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水災、水災

從聊齋開始做狐仙·喵拳警告·2,177·2026/3/26

第九十五章、水災、水災 陰雨天,天色將黑未黑。 趙家莊中忽然起了一陣霧氣,霧氣自河邊而來,往村中而去。 陰雨天,閉門早,這霧氣沿路而過,就在每家每戶的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水災, 水災。” 聽到敲門的聲的農戶有的連忙吹滅燈火,噤聲不語,有的站在門邊,側耳傾聽。 多數是不敢開門的,但也不乏膽子大的。 比如喜歡上了趙玉孃的那個黑炭頭,年紀輕輕, 膽氣壯, 人憨實。 聽到敲門,有人說:“水災, 水災。” 就一把開啟門,只見一團水霧在黑暗裡滾動著,朝更遠處走去。 黑炭頭連忙問道:“什麼水災?” 那水霧裡的影子停頓了一下,發出蒼老又慈愛的聲音:“我是河邊卯翁,水患將至,特來警醒。” 黑炭頭還要再問,那影子已經越行越遠:“某違反城隍封口律令,將死矣,汝速去,速去。” 那霧氣迅速離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炭頭心頭不安,冒著雨直衝村尾,朝趙玉孃家趕去。 砰砰砰地拍門聲響起,趙玉娘拉開門, 便瞧見渾身淋溼的年輕人喘著粗氣在她門口站著。 “你怎麼來了?”趙玉娘連忙拉他進來, “這種天氣, 這樣大的雨,你傘也不打, 昏了頭啦?” 她扯了長巾和手帕,給他揩了揩臉上的水,用長巾包住他的頭髮,把他往房裡推:“快把衣服脫了,受了涼誰給你找醫生。” 黑炭頭臉色黑裡透紅,訥訥無言,任她擺佈。 他把溼了的衣服脫下來鑽進被子裡,趙玉娘去廚房燒火,給他烤衣服。 火生起來,趙玉娘才又回到房裡,雙手抱胸,問道:“往日都不見你這麼笨,今日是怎麼了?” 黑炭頭道:“方才有人敲我的門。” 趙玉娘緊張起來:“是盜賊嗎?” 黑炭頭搖了搖頭:“我家裡連根蠟燭也沒有,有什麼能偷的。我拉開門看了,是……是鬼神。” “他說自己是河邊卯翁,水患將至,讓我趕快逃命。我擔心你,就來了。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要不然你跟我一起逃命去吧。” 趙玉娘心裡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停頓了一下,道:“我正也有事找你。” “我有個姐妹給帶信來了,說城裡沈家布莊在招女工,管吃住,只是錢少些。” 她咬了咬牙:“我打算去。” 黑炭頭看著的她熱絡表情漸漸萎靡下來,他低著頭道:“是好事,你去吧。” 他抬起頭,眼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著:“我送你去吧,你一個人路上不安全。” 趙玉娘嘴角微微上揚:“我還聽說,也招男工……” 黑炭頭往下耷拉的嘴角又咧開了,眼裡的淚還沒有下去,又被喜悅佔滿了:“那我也去。” 另一邊,康文和康玉奴已經乘著霧氣又回去了河邊。 河邊一株老柳樹枝條隨風舞動,搖搖欲墜。 康文摸了摸老樹,道:“恕罪恕罪。” 康玉奴扒開樹根周圍的茅草,道:“從這動手吧,已經快被蛀空了,別被人瞧出破綻。” 兩隻狐狸聯手把樹推倒,又縱火焚燒樹幹,把蛀空的痕跡燒掉。 然後看著彼此被煙燻黑的手和臉,面面相覷,笑出了聲。 康文道:“我還要去一趟白溪村,借住舉人墳多年,也無從報答,起碼給他後人示警,你送玉娘去縣裡之後,就直接去狐狸坡吧。” 康玉奴上前抱了抱她,給她擦了臉上的灰:“文妹,謝謝你。” 康文也把她臉上的灰擦掉,把頭靠在她的肩頭,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但嘴裡卻說著:“都是自家姐妹,她是你的妹妹,就也是我的妹妹。” 康文抬起頭:“小心一些,我們雖然避開了社神和宗祠,但你不要動法,且要儘早離去。” 康玉奴點頭答應了下來,康文便轉頭去了白溪村。 舉人墳早已失修,舉人的後人如今只是貧戶,除了節慶能給老祖宗燒些紙錢,平日裡生計都忙不過來。 康文從房頂上鑽下來,在房樑上看著熟睡的一家子,施展了幻術。 “來孫,來孫。” 家裡的男人朦朧間便看到一個穿著青衫老人叫他,恍惚之間,卻也看不清楚。 只聽他道:“來孫,水患將至,速速逃命。回來之後,補一補我的墳。” 說了兩句話,就消失在房中。 那男人忽地驚醒,聽著窗外的風雨,怔怔出神, 康文已經順著房梁從房頂溜走,轉道回去狐狸坡。 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 比如好色之狐心心念唸的阿嬌。 白日之時雨小,阿嬌要去汲水,就聽到柳蔭下有兩個影子在議論。 “大水將至,我們可趁機脫身了。” “還得感謝城隍老爺,不許傳訊息出來,這次要死許多人了。” 阿嬌差點摔了桶,急匆匆跑回家去了。 沒有看到水裡爬出來幾個溼漉漉的狐狸,其中一個看著她的背影,又是愧疚又是迷戀。 另外幾個狐狸拍了拍他,道:“果然是個小美人,還是你好眼光。” 好色之狐勉強笑笑:“阿嬌人美心善,可惜……終與我無緣了。” 又有白鹿村。 賬房先生回家的時候在路邊捉到一窩兔子,老兔子帶著一窩小白團子往高處走。 但兔子被雨水淋溼,皮毛沉重,被賬房先生一堵,便把他們都捉到,放在兜裡。 老兔子連連蹬腿,也沒有逃過,只好開口說話:“請放了我吧,我可以告訴你一件性命攸關的事情買我一家老小性命。” 賬房先生沒想到兔子開口說話,心裡有些恐懼,但還是假裝鎮定:“好,你說說看。” 老兔子道:“水患將至,我才帶著一家老小往高處去逃難,你也快逃吧。” 賬房先生就把兔子放了,兔子們連忙趁著雨色搬家。 老兔子站起來朝他拱了拱手:“先生,城隍不許鬼神說此事,你要是救人,要小心避開鬼神耳目。” 賬房先生看著這窩兔子消失不見,心裡不安極了。 像這樣的事情,一日之間,便在各個村社鄉裡發生了,如同星星之火,但轉瞬便要化為燎原之勢了。 康文回到狐狸坡的時候,還沒有其他狐狸回來。 毫無疑問,逮到休沐這一天,這些放風的狐囚不卡著時間是不會回來的。 7017k

第九十五章、水災、水災

陰雨天,天色將黑未黑。

趙家莊中忽然起了一陣霧氣,霧氣自河邊而來,往村中而去。

陰雨天,閉門早,這霧氣沿路而過,就在每家每戶的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水災, 水災。”

聽到敲門的聲的農戶有的連忙吹滅燈火,噤聲不語,有的站在門邊,側耳傾聽。

多數是不敢開門的,但也不乏膽子大的。

比如喜歡上了趙玉孃的那個黑炭頭,年紀輕輕, 膽氣壯, 人憨實。

聽到敲門,有人說:“水災, 水災。”

就一把開啟門,只見一團水霧在黑暗裡滾動著,朝更遠處走去。

黑炭頭連忙問道:“什麼水災?”

那水霧裡的影子停頓了一下,發出蒼老又慈愛的聲音:“我是河邊卯翁,水患將至,特來警醒。”

黑炭頭還要再問,那影子已經越行越遠:“某違反城隍封口律令,將死矣,汝速去,速去。”

那霧氣迅速離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炭頭心頭不安,冒著雨直衝村尾,朝趙玉孃家趕去。

砰砰砰地拍門聲響起,趙玉娘拉開門, 便瞧見渾身淋溼的年輕人喘著粗氣在她門口站著。

“你怎麼來了?”趙玉娘連忙拉他進來, “這種天氣, 這樣大的雨,你傘也不打, 昏了頭啦?”

她扯了長巾和手帕,給他揩了揩臉上的水,用長巾包住他的頭髮,把他往房裡推:“快把衣服脫了,受了涼誰給你找醫生。”

黑炭頭臉色黑裡透紅,訥訥無言,任她擺佈。

他把溼了的衣服脫下來鑽進被子裡,趙玉娘去廚房燒火,給他烤衣服。

火生起來,趙玉娘才又回到房裡,雙手抱胸,問道:“往日都不見你這麼笨,今日是怎麼了?”

黑炭頭道:“方才有人敲我的門。”

趙玉娘緊張起來:“是盜賊嗎?”

黑炭頭搖了搖頭:“我家裡連根蠟燭也沒有,有什麼能偷的。我拉開門看了,是……是鬼神。”

“他說自己是河邊卯翁,水患將至,讓我趕快逃命。我擔心你,就來了。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要不然你跟我一起逃命去吧。”

趙玉娘心裡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停頓了一下,道:“我正也有事找你。”

“我有個姐妹給帶信來了,說城裡沈家布莊在招女工,管吃住,只是錢少些。”

她咬了咬牙:“我打算去。”

黑炭頭看著的她熱絡表情漸漸萎靡下來,他低著頭道:“是好事,你去吧。”

他抬起頭,眼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著:“我送你去吧,你一個人路上不安全。”

趙玉娘嘴角微微上揚:“我還聽說,也招男工……”

黑炭頭往下耷拉的嘴角又咧開了,眼裡的淚還沒有下去,又被喜悅佔滿了:“那我也去。”

另一邊,康文和康玉奴已經乘著霧氣又回去了河邊。

河邊一株老柳樹枝條隨風舞動,搖搖欲墜。

康文摸了摸老樹,道:“恕罪恕罪。”

康玉奴扒開樹根周圍的茅草,道:“從這動手吧,已經快被蛀空了,別被人瞧出破綻。”

兩隻狐狸聯手把樹推倒,又縱火焚燒樹幹,把蛀空的痕跡燒掉。

然後看著彼此被煙燻黑的手和臉,面面相覷,笑出了聲。

康文道:“我還要去一趟白溪村,借住舉人墳多年,也無從報答,起碼給他後人示警,你送玉娘去縣裡之後,就直接去狐狸坡吧。”

康玉奴上前抱了抱她,給她擦了臉上的灰:“文妹,謝謝你。”

康文也把她臉上的灰擦掉,把頭靠在她的肩頭,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但嘴裡卻說著:“都是自家姐妹,她是你的妹妹,就也是我的妹妹。”

康文抬起頭:“小心一些,我們雖然避開了社神和宗祠,但你不要動法,且要儘早離去。”

康玉奴點頭答應了下來,康文便轉頭去了白溪村。

舉人墳早已失修,舉人的後人如今只是貧戶,除了節慶能給老祖宗燒些紙錢,平日裡生計都忙不過來。

康文從房頂上鑽下來,在房樑上看著熟睡的一家子,施展了幻術。

“來孫,來孫。”

家裡的男人朦朧間便看到一個穿著青衫老人叫他,恍惚之間,卻也看不清楚。

只聽他道:“來孫,水患將至,速速逃命。回來之後,補一補我的墳。”

說了兩句話,就消失在房中。

那男人忽地驚醒,聽著窗外的風雨,怔怔出神,

康文已經順著房梁從房頂溜走,轉道回去狐狸坡。

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

比如好色之狐心心念唸的阿嬌。

白日之時雨小,阿嬌要去汲水,就聽到柳蔭下有兩個影子在議論。

“大水將至,我們可趁機脫身了。”

“還得感謝城隍老爺,不許傳訊息出來,這次要死許多人了。”

阿嬌差點摔了桶,急匆匆跑回家去了。

沒有看到水裡爬出來幾個溼漉漉的狐狸,其中一個看著她的背影,又是愧疚又是迷戀。

另外幾個狐狸拍了拍他,道:“果然是個小美人,還是你好眼光。”

好色之狐勉強笑笑:“阿嬌人美心善,可惜……終與我無緣了。”

又有白鹿村。

賬房先生回家的時候在路邊捉到一窩兔子,老兔子帶著一窩小白團子往高處走。

但兔子被雨水淋溼,皮毛沉重,被賬房先生一堵,便把他們都捉到,放在兜裡。

老兔子連連蹬腿,也沒有逃過,只好開口說話:“請放了我吧,我可以告訴你一件性命攸關的事情買我一家老小性命。”

賬房先生沒想到兔子開口說話,心裡有些恐懼,但還是假裝鎮定:“好,你說說看。”

老兔子道:“水患將至,我才帶著一家老小往高處去逃難,你也快逃吧。”

賬房先生就把兔子放了,兔子們連忙趁著雨色搬家。

老兔子站起來朝他拱了拱手:“先生,城隍不許鬼神說此事,你要是救人,要小心避開鬼神耳目。”

賬房先生看著這窩兔子消失不見,心裡不安極了。

像這樣的事情,一日之間,便在各個村社鄉裡發生了,如同星星之火,但轉瞬便要化為燎原之勢了。

康文回到狐狸坡的時候,還沒有其他狐狸回來。

毫無疑問,逮到休沐這一天,這些放風的狐囚不卡著時間是不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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