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刺殺

從木葉開始逃亡·葉惜寧·6,959·2026/3/23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刺殺 “你看到了?” 直視著兒子我愛羅那雙憎恨中帶有畏懼之色的眼眸,羅砂的眼中充斥著冷意。 對身為高位者而言,被人看到如此狼狽的一幕,羅砂內心只有無盡的難堪。 尤其是在自己的兒子面前。 身為風影,理應該將這些軟弱收藏起來,不讓外人探知。 “我只是猜測……” 我愛羅也被羅砂冷漠的眼神嚇到了,比平時更加嚴厲,像是刀刃一樣刺在他的心口上,但看到羅砂也有軟弱的一面,心中有種莫名的爽快感。 就像是復仇成功了一般。 將他視為武器和工具,甚至為了判斷作為武器是否合格,不停的派遣忍者過來暗殺他。 這都是因為他的母親吧。 因為他的早產,導致了母親的死亡,羅砂將他視為工具,聯繫父子之間的東西,只有仇恨,沒有絲毫的親情。 “這些事情你最好遺忘掉,現在回去休息。” 羅砂語氣中帶有警告的意味。 “……是。” 沉默了一下,我愛羅老實的點了點頭,聽從羅砂的命令,乖乖走向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阻擋了羅砂的窺視。 “真是的,竟然被我愛羅看到我這麼難堪的一幕……” 無論是身為風影的威嚴,還是作為父親的威嚴,都已經喪失一乾二淨了。 不過,對於我愛羅的安排,他並不認為是錯誤的。 他是村子的風影,尾獸是村子重要的兵器,我愛羅既然作為尾獸兵器,那麼,也只能將其視為工具看待。 畢竟比起上一代一尾人柱力分福僧人,作為人柱力,我愛羅從各方面來說,能力都是有所欠缺的。 但是,武器只需要維持現狀即可,在合適的時候,為砂隱奉獻一切,就是人柱力的命運。 親情? 這種東西,他可以分給其餘的子女,但無法分給我愛羅分毫。 只有憎恨,才能讓我愛羅自我覺醒,誕生出成為村子兵器的覺悟。 只要是為了村子,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犧牲的。 …… “什麼嘛,原來也只是個連自殺都不敢的膽小鬼罷了……” 關上門的我愛羅,才從嘴裡吐出這樣厭惡的話語。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親眼看到了羅砂將刀片伸向脈搏的動作,那個時候,是有些許的自殺傾向的吧。 “千葉白石……說不定要感謝這個男人。讓父親頹廢成這個樣子……” 對於殺戮眾多砂忍的殺人魔頭,我愛羅並沒有什麼仇恨之類的想法。 這個村子裡沒有絲毫的溫情可言。 無論是對村子,還是對作為風影的父親,他心中只有厭惡,尤其是後者。 是造成他不幸的源頭。 為什麼這個男人沒有在戰場上死去呢? “再說,落魄成這種樣子,連自殺都不敢的人,也無法繼續擔任風影職位了吧……” 我愛羅小小的臉上露出猙獰,又有些嘲諷的笑容。 說著,他走到櫃檯旁邊,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把嶄新的苦無。 “自殺是很簡單的事情。” 我愛羅握起苦無,狠狠朝著脈搏的位置揮去。 千鈞一髮之際,沙子不知道從哪裡快速飛來,覆蓋在脈搏上,讓我愛羅的沙子沒辦法寸進一步。 “又是在保護我嗎,媽媽……” 我愛羅眼睛裡充滿了失落。 可是,這樣的自己,完全沒有保護的必要啊。 現在的他,只想著快一點死去。 從這個只剩下痛苦的世界離開。 這樣一來,說不定在另一個世界,他就會有所謂的玩伴了。 也能夠見到一直用自己力量保護他的媽媽了。 這種冷酷的世界,早點滅亡好了。 “不過,只有自己一個人過去,媽媽一定會感到孤單。既然那個男人想死又不敢自殺,那麼,作為兒子的我,幫他一下也是應該的吧。” 房間裡,傳來我愛羅壓抑下來的冷笑聲。 ◎ 本該是作為風影象徵物的風影大樓,成為了羅砂現在最不願意前往的地方。 可是,現在的他還是風影,沒辦法徹底甩脫風影的工作。 好在會有千代幫他分擔一些政務,他的工作量也會輕鬆許多。 千代如此幫助他,羅砂很是感激,對方這麼做,只是希望他快點從戰敗的陰影中走出來,作為真正的風影,統帥砂隱。 只是,現在的自己,真的有資格嗎? 如果那個時候,死在千葉白石的手上,或許自己就不會顯得那麼痛苦了。 戰敗所帶來的不只是對死去同胞的愧疚,還有對自己能力的質疑,以及被放過的屈辱。 從肉體到精神層面,全部遭遇到了極深的打擊。 “木葉使團?” 聽到暗部的彙報,羅砂微微一愣。 “是的,風影大人,現在千代長老正在接待他們。” 暗部恭敬回答,但眼中的擔憂是沒有隱藏的。 作為羅砂的直屬部隊,可以說是羅砂最堅定的擁護者。 沒有任何一個部門,比暗部更希望羅砂振作起來。 “這樣啊,沒事了,下去吧。” 羅砂沒有繼續詢問下去的想法。 因為木葉的來意,他多少是能夠知道一些的。 在迫害完風之國後,鬼之國現在將矛頭指向了火之國。 並且聯合了雷之國,土之國和水之國,瓜分了孤島的財富,將火之國和風之國排除在外。 這難免會讓火之國和風之國產生同病相憐的感覺。 雖然之前的確和火之國簽訂了盟約協議,但目前砂隱因為他這個風影,內部局勢變得不穩,在這樣的情況下,砂隱無力支援火之國。 而風之國大名也被鬼之國震懾住了,只能自己一個人在大名府的天守中發怒。 不患寡而患不均,鬼之國聯合了其餘大國,卻沒有通知風之國,讓風之國大名感到十分不爽吧。 就像是無視了風之國的存在。 加上之前種種矛盾,讓風之國和鬼之國的關係徹底惡化開來。 “是。” 暗部得到羅砂的命令後,從辦公室裡消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由於千代的分擔,羅砂要處理的事情不多。 得益於過去的經驗積累,不到一個上午時間,就把政務全部處理完了。 接下來,羅砂在辦公室裡獨自一人發了一下午的呆,一直等到夜幕降臨,才從風影大樓裡出來,向自己家返回。 ◎ “我愛羅,飯已經做好了,快點出來吃飯了。” 手鞠敲響了弟弟我愛羅的房門,發出動靜後,讓他出來吃晚飯。 作為家裡的長女,在父親羅砂工作的時候,手鞠會主動承擔起家裡的事務。 上學,照顧弟弟,做飯,然後再去修行,已經成為了手鞠雷打不動的作息規律。 房門打開了一角,房間裡面昏暗一片,我愛羅的腦袋先是探出來一點,目光淡漠的在手鞠臉上一掃,沒有任何應答,只是態度冷漠的從房間裡走出來,期間沒有和手鞠說過一句話。 “……” 手鞠撓了撓頭,對於這個冷漠的弟弟,她還真不知道怎麼相處才比較好。 如果她的父親平時不這麼嚴厲就好了。 但是看到房門上貼上去的封印咒符,那是為了鎮壓我愛羅而特意貼在房門上的,可以有效壓制我愛羅體內的怪物。 想到這裡,手鞠不由得嘆息一聲。 “呦,我愛羅,終於捨得出來了啊。我跟你說,今天忍者忍者的筆試,我可是拿到了前三的優秀成績哦。” 在餐桌那邊,已經有一名和手鞠差不多大的男孩,向著我愛羅打了個招呼,希望找一點話題來聊。 “白痴。” 我愛羅對此只評價了兩個字。 “……” 男孩臉上的笑容僵硬下來,顯得十分鬱悶。 “好了,勘九郎,不要惹我愛羅生氣。” 手鞠走過來教訓男孩。 “喂,我什麼時候惹他生氣了?” 勘九郎不滿意的嚷嚷起來。 “嗯?” 手鞠走到勘九郎身邊,毫不客氣抓住勘九郎的耳朵,用力擰了一下。 “你敢不聽我的話?” “哇啊,疼疼疼疼!快點鬆開,我知道錯了,姐姐!” 勘九郎感到耳朵火辣辣的痛,立馬開口求饒。 手鞠這才放過勘九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勘九郎幽怨的看向姐姐手鞠。 性格這麼兇悍,像個男人婆,以後肯定沒有男人敢娶。 “最近爸爸心情不太好,都給我小心點。尤其是你,勘九郎,安分一點。” 手鞠覺得自己必須拿出作為長女的威嚴。 “是是。” 勘九郎有氣無力應了一聲。 我愛羅只是低頭吃飯,不理會手鞠和勘九郎。 家人這種詞,距離他實在是太過遙遠了。 不過,這個女人做飯還是很好吃的。我愛羅偷偷看了自己的姐姐手鞠一眼。 沒想到大大咧咧的性格,還能有這麼好的廚藝。 “怎麼了,我愛羅?我臉上有什麼嗎?” 注意到我愛羅的目光,手鞠感到疑惑。自己臉上應該沒什麼吧。 “沒什麼。” 我愛羅繼續低頭吃飯。 “我覺得我愛羅不好意思說出口,但其實是想說你做的飯不好吃吧。” 勘九郎說道。 “那你就不要吃,外面沙子可以讓你吃個飽。聽說炒沙子也很有營養,下次我炒給你吃。” “炒沙子?你是魔鬼嗎?” 勘九郎小聲嘀咕著。 明明他才是長子,為什麼家庭裡的地位他最低呢? 父親羅砂雖然不喜歡我愛羅,但是手鞠卻很寵愛我愛羅,看餐桌上的飯就知道了,我愛羅面前碟子裡的肉食最多。 我愛羅有著手鞠的保護,他這個長子只能在家庭地位中墊底了。 什麼時候,他這個長子才能真正站起來呢? 察覺到手鞠凝視過來的凌厲光芒,勘九郎像是鵪鶉一樣縮起腦袋,不敢多想了。 就在這時,玄關位置傳來了開門的聲音,羅砂走了進來。 “我回來了。” “爸爸,歡迎回來。” 手鞠放下手裡的碗筷,過來迎接羅砂。 羅砂問道:“我愛羅今天沒有鬧騰吧?” “沒有,我愛羅很乖巧。” 手鞠說道。 羅砂點了點頭,便走向了餐桌坐下來,一起用餐。 在羅砂坐下來後,我愛羅立馬站了起來。 “我吃飽了。” 說著,也不等眾人反應,我愛羅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砰一聲關上了門。 “誒?” 手鞠有點不知所措。 “把食物送進去吧。” 羅砂淡然說道。 手鞠哦了一聲,便端起我愛羅沒有吃完的晚飯,走進了我愛羅的房間裡。 房間裡的燈光亮著,裡面基本沒有什麼傢俱。 牆壁上掛著的不是什麼壁畫,而是各式各樣的咒符,我愛羅一個人坐在窗口位置,玻璃上映照出我愛羅冷漠的臉龐,孤獨的氛圍籠罩在我愛羅周圍,讓人難以親近。 “我愛羅,我把飯放在書桌上了,待會兒要記得吃完。吃完後喊我進來收拾就行了。” 手鞠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愛羅剛才突然起身離開,是因為父親羅砂的緣故吧。 “出去。” 我愛羅只從嘴裡吐出這兩個字。 “那個,爸爸他其實……” “你沒有聽清楚嗎,給我出去!” 我愛羅的語氣變得無比森冷,轉過頭,冰冷不帶有情感的眼眸,像是利刃刺在手鞠的臉上,讓手鞠臉色一白,身體下意識的顫抖起來。 “是,我知道了。我待會兒再過來收拾餐具。” 手鞠不敢在這裡多待,逃跑一般逃出了我愛羅的房間。 在門外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鎮定內心,等到臉色恢復正常後,才走回餐桌位置。 “那個,爸爸,我覺得今天的我愛羅有點奇怪。” 手鞠猶豫了一番後,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過去我愛羅雖然對她冷漠,但不至於像今天這樣冷酷。 而且,從我愛羅的眼中,她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可怕的殺氣,不知道是在針對什麼。 “他哪天都很奇怪,不用管他。” 羅砂沉默了一下,對手鞠說道。 手鞠皺著眉頭,看到羅砂心情不佳,還是沒敢把心裡話說出來。 我愛羅奇怪嗎? 確實是有點奇怪。 可是,這並不是我愛羅自己想變得這麼奇怪。 “爸爸,我明天和勘九郎放假,我想帶著我愛羅一起出去玩。每次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房間裡,孤獨的看向窗外,都覺得他很孤獨。” 手鞠忐忑的看向羅砂。 盯了手鞠一眼,羅砂嘆息了一聲,對於懂事的長女,他一向是滿意的。 但是,她沒有意識到我愛羅的危險性。 就算是在家裡,也要安置大量封印咒符,並且由他這位風影親自看守,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不止如此,在家裡的附近,還有暗部人員,一天二十四小時輪流監視我愛羅的一舉一動。 這都是因為我愛羅是尾獸的關係。 “你覺得怎麼樣,勘九郎?” 手鞠希望勘九郎也過來說服羅砂。 “啊?” 勘九郎正想委婉拒絕,畢竟帶著我愛羅,到時候肯定會把其餘的小孩子嚇跑的。 可是看到手鞠握緊起來的拳頭,勘九郎立刻慫了。 他可不想明天早上頭頂盯著大包出門。 “我覺得姐姐說得對,我愛羅性格太陰沉了,多出去溜達也是好事。” 這絕不是害怕手鞠才這麼說的,只是一名哥哥想要關愛弟弟罷了。 他勘九郎可是砂隱村最勇敢的男子漢,怎麼會害怕區區女人的威脅呢? “你們兩個啊……算了,到時候我會讓暗部暗中跟隨的,不過,不要去太偏僻的地方。另外,如果發生意外,要記得第一時間逃跑,事故由暗部處理。你們幫不上忙。” 羅砂無奈之下,只好同意了這個要求。 隨著我愛羅年齡成長,羅砂對於我愛羅的監管也會越來越嚴格,不會像以前那樣隨意放任。 這不僅是風影的決定,也是村子高層的一致決定。 手鞠和勘九郎都是具有優秀天賦的忍者學生,但比起實力異常的我愛羅,目前還是不夠看。 “我知道了,關於這種逃生演習,我和勘九郎早已經做過無數次了。” 手鞠不在乎的說道。 明明是自己的弟弟,結果為了能和我愛羅住在一起,卻要進行非常嚴格的逃生演習,這讓手鞠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將我愛羅和天災進行聯繫,這讓手鞠本能的感到不舒服。 “唉……” 勘九郎也隨之嘆息了一聲,不知道在哀嘆什麼。 “你嘆氣幹什麼?反正帶不帶我愛羅,也沒有女孩子喜歡你,放棄吧。” 手鞠這麼直白的說道。 噗嗤! 彷彿胸口被狠狠紮了一劍。 勘九郎痛苦的無法呼吸。 明明都是弟弟,為什麼姐姐的關愛,自己卻得不到分毫呢? 抱著這種鬱悶的心情,勘九郎埋頭吃飯。 ◎ 半夜。 羅砂再次因為噩夢而醒來,身上的汗水溼透了衣衫,直起腰板,在昏暗的房間裡大口大口急喘。 雖然每次都在經歷同樣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習以為常,但羅砂情願自己不習慣這種事情。 “該死,難道我要一輩子沉浸在這種噩夢當中嗎……” 想要衝破這樣的封鎖,也暗中告訴自己,勝敗是兵家常事,自己不應該執著於過去,應該放眼未來。 現在砂隱內憂外患,自己身為風影,不該如此墮落下去。 可是,自己真的能夠重新振作起來嗎? “千葉白石……” 下次再碰到這個男人,自己還有與其戰鬥的勇氣嗎? 如果是為了打擊,讓砂隱陷入如此難堪的境地,那麼,對方的目的達到了。 而且效果超乎預料的好。 下床,穿起鞋子,羅砂準備向洗手間走去,用冷水讓自己清醒一下。 這已經成為了每日必備的工作了。 吱呀。 門開的聲音傳來。 讓剛下床穿好鞋的羅砂,臉色一怔。 “誰?” 隨著注意力不集中,連對危險的感知也變差了許多。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半邊的小小人影,就這麼站在黑暗中,眼睛幽幽發亮。 “我愛羅嗎?” 這個身高,家裡只有我愛羅符合標準。 羅砂鬆了口氣後,立刻板起臉說道:“半夜不要在家裡四處亂逛,會嚇到人的,快點回房休息。” 聽完羅砂的話,站在黑暗中的我愛羅沒有任何行動。 羅砂逐漸感到不耐煩的時候,我愛羅的嘴角突然裂開,露出一張邪惡的笑臉。 羅砂見到後,本能的察覺到不妙,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轟! 房門爆開,粗壯的手腕從我愛羅的身上衝出,尖銳的利爪毫不客氣衝向羅砂的身體,打算將他的身體撕碎。 羅砂瞳孔一縮。 “這是……守鶴!” 粗壯的怪物手臂上,刻滿了紫色的花紋,正是一尾守鶴身上的特殊紋彩。 用砂金鎮壓過多次守鶴的羅砂,無比清晰守鶴的力量。 羅砂閃避開來,爪子撞向了牆壁。 轟隆一聲,牆壁爆炸開來,大量的碎石飛向了空曠的街道上,徹底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在附近留守的暗部,第一時間行動起來,衝向爆炸的位置。 狂暴的颶風忽然肆虐而起,讓飛奔過來的暗部,身上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是被颶風切割造成的傷勢。 “該死,快去保護風影大人!” 負傷的暗部,沒有因此而退縮,繼續向前奔跑。 就在他們準備再次上前的時候,一股十分可怕的查克拉氣息迅速擴散到空氣裡,使得暗部們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那種樣子,就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嚨,沒辦法通暢呼吸一樣。 緊接著,只看到在這股強大查克拉的作用下,天空瞬間陰雲密佈,宛如雷暴的前奏,讓人心驚膽戰看著這一幕的發生。 怪物的吼叫聲,也在剎那間衝上了雲霄。 龐大的形體,突兀從房子裡掙脫開來,雙臂延展開來,一根光溜溜的尾巴在身後搖晃,輕輕一甩,就在大地上捲起了可怖的風暴。 佈滿紫色咒文的巨大形體,給予趕來的砂忍們恐怖的壓迫力。 展現出尾獸該有的姿態。 雖然還未徹底解放,但照這種趨勢,解放出所有的力量,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尾獸的天災之力,不可力敵,這是很多忍者的共識。 面對不同的尾獸,針對的手法也各有不同。 “爸爸!” 羅砂攜帶著手鞠和勘九郎從廢墟的房子裡跳出,目光死死盯住守鶴的軀體。 對於手鞠和勘九郎的慌亂喊聲,沒有絲毫回應。 將手鞠和勘九郎放下,羅砂毫不猶豫雙手合起,龐大的查克拉從體內湧現,周圍湧現出如黃金般閃耀起來的沙子,化為一根根的金色繩子,纏繞在守鶴的身體上,將他的身體和尾巴全部束縛在一起。 受到砂金忍術的影響,守鶴的氣息更加狂亂。 如同過去三代風影開發出來的砂鐵,砂金同樣具有壓制守鶴的特攻能力。 羅砂咬著牙,他感受到守鶴掙脫的力道越來越強,比起以往,這次守鶴的暴走,羅砂沒有絲毫準備。而且,他能夠感覺到,守鶴在這時暴走,和以往略微不同。 有著我愛羅這個容器,加上刻在周圍的符咒,應該足以壓制住守鶴才對,為什麼…… 這是羅砂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就在羅砂思考對策的時候,水跡打溼了地面,讓他表情微微一愕。 他抬起頭,看向守鶴的眼睛,從那裡流出了淚水。 相比起尾獸針對人類的暴虐情緒,現在守鶴的眼睛裡,多出了畏懼,憎恨,以及復仇即將成功的快意。 如此複雜的情緒交織,羅砂腦海裡瞬間湧現出我愛羅看向自己的眼神。 羅砂望著因淚水而變溼的地面,心底沒由來一陣鑽心的痛苦。幾乎無法暢通呼吸。 想殺他的不是守鶴,而是我愛羅! 這痛苦的淚水,是我愛羅打算弒親所留下的證據。 為此,不惜將靈魂和肉體出賣給守鶴。 這就是被至親背叛的痛苦嗎? 我愛羅身上過去所經歷的一切背叛和痛苦,現在,逐一在他身上顯現出來。 “原來你如此痛恨我嗎,我愛羅……” 看向守鶴那猙獰嗜血的面目,羅砂失神呢喃起來。 守鶴微微俯下身子,邪惡的查克拉撲面而來,嘴巴微微張開,夢囈一樣的詛咒聲在羅砂耳邊響起: “好痛苦啊,爸爸,媽媽說,她在下面很想念你,想你身體裡的鮮血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刺殺

“你看到了?”

直視著兒子我愛羅那雙憎恨中帶有畏懼之色的眼眸,羅砂的眼中充斥著冷意。

對身為高位者而言,被人看到如此狼狽的一幕,羅砂內心只有無盡的難堪。

尤其是在自己的兒子面前。

身為風影,理應該將這些軟弱收藏起來,不讓外人探知。

“我只是猜測……”

我愛羅也被羅砂冷漠的眼神嚇到了,比平時更加嚴厲,像是刀刃一樣刺在他的心口上,但看到羅砂也有軟弱的一面,心中有種莫名的爽快感。

就像是復仇成功了一般。

將他視為武器和工具,甚至為了判斷作為武器是否合格,不停的派遣忍者過來暗殺他。

這都是因為他的母親吧。

因為他的早產,導致了母親的死亡,羅砂將他視為工具,聯繫父子之間的東西,只有仇恨,沒有絲毫的親情。

“這些事情你最好遺忘掉,現在回去休息。”

羅砂語氣中帶有警告的意味。

“……是。”

沉默了一下,我愛羅老實的點了點頭,聽從羅砂的命令,乖乖走向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阻擋了羅砂的窺視。

“真是的,竟然被我愛羅看到我這麼難堪的一幕……”

無論是身為風影的威嚴,還是作為父親的威嚴,都已經喪失一乾二淨了。

不過,對於我愛羅的安排,他並不認為是錯誤的。

他是村子的風影,尾獸是村子重要的兵器,我愛羅既然作為尾獸兵器,那麼,也只能將其視為工具看待。

畢竟比起上一代一尾人柱力分福僧人,作為人柱力,我愛羅從各方面來說,能力都是有所欠缺的。

但是,武器只需要維持現狀即可,在合適的時候,為砂隱奉獻一切,就是人柱力的命運。

親情?

這種東西,他可以分給其餘的子女,但無法分給我愛羅分毫。

只有憎恨,才能讓我愛羅自我覺醒,誕生出成為村子兵器的覺悟。

只要是為了村子,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犧牲的。

……

“什麼嘛,原來也只是個連自殺都不敢的膽小鬼罷了……”

關上門的我愛羅,才從嘴裡吐出這樣厭惡的話語。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親眼看到了羅砂將刀片伸向脈搏的動作,那個時候,是有些許的自殺傾向的吧。

“千葉白石……說不定要感謝這個男人。讓父親頹廢成這個樣子……”

對於殺戮眾多砂忍的殺人魔頭,我愛羅並沒有什麼仇恨之類的想法。

這個村子裡沒有絲毫的溫情可言。

無論是對村子,還是對作為風影的父親,他心中只有厭惡,尤其是後者。

是造成他不幸的源頭。

為什麼這個男人沒有在戰場上死去呢?

“再說,落魄成這種樣子,連自殺都不敢的人,也無法繼續擔任風影職位了吧……”

我愛羅小小的臉上露出猙獰,又有些嘲諷的笑容。

說著,他走到櫃檯旁邊,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把嶄新的苦無。

“自殺是很簡單的事情。”

我愛羅握起苦無,狠狠朝著脈搏的位置揮去。

千鈞一髮之際,沙子不知道從哪裡快速飛來,覆蓋在脈搏上,讓我愛羅的沙子沒辦法寸進一步。

“又是在保護我嗎,媽媽……”

我愛羅眼睛裡充滿了失落。

可是,這樣的自己,完全沒有保護的必要啊。

現在的他,只想著快一點死去。

從這個只剩下痛苦的世界離開。

這樣一來,說不定在另一個世界,他就會有所謂的玩伴了。

也能夠見到一直用自己力量保護他的媽媽了。

這種冷酷的世界,早點滅亡好了。

“不過,只有自己一個人過去,媽媽一定會感到孤單。既然那個男人想死又不敢自殺,那麼,作為兒子的我,幫他一下也是應該的吧。”

房間裡,傳來我愛羅壓抑下來的冷笑聲。

本該是作為風影象徵物的風影大樓,成為了羅砂現在最不願意前往的地方。

可是,現在的他還是風影,沒辦法徹底甩脫風影的工作。

好在會有千代幫他分擔一些政務,他的工作量也會輕鬆許多。

千代如此幫助他,羅砂很是感激,對方這麼做,只是希望他快點從戰敗的陰影中走出來,作為真正的風影,統帥砂隱。

只是,現在的自己,真的有資格嗎?

如果那個時候,死在千葉白石的手上,或許自己就不會顯得那麼痛苦了。

戰敗所帶來的不只是對死去同胞的愧疚,還有對自己能力的質疑,以及被放過的屈辱。

從肉體到精神層面,全部遭遇到了極深的打擊。

“木葉使團?”

聽到暗部的彙報,羅砂微微一愣。

“是的,風影大人,現在千代長老正在接待他們。”

暗部恭敬回答,但眼中的擔憂是沒有隱藏的。

作為羅砂的直屬部隊,可以說是羅砂最堅定的擁護者。

沒有任何一個部門,比暗部更希望羅砂振作起來。

“這樣啊,沒事了,下去吧。”

羅砂沒有繼續詢問下去的想法。

因為木葉的來意,他多少是能夠知道一些的。

在迫害完風之國後,鬼之國現在將矛頭指向了火之國。

並且聯合了雷之國,土之國和水之國,瓜分了孤島的財富,將火之國和風之國排除在外。

這難免會讓火之國和風之國產生同病相憐的感覺。

雖然之前的確和火之國簽訂了盟約協議,但目前砂隱因為他這個風影,內部局勢變得不穩,在這樣的情況下,砂隱無力支援火之國。

而風之國大名也被鬼之國震懾住了,只能自己一個人在大名府的天守中發怒。

不患寡而患不均,鬼之國聯合了其餘大國,卻沒有通知風之國,讓風之國大名感到十分不爽吧。

就像是無視了風之國的存在。

加上之前種種矛盾,讓風之國和鬼之國的關係徹底惡化開來。

“是。”

暗部得到羅砂的命令後,從辦公室裡消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由於千代的分擔,羅砂要處理的事情不多。

得益於過去的經驗積累,不到一個上午時間,就把政務全部處理完了。

接下來,羅砂在辦公室裡獨自一人發了一下午的呆,一直等到夜幕降臨,才從風影大樓裡出來,向自己家返回。

“我愛羅,飯已經做好了,快點出來吃飯了。”

手鞠敲響了弟弟我愛羅的房門,發出動靜後,讓他出來吃晚飯。

作為家裡的長女,在父親羅砂工作的時候,手鞠會主動承擔起家裡的事務。

上學,照顧弟弟,做飯,然後再去修行,已經成為了手鞠雷打不動的作息規律。

房門打開了一角,房間裡面昏暗一片,我愛羅的腦袋先是探出來一點,目光淡漠的在手鞠臉上一掃,沒有任何應答,只是態度冷漠的從房間裡走出來,期間沒有和手鞠說過一句話。

“……”

手鞠撓了撓頭,對於這個冷漠的弟弟,她還真不知道怎麼相處才比較好。

如果她的父親平時不這麼嚴厲就好了。

但是看到房門上貼上去的封印咒符,那是為了鎮壓我愛羅而特意貼在房門上的,可以有效壓制我愛羅體內的怪物。

想到這裡,手鞠不由得嘆息一聲。

“呦,我愛羅,終於捨得出來了啊。我跟你說,今天忍者忍者的筆試,我可是拿到了前三的優秀成績哦。”

在餐桌那邊,已經有一名和手鞠差不多大的男孩,向著我愛羅打了個招呼,希望找一點話題來聊。

“白痴。”

我愛羅對此只評價了兩個字。

“……”

男孩臉上的笑容僵硬下來,顯得十分鬱悶。

“好了,勘九郎,不要惹我愛羅生氣。”

手鞠走過來教訓男孩。

“喂,我什麼時候惹他生氣了?”

勘九郎不滿意的嚷嚷起來。

“嗯?”

手鞠走到勘九郎身邊,毫不客氣抓住勘九郎的耳朵,用力擰了一下。

“你敢不聽我的話?”

“哇啊,疼疼疼疼!快點鬆開,我知道錯了,姐姐!”

勘九郎感到耳朵火辣辣的痛,立馬開口求饒。

手鞠這才放過勘九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勘九郎幽怨的看向姐姐手鞠。

性格這麼兇悍,像個男人婆,以後肯定沒有男人敢娶。

“最近爸爸心情不太好,都給我小心點。尤其是你,勘九郎,安分一點。”

手鞠覺得自己必須拿出作為長女的威嚴。

“是是。”

勘九郎有氣無力應了一聲。

我愛羅只是低頭吃飯,不理會手鞠和勘九郎。

家人這種詞,距離他實在是太過遙遠了。

不過,這個女人做飯還是很好吃的。我愛羅偷偷看了自己的姐姐手鞠一眼。

沒想到大大咧咧的性格,還能有這麼好的廚藝。

“怎麼了,我愛羅?我臉上有什麼嗎?”

注意到我愛羅的目光,手鞠感到疑惑。自己臉上應該沒什麼吧。

“沒什麼。”

我愛羅繼續低頭吃飯。

“我覺得我愛羅不好意思說出口,但其實是想說你做的飯不好吃吧。”

勘九郎說道。

“那你就不要吃,外面沙子可以讓你吃個飽。聽說炒沙子也很有營養,下次我炒給你吃。”

“炒沙子?你是魔鬼嗎?”

勘九郎小聲嘀咕著。

明明他才是長子,為什麼家庭裡的地位他最低呢?

父親羅砂雖然不喜歡我愛羅,但是手鞠卻很寵愛我愛羅,看餐桌上的飯就知道了,我愛羅面前碟子裡的肉食最多。

我愛羅有著手鞠的保護,他這個長子只能在家庭地位中墊底了。

什麼時候,他這個長子才能真正站起來呢?

察覺到手鞠凝視過來的凌厲光芒,勘九郎像是鵪鶉一樣縮起腦袋,不敢多想了。

就在這時,玄關位置傳來了開門的聲音,羅砂走了進來。

“我回來了。”

“爸爸,歡迎回來。”

手鞠放下手裡的碗筷,過來迎接羅砂。

羅砂問道:“我愛羅今天沒有鬧騰吧?”

“沒有,我愛羅很乖巧。”

手鞠說道。

羅砂點了點頭,便走向了餐桌坐下來,一起用餐。

在羅砂坐下來後,我愛羅立馬站了起來。

“我吃飽了。”

說著,也不等眾人反應,我愛羅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砰一聲關上了門。

“誒?”

手鞠有點不知所措。

“把食物送進去吧。”

羅砂淡然說道。

手鞠哦了一聲,便端起我愛羅沒有吃完的晚飯,走進了我愛羅的房間裡。

房間裡的燈光亮著,裡面基本沒有什麼傢俱。

牆壁上掛著的不是什麼壁畫,而是各式各樣的咒符,我愛羅一個人坐在窗口位置,玻璃上映照出我愛羅冷漠的臉龐,孤獨的氛圍籠罩在我愛羅周圍,讓人難以親近。

“我愛羅,我把飯放在書桌上了,待會兒要記得吃完。吃完後喊我進來收拾就行了。”

手鞠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愛羅剛才突然起身離開,是因為父親羅砂的緣故吧。

“出去。”

我愛羅只從嘴裡吐出這兩個字。

“那個,爸爸他其實……”

“你沒有聽清楚嗎,給我出去!”

我愛羅的語氣變得無比森冷,轉過頭,冰冷不帶有情感的眼眸,像是利刃刺在手鞠的臉上,讓手鞠臉色一白,身體下意識的顫抖起來。

“是,我知道了。我待會兒再過來收拾餐具。”

手鞠不敢在這裡多待,逃跑一般逃出了我愛羅的房間。

在門外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鎮定內心,等到臉色恢復正常後,才走回餐桌位置。

“那個,爸爸,我覺得今天的我愛羅有點奇怪。”

手鞠猶豫了一番後,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過去我愛羅雖然對她冷漠,但不至於像今天這樣冷酷。

而且,從我愛羅的眼中,她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可怕的殺氣,不知道是在針對什麼。

“他哪天都很奇怪,不用管他。”

羅砂沉默了一下,對手鞠說道。

手鞠皺著眉頭,看到羅砂心情不佳,還是沒敢把心裡話說出來。

我愛羅奇怪嗎?

確實是有點奇怪。

可是,這並不是我愛羅自己想變得這麼奇怪。

“爸爸,我明天和勘九郎放假,我想帶著我愛羅一起出去玩。每次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房間裡,孤獨的看向窗外,都覺得他很孤獨。”

手鞠忐忑的看向羅砂。

盯了手鞠一眼,羅砂嘆息了一聲,對於懂事的長女,他一向是滿意的。

但是,她沒有意識到我愛羅的危險性。

就算是在家裡,也要安置大量封印咒符,並且由他這位風影親自看守,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不止如此,在家裡的附近,還有暗部人員,一天二十四小時輪流監視我愛羅的一舉一動。

這都是因為我愛羅是尾獸的關係。

“你覺得怎麼樣,勘九郎?”

手鞠希望勘九郎也過來說服羅砂。

“啊?”

勘九郎正想委婉拒絕,畢竟帶著我愛羅,到時候肯定會把其餘的小孩子嚇跑的。

可是看到手鞠握緊起來的拳頭,勘九郎立刻慫了。

他可不想明天早上頭頂盯著大包出門。

“我覺得姐姐說得對,我愛羅性格太陰沉了,多出去溜達也是好事。”

這絕不是害怕手鞠才這麼說的,只是一名哥哥想要關愛弟弟罷了。

他勘九郎可是砂隱村最勇敢的男子漢,怎麼會害怕區區女人的威脅呢?

“你們兩個啊……算了,到時候我會讓暗部暗中跟隨的,不過,不要去太偏僻的地方。另外,如果發生意外,要記得第一時間逃跑,事故由暗部處理。你們幫不上忙。”

羅砂無奈之下,只好同意了這個要求。

隨著我愛羅年齡成長,羅砂對於我愛羅的監管也會越來越嚴格,不會像以前那樣隨意放任。

這不僅是風影的決定,也是村子高層的一致決定。

手鞠和勘九郎都是具有優秀天賦的忍者學生,但比起實力異常的我愛羅,目前還是不夠看。

“我知道了,關於這種逃生演習,我和勘九郎早已經做過無數次了。”

手鞠不在乎的說道。

明明是自己的弟弟,結果為了能和我愛羅住在一起,卻要進行非常嚴格的逃生演習,這讓手鞠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將我愛羅和天災進行聯繫,這讓手鞠本能的感到不舒服。

“唉……”

勘九郎也隨之嘆息了一聲,不知道在哀嘆什麼。

“你嘆氣幹什麼?反正帶不帶我愛羅,也沒有女孩子喜歡你,放棄吧。”

手鞠這麼直白的說道。

噗嗤!

彷彿胸口被狠狠紮了一劍。

勘九郎痛苦的無法呼吸。

明明都是弟弟,為什麼姐姐的關愛,自己卻得不到分毫呢?

抱著這種鬱悶的心情,勘九郎埋頭吃飯。

半夜。

羅砂再次因為噩夢而醒來,身上的汗水溼透了衣衫,直起腰板,在昏暗的房間裡大口大口急喘。

雖然每次都在經歷同樣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習以為常,但羅砂情願自己不習慣這種事情。

“該死,難道我要一輩子沉浸在這種噩夢當中嗎……”

想要衝破這樣的封鎖,也暗中告訴自己,勝敗是兵家常事,自己不應該執著於過去,應該放眼未來。

現在砂隱內憂外患,自己身為風影,不該如此墮落下去。

可是,自己真的能夠重新振作起來嗎?

“千葉白石……”

下次再碰到這個男人,自己還有與其戰鬥的勇氣嗎?

如果是為了打擊,讓砂隱陷入如此難堪的境地,那麼,對方的目的達到了。

而且效果超乎預料的好。

下床,穿起鞋子,羅砂準備向洗手間走去,用冷水讓自己清醒一下。

這已經成為了每日必備的工作了。

吱呀。

門開的聲音傳來。

讓剛下床穿好鞋的羅砂,臉色一怔。

“誰?”

隨著注意力不集中,連對危險的感知也變差了許多。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半邊的小小人影,就這麼站在黑暗中,眼睛幽幽發亮。

“我愛羅嗎?”

這個身高,家裡只有我愛羅符合標準。

羅砂鬆了口氣後,立刻板起臉說道:“半夜不要在家裡四處亂逛,會嚇到人的,快點回房休息。”

聽完羅砂的話,站在黑暗中的我愛羅沒有任何行動。

羅砂逐漸感到不耐煩的時候,我愛羅的嘴角突然裂開,露出一張邪惡的笑臉。

羅砂見到後,本能的察覺到不妙,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轟!

房門爆開,粗壯的手腕從我愛羅的身上衝出,尖銳的利爪毫不客氣衝向羅砂的身體,打算將他的身體撕碎。

羅砂瞳孔一縮。

“這是……守鶴!”

粗壯的怪物手臂上,刻滿了紫色的花紋,正是一尾守鶴身上的特殊紋彩。

用砂金鎮壓過多次守鶴的羅砂,無比清晰守鶴的力量。

羅砂閃避開來,爪子撞向了牆壁。

轟隆一聲,牆壁爆炸開來,大量的碎石飛向了空曠的街道上,徹底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在附近留守的暗部,第一時間行動起來,衝向爆炸的位置。

狂暴的颶風忽然肆虐而起,讓飛奔過來的暗部,身上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是被颶風切割造成的傷勢。

“該死,快去保護風影大人!”

負傷的暗部,沒有因此而退縮,繼續向前奔跑。

就在他們準備再次上前的時候,一股十分可怕的查克拉氣息迅速擴散到空氣裡,使得暗部們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那種樣子,就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嚨,沒辦法通暢呼吸一樣。

緊接著,只看到在這股強大查克拉的作用下,天空瞬間陰雲密佈,宛如雷暴的前奏,讓人心驚膽戰看著這一幕的發生。

怪物的吼叫聲,也在剎那間衝上了雲霄。

龐大的形體,突兀從房子裡掙脫開來,雙臂延展開來,一根光溜溜的尾巴在身後搖晃,輕輕一甩,就在大地上捲起了可怖的風暴。

佈滿紫色咒文的巨大形體,給予趕來的砂忍們恐怖的壓迫力。

展現出尾獸該有的姿態。

雖然還未徹底解放,但照這種趨勢,解放出所有的力量,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尾獸的天災之力,不可力敵,這是很多忍者的共識。

面對不同的尾獸,針對的手法也各有不同。

“爸爸!”

羅砂攜帶著手鞠和勘九郎從廢墟的房子裡跳出,目光死死盯住守鶴的軀體。

對於手鞠和勘九郎的慌亂喊聲,沒有絲毫回應。

將手鞠和勘九郎放下,羅砂毫不猶豫雙手合起,龐大的查克拉從體內湧現,周圍湧現出如黃金般閃耀起來的沙子,化為一根根的金色繩子,纏繞在守鶴的身體上,將他的身體和尾巴全部束縛在一起。

受到砂金忍術的影響,守鶴的氣息更加狂亂。

如同過去三代風影開發出來的砂鐵,砂金同樣具有壓制守鶴的特攻能力。

羅砂咬著牙,他感受到守鶴掙脫的力道越來越強,比起以往,這次守鶴的暴走,羅砂沒有絲毫準備。而且,他能夠感覺到,守鶴在這時暴走,和以往略微不同。

有著我愛羅這個容器,加上刻在周圍的符咒,應該足以壓制住守鶴才對,為什麼……

這是羅砂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就在羅砂思考對策的時候,水跡打溼了地面,讓他表情微微一愕。

他抬起頭,看向守鶴的眼睛,從那裡流出了淚水。

相比起尾獸針對人類的暴虐情緒,現在守鶴的眼睛裡,多出了畏懼,憎恨,以及復仇即將成功的快意。

如此複雜的情緒交織,羅砂腦海裡瞬間湧現出我愛羅看向自己的眼神。

羅砂望著因淚水而變溼的地面,心底沒由來一陣鑽心的痛苦。幾乎無法暢通呼吸。

想殺他的不是守鶴,而是我愛羅!

這痛苦的淚水,是我愛羅打算弒親所留下的證據。

為此,不惜將靈魂和肉體出賣給守鶴。

這就是被至親背叛的痛苦嗎?

我愛羅身上過去所經歷的一切背叛和痛苦,現在,逐一在他身上顯現出來。

“原來你如此痛恨我嗎,我愛羅……”

看向守鶴那猙獰嗜血的面目,羅砂失神呢喃起來。

守鶴微微俯下身子,邪惡的查克拉撲面而來,嘴巴微微張開,夢囈一樣的詛咒聲在羅砂耳邊響起:

“好痛苦啊,爸爸,媽媽說,她在下面很想念你,想你身體裡的鮮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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