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 、觀魚

從聊齋開始做狐仙·喵拳警告·2,557·2026/3/26

第八百三十六章 、觀魚 安問禮帶著目的揣摩宮夢弼的心思。 只是他一開口,宮夢弼就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宮夢弼只是輕輕點了他一下,並沒有直接點破,以免他難堪。 狐狸有看穿人心的本事,到了宮夢弼的這個境界,已經除非本身就在精神境界上有著極高的造詣,不然很難在他面前隱藏自己的心思。 宮夢弼雖然看破,卻並不在意。不論安問禮原來是為誰做事,但他如今是狐子院的院長,這便足夠了。 只是宮夢弼倒也思忖,“不知道是誰動了心思想把我調去天狐院,以為這樣就能遏制住狐子院發展嗎?” 那些老爺們總是這樣,霸佔著天狐院的權勢不肯讓山野小狐參與,天狐院山野出身的狐仙只有極少數能夠留在天狐院任職,大多數都要被髮配去天南海北,遠離權利中樞。 若非荀師擔任祭酒,只怕更難在天狐院見到野狐狐仙。 野狐被分散在天南海北,就很容易分兒化之,形成不了什麼大氣候。但是如今狐子院一建起來,就立刻有了不同的氣象。 眼見著野狐建院的大勢難以阻擋,把宮夢弼調回到世家把持的天狐院加以扼制的想法,也自然而然會被出現在老爺們的考量之中。 宮夢弼輕輕嘆息一聲,未雨綢繆,既有了這試探,那該有的招便不會太久了。 野狐的根基在狐子院,但狐子院如今也不過是些個村塾,巡評過後,更是暴露出來許多短板。 好在精明的狐仙們知道閉門造車只會落後他人,因此一傳出來宮夢弼不吝指點,便都求上門來。 宮夢弼也確實不吝指點,不怕他們上門請教,更不辭辛苦,親自到各個狐子院去因材施教。 誘掖獎勸、匡所不逮,不論是經營狐子院還是點播修行,凡有所問,必有所答,哪怕不問,被他看到了也要指點。這樣的敦敦教誨、一片苦心,直教那些野狐仙都恨不能納頭拜倒,更不提心中一片崇敬。 他們能稱為狐仙,都是在天狐院受過教的,但在天狐院受教的日子,也見慣了捧高踩低,受慣了冷眼。若非還有些野狐博士可以求教,不然能學得多少真本事還未可知。 甚至那些世家子弟擔任的狐子院院長,宮夢弼也一樣一視同仁,並不藏私。 野狐獨自修行,摸爬滾打有人間的市儈和狡猾,世家子弟也要勾心鬥角爭權奪利,又何時得見過宮夢弼這樣的德行? 這樣的器量,這樣的胸懷,真的讓人心折。 就這樣走遍了四十六座狐子院,加上吳寧縣狐子院和蘭蔭山狐子院,整四十八座狐子院,宮夢弼以自己的名義召集了所有狐子院的院長,在濠州城外觀魚臺論法。 五鬼在觀魚臺上搬運作法,從鍾離王帳下借來金銀酒器,從受月樓搬來康胖子的仙釀。 鍾離王察覺有人動法,頓時從睡夢中驚醒,藉著法鏡一觀,立刻瞧見了宮夢弼。 宮夢弼藉著法鏡與鍾離王對視了一眼,笑道:“我今邀友人在觀魚臺相聚,借大王酒器一用。” 鍾離王強露出笑意,道:“原是大仙,大仙宴客,小王願略盡綿薄之力。” 宮夢弼笑道:“只是借些酒器,打攪大王安寧了。” “無妨無妨,大仙看得起我,只管取用便是。”鍾離王哈哈笑著,把法鏡蒙上,隔絕了宮夢弼的視線。 “這狐狸怎麼又來了。”鍾離王只覺得頭疼。 這動作驚醒了榻上的美姬,美姬便問詢了起來。鍾離王笑了一聲,鑽到榻上去摟住美姬,道:“小事而已,倒是驚動了娘子。” 宮夢弼要來濠州不是為了鍾離王,而是因為濠州狐子院曾在此處。他在觀魚臺宴請賓客,勢必是要驚動鍾離王,所以不如從他那裡借些酒器來。 明月高懸,落在濠水之中,碎成遊弋的銀光魚兒。 康文、皇甫玉騮和皇甫嬌娜在他身邊,五鬼神化作迎賓的健僕。 未有多時,一個個狐子院的院長便應邀而來,還有人帶著心腹或是僕從前來,小小觀魚臺,並不能承載這樣多的狐仙。 見著觀魚臺漸漸顯得逼仄起來,宮夢弼向濠水中望去,他身後一條長長的煙雲落在水中,輕輕一撈,那些破碎的銀光便聚合成一整輪明月,隨著長尾的拖拽不斷上浮,不斷變大,將觀魚臺襯得越來越小,將臺上的眾人也襯得越來越小。 觀魚臺化作一葉茶葉在水面上漂浮著,濠水在觀魚臺下靜謐流淌,水中的之月彷彿白瓷盞,載著觀魚臺這片小小的茶葉。 濠水流淌的聲音叮咚作響,水中魚兒在觀魚臺下游過,便化作魚龍一般的巨物,在明月的映照下矯健生威。 一眾狐仙心神為之所奪,久久不能平復。 分不清是真是幻,只聽宮夢弼的笑聲響起,道:“狐書中所記載的拜月法,就在這觀魚臺下了,諸位儘可觀之。” 這才把眾狐仙驚醒,一個個在觀魚臺上向下看,看著水中明月,歎為觀止。 宮夢弼引導著他們,道:“水中月若看膩了,也不妨抬一抬頭看看天上。” 從水中再向天上看去,明月獨照,萬山空寂,又是另外一番境界了。 眾狐仙各有所得,各有所悟。 宮夢弼道:“諸位有何領悟,不妨說一說,論一論。” 便有狐仙問道:“我見著水中之月,真假難辨,我隱隱約約只看得見幾分幻術和月相相合的道理,卻不知對也不對?” 他在宮夢弼面前展示了他的領悟,借月成幻,頗有些妙趣。他問的是宮夢弼,宮夢弼卻避而不答,道:“可有人能再增補一二?” 又有狐仙在他目光的鼓勵下上前來,在這借月成幻的基礎上略作增補,使之變得更為精微幽深。 既然有人開頭,那自然便熱絡起來,一眾狐仙圍繞著宮夢弼所施展的拜月法不斷延伸,各自都有體悟。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雖然擅長的方向不一樣,但對拜月法的修行卻都是大有裨益的。 從月上中天到月亮漸漸隱落,月相在變化,水中的月亮也在變化,彼此相互映襯,直到盡數消失。 眾狐仙的心緒這才漸漸平復。 宮夢弼作結道:“狐書九法雖然簡單,卻不要小看。領悟到深處,也有許多妙用,今日你們彼此映證,不就各有所得嗎。” 有狐仙不捨道:“宮師,什麼時候再約我們論法呀?” 宮夢弼道:“你們要論法,又何必我來約,自己結社便是。” “結社?”眾狐子有人心中有意動,有人卻立刻猶豫起來。 宮夢弼知道自己若是不開口,等著他們起頭,只怕這事情永遠做不成,道:“巡評之後,我拜訪了各家狐子院,你們有做的好的,也有做的不好的,如果可以相互借鑑,其實能省下來許多麻煩。” “我今日邀請你們來便是有這個想法,但是也知道你們有顧慮,又怕你們多想,所以只是有這樣一個提議。” “各位都是狐子院的院長,我有心領個頭,跟諸位共結一社,只論狐子院諸事,其餘一概不論,也免得捲進去其他紛爭。” “只論狐子院諸事?”有狐仙發問。 宮夢弼點了點頭,道:“只論狐子院諸事,其餘一概不論。不用這個著急做決定,等下次我得空再邀諸位,願來便來,不願來也無妨。” “若是如此,倒也未嘗不可。” “我還要再考慮考慮。”

第八百三十六章 、觀魚

安問禮帶著目的揣摩宮夢弼的心思。

只是他一開口,宮夢弼就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宮夢弼只是輕輕點了他一下,並沒有直接點破,以免他難堪。

狐狸有看穿人心的本事,到了宮夢弼的這個境界,已經除非本身就在精神境界上有著極高的造詣,不然很難在他面前隱藏自己的心思。

宮夢弼雖然看破,卻並不在意。不論安問禮原來是為誰做事,但他如今是狐子院的院長,這便足夠了。

只是宮夢弼倒也思忖,“不知道是誰動了心思想把我調去天狐院,以為這樣就能遏制住狐子院發展嗎?”

那些老爺們總是這樣,霸佔著天狐院的權勢不肯讓山野小狐參與,天狐院山野出身的狐仙只有極少數能夠留在天狐院任職,大多數都要被髮配去天南海北,遠離權利中樞。

若非荀師擔任祭酒,只怕更難在天狐院見到野狐狐仙。

野狐被分散在天南海北,就很容易分兒化之,形成不了什麼大氣候。但是如今狐子院一建起來,就立刻有了不同的氣象。

眼見著野狐建院的大勢難以阻擋,把宮夢弼調回到世家把持的天狐院加以扼制的想法,也自然而然會被出現在老爺們的考量之中。

宮夢弼輕輕嘆息一聲,未雨綢繆,既有了這試探,那該有的招便不會太久了。

野狐的根基在狐子院,但狐子院如今也不過是些個村塾,巡評過後,更是暴露出來許多短板。

好在精明的狐仙們知道閉門造車只會落後他人,因此一傳出來宮夢弼不吝指點,便都求上門來。

宮夢弼也確實不吝指點,不怕他們上門請教,更不辭辛苦,親自到各個狐子院去因材施教。

誘掖獎勸、匡所不逮,不論是經營狐子院還是點播修行,凡有所問,必有所答,哪怕不問,被他看到了也要指點。這樣的敦敦教誨、一片苦心,直教那些野狐仙都恨不能納頭拜倒,更不提心中一片崇敬。

他們能稱為狐仙,都是在天狐院受過教的,但在天狐院受教的日子,也見慣了捧高踩低,受慣了冷眼。若非還有些野狐博士可以求教,不然能學得多少真本事還未可知。

甚至那些世家子弟擔任的狐子院院長,宮夢弼也一樣一視同仁,並不藏私。

野狐獨自修行,摸爬滾打有人間的市儈和狡猾,世家子弟也要勾心鬥角爭權奪利,又何時得見過宮夢弼這樣的德行?

這樣的器量,這樣的胸懷,真的讓人心折。

就這樣走遍了四十六座狐子院,加上吳寧縣狐子院和蘭蔭山狐子院,整四十八座狐子院,宮夢弼以自己的名義召集了所有狐子院的院長,在濠州城外觀魚臺論法。

五鬼在觀魚臺上搬運作法,從鍾離王帳下借來金銀酒器,從受月樓搬來康胖子的仙釀。

鍾離王察覺有人動法,頓時從睡夢中驚醒,藉著法鏡一觀,立刻瞧見了宮夢弼。

宮夢弼藉著法鏡與鍾離王對視了一眼,笑道:“我今邀友人在觀魚臺相聚,借大王酒器一用。”

鍾離王強露出笑意,道:“原是大仙,大仙宴客,小王願略盡綿薄之力。”

宮夢弼笑道:“只是借些酒器,打攪大王安寧了。”

“無妨無妨,大仙看得起我,只管取用便是。”鍾離王哈哈笑著,把法鏡蒙上,隔絕了宮夢弼的視線。

“這狐狸怎麼又來了。”鍾離王只覺得頭疼。

這動作驚醒了榻上的美姬,美姬便問詢了起來。鍾離王笑了一聲,鑽到榻上去摟住美姬,道:“小事而已,倒是驚動了娘子。”

宮夢弼要來濠州不是為了鍾離王,而是因為濠州狐子院曾在此處。他在觀魚臺宴請賓客,勢必是要驚動鍾離王,所以不如從他那裡借些酒器來。

明月高懸,落在濠水之中,碎成遊弋的銀光魚兒。

康文、皇甫玉騮和皇甫嬌娜在他身邊,五鬼神化作迎賓的健僕。

未有多時,一個個狐子院的院長便應邀而來,還有人帶著心腹或是僕從前來,小小觀魚臺,並不能承載這樣多的狐仙。

見著觀魚臺漸漸顯得逼仄起來,宮夢弼向濠水中望去,他身後一條長長的煙雲落在水中,輕輕一撈,那些破碎的銀光便聚合成一整輪明月,隨著長尾的拖拽不斷上浮,不斷變大,將觀魚臺襯得越來越小,將臺上的眾人也襯得越來越小。

觀魚臺化作一葉茶葉在水面上漂浮著,濠水在觀魚臺下靜謐流淌,水中的之月彷彿白瓷盞,載著觀魚臺這片小小的茶葉。

濠水流淌的聲音叮咚作響,水中魚兒在觀魚臺下游過,便化作魚龍一般的巨物,在明月的映照下矯健生威。

一眾狐仙心神為之所奪,久久不能平復。

分不清是真是幻,只聽宮夢弼的笑聲響起,道:“狐書中所記載的拜月法,就在這觀魚臺下了,諸位儘可觀之。”

這才把眾狐仙驚醒,一個個在觀魚臺上向下看,看著水中明月,歎為觀止。

宮夢弼引導著他們,道:“水中月若看膩了,也不妨抬一抬頭看看天上。”

從水中再向天上看去,明月獨照,萬山空寂,又是另外一番境界了。

眾狐仙各有所得,各有所悟。

宮夢弼道:“諸位有何領悟,不妨說一說,論一論。”

便有狐仙問道:“我見著水中之月,真假難辨,我隱隱約約只看得見幾分幻術和月相相合的道理,卻不知對也不對?”

他在宮夢弼面前展示了他的領悟,借月成幻,頗有些妙趣。他問的是宮夢弼,宮夢弼卻避而不答,道:“可有人能再增補一二?”

又有狐仙在他目光的鼓勵下上前來,在這借月成幻的基礎上略作增補,使之變得更為精微幽深。

既然有人開頭,那自然便熱絡起來,一眾狐仙圍繞著宮夢弼所施展的拜月法不斷延伸,各自都有體悟。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雖然擅長的方向不一樣,但對拜月法的修行卻都是大有裨益的。

從月上中天到月亮漸漸隱落,月相在變化,水中的月亮也在變化,彼此相互映襯,直到盡數消失。

眾狐仙的心緒這才漸漸平復。

宮夢弼作結道:“狐書九法雖然簡單,卻不要小看。領悟到深處,也有許多妙用,今日你們彼此映證,不就各有所得嗎。”

有狐仙不捨道:“宮師,什麼時候再約我們論法呀?”

宮夢弼道:“你們要論法,又何必我來約,自己結社便是。”

“結社?”眾狐子有人心中有意動,有人卻立刻猶豫起來。

宮夢弼知道自己若是不開口,等著他們起頭,只怕這事情永遠做不成,道:“巡評之後,我拜訪了各家狐子院,你們有做的好的,也有做的不好的,如果可以相互借鑑,其實能省下來許多麻煩。”

“我今日邀請你們來便是有這個想法,但是也知道你們有顧慮,又怕你們多想,所以只是有這樣一個提議。”

“各位都是狐子院的院長,我有心領個頭,跟諸位共結一社,只論狐子院諸事,其餘一概不論,也免得捲進去其他紛爭。”

“只論狐子院諸事?”有狐仙發問。

宮夢弼點了點頭,道:“只論狐子院諸事,其餘一概不論。不用這個著急做決定,等下次我得空再邀諸位,願來便來,不願來也無妨。”

“若是如此,倒也未嘗不可。”

“我還要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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