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故人陸續凋零

從滿天賦開始修仙·失落葉·3,434·2026/3/31

此戰之後,白沙江盧氏家族震驚。 之前,盧氏家族也不是不知道陳家與混沌宗的一位外門長老有交情。 但三位盧氏老祖經過多方打聽,一致認為陳家與那位築基的交情極為寡淡,那陳雨竹送去混沌宗也只是當個侍候起居的侍女而已。 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那位築基真的會出手幫助陳家。 一時間,三位老祖戰死,盧家的天都塌了。 陳微沫、陳雨竹帶著二階中期墨蛟大張旗鼓的重返陳家那條二階下品靈脈,立了新的家主,安排好一切之後,這才在數日後的星夜之中悄然離去。 諸如盧家、趙家等白沙江的修仙家族並不知情,便以為那條墨蛟已經留下,就在陳家當起了鎮族靈獸。 故而此後再有任何一個修仙家族膽敢覬覦陳氏的這條靈脈,都必須先掂量一下,看看是否動得了那頭無比兇殘的二階中期靈獸。 混沌宗,煢壁峰。 陳微沫、陳雨竹趁著黎明之前的夜色悄然返回了77號靈田小院。 “大叔!” 陳微沫一臉笑容,輕拍靈獸袋,歸還小黑子。 “回來啦?” 寧道然於客廳中捧著一杯靈茶,笑道:“白沙江陳家的事情,處理得如何?” “一切順利,靈脈已經奪回,此戰之中墨蛟功勞最大,多謝大叔了!”陳微沫笑著回應。 陳雨竹也斂衽一禮,道:“多謝公子,公子對我陳家有再造之恩。” “行了,都別說了。” 寧道然一擺手,道:“此事我一概不知,你們兩個休要再提起。” “是!” 陳微沫、陳雨竹笑著點頭,兩人換下外出的長裙,便開始做早飯。 寧道然雙手負於身後,飄然飛向後院。 晉升築基之後,他形成了一個習慣,能飛就絕對不走,這樣更有築基老祖的風範。 “小黑子。” 魚塘邊,寧道然輕輕一跺腳。 “吱吱” 墨蛟急忙遊行向前,盤踞在寧道然面前,低垂著一顆頭顱,做出一副極為乖順的模樣。 “哼!” 寧道然瞇起眼睛,笑道:“此行你殺性不小,一口氣吞噬了這麼多修仙者的血肉精氣,難不成你也心中惡蛟抬頭?” “吱吱——” 小黑子大驚,一雙豎瞳急速收縮,有一種大恐怖的感覺籠罩心頭。 寧道然飄然而起,以指背在小黑子堅實的頭顱上連敲三下,道:“此次殺戮是為陳微沫報家族之仇,下不為例。” “吱吱” 小黑子意識到寧道然沒有殺心之後,立刻露出了溫和的表情,歪著腦袋用腦瓜子學著大笨鹿的樣子拱了拱寧道然。 “回去吧,繼續修行。” 頓時,小黑子麻溜下水,化為水下的一道黑影很快便消失不見。 至此,白沙江陳家的事情告一段落。 寧道然抬頭看了眼天際,如此也好,若是雲翠婆婆在天有靈,看到此事後應該也會相當欣慰。 至於陳家的未來,那要看陳雨竹有沒有築基的福分。 她若是築基,陳家未來就還是築基家族,否則就不太好說了。 煢壁峰上,寧道然、大笨鹿修行不懈。 光陰匆匆,轉眼兩年過去。 這一年,寧道然一百零五歲,雖依舊一副青蔥年少模樣,但已經開始張口閉口自稱老夫。 此時,他終於尋回了熟悉的感覺。 在某一刻,他感覺到自己已經觸碰到了瓶頸,似乎距離築基後期已經只有一步之遙。 不急,慢慢來,修為底蘊是要慢慢積累的。 九品靈根破階何等困難,需要極大的耐心與等待,好在,他壽元漫長,完全等得起。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訊息傳來,林盛晉升築基中期了! 林盛是八品靈根,比寧道然沒好多少,不過林盛在修行方面從不懈怠,能晉升築基中期也意料之中的事情。 雖說一百一十五歲晉升築基中期,結丹希望已經相當渺茫,但依舊值得慶祝。 兩天后,林盛在洞府中擺下酒宴,慶祝自己晉升築基中期。 寧道然帶著大笨鹿前往道賀,各自送上小小禮物。 卻發現林盛的氣息已經開始變得內斂,並且給師弟、師妹們介紹了林家的幾個後人。 眾所周知,林盛修煉的是純陽,至今依舊是元陽之身。 所以那幾個後人都是他的堂兄、堂弟的後代,其中有靈根的基本上都被林盛安排在了混沌宗內門、外門修行。 寧道然有些恍惚,就連林盛師兄居然已經開始安排身後之事了? 參加完宴會之後,他唏噓不已。 想來,林盛師兄已經確信自己結丹無望,對結丹已經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數日後。 煢壁峰80號靈田傳來訊息,秦響坐化。 秦響兢兢業業種靈米數十年,他去世的訊息讓寧道然和大笨鹿難過了好一會,最終,他決定以峰主的身份去看秦響最後一眼。 清晨,雲靄繚繞。 靈田庭院中,十多名秦家人披麻戴孝,哭哭啼啼。 秦響的屍身躺在一副棺材中,那棺材擺在庭院內的棗樹下。 有棗子落下,砸在棺蓋上啪啪作響。 “秦道友……” 寧道然皺了皺眉:“沒有想到你走得這麼匆忙,竟一個招呼都沒打。” “峰主……” 秦響的子女哭著下跪。 “放心,秦道友與我有舊,寧某不會為難你們。” 寧道然看向他們,道:“秦家的人都在這裡了?” “正是。” 一名中年人跪地道:“都在這裡了……” 寧道然的目光巡視,最終落在了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女身上,她竟擁有一條八品靈根! 大約是因為年紀太小,尚未送去宗門測靈根,故而秦家的人竟也不知。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秦文瑤……” “好。” 寧道然道:“從今以後,秦文瑤也跟著陳微沫修行,傳你長青訣與化雨訣,最後能走到什麼地步看你自己,至於這八十號靈田,傳於秦文瑤,家人可代為打理。” “多謝峰主,多謝峰主!” 秦文瑤的父母連連磕頭。 寧道然點點頭:“好好安葬秦道友吧,你們以後當安守本分,不可僭越。” “是,峰主!” 寧道然、大笨鹿走後,秦家人有喜有悲,喜的沒有像馬家一樣被逐出煢壁峰,悲的是秦響的離世,家裡的頂樑柱驟然崩塌了。 秦響坐化的半年後。 秦文瑤開始與陳雨竹一起修行,也喚陳微沫師父,但長青訣方面則是由寧道然偶爾親自指導。 不久後,一個步履蹣跚的身影來到77號小院前,矗立在風中,一副風燭殘年的模樣,他的生命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滅。 此人正是黃山,81號靈田之主。 “黃山,求見峰主……”他在外面低低的喊了一聲。 沙沙聲響中,小云霧陣散去。 一襲青袍,依舊是少年模樣的寧道然帶著白鹿迎了出來。 他一眼便看出黃山壽元將盡,就在這一兩天便會死去。 算起來,黃山與寧道然年齡相仿,此時也確實到了煉氣期修士的壽命極限。 “黃道友。” 寧道然抱拳道:“請客廳奉茶。” “多謝峰主……” 黃山恭敬道:“不過……在下不想喝茶,峰主若是閑暇,不如去那株大榕樹下坐一會,黃山有一些臨死前的話不吐不快……” “好,聽道友的。” 榕樹下,大石板,寧道然與黃山端坐其上。 一旁,白鹿斜斜握著,神態慵懶。 “峰主。” 黃山抬頭看了眼大榕樹,笑道:“當年,我與你,還有辛焱、鐘燕兩位道友,以及婆婆和小微沫,可是最喜歡在此地聊天打趣的了。” “嗷” 一旁,大笨鹿抬頭叫了聲。 黃山頓時失笑:“對對對,還有鹿道友。” 大笨鹿心滿意足,再次瞇起眼睛,一副懶散模樣。 “唉……” 黃山一聲嘆息,道:“這轉眼便是八十年過去了……” “歲月如是,非人力可逆轉。” 寧道然看著遠方的稻田,目中透著寧靜與淡薄,論心境的話,他不知道比黃山強了多少。 “可惜啊……” 黃山靠在大石板上,苦笑道:“我修行一生,卻依舊突破不到煉氣後期,碌碌無為,一無所成…… 這長春功,我練了足足八十年,卻依舊只有這淺薄的造詣,想來也是可笑。” 他目中透著悵惘:“我們這一代人,終究都會死去,唯有寧道友你仙道長青,也唯有你能代替我們這群人看到仙路上更遠的風景。” 寧道然緘默,心中復雜。 “寧道友,你說仙路前方到底是什麼模樣?那築基期,真的如他們描繪中的那般美好嗎?”黃山忽然發問。 “自然。” 寧道然道:“長生的景色,自然的極美的,雖然我也只能看到一些邊緣皮毛。” “這樣啊……” 黃山笑笑,眼中露出了神往之色,道:“那真好啊……” 兩人又聊了一會過去的事情。 不久後,黃山咳嗽不止,便返回了81號靈田小院。 是夜。 黃山的玄孫,黃羽披麻戴孝,前來報喪,黃山已經於深夜中坐化離世。 寧道然感懷不已。 八十年前,在榕樹下的大石板上閑聊的一群靈農,如今只剩下自己了。 魯老、辛焱、鐘燕、秦響、黃山、雲翠婆婆,這些熟悉的身影一一都湮滅在了時光中。 他不禁有些感懷,這長生修到最後,當真寂寞。 “嗷” 一旁,大笨鹿輕輕拱了拱寧道然的手臂,示意他別太難過。 “黃羽。” 寧道然看向眼前的年輕人,他是黃山的玄孫,擁有一道下品靈根,在黃山的督促下早就已經引氣入體,甚至就連化雨訣都已經修煉到了二層。 也是一個種田聖體。 “從今以後,81號靈田由你負責耕種。” 寧道然道:“但記住一點,那片靈田就只有這麼大,養不活這一大家子的。 你應該在適宜的機會將不必要的親眷分家出去,讓他們去凡俗世界生活,只留下能幫你照料靈田的人手即可,以免擾亂了你自身的修為。” “是!” 黃羽當即叩首道:“峰主的話黃羽記在心裡了。” “去吧。” 數月後。 煢壁峰恢復平靜,秦響、黃山的離世似乎很快就被人遺忘。 有人來,有人走,天道滾滾運轉,人族的命運好像天生就是石碾子下的穀粒一般,最後都會被碾碎。 所謂修仙,大概就是為了跳出這一方天地桎梏,做一粒飛出石碾子的穀粒罷了。

此戰之後,白沙江盧氏家族震驚。

之前,盧氏家族也不是不知道陳家與混沌宗的一位外門長老有交情。

但三位盧氏老祖經過多方打聽,一致認為陳家與那位築基的交情極為寡淡,那陳雨竹送去混沌宗也只是當個侍候起居的侍女而已。

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那位築基真的會出手幫助陳家。

一時間,三位老祖戰死,盧家的天都塌了。

陳微沫、陳雨竹帶著二階中期墨蛟大張旗鼓的重返陳家那條二階下品靈脈,立了新的家主,安排好一切之後,這才在數日後的星夜之中悄然離去。

諸如盧家、趙家等白沙江的修仙家族並不知情,便以為那條墨蛟已經留下,就在陳家當起了鎮族靈獸。

故而此後再有任何一個修仙家族膽敢覬覦陳氏的這條靈脈,都必須先掂量一下,看看是否動得了那頭無比兇殘的二階中期靈獸。

混沌宗,煢壁峰。

陳微沫、陳雨竹趁著黎明之前的夜色悄然返回了77號靈田小院。

“大叔!”

陳微沫一臉笑容,輕拍靈獸袋,歸還小黑子。

“回來啦?”

寧道然於客廳中捧著一杯靈茶,笑道:“白沙江陳家的事情,處理得如何?”

“一切順利,靈脈已經奪回,此戰之中墨蛟功勞最大,多謝大叔了!”陳微沫笑著回應。

陳雨竹也斂衽一禮,道:“多謝公子,公子對我陳家有再造之恩。”

“行了,都別說了。”

寧道然一擺手,道:“此事我一概不知,你們兩個休要再提起。”

“是!”

陳微沫、陳雨竹笑著點頭,兩人換下外出的長裙,便開始做早飯。

寧道然雙手負於身後,飄然飛向後院。

晉升築基之後,他形成了一個習慣,能飛就絕對不走,這樣更有築基老祖的風範。

“小黑子。”

魚塘邊,寧道然輕輕一跺腳。

“吱吱”

墨蛟急忙遊行向前,盤踞在寧道然面前,低垂著一顆頭顱,做出一副極為乖順的模樣。

“哼!”

寧道然瞇起眼睛,笑道:“此行你殺性不小,一口氣吞噬了這麼多修仙者的血肉精氣,難不成你也心中惡蛟抬頭?”

“吱吱——”

小黑子大驚,一雙豎瞳急速收縮,有一種大恐怖的感覺籠罩心頭。

寧道然飄然而起,以指背在小黑子堅實的頭顱上連敲三下,道:“此次殺戮是為陳微沫報家族之仇,下不為例。”

“吱吱”

小黑子意識到寧道然沒有殺心之後,立刻露出了溫和的表情,歪著腦袋用腦瓜子學著大笨鹿的樣子拱了拱寧道然。

“回去吧,繼續修行。”

頓時,小黑子麻溜下水,化為水下的一道黑影很快便消失不見。

至此,白沙江陳家的事情告一段落。

寧道然抬頭看了眼天際,如此也好,若是雲翠婆婆在天有靈,看到此事後應該也會相當欣慰。

至於陳家的未來,那要看陳雨竹有沒有築基的福分。

她若是築基,陳家未來就還是築基家族,否則就不太好說了。

煢壁峰上,寧道然、大笨鹿修行不懈。

光陰匆匆,轉眼兩年過去。

這一年,寧道然一百零五歲,雖依舊一副青蔥年少模樣,但已經開始張口閉口自稱老夫。

此時,他終於尋回了熟悉的感覺。

在某一刻,他感覺到自己已經觸碰到了瓶頸,似乎距離築基後期已經只有一步之遙。

不急,慢慢來,修為底蘊是要慢慢積累的。

九品靈根破階何等困難,需要極大的耐心與等待,好在,他壽元漫長,完全等得起。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訊息傳來,林盛晉升築基中期了!

林盛是八品靈根,比寧道然沒好多少,不過林盛在修行方面從不懈怠,能晉升築基中期也意料之中的事情。

雖說一百一十五歲晉升築基中期,結丹希望已經相當渺茫,但依舊值得慶祝。

兩天后,林盛在洞府中擺下酒宴,慶祝自己晉升築基中期。

寧道然帶著大笨鹿前往道賀,各自送上小小禮物。

卻發現林盛的氣息已經開始變得內斂,並且給師弟、師妹們介紹了林家的幾個後人。

眾所周知,林盛修煉的是純陽,至今依舊是元陽之身。

所以那幾個後人都是他的堂兄、堂弟的後代,其中有靈根的基本上都被林盛安排在了混沌宗內門、外門修行。

寧道然有些恍惚,就連林盛師兄居然已經開始安排身後之事了?

參加完宴會之後,他唏噓不已。

想來,林盛師兄已經確信自己結丹無望,對結丹已經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數日後。

煢壁峰80號靈田傳來訊息,秦響坐化。

秦響兢兢業業種靈米數十年,他去世的訊息讓寧道然和大笨鹿難過了好一會,最終,他決定以峰主的身份去看秦響最後一眼。

清晨,雲靄繚繞。

靈田庭院中,十多名秦家人披麻戴孝,哭哭啼啼。

秦響的屍身躺在一副棺材中,那棺材擺在庭院內的棗樹下。

有棗子落下,砸在棺蓋上啪啪作響。

“秦道友……”

寧道然皺了皺眉:“沒有想到你走得這麼匆忙,竟一個招呼都沒打。”

“峰主……”

秦響的子女哭著下跪。

“放心,秦道友與我有舊,寧某不會為難你們。”

寧道然看向他們,道:“秦家的人都在這裡了?”

“正是。”

一名中年人跪地道:“都在這裡了……”

寧道然的目光巡視,最終落在了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女身上,她竟擁有一條八品靈根!

大約是因為年紀太小,尚未送去宗門測靈根,故而秦家的人竟也不知。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秦文瑤……”

“好。”

寧道然道:“從今以後,秦文瑤也跟著陳微沫修行,傳你長青訣與化雨訣,最後能走到什麼地步看你自己,至於這八十號靈田,傳於秦文瑤,家人可代為打理。”

“多謝峰主,多謝峰主!”

秦文瑤的父母連連磕頭。

寧道然點點頭:“好好安葬秦道友吧,你們以後當安守本分,不可僭越。”

“是,峰主!”

寧道然、大笨鹿走後,秦家人有喜有悲,喜的沒有像馬家一樣被逐出煢壁峰,悲的是秦響的離世,家裡的頂樑柱驟然崩塌了。

秦響坐化的半年後。

秦文瑤開始與陳雨竹一起修行,也喚陳微沫師父,但長青訣方面則是由寧道然偶爾親自指導。

不久後,一個步履蹣跚的身影來到77號小院前,矗立在風中,一副風燭殘年的模樣,他的生命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滅。

此人正是黃山,81號靈田之主。

“黃山,求見峰主……”他在外面低低的喊了一聲。

沙沙聲響中,小云霧陣散去。

一襲青袍,依舊是少年模樣的寧道然帶著白鹿迎了出來。

他一眼便看出黃山壽元將盡,就在這一兩天便會死去。

算起來,黃山與寧道然年齡相仿,此時也確實到了煉氣期修士的壽命極限。

“黃道友。”

寧道然抱拳道:“請客廳奉茶。”

“多謝峰主……”

黃山恭敬道:“不過……在下不想喝茶,峰主若是閑暇,不如去那株大榕樹下坐一會,黃山有一些臨死前的話不吐不快……”

“好,聽道友的。”

榕樹下,大石板,寧道然與黃山端坐其上。

一旁,白鹿斜斜握著,神態慵懶。

“峰主。”

黃山抬頭看了眼大榕樹,笑道:“當年,我與你,還有辛焱、鐘燕兩位道友,以及婆婆和小微沫,可是最喜歡在此地聊天打趣的了。”

“嗷”

一旁,大笨鹿抬頭叫了聲。

黃山頓時失笑:“對對對,還有鹿道友。”

大笨鹿心滿意足,再次瞇起眼睛,一副懶散模樣。

“唉……”

黃山一聲嘆息,道:“這轉眼便是八十年過去了……”

“歲月如是,非人力可逆轉。”

寧道然看著遠方的稻田,目中透著寧靜與淡薄,論心境的話,他不知道比黃山強了多少。

“可惜啊……”

黃山靠在大石板上,苦笑道:“我修行一生,卻依舊突破不到煉氣後期,碌碌無為,一無所成……

這長春功,我練了足足八十年,卻依舊只有這淺薄的造詣,想來也是可笑。”

他目中透著悵惘:“我們這一代人,終究都會死去,唯有寧道友你仙道長青,也唯有你能代替我們這群人看到仙路上更遠的風景。”

寧道然緘默,心中復雜。

“寧道友,你說仙路前方到底是什麼模樣?那築基期,真的如他們描繪中的那般美好嗎?”黃山忽然發問。

“自然。”

寧道然道:“長生的景色,自然的極美的,雖然我也只能看到一些邊緣皮毛。”

“這樣啊……”

黃山笑笑,眼中露出了神往之色,道:“那真好啊……”

兩人又聊了一會過去的事情。

不久後,黃山咳嗽不止,便返回了81號靈田小院。

是夜。

黃山的玄孫,黃羽披麻戴孝,前來報喪,黃山已經於深夜中坐化離世。

寧道然感懷不已。

八十年前,在榕樹下的大石板上閑聊的一群靈農,如今只剩下自己了。

魯老、辛焱、鐘燕、秦響、黃山、雲翠婆婆,這些熟悉的身影一一都湮滅在了時光中。

他不禁有些感懷,這長生修到最後,當真寂寞。

“嗷”

一旁,大笨鹿輕輕拱了拱寧道然的手臂,示意他別太難過。

“黃羽。”

寧道然看向眼前的年輕人,他是黃山的玄孫,擁有一道下品靈根,在黃山的督促下早就已經引氣入體,甚至就連化雨訣都已經修煉到了二層。

也是一個種田聖體。

“從今以後,81號靈田由你負責耕種。”

寧道然道:“但記住一點,那片靈田就只有這麼大,養不活這一大家子的。

你應該在適宜的機會將不必要的親眷分家出去,讓他們去凡俗世界生活,只留下能幫你照料靈田的人手即可,以免擾亂了你自身的修為。”

“是!”

黃羽當即叩首道:“峰主的話黃羽記在心裡了。”

“去吧。”

數月後。

煢壁峰恢復平靜,秦響、黃山的離世似乎很快就被人遺忘。

有人來,有人走,天道滾滾運轉,人族的命運好像天生就是石碾子下的穀粒一般,最後都會被碾碎。

所謂修仙,大概就是為了跳出這一方天地桎梏,做一粒飛出石碾子的穀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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