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明霞洞天

從聊齋開始做狐仙·喵拳警告·2,183·2026/3/26

第八百五十二章 、明霞洞天 魯王府是獨立的王城,護城河和城牆將天潢貴胄拱衛在鱗次櫛比的建築群中。 王城循著前朝後寢的禮制,東西兩側分設宗廟、社稷壇,社稷壇外西向,背靠城牆,面朝東南,有一座宮觀,呈“日月環抱”格局,院門懸“明霞洞天”匾額。 宮夢弼像是月光照下來的幻影,已經尋到了這宮觀前。其實很好找,魯王供奉道人,也不可能把道人供奉在寢宮,外來的道人也不能去伺候宗廟,左右尋摸,就已經到了。 “明霞洞天。”宮夢弼站在宮觀外,只是抬首,就能看到宮觀中一主一副象徵日月的神宮。 程道人就在明霞洞天之中。除他以外,還有好些個氣機幽深的高手。又或者當說這宮觀之中佈置森嚴,如同薄薄一層冰面,底下是洶湧可怖的暗流。 從外頭看起來,明霞洞天月華照耀、星辰垂露,一派祥和寧靜。旁人來此,必不能查,但宮夢弼一邊修成通天法,又有天輪運景、太陰獨照,明霞洞天中的佈置上應日月,實在很難瞞得過他的感應。 宮夢弼注意到明霞洞天的兩側楹聯上書著“日耀金庭開景運,光照玉宇靜塵心”,心中不由得微動,以太陰定住命宮,演算了一下吉凶,顯露出來兩種月相,一種是陰晴圓缺中的陰相,預示著塵封霧鎖的困境,另外一種是非常相,不在陰晴圓缺之中,是月孛虛星,順月而行,是輔佐月之臣,助兇成兇,助吉成吉。 宮夢弼心中便有了成算。明霞洞天中的佈置未必是為他而設,但他要是踏進去,肯定會應在他身上。 “既然是日耀金庭開景運,看來夜裡確實不能成事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明霞洞天,目光落在明霞洞天倚靠的城牆上,就明白為什麼夜裡不能成事了。 魯王府高築城牆,以金水河護佑,這是城中之城,隍中之隍。這夜裡在魯王府動起手來,他是不請自來的外敵,必然要驚起城隍護駕,到時候自然是腹背受敵,被困圍籠。 要在魯王府動手,反而是白天比黑夜安全。 那就只能再想辦法,把程道人留在最後,宮夢弼已經有要多費些功夫的準備了。 到了第二日天色將明未明的時候,宮夢弼還不曾和純靜姝會合,就先有兩個不速之客到了客棧中,尋到了純靜姝。 這是兩個年輕的女子,尋到純靜姝的時候,純靜姝還在休憩,隨侍的侍者看到這兩個女子,便連忙上前請安,還沒來得及跪下,就被她們擺了擺手,不許聲張。 她們不問自來,推開純靜姝的房門走了進去。純靜姝便被驚動,本以為是侍者,但睜開眼睛一看,瞳孔便微微收縮。 她起身扯過外衫穿戴整齊,伸手把雲紗祭起,雲紗就像煙氣一樣沿著牆簷攀爬,閉鎖了門窗,隔絕了屋內屋外。 “表姐,你們怎麼來了?” 其中一個黃衣狐仙冷笑一聲,道:“再不來,天都要叫宮夢弼這廝捅破了。” 另一個紫衫狐仙道:“靜姝,你跟著宮夢弼出來的,那野狐到底幹了什麼,惹得三仙震怒,姑母命我們前來,就是既要保住程道人,又要藉著程道人的魔考收拾他。” 純靜姝不敢隱瞞,將這一路跟著宮夢弼所見所聞盡數告知,並不做自己的任何評斷。 可是哪怕不加評斷,從她嘴裡說出來的宮夢弼也彷彿帶著吹噓一般的色彩,頗有幾分神出鬼沒、無所不知的意思,好似一切都成竹在胸,算無遺策。 兩位狐仙面面相覷,生出幾分狐疑。黃衣狐仙心直口快,便問道:“照你這麼說,那宮夢弼反倒真是個深不可測的人物了?” 純靜姝看她們不太願意相信的樣子,就知道她們肯定要在宮夢弼手裡吃虧了,偏偏她還不能勸誡,否則極有可能在此時就被打成“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叛徒,但又不能完全不勸誡,否則到時候真吃了虧,恐怕還要掉頭來找她麻煩,怪她不事先警示。 “我道行低微,宮夢弼的本事遠甚於我,他的許多手段我都無法堪破。此人行事難以揣度,我也全然猜不透。”純靜姝勸誡起來也聲怯:“兩位表姐要對付他,可千萬要小心吶。” 看她一副窩囊的樣子,黃紫二仙就有些不太待見。紫衫狐仙冷笑一聲:“秦氏和那張道人的不過七品,收拾起來不過是吹吹灰的事情。但這廝當著常天師和曉陽真人的面一副癲狂做派,除了是破罐子破摔給我們難堪,想來也有幾分倚仗。” 她踱了幾步,道:“我們本想著先見他一面,勸誡他一番,看來也不必了,他不撞南牆只怕不會回頭,多說反而無益。” 黃衣狐仙道:“那野狐才修行幾年,就有這樣的本事?” “小心一些總不妨事。”紫衫狐仙看向純靜姝道:“我們先去魯王府,若有囑咐會找人給你送來。” 純靜姝心底暗罵一聲,嘴上還得恭送兩位姐姐。 臨別之時,黃衣狐仙反而說了一句:“你可小心一些,若召他去王府,你最好能避則避。” 純靜姝抬頭看了一眼她,她已經轉過頭去和紫衫狐仙一併離去了。 “我倒是想避,但宮夢弼這廝豈會讓我回避?”純靜姝又開始心焦了。 這兩個狐仙離開沒有多久,街市上熱鬧起來的時候,宮夢弼就出門召集了眾狐。 除了兩個馬伕需得看著青蛟,以免青蛟生亂外,純靜姝和六個侍者都被宮夢弼指派了任務。 “程道人至多六品,本事平平,魯王既然將程道人供奉在府裡,那是否還供奉了其他道人?” “供奉了道人在王府,總要採買香花寶燭,靈藥硃砂,這些都不是尋常人能做的生意,必會有些蛛絲馬跡。” “王府的道人在外是否有些聲名,若有聲名,可有同道?可有道觀、別府,可有在外做的法事、科儀?” 宮夢弼揮了揮手,道:“都去查,若有情況隨時來報。” 幾個侍者先走了,純靜姝看了宮夢弼一眼,有幾分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告退了一聲,便也離開了客棧。 宮夢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露出幾分笑意。那兩個狐仙來的時候都不曾遮掩形跡,又怎麼能瞞得過他呢。 看來三仙的耐心還是差了一些。

第八百五十二章 、明霞洞天

魯王府是獨立的王城,護城河和城牆將天潢貴胄拱衛在鱗次櫛比的建築群中。

王城循著前朝後寢的禮制,東西兩側分設宗廟、社稷壇,社稷壇外西向,背靠城牆,面朝東南,有一座宮觀,呈“日月環抱”格局,院門懸“明霞洞天”匾額。

宮夢弼像是月光照下來的幻影,已經尋到了這宮觀前。其實很好找,魯王供奉道人,也不可能把道人供奉在寢宮,外來的道人也不能去伺候宗廟,左右尋摸,就已經到了。

“明霞洞天。”宮夢弼站在宮觀外,只是抬首,就能看到宮觀中一主一副象徵日月的神宮。

程道人就在明霞洞天之中。除他以外,還有好些個氣機幽深的高手。又或者當說這宮觀之中佈置森嚴,如同薄薄一層冰面,底下是洶湧可怖的暗流。

從外頭看起來,明霞洞天月華照耀、星辰垂露,一派祥和寧靜。旁人來此,必不能查,但宮夢弼一邊修成通天法,又有天輪運景、太陰獨照,明霞洞天中的佈置上應日月,實在很難瞞得過他的感應。

宮夢弼注意到明霞洞天的兩側楹聯上書著“日耀金庭開景運,光照玉宇靜塵心”,心中不由得微動,以太陰定住命宮,演算了一下吉凶,顯露出來兩種月相,一種是陰晴圓缺中的陰相,預示著塵封霧鎖的困境,另外一種是非常相,不在陰晴圓缺之中,是月孛虛星,順月而行,是輔佐月之臣,助兇成兇,助吉成吉。

宮夢弼心中便有了成算。明霞洞天中的佈置未必是為他而設,但他要是踏進去,肯定會應在他身上。

“既然是日耀金庭開景運,看來夜裡確實不能成事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明霞洞天,目光落在明霞洞天倚靠的城牆上,就明白為什麼夜裡不能成事了。

魯王府高築城牆,以金水河護佑,這是城中之城,隍中之隍。這夜裡在魯王府動起手來,他是不請自來的外敵,必然要驚起城隍護駕,到時候自然是腹背受敵,被困圍籠。

要在魯王府動手,反而是白天比黑夜安全。

那就只能再想辦法,把程道人留在最後,宮夢弼已經有要多費些功夫的準備了。

到了第二日天色將明未明的時候,宮夢弼還不曾和純靜姝會合,就先有兩個不速之客到了客棧中,尋到了純靜姝。

這是兩個年輕的女子,尋到純靜姝的時候,純靜姝還在休憩,隨侍的侍者看到這兩個女子,便連忙上前請安,還沒來得及跪下,就被她們擺了擺手,不許聲張。

她們不問自來,推開純靜姝的房門走了進去。純靜姝便被驚動,本以為是侍者,但睜開眼睛一看,瞳孔便微微收縮。

她起身扯過外衫穿戴整齊,伸手把雲紗祭起,雲紗就像煙氣一樣沿著牆簷攀爬,閉鎖了門窗,隔絕了屋內屋外。

“表姐,你們怎麼來了?”

其中一個黃衣狐仙冷笑一聲,道:“再不來,天都要叫宮夢弼這廝捅破了。”

另一個紫衫狐仙道:“靜姝,你跟著宮夢弼出來的,那野狐到底幹了什麼,惹得三仙震怒,姑母命我們前來,就是既要保住程道人,又要藉著程道人的魔考收拾他。”

純靜姝不敢隱瞞,將這一路跟著宮夢弼所見所聞盡數告知,並不做自己的任何評斷。

可是哪怕不加評斷,從她嘴裡說出來的宮夢弼也彷彿帶著吹噓一般的色彩,頗有幾分神出鬼沒、無所不知的意思,好似一切都成竹在胸,算無遺策。

兩位狐仙面面相覷,生出幾分狐疑。黃衣狐仙心直口快,便問道:“照你這麼說,那宮夢弼反倒真是個深不可測的人物了?”

純靜姝看她們不太願意相信的樣子,就知道她們肯定要在宮夢弼手裡吃虧了,偏偏她還不能勸誡,否則極有可能在此時就被打成“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叛徒,但又不能完全不勸誡,否則到時候真吃了虧,恐怕還要掉頭來找她麻煩,怪她不事先警示。

“我道行低微,宮夢弼的本事遠甚於我,他的許多手段我都無法堪破。此人行事難以揣度,我也全然猜不透。”純靜姝勸誡起來也聲怯:“兩位表姐要對付他,可千萬要小心吶。”

看她一副窩囊的樣子,黃紫二仙就有些不太待見。紫衫狐仙冷笑一聲:“秦氏和那張道人的不過七品,收拾起來不過是吹吹灰的事情。但這廝當著常天師和曉陽真人的面一副癲狂做派,除了是破罐子破摔給我們難堪,想來也有幾分倚仗。”

她踱了幾步,道:“我們本想著先見他一面,勸誡他一番,看來也不必了,他不撞南牆只怕不會回頭,多說反而無益。”

黃衣狐仙道:“那野狐才修行幾年,就有這樣的本事?”

“小心一些總不妨事。”紫衫狐仙看向純靜姝道:“我們先去魯王府,若有囑咐會找人給你送來。”

純靜姝心底暗罵一聲,嘴上還得恭送兩位姐姐。

臨別之時,黃衣狐仙反而說了一句:“你可小心一些,若召他去王府,你最好能避則避。”

純靜姝抬頭看了一眼她,她已經轉過頭去和紫衫狐仙一併離去了。

“我倒是想避,但宮夢弼這廝豈會讓我回避?”純靜姝又開始心焦了。

這兩個狐仙離開沒有多久,街市上熱鬧起來的時候,宮夢弼就出門召集了眾狐。

除了兩個馬伕需得看著青蛟,以免青蛟生亂外,純靜姝和六個侍者都被宮夢弼指派了任務。

“程道人至多六品,本事平平,魯王既然將程道人供奉在府裡,那是否還供奉了其他道人?”

“供奉了道人在王府,總要採買香花寶燭,靈藥硃砂,這些都不是尋常人能做的生意,必會有些蛛絲馬跡。”

“王府的道人在外是否有些聲名,若有聲名,可有同道?可有道觀、別府,可有在外做的法事、科儀?”

宮夢弼揮了揮手,道:“都去查,若有情況隨時來報。”

幾個侍者先走了,純靜姝看了宮夢弼一眼,有幾分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告退了一聲,便也離開了客棧。

宮夢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露出幾分笑意。那兩個狐仙來的時候都不曾遮掩形跡,又怎麼能瞞得過他呢。

看來三仙的耐心還是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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