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審問

從木葉開始逃亡·葉惜寧·6,285·2026/3/23

第五十九章 審問 再次過去了七八分鐘時間,教室裡一片寂靜,只能聽到考生們答題寫字的聲音,還有監考官們在記事本記錄作弊考生的聲音,除此之外,就沒有另外的雜聲出現。 一部分考生開始察覺到這場考試的真正意圖,因為自認為自己是精英的他們,都不可能回答上的題目,那隻能依靠作弊來獲取真正的答案。 而在這個考場之中,必然存在能夠回答上題目的人,否則所謂的作弊也就沒有了意義。 於是這部分考生開始悄悄展開行動。 還有一部分考生卻還在糊里糊塗的盯著試卷上的題目看,企圖從中尋找到破解的方法。 但是任憑他們抓破腦袋,也不可能依靠自己的腦力,計算出真正的答案。 尤其是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更讓這部分的考生感到心煩意亂。。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的試卷上卻是一字未動,即使平時再怎麼沉著淡定,這個時候也開始焦躁不安起來。 鳴人也是其中一員,抱著頭絕望的趴在桌子上,心中只有‘完蛋了、完蛋了’這樣的想法。 除了這個想法,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雖然事前佐助和小櫻跟他說過,無論遇到什麼都不要慌亂,他當時答應的信心滿滿,但是等到筆試真正開始的時候,鳴人發現自己怎麼也淡定不起來。 因為他本來以為,即使試卷再怎麼困難,也總該有幾分送分題吧。就和忍者學校時期的筆試測驗一樣,會有幾道即便是笨蛋,也能夠輕鬆回答上來的基礎題。 可是這張試卷上沒有。 總共十道題目,除了最後一道不明意義的題目,其餘九題都非常困難, 他一道題都不會做。 儘管文字都認識, 但結合在一起,鳴人就如同看天書一樣, 連審題的意思都變得模模糊糊起來。 這樣下去,他一分都得不到。 怎麼辦?怎麼辦?要作弊嗎?鳴人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自己不會做題,又需要得分,只能依靠作弊手段來獲取分數了。 可是, 自己有作弊的能力嗎? 作弊超過五次會被淘汰, 而以自己所學的忍術,沒有一項是可以完美無缺作弊。 有這麼多監考官盯著,鳴人不覺得自己有避開監考官視線的能力。 正在鳴人左右為難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輕細的聲音: “那個……鳴人君, 你要看我的答案嗎?” 如同天籟響在鳴人的耳畔。 聽到這道熟悉的軟糯聲音, 鳴人這才發現坐在自己旁邊的人是雛田。 對於雛田他是認識的,記得小的時候,自己好像還幫助過雛田,具體什麼事情, 鳴人有點記不清了。 不過由於雛田性格太過內向和安靜, 以及說話聲音都非常細微,在學校的時候,就沒什麼存在感,是個非常容易臉紅的女孩…… 自己與她的關係, 硬要說的話, 就是能夠說得上話的朋友吧。 鳴人微微側過頭,果然看到雛田那白皙的皮膚上, 透露著一抹紅暈之色, 整個人就像是縮成一團的可愛倉鼠,聲音小的可憐,彷彿剛才說話的人不是她。 而雛田的提議, 讓鳴人很是感動。在這個殘酷無比的‘戰場’上,竟然有人願意主動給他抄襲答案, 換做是其他人, 絕對不會願意這麼做的吧。 仔細一看, 雛田這傢伙也挺可愛的嘛。鳴人心裡想著。 接著,他又開始想入非非, 如果小櫻也能像雛田這樣就好了。 可惜,這一切都只是幻想。 以小櫻那種性格, 短時間內, 絕對不可能將視線從佐助身上轉移的吧。 想到這裡, 鳴人忍不住嘆息。 不過這種臆想鳴人也沒持續多長時間,這裡還是中忍考試期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想辦法通過第一場考試。 看到雛田已經主動把試卷朝自己這邊靠了一下,雖然不明顯,但已經是最大範圍了,接下來, 他的腦袋只需要傾斜一點,就可以看到上面的答案。 唰! 有什麼東西從眼前飛過, 嚇得剛準備側頭的鳴人,立馬身體僵硬坐在位置上。 一把苦無準確繞過他和雛田的座位,斜插在一名不認識的木葉下忍考生的面前, 將試卷也刺穿了。 “啊!你幹什麼?” 那名考生站了起來,氣急敗壞朝著一名監考官嚷嚷,但臉色十分蒼白, 顯然也被突如其來的苦無嚇住了。 “你作弊超過限制次數了,現在取消你的考試資格,你的兩名隊友也是一樣,現在滾出去吧。” 監考官冷冷說道。 那名木葉下忍考生握緊了拳頭,一臉不甘,但最終什麼都沒敢做,直接選擇了離開考場,他的兩名隊友也從位置上站起,用不滿和憤恨的目光盯著他,一同離開考場。 “79號作弊超過次數,現在取消考試資格,同組31號和52號也請一起離開。” 又一名監考官大聲發出宣告,三名考生被判處‘死刑’,離開考場。 “158號和177號取消考試資格,這兩名考生的隊友同樣取消資格。” “23號……” “261號……” 這還沒完,監考官們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審判之聲,在考場教室裡此起彼伏。 一名名考生接連不斷垂頭喪氣從考場離開。 也有反抗的,不過監考官直接展現出強大的實力,將對方打趴在地上,吐出苦水哀嚎不已,最後被監考官粗暴無比的拖扯扔出考場。 這一幕看得很多考生心驚膽戰,對於監考官們的暴力行為感到不滿,但也只得忍受,不敢質疑。 咕咚!鳴人艱難的嚥了下口水,臉上冷汗直流。 彷彿預見到自己也被扔出考場的狼狽姿態了。 “算、算了,雛田,我還是自己做吧。” 鳴人小聲回答。 “沒關係嗎?” 雛田露出擔憂的樣子。 “這種小事,我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了。” 鳴人臉上浮現自信的笑容,怎麼看都很勉強。 但是沒辦法,因為走道那邊的監考官正似笑非笑的望過來,彷彿在說著,‘你已經被我盯上了’的話語,並且還拿著筆,啪嗒啪嗒在記事板上書寫。 對方的筆每次發出聲音,鳴人就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狠狠一跳。 鳴人有一種直覺,要是自己這樣去看雛田的試卷,以自己的作弊能力,肯定會被發現。 雖然被發現只是一次警告,卻可以看到題目,怎麼看都很划算。 但是一道題的完整答案,究竟要作弊幾次才能抄襲完整……這讓鳴人無法確定。 即便是忍者,也不一定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一道題的完整答案,可能需要幾次作弊才會保險。 直覺告訴鳴人,答題的過程,可能也是‘答案’的一部分。 這是忍者學校時期的筆試測驗,經常存在的潛規則。中忍考試這麼重要,肯定也存在這樣的規矩。 而這場考試,答題錯誤,意味著扣分,不作弊,不回答,則可以保護好自己的分數。 這就是自己在隊伍中,最大能發揮的作用了。 儘可能不去拖扯佐助和小櫻的後腿。 所以,鳴人決定放棄前九道題,去賭最後一道題自己會做。 ◎ 鳴人那傢伙放棄了嗎?這樣也好,省得分數變成負分。看到鳴人自暴自棄在位置上撓頭,佐助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看了看天花板上,一塊很隱蔽固定在上面的鏡面,讓他嘴角微微抽搐。 因為這場考試,現在不僅要面臨怎麼抄襲的問題,還要面臨怎麼知道抄襲的那個人,他寫出來的答案就是正確的。 萬一抄襲的是錯誤答案,那不僅得不到分數,還可能把自己的分數變成負的,這直接就等於出局了。 宇智波飛鳥……這傢伙還真是可怕,行動未免太迅速了。佐助心中暗暗忌憚起來。 但同時也隱隱亢奮,飛鳥表現得越強,他就越有挑戰對方的動力。 尤其是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繼承了宇智波血統的忍者,他很想知道,自己和對方的實力,哪一方更強。 所以,第一場考試,必須要通過。 咻! 一道黑影飛了上去,咔嚓一聲,天花板上的鏡面直接碎裂開來,鏡子的碎片散落開來,讓聽到動靜的考生和監考官,都忍不住朝上方望去。 一枚手裡劍不知怎麼插在天花板上,讓考生們疑惑不已。 只是筆試而已,怎麼用上手裡劍了?這可能是不少考生心中的疑惑。 監考官只是將手中的筆抖動了兩下,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佐助這種行為的合理性,最終選擇無視。 很好,這一帶安全了。佐助沒有理會,其他區域他管不著,但是這邊,他必須答案正確。 如果說他自己會做題,可能會選擇和飛鳥一樣的做法,壓低其餘考生的分數。但可惜,上面他一道題都不會,必須依靠作弊得分。 如果這片區域的答案被飛鳥故意弄錯,那不能自己答題,問題就會變得十分嚴重了。 …… 白眼開啟,考場所有的情況都能夠一覽無餘,包括所有人寫在紙面上的答案。 對於寧次而言,第一場考試毫無難度。 即使有人答題完畢,將試卷遮住,不讓他人抄襲,也是毫無意義。 所以,寧次很快對一名鬼之國下忍遮蔽起來的試卷進行掃閱,將再正確不過的答案一字不落的寫在自己的考卷上。 接下來的時間,他的視線在一名擁有白眼的鬼之國下忍身上停留了一陣,也在試卷上,看到了對方的名字——千葉彩。 不僅是宇智波的寫輪眼,就連日向一族的白眼都擁有……鬼之國,這個國家的下忍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擁有這兩種血繼限界?寧次心中疑惑不已。 在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之中,無論是族中的長輩,還是學校裡學習到的知識,都告訴他,日向一族是木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白眼正是日向一族身份的證明。 可是對方並不姓日向……難道忍界中還存在一個叫做千葉的家族,也擁有和日向一族相同的白眼? 亦或者,對方身上流淌著日向一族的血脈,只不過不姓日向而已? 而且千葉這個姓氏,沒記錯的話,考試前那個叫‘兜’的傢伙,說過鬼之國的軍務大臣名為千葉白石……寧次若有所思。 兩人同為一種姓氏,是父子關係嗎?而對方的母親,則是日向一族的忍者? 這種可能性在寧次看來最大。 …… ——白那個傢伙也終於行動了。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鬼燈水月咧著一嘴尖牙,看到桌面上浮現出來的一塊冰鏡,心中暗道。 他一邊露出不明意義的詭異笑臉,一邊拿起筆,開始將冰鏡上呈現出來的答案,原原本本抄寫在卷面上。 …… 聆聽著聲音。 名為託斯·砧的音隱村下忍,也開始拿著筆根據筆跡滑動的聲音,開始抄寫答案。 只不過他的這種狀態沒有維持一分鐘,啪一聲,聲音斷掉了。 刺耳尖銳的聲音,讓他感到耳膜疼痛不已。 他皺著眉頭向著不遠處望去。 那裡只有一個人,周圍的考生全部因為作弊失敗而被淘汰掉。 因此,形成了一個令人感到違和感的真空領域。 對方的穿著和忍者截然不同,因為對方的穿著是一件紅白顏色的巫女服,與考場的整體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漆黑如墨的及腰長髮上綁著白色的髮帶,從這個方向去看,只能看到對方的側臉。 她大約十三四歲的年紀,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容貌也很端莊,搭配緊閉雙眸的側臉形象,有一種令託斯·砧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氣質。 整個人都被一種神秘而寂靜的氛圍包圍著。 看到對方的這種形象,託斯不知道為何,開始心驚肉跳起來,彷彿自己面對的不是人,而是一頭陷入飢餓狀態正準備捕食獵物的猛獸。 巫女……是鬼之國的下忍嗎?來此之前,大蛇丸大人說過,要格外小心這個國家的忍者,哪怕是下忍!託斯心中回想起音隱村首領大蛇丸的告誡,心神凜然。 而且,對方四周的考生作弊,被趕出考場,之後形成的真空領域,這裡面,說不定也有她的一份‘功勞’在裡面。 畢竟破壞自己作弊抄襲答案的行為,增加自己作弊難度,無疑是來搗亂,打著讓更多人淘汰掉的主意。 和外表的恬淡美麗不同,性格上具有十分可怕的攻擊性。 危險度,極高! ◎ 一塊鏡子被打碎,一塊鏡子被沙子遮住,一塊被蟲子爬滿……這樣一來,直接有七塊鏡子,沒辦法使用了。看著天花板上一塊塊被打碎,或者被遮蓋住的鏡子,飛鳥內心嘆了一口氣。 果然,即便自己這邊採取了行動,有能力的下忍還是不在少數。 這樣一來,可以算計到的考生,數量會比飛鳥想象中要少上一些。 不過,這種事飛鳥也說不上失望,這種行為會被其餘有能力考生阻攔,也在一開始的預料之中。 所以見到這種狀況,飛鳥也沒有太過慌亂,可以淘汰的考生即使少一點其實也無所謂,不會影響到他接下來的佈置。 畢竟淘汰他人的行動,並不只是他一人在行動,彩和香燐,以及一部分具有相當實力的鬼之國下忍,也同樣在展開淘汰行動。 利用手法增加周圍考生作弊的難度,然後令監考官察覺,剝奪那些考生的考試資格。 對飛鳥而言,第一場考試不僅僅是考驗作弊的能力,也存在各種各樣的潛規則,比如考生之間互相攻擊淘汰對方,也是一種考試方式,並不只是監考官擁有淘汰考生的能力。 或者說,考生真正要面對的敵人從來不是監考官,而是同為考生的其餘人。 不知道有幾人能注意到這一點呢? 降低別人分數,也只是飛鳥採取的其中之一方式罷了。 在各位下忍考生採取行動的時候,時間也在不斷的流逝。 隨著時間一同流失的,還有考場裡面的考生。 對比一開始的297名考生,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人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減少。 雖然隨著人數的減員,教室裡面的空間也隨之空曠,但是氛圍卻變得更加嚴肅了,而且作弊的難度也隨之上升。 如果人數眾多的話,每一名監考官大約要負責監視10名左右的考生。 但是現在隨著人數減少,每一名監考官要監視的學生數量也會隨之降低,注意力卻會不斷的提高。加上人數減員,空間視野更加開闊,哪怕有很小的動作幅度,也會不小心被監考官們察覺到。 這對於還未答題成功的考生們而言,是十分不利的環境。 嘀嘀—— 嘀嘀—— 猛地,前方的講臺上傳來時鐘的響鈴聲,一些考生如夢初醒,似乎還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作為主考官的伊比喜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色嚴肅,將講臺上的鬧鈴聲關閉,隨後面向在場留下來的考生說道:“好了,接下來停下你們手中的筆,不準再答題,如有發現,立馬取消考試資格。” 伊比喜話音一落,還在寫字答題的考生立馬鬱悶起來,但也沒有去違逆伊比喜的命令,根據之前監考官們的行為,必要時很可能會採取暴力的手法,讓考生們‘自覺’離開考場。 於是,他們都很主動放下手裡的筆,哪怕題目的答案還沒有寫完。 “還剩下十五分鐘,這是留給你思考第十題題目的時間。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問你們一個問題。” 伊比喜神情平靜,目光凌厲的在考生們臉上一掃而過。 “問題?” 一名考生嚥了下口水,直覺告訴他,這個來自木葉的主考官,又在想方設法來折磨他們了。 “沒錯。這個問題很簡單,那就是你們選擇接下來的第十題,考還是不考。” 伊比喜說道。 他說完,他鎮定的站在那裡,觀察著考生們的反應。 不止如此,其餘的監考官們也在觀察這些考生的反應,似乎很期待的樣子,露出十分惡趣味的笑臉,不懷好意。 “那個,主考官閣下,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一位考生站了起來,鼓起勇氣問道。 “字面上的意思,接下來的第十題,你們有兩個選擇,考還是不考。” 伊比喜繼續重複這樣的話。 “考又怎麼樣?不考又怎麼樣?” 坐在前中位置的佐助皺著眉頭問道,也是其餘考生們關心的話題。 伊比喜露出有趣的笑容,說道:“如果選擇不考,現在就直接取消考試資格,可以在來年繼續參加中忍考試。但是,一旦選擇了繼續考試,那第十題的題目,你們必須要給出一個正確的答案。如果選擇考試的考生,第十題的答案是錯誤的……” 沒有說下去,但那帶有疤痕的臉龐,無論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嗜血的怪物,讓人不寒而慄。 “回答錯誤會怎樣?” 佐助沒有被伊比喜的這種表情嚇到,很是鎮定的問道。 在他看來,伊比喜虛張聲勢的成分更多。 “那就意味著這名考生,將永久失去參加中忍考試的資格!” 伊比喜的話語一出,考場內的考生頓時一片譁然,彷彿也被伊比喜說出的這個規則嚇到了。 “怎麼會這樣?” “是假的吧,一輩子當下忍什麼的……” “我們村子怎麼會同意這樣離譜的事情!?這一定是騙人的!” “沒錯,肯定是嚇唬人的!” 不滿,洩憤,還有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都不相信,伊比喜制定的規則,可以延伸到他們的村子裡。 但伊比喜卻很淡定從懷裡取出一份文書,以平靜的語氣繼續說道: “不好意思,這項規定已經得到五影認可,鬼之國的軍方領袖,也同意了我制定的這個規則,並且他們六人在這上面簽了字。換句話說,你們的同意與否沒有關係,反正也不需要徵得你們的同意。忍者的戰場不是兒戲,而是真正的生死之戰!” 如果不抱有堅定的信念,那在第二場考試期間,絕對會很大概率死在考場上。 這也算是他給予這些年輕人們,最大的慈悲與溫柔了吧。 伊比喜望著這些年輕朝氣,又很稚嫩的考生們,心中感慨。

第五十九章 審問

再次過去了七八分鐘時間,教室裡一片寂靜,只能聽到考生們答題寫字的聲音,還有監考官們在記事本記錄作弊考生的聲音,除此之外,就沒有另外的雜聲出現。

一部分考生開始察覺到這場考試的真正意圖,因為自認為自己是精英的他們,都不可能回答上的題目,那隻能依靠作弊來獲取真正的答案。

而在這個考場之中,必然存在能夠回答上題目的人,否則所謂的作弊也就沒有了意義。

於是這部分考生開始悄悄展開行動。

還有一部分考生卻還在糊里糊塗的盯著試卷上的題目看,企圖從中尋找到破解的方法。

但是任憑他們抓破腦袋,也不可能依靠自己的腦力,計算出真正的答案。

尤其是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更讓這部分的考生感到心煩意亂。。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的試卷上卻是一字未動,即使平時再怎麼沉著淡定,這個時候也開始焦躁不安起來。

鳴人也是其中一員,抱著頭絕望的趴在桌子上,心中只有‘完蛋了、完蛋了’這樣的想法。

除了這個想法,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雖然事前佐助和小櫻跟他說過,無論遇到什麼都不要慌亂,他當時答應的信心滿滿,但是等到筆試真正開始的時候,鳴人發現自己怎麼也淡定不起來。

因為他本來以為,即使試卷再怎麼困難,也總該有幾分送分題吧。就和忍者學校時期的筆試測驗一樣,會有幾道即便是笨蛋,也能夠輕鬆回答上來的基礎題。

可是這張試卷上沒有。

總共十道題目,除了最後一道不明意義的題目,其餘九題都非常困難, 他一道題都不會做。

儘管文字都認識, 但結合在一起,鳴人就如同看天書一樣, 連審題的意思都變得模模糊糊起來。

這樣下去,他一分都得不到。

怎麼辦?怎麼辦?要作弊嗎?鳴人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自己不會做題,又需要得分,只能依靠作弊手段來獲取分數了。

可是, 自己有作弊的能力嗎?

作弊超過五次會被淘汰, 而以自己所學的忍術,沒有一項是可以完美無缺作弊。

有這麼多監考官盯著,鳴人不覺得自己有避開監考官視線的能力。

正在鳴人左右為難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輕細的聲音:

“那個……鳴人君, 你要看我的答案嗎?”

如同天籟響在鳴人的耳畔。

聽到這道熟悉的軟糯聲音, 鳴人這才發現坐在自己旁邊的人是雛田。

對於雛田他是認識的,記得小的時候,自己好像還幫助過雛田,具體什麼事情, 鳴人有點記不清了。

不過由於雛田性格太過內向和安靜, 以及說話聲音都非常細微,在學校的時候,就沒什麼存在感,是個非常容易臉紅的女孩……

自己與她的關係, 硬要說的話, 就是能夠說得上話的朋友吧。

鳴人微微側過頭,果然看到雛田那白皙的皮膚上, 透露著一抹紅暈之色, 整個人就像是縮成一團的可愛倉鼠,聲音小的可憐,彷彿剛才說話的人不是她。

而雛田的提議, 讓鳴人很是感動。在這個殘酷無比的‘戰場’上,竟然有人願意主動給他抄襲答案, 換做是其他人, 絕對不會願意這麼做的吧。

仔細一看, 雛田這傢伙也挺可愛的嘛。鳴人心裡想著。

接著,他又開始想入非非, 如果小櫻也能像雛田這樣就好了。

可惜,這一切都只是幻想。

以小櫻那種性格, 短時間內, 絕對不可能將視線從佐助身上轉移的吧。

想到這裡, 鳴人忍不住嘆息。

不過這種臆想鳴人也沒持續多長時間,這裡還是中忍考試期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想辦法通過第一場考試。

看到雛田已經主動把試卷朝自己這邊靠了一下,雖然不明顯,但已經是最大範圍了,接下來, 他的腦袋只需要傾斜一點,就可以看到上面的答案。

唰!

有什麼東西從眼前飛過, 嚇得剛準備側頭的鳴人,立馬身體僵硬坐在位置上。

一把苦無準確繞過他和雛田的座位,斜插在一名不認識的木葉下忍考生的面前, 將試卷也刺穿了。

“啊!你幹什麼?”

那名考生站了起來,氣急敗壞朝著一名監考官嚷嚷,但臉色十分蒼白, 顯然也被突如其來的苦無嚇住了。

“你作弊超過限制次數了,現在取消你的考試資格,你的兩名隊友也是一樣,現在滾出去吧。”

監考官冷冷說道。

那名木葉下忍考生握緊了拳頭,一臉不甘,但最終什麼都沒敢做,直接選擇了離開考場,他的兩名隊友也從位置上站起,用不滿和憤恨的目光盯著他,一同離開考場。

“79號作弊超過次數,現在取消考試資格,同組31號和52號也請一起離開。”

又一名監考官大聲發出宣告,三名考生被判處‘死刑’,離開考場。

“158號和177號取消考試資格,這兩名考生的隊友同樣取消資格。”

“23號……”

“261號……”

這還沒完,監考官們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審判之聲,在考場教室裡此起彼伏。

一名名考生接連不斷垂頭喪氣從考場離開。

也有反抗的,不過監考官直接展現出強大的實力,將對方打趴在地上,吐出苦水哀嚎不已,最後被監考官粗暴無比的拖扯扔出考場。

這一幕看得很多考生心驚膽戰,對於監考官們的暴力行為感到不滿,但也只得忍受,不敢質疑。

咕咚!鳴人艱難的嚥了下口水,臉上冷汗直流。

彷彿預見到自己也被扔出考場的狼狽姿態了。

“算、算了,雛田,我還是自己做吧。”

鳴人小聲回答。

“沒關係嗎?”

雛田露出擔憂的樣子。

“這種小事,我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了。”

鳴人臉上浮現自信的笑容,怎麼看都很勉強。

但是沒辦法,因為走道那邊的監考官正似笑非笑的望過來,彷彿在說著,‘你已經被我盯上了’的話語,並且還拿著筆,啪嗒啪嗒在記事板上書寫。

對方的筆每次發出聲音,鳴人就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狠狠一跳。

鳴人有一種直覺,要是自己這樣去看雛田的試卷,以自己的作弊能力,肯定會被發現。

雖然被發現只是一次警告,卻可以看到題目,怎麼看都很划算。

但是一道題的完整答案,究竟要作弊幾次才能抄襲完整……這讓鳴人無法確定。

即便是忍者,也不一定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一道題的完整答案,可能需要幾次作弊才會保險。

直覺告訴鳴人,答題的過程,可能也是‘答案’的一部分。

這是忍者學校時期的筆試測驗,經常存在的潛規則。中忍考試這麼重要,肯定也存在這樣的規矩。

而這場考試,答題錯誤,意味著扣分,不作弊,不回答,則可以保護好自己的分數。

這就是自己在隊伍中,最大能發揮的作用了。

儘可能不去拖扯佐助和小櫻的後腿。

所以,鳴人決定放棄前九道題,去賭最後一道題自己會做。

鳴人那傢伙放棄了嗎?這樣也好,省得分數變成負分。看到鳴人自暴自棄在位置上撓頭,佐助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看了看天花板上,一塊很隱蔽固定在上面的鏡面,讓他嘴角微微抽搐。

因為這場考試,現在不僅要面臨怎麼抄襲的問題,還要面臨怎麼知道抄襲的那個人,他寫出來的答案就是正確的。

萬一抄襲的是錯誤答案,那不僅得不到分數,還可能把自己的分數變成負的,這直接就等於出局了。

宇智波飛鳥……這傢伙還真是可怕,行動未免太迅速了。佐助心中暗暗忌憚起來。

但同時也隱隱亢奮,飛鳥表現得越強,他就越有挑戰對方的動力。

尤其是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繼承了宇智波血統的忍者,他很想知道,自己和對方的實力,哪一方更強。

所以,第一場考試,必須要通過。

咻!

一道黑影飛了上去,咔嚓一聲,天花板上的鏡面直接碎裂開來,鏡子的碎片散落開來,讓聽到動靜的考生和監考官,都忍不住朝上方望去。

一枚手裡劍不知怎麼插在天花板上,讓考生們疑惑不已。

只是筆試而已,怎麼用上手裡劍了?這可能是不少考生心中的疑惑。

監考官只是將手中的筆抖動了兩下,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佐助這種行為的合理性,最終選擇無視。

很好,這一帶安全了。佐助沒有理會,其他區域他管不著,但是這邊,他必須答案正確。

如果說他自己會做題,可能會選擇和飛鳥一樣的做法,壓低其餘考生的分數。但可惜,上面他一道題都不會,必須依靠作弊得分。

如果這片區域的答案被飛鳥故意弄錯,那不能自己答題,問題就會變得十分嚴重了。

……

白眼開啟,考場所有的情況都能夠一覽無餘,包括所有人寫在紙面上的答案。

對於寧次而言,第一場考試毫無難度。

即使有人答題完畢,將試卷遮住,不讓他人抄襲,也是毫無意義。

所以,寧次很快對一名鬼之國下忍遮蔽起來的試卷進行掃閱,將再正確不過的答案一字不落的寫在自己的考卷上。

接下來的時間,他的視線在一名擁有白眼的鬼之國下忍身上停留了一陣,也在試卷上,看到了對方的名字——千葉彩。

不僅是宇智波的寫輪眼,就連日向一族的白眼都擁有……鬼之國,這個國家的下忍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擁有這兩種血繼限界?寧次心中疑惑不已。

在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之中,無論是族中的長輩,還是學校裡學習到的知識,都告訴他,日向一族是木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白眼正是日向一族身份的證明。

可是對方並不姓日向……難道忍界中還存在一個叫做千葉的家族,也擁有和日向一族相同的白眼?

亦或者,對方身上流淌著日向一族的血脈,只不過不姓日向而已?

而且千葉這個姓氏,沒記錯的話,考試前那個叫‘兜’的傢伙,說過鬼之國的軍務大臣名為千葉白石……寧次若有所思。

兩人同為一種姓氏,是父子關係嗎?而對方的母親,則是日向一族的忍者?

這種可能性在寧次看來最大。

……

——白那個傢伙也終於行動了。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鬼燈水月咧著一嘴尖牙,看到桌面上浮現出來的一塊冰鏡,心中暗道。

他一邊露出不明意義的詭異笑臉,一邊拿起筆,開始將冰鏡上呈現出來的答案,原原本本抄寫在卷面上。

……

聆聽著聲音。

名為託斯·砧的音隱村下忍,也開始拿著筆根據筆跡滑動的聲音,開始抄寫答案。

只不過他的這種狀態沒有維持一分鐘,啪一聲,聲音斷掉了。

刺耳尖銳的聲音,讓他感到耳膜疼痛不已。

他皺著眉頭向著不遠處望去。

那裡只有一個人,周圍的考生全部因為作弊失敗而被淘汰掉。

因此,形成了一個令人感到違和感的真空領域。

對方的穿著和忍者截然不同,因為對方的穿著是一件紅白顏色的巫女服,與考場的整體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漆黑如墨的及腰長髮上綁著白色的髮帶,從這個方向去看,只能看到對方的側臉。

她大約十三四歲的年紀,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容貌也很端莊,搭配緊閉雙眸的側臉形象,有一種令託斯·砧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氣質。

整個人都被一種神秘而寂靜的氛圍包圍著。

看到對方的這種形象,託斯不知道為何,開始心驚肉跳起來,彷彿自己面對的不是人,而是一頭陷入飢餓狀態正準備捕食獵物的猛獸。

巫女……是鬼之國的下忍嗎?來此之前,大蛇丸大人說過,要格外小心這個國家的忍者,哪怕是下忍!託斯心中回想起音隱村首領大蛇丸的告誡,心神凜然。

而且,對方四周的考生作弊,被趕出考場,之後形成的真空領域,這裡面,說不定也有她的一份‘功勞’在裡面。

畢竟破壞自己作弊抄襲答案的行為,增加自己作弊難度,無疑是來搗亂,打著讓更多人淘汰掉的主意。

和外表的恬淡美麗不同,性格上具有十分可怕的攻擊性。

危險度,極高!

一塊鏡子被打碎,一塊鏡子被沙子遮住,一塊被蟲子爬滿……這樣一來,直接有七塊鏡子,沒辦法使用了。看著天花板上一塊塊被打碎,或者被遮蓋住的鏡子,飛鳥內心嘆了一口氣。

果然,即便自己這邊採取了行動,有能力的下忍還是不在少數。

這樣一來,可以算計到的考生,數量會比飛鳥想象中要少上一些。

不過,這種事飛鳥也說不上失望,這種行為會被其餘有能力考生阻攔,也在一開始的預料之中。

所以見到這種狀況,飛鳥也沒有太過慌亂,可以淘汰的考生即使少一點其實也無所謂,不會影響到他接下來的佈置。

畢竟淘汰他人的行動,並不只是他一人在行動,彩和香燐,以及一部分具有相當實力的鬼之國下忍,也同樣在展開淘汰行動。

利用手法增加周圍考生作弊的難度,然後令監考官察覺,剝奪那些考生的考試資格。

對飛鳥而言,第一場考試不僅僅是考驗作弊的能力,也存在各種各樣的潛規則,比如考生之間互相攻擊淘汰對方,也是一種考試方式,並不只是監考官擁有淘汰考生的能力。

或者說,考生真正要面對的敵人從來不是監考官,而是同為考生的其餘人。

不知道有幾人能注意到這一點呢?

降低別人分數,也只是飛鳥採取的其中之一方式罷了。

在各位下忍考生採取行動的時候,時間也在不斷的流逝。

隨著時間一同流失的,還有考場裡面的考生。

對比一開始的297名考生,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人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減少。

雖然隨著人數的減員,教室裡面的空間也隨之空曠,但是氛圍卻變得更加嚴肅了,而且作弊的難度也隨之上升。

如果人數眾多的話,每一名監考官大約要負責監視10名左右的考生。

但是現在隨著人數減少,每一名監考官要監視的學生數量也會隨之降低,注意力卻會不斷的提高。加上人數減員,空間視野更加開闊,哪怕有很小的動作幅度,也會不小心被監考官們察覺到。

這對於還未答題成功的考生們而言,是十分不利的環境。

嘀嘀——

嘀嘀——

猛地,前方的講臺上傳來時鐘的響鈴聲,一些考生如夢初醒,似乎還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作為主考官的伊比喜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色嚴肅,將講臺上的鬧鈴聲關閉,隨後面向在場留下來的考生說道:“好了,接下來停下你們手中的筆,不準再答題,如有發現,立馬取消考試資格。”

伊比喜話音一落,還在寫字答題的考生立馬鬱悶起來,但也沒有去違逆伊比喜的命令,根據之前監考官們的行為,必要時很可能會採取暴力的手法,讓考生們‘自覺’離開考場。

於是,他們都很主動放下手裡的筆,哪怕題目的答案還沒有寫完。

“還剩下十五分鐘,這是留給你思考第十題題目的時間。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問你們一個問題。”

伊比喜神情平靜,目光凌厲的在考生們臉上一掃而過。

“問題?”

一名考生嚥了下口水,直覺告訴他,這個來自木葉的主考官,又在想方設法來折磨他們了。

“沒錯。這個問題很簡單,那就是你們選擇接下來的第十題,考還是不考。”

伊比喜說道。

他說完,他鎮定的站在那裡,觀察著考生們的反應。

不止如此,其餘的監考官們也在觀察這些考生的反應,似乎很期待的樣子,露出十分惡趣味的笑臉,不懷好意。

“那個,主考官閣下,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一位考生站了起來,鼓起勇氣問道。

“字面上的意思,接下來的第十題,你們有兩個選擇,考還是不考。”

伊比喜繼續重複這樣的話。

“考又怎麼樣?不考又怎麼樣?”

坐在前中位置的佐助皺著眉頭問道,也是其餘考生們關心的話題。

伊比喜露出有趣的笑容,說道:“如果選擇不考,現在就直接取消考試資格,可以在來年繼續參加中忍考試。但是,一旦選擇了繼續考試,那第十題的題目,你們必須要給出一個正確的答案。如果選擇考試的考生,第十題的答案是錯誤的……”

沒有說下去,但那帶有疤痕的臉龐,無論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嗜血的怪物,讓人不寒而慄。

“回答錯誤會怎樣?”

佐助沒有被伊比喜的這種表情嚇到,很是鎮定的問道。

在他看來,伊比喜虛張聲勢的成分更多。

“那就意味著這名考生,將永久失去參加中忍考試的資格!”

伊比喜的話語一出,考場內的考生頓時一片譁然,彷彿也被伊比喜說出的這個規則嚇到了。

“怎麼會這樣?”

“是假的吧,一輩子當下忍什麼的……”

“我們村子怎麼會同意這樣離譜的事情!?這一定是騙人的!”

“沒錯,肯定是嚇唬人的!”

不滿,洩憤,還有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都不相信,伊比喜制定的規則,可以延伸到他們的村子裡。

但伊比喜卻很淡定從懷裡取出一份文書,以平靜的語氣繼續說道:

“不好意思,這項規定已經得到五影認可,鬼之國的軍方領袖,也同意了我制定的這個規則,並且他們六人在這上面簽了字。換句話說,你們的同意與否沒有關係,反正也不需要徵得你們的同意。忍者的戰場不是兒戲,而是真正的生死之戰!”

如果不抱有堅定的信念,那在第二場考試期間,絕對會很大概率死在考場上。

這也算是他給予這些年輕人們,最大的慈悲與溫柔了吧。

伊比喜望著這些年輕朝氣,又很稚嫩的考生們,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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