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今與古，殤與痛
第八百九十五章：今與古，殤與痛
與此同時，在公元2009年，探索者們觀察著這個世界，思考著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規劃。
難度下限為lv.1，但上限卻是一排問號，這種情況讓每個人心中都有些發憷。
無論是在夏國，還是在西聯邦的探索者，都感覺這個世界的人實在太過弱小了。
作為七階探索者，即便是西聯邦目前最強的武器，也無法傷到他們分毫。
別說是硬接了，他們甚至把那些東西吞下肚子都沒問題。
但也有聰慧旳人發現了這個世界隱藏的不同，一名身穿紫衣輕紗的女人，飛向大氣層，俯瞰這顆古老的星球。
她去過遮天的世界，所以第一時間想要確認的就是，這顆古星究竟有沒有大小上的貓膩。
西皇經在體內運轉，道眼睜開，她渾身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鴻蒙之氣，超然脫俗。
在她的視野中，似乎出現了幻象，腳下的古星在不斷的膨脹，何止要大上千倍？
身旁一顆繞地衛星轉過，上面的攝像頭本該能拍下的驚人一幕，但實際呈現在星球上主控室內面板上的，卻是一切正常。
洛神仰望熟悉的星海, 從星辰分部來看, 這裡和太陽繫有很多共通之處，只是沒有火星、金星、以及木星。
她感覺這裡應該是某處和大多數人故鄉相同的平行世界, 但腳下的這顆星球不叫地球，而是葬神星。。
即便是在如今的時代，東方人也還是這麼稱呼腳下的大地。
而西聯邦的人則是認為那是東方的愚昧，應該以科學的方法重新定義星球的名字, 他們稱呼為藍星, 因為這顆星球上的水覆蓋面積很大。
洛神在遮天世界內終究是沒能修煉至聖人境，但也抵達了六階巔峰的層次，出來後，又難得和兄長一起進入了一個世界, 成功的進階為七階探索者, 這是她進階至七階的第一個世界。
她自認為完成了空間內絕大多數探索者都無法完成的奇蹟，從五階到七階，只用了兩個世界，幾乎每個世界都是以絕對的提升度過。
當然, 不可避免的, 她也承認是有兄長的照拂。
“真是麻煩啊, 又是這種世界, 而我卻沒有任何情報。”
洛神在星海中自語，開始下落。
她不知道這片宇宙有哪些生命源地, 即便是在遮天世界內，也要有星空座標才能上路，既然空間將他們投入這顆古星，那麼一定有秘密可以挖掘, 有機緣可以獲取。
身形下落的過程中, 她也看到有許多探索者升空, 顯然和她抱著一樣的心思, 要探查這顆古星的情況。
眾人互相察覺，又互相裝作沒有看到，互不打攪。
儘管大家分屬不同空間，在這種開放性世界又預設亡者寶箱的爆率會提升，但沒人願意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在這麼危險的世界動手。
古星上的凡人們看似弱小, 但鬼知道一旦產生滅星級的波動後, 這古老的生命源地中, 會出現什麼怪物。
…………
夏國, 金碧輝煌宮殿內。
一名身穿黃袍的中年男子坐在龍椅上, 黑眼圈十分明顯，臉上帶著難掩的疲憊。
他便是如今夏國的君主，姬晟。
朝堂內文武百官分立兩側，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官，都無精打採。
“林相，從你開始吧。”
姬晟抬手，提起精神準備處理今天的煩心事。
他不算是名昏君, 起碼他自認為不是，明天辛勤的處理朝政和國家大事, 但耐不住戰爭失利，他們泱泱大國，傳承數千年, 被打的體無完膚。
在二十年前，他剛登基時，國力昌盛, 四海昇平，是多麼的意氣風發。
如今悔不聽當年太師的勸誡，沒有派人前往西方偷學技術，盲目相信帝國數千年的秘血武者軍團，現在恥辱的割地賠款。
皇帝發話後，左側最前列的一名老者走出列，看上去已有七十歲的高齡了。
林相先是行禮，接著開始拿起奏摺，“陛下，今日一共有兩件大事。”
“林相請說。”
姬晟疲憊的答道，他昨晚連夜批改奏摺, 只睡了三個小時。
“關於最新的戰爭賠款和割地事宜，李大人的書信已經送回, 西聯邦要求我們在九月前完成割地以及賠款……”
林相的話還未說完, 右側的一名中年男人便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那群白皮豬簡直欺人太甚！”
中年男人出列, 抱拳道：“陛下, 請允許臣帶兵, 為夏國再戰一次！”
姬晟抬了抬眼皮，看向自己的鎮國大將軍徐龍虎，“怎麼戰？是你衝鋒嗎？”
他手拍在龍椅的扶手上，“是讓那些孩子們去衝吧！？”
他心中的無名怒火湧起，站起身來，“秘血武者、秘血武者！他們已經被淘汰了！我們篩選的成本有多高？還比不得他們生產線上走下來的槍支和火炮！”
朝堂內的大臣們一陣沉默，姬晟深吸一口氣，又坐了下來，疲憊的揮了揮手，“是朕失態了，徐將軍，你先退下，讓林相說完。”
徐龍虎咬了咬牙，似乎有些不甘心，“陛下，我昨日的奏摺中有寫……”
“讓林相說完。”
姬晟淡淡道。
徐龍虎默默退下，他昨天啟奏，是擬定了新的反攻戰術。
想要以秘血武者強大的機動力，進入西聯邦進行斬首行動，以及後方騷擾戰術，逼西聯邦讓步。
姬晟看向林相，示意對方繼續說。
徐將軍的奏摺他當然看了，不是沒有道理，不如說，這種戰術他們在早先的戰局中也用過。
但那根本沒有什麼效果，西聯邦並非是一個整體的國度，他們採用的管理制度和夏國不同，即便大總統死了，很快也會有新的人上位。
在聯邦會議中，備選人們不出三天就能重新接手整個西聯邦的統籌管理。
而軍隊的高層，同樣是可替換的，他們根本不長期培養完整的軍團。
最重要的是，西方的坦克戰艦甚至空中的那些鋼鐵大鳥他們都能處理，但那種一下就能摧毀一個城市的武器，實在是駭人。
有那種武器的威懾，他根本不敢動手反攻，因為西聯邦的那群白皮豬，根本就不顧及平民的生命。
他們真的敢投放那種令大地化為焦土的武器，只要東方敢還手，他們就投放。
藉著強大的軍事力量威懾，西聯邦咄咄逼人，每年都會以各種理由，讓夏國賠款。
“陛下，和談的事已經結束，在場的大家應該也都清楚，我就不過多贅述了，接下來說第二件事。”
林相清了清嗓子，“目前國內的第一批工廠已經開設，我們花十年學習、收納人才，終於培養出了第一批合格的工匠，就在昨日，第一輛屬於我們的鋼鐵戰車上路了，火炮試射成功。”
姬晟滿意的點頭，“林相辛苦了，一定要給我們的人才以最好的待遇，財政再吃緊，這方面不能拉下。”
他頓了頓，“朕只想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有可以飛天的機械，以及西聯邦的那種致命武器？”
林相神情一滯，“陛下，老臣不是技術人員，但根據我們的首席工匠所說，西聯邦的那種武器，根本和我們的認知不在一個領域，未來二十年內，我們都不太可能造出來。”
“我們派往西聯邦的密探呢？”
姬晟詢問道。
林相搖頭，“一無所獲，那是西聯邦的最高機密，而我們甚至還沒有那些被稱為計算機的東西。”
他收到過下面人的彙報，西聯邦目前根本沒有儲存紙質相關檔案，只將資料儲存在計算機中。
據密探說，這是一種赤裸裸的嘲諷，因為對於重要的科研成果而言，通常都是要留存紙質版在秘地儲存的。
但西聯邦關於重要的研究成果，都將紙質檔案銷燬了，因為秘血武者的機動力和單兵作戰力很強，去偷個東西不是難事。
而夏國根本就沒有計算機，他們也不懂這些，根本就偷不到那些加密過的檔案。
姬晟有些頹然的後仰，又調整儀態，“朕知道了，林相辛苦了，勉力一番我們的人才，讓他們繼續研究。”
此時徐龍虎再次出列，“陛下，西方的火炮和技術很強，但我們夏國傳承數千年，秘血武者的技術不能失傳，這是先祖遺留的重要軍事資產啊！”
自三年前起，夏國就沒有再開始篩選秘血武者了，因為帝國的高層幾乎一致認為，秘血武者是時候退出歷史的舞臺了。
但徐龍虎認為秘血武者不能消失，他不排斥西方的技術，但單兵作戰的優勢，他們應該始終保有。
“徐將軍，我問你，篩選一個秘血武者，成本幾何？”
姬晟沒有斥責徐龍虎的插話，而是反問道。
“秘藥技術我們沿用數千年，技術很成熟，資金成本並不高……”
徐龍虎的話語被姬晟打斷。
“我說的不是資金，是人，篩選過程中，死傷率有多高？”
姬晟冷漠的問道。
“這……按照前些年的統計，大概是二十八人中，能成功一位。”
徐龍虎猶豫的解釋道。
“二十八人？”
姬晟嗤笑，“你當朕是傻子嗎？那是秘藥注射成功率！而那二十八人，本就是你們精挑細選過的，又經過幾年訓練，在找出這二十八人的過程中，就消耗了大量人力成本和時間成本，而最後脫穎而出的那名秘血武者，背後有二十七條人命！”
在場的大臣們默然無語，關於秘血武者篩選的殘酷性，他們都大概瞭解一些。
那些原本健康強壯的孩子，在經過訓練後，也只有這個成功機率，失敗者就會變成活死人，或是當場死亡，所以秘血武者都是千裡挑一，甚至萬裡挑一的。
“不說這些，愛卿們可還記得陸晨？”
姬晟繼續道，話語讓大臣們噤若寒蟬。
關於那個少年，是朝堂上的禁忌話題。
曾經夏國的武神，年紀輕輕功勳無數的最強秘血武者，最後卻孤身前往了西聯邦，淪為了階下囚。
大臣們還曾記得那天，皇帝在朝堂上暴怒的姿態，因為他們在和談中，他憤怒於少年的“不識大體”
更憤怒於對方前往西聯邦後被俘虜，原本那是他們的戰略點！
徐龍虎只能以年輕人血氣方剛，為陸晨開脫，但被俘虜的人對帝國就失去了價值，在談判桌上，終究淪為一個棄子。
“也只有他那樣的秘血武者，才稱得上強大，稱得上戰略點，但他這樣的秘血武者，幾乎是百年才能出一個，而即便我們的軍團中有十個，有百個，甚至有千個，就能扭轉戰局嗎？”
姬晟冷聲道，“密探的情報諸位應該也都知道，西聯邦這幾年瘋狂的儲備那種武器，一旦開戰，足夠將夏國在一日內推平，是我們的秘血武者快，還是那種武器快？”
徐龍虎張了張嘴，最終嘆息著退回佇列。
而此時一位眉宇靈動的女孩兒正站在皇宮前，正琢磨著要不要進去看看。
…………
葬神歷五十七萬六千四百一十二年，君恩城，泥龍江畔。
身披黑色華服的男人站在那裡，吹著末夏的河風，看江流中擺渡的大船。
這條江流盡管比他記憶中大了數千倍，但從走向上，依舊能判斷出其後世的名稱——長江。
他沒有飛上星空去俯瞰葬神星的全貌，可一路走來，對各地的判斷，他感覺這顆星球可能比遮天的北斗星還要大一些，重力如常。
原來這就是他曾經居住的那顆星球，只是在遠古時代，要大了太多。
歷史的斷層後，再也沒有這些修行者，星球縮小，山河退去，秘血以及太多的繁榮消失，終究歸於平凡。
大江之上，那些以稀有材料打造的船隻，橫渡洶湧的浪潮，船頭上站著的有凡人，亦有超凡者，這是個繁榮的年代，一個大世。
陸晨一路走來，見到過強者，甚至不比自己弱多少。
他喜歡這樣的世界，這樣強者紛爭，找得到令人興奮對手的世界。
但他卻不喜歡這個時代，因為距離自己的家……太遠了。
他甚至不知道現在該做些什麼，才能影響到後世，這是他的家鄉星球，但他卻發現自己一無所知。
面容冷酷的男人走到陸晨身後，語氣沒有起伏，“陸兄，你想做什麼，我能猜到。”
陸晨回頭，是楚子航來了，這是他們約定見面的地方。
“我現在甚至不知道，在葬神歷後，又發生了什麼，才是我記憶中的星球。”
陸晨嘆息道，他原本想過，回到過去是件好事，因為那意味著他可以扭轉歷史。
可歷史真的是能輕易改變的嗎？所謂蝴蝶效應，真的沒有那麼強，他早在狐妖世界中就有概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