停了下來,道:“這是為何?”

宮夢弼搖了搖頭,道:“只是據傳如今的天下大城隍於開國皇帝有救命之恩,因此有此封敕相報。”

施大法師和濟善禪師不約而同的挑起了眉頭,只當是聽了個笑話。劉法師哪怕是半桶水,也知道神道和人道之間的區別,也是半信半疑。

“別的我就不清楚了,人皇有此野心,是誰出謀劃策,都已經是四百多前的事情了。”宮夢弼搖了搖頭,道:“你們都知道我出身泰山,與陰司諸神也有些許淵源,請幽冥閻君前來說和,或可解開姑蘇之局。”

施大法師當仁不讓道:“那就由我來去請天下都城隍吧。”

濟善禪師道:“吳王那邊就由我來說項吧。”

劉法師支吾了一聲,倒是很有自覺,道:“有什麼需要我乾的,只管說就是。”

說做就做,濟善禪師和施大法師先後離去,等楊東維奉上酒菜,請來宴席的時候,就只剩下劉法師了。

楊東維愣了一下,問道:“師叔,我師父他們人呢?”

劉法師笑眯了眼,道:“都忙去了,不用管他們,你來陪我用膳吧。”

濟善法師啟程去了吳王府,宮夢弼隨施大法師去了城隍廟。

城隍廟早就被封鎖了,重明館的修行人接管了這裡,但施大法師親自前來,又沒有人敢真的去攔。

施大法師在城隍廟擺下祭壇,供上天下都城隍的神主,焚香書符,而後神魂出竅,只有一具肉身捧著一支鐵竹坐在蒲團上。

未有多時,祭壇上的香燃盡,施大法師魂魄也歸位了。

施大法師睜開眼睛,扶著鐵竹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道:“好在老道還有幾分薄面,尊神已經答應前來。”

施大法師徵兆了重明館的修士佈置場地,用的就是廢棄的城隍神域。

姑蘇大城隍被擒之後,寶印也隨之丟失。神位空置,整個神域便昏暗下來,吹起颯颯陰風,醒神的銅鈴左搖右擺,卻寂寂無聲。

施大法師四品道行,靈神點亮了神域一角。城隍廟天井裡的鑄鐵香鼎裡積了二尺厚的香灰,重明館的道人抹平了香灰,將造價極高的沉水香鋪在其中,青煙雲霧一般嫋嫋飛去,在神域中撐開了斑斕景象,化作風雲變幻,雷霆輕震的道場,鋪成一方宴席。

宮夢弼此時才在神域中現身,他一直藏在施大法師的影子裡,道:“我不方便露面,你們看閻君顏色行事。”

施大法師頷首道:“有勞。”

宮夢弼從施大法師身後走出來,捉了一縷道場裡的煙氣,便牽引藤蔓一般扯進了黑暗裡。

施大法師發現他已經離開了,不是離了這道場,而是離了這神域,踏入陰陽間隙之中了。

子時一至,雷鼓震鳴。

天下都城隍的木主上神光閃爍,一個紫服金冠的中年神祇替換了木主,在道場中現身,雙目威嚴,氣度不凡。

一道禪光遁入道場,吳王身後跟著濟善禪師和兩個護衛踏入其中。

施大法師法相莊嚴,立身其中,引雙方落座,介紹道:“這位是天下都城隍,這位是吳王。”

吳王身帶王氣,毫不客氣地與天下都城隍對視著。一雙泛著紫氣的神眼,和一雙深不見底的王目彼此試探,沒有一個有半點妥協。

“今日請二位前來,乃是為了請二位各退一步,罷手言和。”施大法師絲毫不拐彎抹角,也沒有拐彎抹角的必要。

天下都城隍和吳王的目光便同時落在施大法師身上,天下都城隍扯了扯嘴角道:“若是此事,只怕大法師白費功夫。”

施大法師卻退了一步,露出身後空著的主位,道:“我自知人微言輕,所以今日請了貴客前來,希望能說動二位。”

“貴客?”

那主位之後響起一聲虎咆,扯開了一閃黑洞洞的門,聽得流水澎湃,從那門中亮起一排排的青色燈籠,在那燈籠的光裡,一前一後走來兩個神人。

一個紫衣高冠,卓爾不群,一個赤衣清瘦,低眉順眼。

那赤衣神官道:“這是我家彭閻君,掌福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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