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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小可憐[快穿]·拆字不聞·3,529·2026/3/26

111 大||  院外的池子裡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隱約可一看到一兩條錦鯉在冰下悠閒地來回遊動。清秀的小廝雙手互相抄在暖絨的棉衣袖裡,縮縮肩膀喝出一口冷,同將軍府中的侍衛站在門外候著。 古越揮退身旁下人,獨自將封擇帶入書房內。 封擇雖身為男子,但俊秀姣好的面容卻並不輸女子三分。他本就身形單薄瘦弱,如今狐裘加身,銀白色的軟毛繞在脖頸四周,倒襯得他面色愈發光滑如玉,唇紅齒白,平白惹人生出七分憐愛之意。 當然,這一點,封擇自己是絕對意識不到的。 從進到書房開始,他唯一能意識到的一點就是,古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如同欲要吞食獵物的猛獸。 “將軍。”封擇打破書房內的寂靜,低低叫了一聲。 本是面無表情的古越不著痕跡的收回自己目光,不知想到了什麼,頗為意味深長地道了句,“封公子,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 封擇挺著筆直的脊背望向古越,先是一愣,後又對上男人七分陌生三分警惕的眸子,驀地在唇邊扯出一個疏離的微笑,“將軍亦是。” 他的眼裡半分情緒也無,只有下垂著的手指無意識地摳住衣襬的內側,面上卻仍舊一副淡淡的樣子,最後一次不甘心地試探道,“草民鬥膽問一句,將軍可還記得我二人之間的約定?” 約定? 說的還真是冠冕堂皇。 “自然記得,”古越好笑的看著眼前的青年,眸色卻沉了沉,“封公子不辭辛苦從天水來到京都不就是為了我二人之間定下的那句‘約定’嗎,我又怎麼會不記得。” “你記得?”聞言,封擇陡然睜大眼,緊抓著衣襬的指甲狠狠掐在了一起,連腳下都不由向前邁出一步,微微靠近古越的方向。 將眼前青年的動作分毫不落的看進眼裡,古越本就深沉的面色越發沉下幾分,他的眉宇微皺,原本暗含欲'望的雙眸染上了淡淡的鄙夷之色。 他看著青年俊秀無雙的皮囊,心裡卻是止不住的失望。 不願再去看青年的種種表現,古越微微眯起眼睛,半闔了雙目,語氣冷淡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封擇一愣,“你說什麼?……我……我能要你什麼?” 古越被他這幅裝模作樣出來的茫然不知給氣到笑起來,他嘴角略微彎起的弧度裡滿是藏不住的嘲諷之色,狠狠戳疼了封擇心臟。 男人眼神冷的可怕,但聲音裡的溫柔卻像是要溢位來,“錢財珠寶,如花美眷,高官厚祿,你既然救了我的命,那作為交易,不論你想要什麼我都會滿足你。” “……交易?”封擇變了臉色,一時連呼吸都不穩了。 “怎麼?”古越冷眼看著封擇,嘴角微挑起的冷漠弧度絲毫不減,“難道你覺得這些還不夠?” 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他懂,他見過太多的攀權富貴,太多的狹恩圖報……他以為他會冷眼將這一切都看淡,但直到眼前青年的出現,他才明白自己還是會失望。 這種感覺就像是見到了一枝驚豔的花,外表美麗惑人,但湊近了才知道,這朵花已經開始從根底腐爛了。 然而古越其實並不願承認,在大廳裡見到青年的第一刻起,他竟然便萌生了將這個人徹底佔有,完全禁錮在身邊的可怕想法…… “你以為我找你就是為了所謂的交易?!”封擇所看到的只有古越眼底的鄙夷與嘲諷,他氣的全身發抖,一隻手向上抬起,又掙扎著無力放下。 他現在真是恨不得搬起一旁的花瓶狠狠砸在眼前這個男人的頭上,把他砸失憶了最好,說不定這個男人再失憶一次,就能把他之前忘記的事情全部想起來! 可這僅僅也只能是在心裡想想而已,封擇清楚的明白自己與男人之間的差距,若是他真把花瓶搬起來,那到時候花瓶真落在誰的頭上還說不準呢! 恨恨的咬了咬牙,封擇勉強自己冷靜下來,認真對上男人黑沉的眸子,緩緩道,“不管將軍是怎麼想的,但是封某這次來並沒有古將軍你說的那個意思,既然古將軍已然把我們之間的約定忘了,那封某也不便多留,告辭!” 說罷,封擇轉身推開書房的大門,欲要甩袖而去。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絲毫沒有半分留戀。 “鏘”的一聲,門外的侍衛突然提起刀柄攔住了他的去路。 “將軍,這是何意?”封擇咬牙,頓住腳步。 書房內,古越只一人坐在四方椅上,有風夾著雪從門外呼呼吹進屋內,冰寒的溫度給他的暗沉眸色更添幾分冷凝可怖。 半晌,古越才盯著封擇挺直的後背,沉聲道,“不用攔著,送封公子出府罷。” 不歡而散。 …… “公子。”清秀的小廝小心翼翼跟在自家主子身後,他抱著手爐,想要遞上前去,卻被自家主子的面沉如水的臉色嚇得不敢吭聲。 跟在他們主僕兩人身邊的侍衛也面癱著臉。 封擇快步走在將軍府的迴廊上,他脊背挺得筆直,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 “公子!” 遠遠一道冷清又急促不安的聲音響起,封擇腳步一頓。 他循著這道聲音,偏頭向廊道外的院子裡看去,一個穿著素色衣衫身形挺拔的少年正站在離他不遠處。 少年的眸色尤為清淡,但此刻卻溢滿了激動與驚喜。 封擇偏著頭,看著少年,除卻第一眼看去時的驚訝,他此刻眼裡卻並無悲喜之色,只落淡淡的嘲諷。 清秀小廝顯然認出了那少年的身份,只低低的驚呼了一聲“楚央公子”,便猛地捂住嘴,手足無措的看向自家主子。 楚央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正要按捺不住上前與封擇說話。但封擇卻是重新轉過頭去,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接過小廝手裡的手爐,淡淡道了一句,“走吧。” 聲音淡漠而冰冷。 楚央怔在原地,滿心的激動與驚喜如潮水般褪去,只能呆呆地看著青年自廊道之上越走越遠的身影。 “公子……”他低聲吶吶著,眼底閃過無數愧疚之色。 ### 抱著一腔煩悶與抑鬱從將軍府回到自己在京中買的小院,封擇揮退了小廝,獨自回到屋內關上房門。 懶得將身上的衣衫解下,封擇自我放飛般的將全身都埋進柔軟寬大的床榻內,任由寬大的狐裘夾雜著一兩點冰霜,毫無形象地鋪呈散開。 緩緩閉上眼,他長長的吐出一口鬱氣。 真是萬萬沒想到,無聲無息便消失在他府上的楚央,竟是再次出現在了將軍府裡。 看到楚央的那一刻,連封擇自己都說不上自己是個什麼心情……失望?氣憤?還是心涼? 一種像是被背叛掉的情緒油然而生,封擇死死抓住身下柔軟的錦被,心裡的委屈與憋悶如泉湧而出,瞬間遍佈心肺脾腎…… 他還真就不明白了,在這個世界的原始劇情中,楚央與古越幾乎是兩個沒有交集的平行線,封擇思考了很久,也還是想不通為何楚央會出現在將軍府上,而他與古越之間又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這個問題一時困擾的封擇再也沒有心力去想在將軍府上古越對待自己的態度,合衣撲在床榻上,睡意漸長,不知過了多久,他便沉沉睡了過去。 晚膳時,清秀小廝來敲了三次門,奈何封擇睡意正濃,便錯過了用膳時辰。 日光垂落,星月交輝。 將軍府的大廳中,侍女們一一將精緻的晚膳擺上飯桌。十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引人食指大動,管家躬身請來古越,“將軍,晚膳備好了。” 古越點點頭,卻不知為何對著滿桌的菜餚沒了胃口。 他的心情說不出的煩躁,草草用了幾口,便冷臉離開了飯桌,惹得四周的下人小心翼翼不敢吱聲。 古越回到書房內,像是魔怔了一般,他的腦海裡來回閃爍的依舊是白日裡青年留給他的決絕而乾脆的背影。 頭疼地揉揉太陽穴,古越垂下雙目,將目光落在書案正中央擺著的一副畫上。拇指無意識地撫摸在畫中人的臉龐上,他閉了閉眼,終於沉聲吩咐了侍衛去尚府將尚昀請了過來。 尚昀踏著夜霜走進將軍府的。 “將軍。”尚昀行了一禮,神色輕鬆地望著後背挺拔的上司兼兄弟,“這麼晚叫我來,是朝中那幾位又有異動了?” “阿昀。” 古越的聲音裡並無太多情緒,他沒有看向尚昀,只是把目光落在眼前的畫上,卻也惹來尚昀三分好奇。 “我的古大將軍,您喊我來,卻又只盯著畫看,難不成,這畫上畫的人要比十二皇子還好看?是什麼絕世大美人,勾走了咱們冷血將軍的魂兒不成?” 調侃般的一說,尚昀探頭向書案上看去,一副完整的美人圖便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畫中,一襲狐裘的俊秀男子微抿著唇站在落雪的長廊下,身形單薄輕盈,恍若乘奔御風的謫仙,不是人間客。 “……怎麼是他?”尚昀臉色僵硬了一瞬。 “阿昀,你認識他。”古越聲音低沉,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尚昀適時的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盯著來自古越的壓力,硬著頭皮抱臂點頭,“是有過一面之緣。”這一點他倒是並未說謊。 “既是有一面之緣,那你為什麼不曾告訴我?”古越抬起頭來,凌厲的雙眸在燭火的映襯下格外幽黑深邃,“阿昀,我想我需要你的解釋。” 尚昀心裡一驚,他不清楚古越是否想起了什麼,只能苦笑說道,“將軍,屬下以為天水鎮上事情對於您來說都只是些無足輕重的小事,即使……”尚昀的話音一頓,一字一句慢慢道,“這個人曾與失憶的您之間有過什麼關係,他也並不會足以讓您費心。” 古越聞言,只冷眼看著尚昀,眸色是濃濃的黑。 他明白尚昀的意思,像是今天處在他這種地位的人,永遠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然而理解歸理解,但這並不是讓他們欺瞞與他的理由。 所以…… 古越沉默了一刻,手指落在畫中人眼角的紅色小痣上,以頂峰上級的口吻命令道,“阿昀,我需要知道,你所知道的全部。”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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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外的池子裡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隱約可一看到一兩條錦鯉在冰下悠閒地來回遊動。清秀的小廝雙手互相抄在暖絨的棉衣袖裡,縮縮肩膀喝出一口冷,同將軍府中的侍衛站在門外候著。

古越揮退身旁下人,獨自將封擇帶入書房內。

封擇雖身為男子,但俊秀姣好的面容卻並不輸女子三分。他本就身形單薄瘦弱,如今狐裘加身,銀白色的軟毛繞在脖頸四周,倒襯得他面色愈發光滑如玉,唇紅齒白,平白惹人生出七分憐愛之意。

當然,這一點,封擇自己是絕對意識不到的。

從進到書房開始,他唯一能意識到的一點就是,古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如同欲要吞食獵物的猛獸。

“將軍。”封擇打破書房內的寂靜,低低叫了一聲。

本是面無表情的古越不著痕跡的收回自己目光,不知想到了什麼,頗為意味深長地道了句,“封公子,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

封擇挺著筆直的脊背望向古越,先是一愣,後又對上男人七分陌生三分警惕的眸子,驀地在唇邊扯出一個疏離的微笑,“將軍亦是。”

他的眼裡半分情緒也無,只有下垂著的手指無意識地摳住衣襬的內側,面上卻仍舊一副淡淡的樣子,最後一次不甘心地試探道,“草民鬥膽問一句,將軍可還記得我二人之間的約定?”

約定?

說的還真是冠冕堂皇。

“自然記得,”古越好笑的看著眼前的青年,眸色卻沉了沉,“封公子不辭辛苦從天水來到京都不就是為了我二人之間定下的那句‘約定’嗎,我又怎麼會不記得。”

“你記得?”聞言,封擇陡然睜大眼,緊抓著衣襬的指甲狠狠掐在了一起,連腳下都不由向前邁出一步,微微靠近古越的方向。

將眼前青年的動作分毫不落的看進眼裡,古越本就深沉的面色越發沉下幾分,他的眉宇微皺,原本暗含欲'望的雙眸染上了淡淡的鄙夷之色。

他看著青年俊秀無雙的皮囊,心裡卻是止不住的失望。

不願再去看青年的種種表現,古越微微眯起眼睛,半闔了雙目,語氣冷淡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封擇一愣,“你說什麼?……我……我能要你什麼?”

古越被他這幅裝模作樣出來的茫然不知給氣到笑起來,他嘴角略微彎起的弧度裡滿是藏不住的嘲諷之色,狠狠戳疼了封擇心臟。

男人眼神冷的可怕,但聲音裡的溫柔卻像是要溢位來,“錢財珠寶,如花美眷,高官厚祿,你既然救了我的命,那作為交易,不論你想要什麼我都會滿足你。”

“……交易?”封擇變了臉色,一時連呼吸都不穩了。

“怎麼?”古越冷眼看著封擇,嘴角微挑起的冷漠弧度絲毫不減,“難道你覺得這些還不夠?”

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他懂,他見過太多的攀權富貴,太多的狹恩圖報……他以為他會冷眼將這一切都看淡,但直到眼前青年的出現,他才明白自己還是會失望。

這種感覺就像是見到了一枝驚豔的花,外表美麗惑人,但湊近了才知道,這朵花已經開始從根底腐爛了。

然而古越其實並不願承認,在大廳裡見到青年的第一刻起,他竟然便萌生了將這個人徹底佔有,完全禁錮在身邊的可怕想法……

“你以為我找你就是為了所謂的交易?!”封擇所看到的只有古越眼底的鄙夷與嘲諷,他氣的全身發抖,一隻手向上抬起,又掙扎著無力放下。

他現在真是恨不得搬起一旁的花瓶狠狠砸在眼前這個男人的頭上,把他砸失憶了最好,說不定這個男人再失憶一次,就能把他之前忘記的事情全部想起來!

可這僅僅也只能是在心裡想想而已,封擇清楚的明白自己與男人之間的差距,若是他真把花瓶搬起來,那到時候花瓶真落在誰的頭上還說不準呢!

恨恨的咬了咬牙,封擇勉強自己冷靜下來,認真對上男人黑沉的眸子,緩緩道,“不管將軍是怎麼想的,但是封某這次來並沒有古將軍你說的那個意思,既然古將軍已然把我們之間的約定忘了,那封某也不便多留,告辭!”

說罷,封擇轉身推開書房的大門,欲要甩袖而去。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絲毫沒有半分留戀。

“鏘”的一聲,門外的侍衛突然提起刀柄攔住了他的去路。

“將軍,這是何意?”封擇咬牙,頓住腳步。

書房內,古越只一人坐在四方椅上,有風夾著雪從門外呼呼吹進屋內,冰寒的溫度給他的暗沉眸色更添幾分冷凝可怖。

半晌,古越才盯著封擇挺直的後背,沉聲道,“不用攔著,送封公子出府罷。”

不歡而散。

……

“公子。”清秀的小廝小心翼翼跟在自家主子身後,他抱著手爐,想要遞上前去,卻被自家主子的面沉如水的臉色嚇得不敢吭聲。

跟在他們主僕兩人身邊的侍衛也面癱著臉。

封擇快步走在將軍府的迴廊上,他脊背挺得筆直,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

“公子!”

遠遠一道冷清又急促不安的聲音響起,封擇腳步一頓。

他循著這道聲音,偏頭向廊道外的院子裡看去,一個穿著素色衣衫身形挺拔的少年正站在離他不遠處。

少年的眸色尤為清淡,但此刻卻溢滿了激動與驚喜。

封擇偏著頭,看著少年,除卻第一眼看去時的驚訝,他此刻眼裡卻並無悲喜之色,只落淡淡的嘲諷。

清秀小廝顯然認出了那少年的身份,只低低的驚呼了一聲“楚央公子”,便猛地捂住嘴,手足無措的看向自家主子。

楚央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正要按捺不住上前與封擇說話。但封擇卻是重新轉過頭去,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接過小廝手裡的手爐,淡淡道了一句,“走吧。”

聲音淡漠而冰冷。

楚央怔在原地,滿心的激動與驚喜如潮水般褪去,只能呆呆地看著青年自廊道之上越走越遠的身影。

“公子……”他低聲吶吶著,眼底閃過無數愧疚之色。

###

抱著一腔煩悶與抑鬱從將軍府回到自己在京中買的小院,封擇揮退了小廝,獨自回到屋內關上房門。

懶得將身上的衣衫解下,封擇自我放飛般的將全身都埋進柔軟寬大的床榻內,任由寬大的狐裘夾雜著一兩點冰霜,毫無形象地鋪呈散開。

緩緩閉上眼,他長長的吐出一口鬱氣。

真是萬萬沒想到,無聲無息便消失在他府上的楚央,竟是再次出現在了將軍府裡。

看到楚央的那一刻,連封擇自己都說不上自己是個什麼心情……失望?氣憤?還是心涼?

一種像是被背叛掉的情緒油然而生,封擇死死抓住身下柔軟的錦被,心裡的委屈與憋悶如泉湧而出,瞬間遍佈心肺脾腎……

他還真就不明白了,在這個世界的原始劇情中,楚央與古越幾乎是兩個沒有交集的平行線,封擇思考了很久,也還是想不通為何楚央會出現在將軍府上,而他與古越之間又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這個問題一時困擾的封擇再也沒有心力去想在將軍府上古越對待自己的態度,合衣撲在床榻上,睡意漸長,不知過了多久,他便沉沉睡了過去。

晚膳時,清秀小廝來敲了三次門,奈何封擇睡意正濃,便錯過了用膳時辰。

日光垂落,星月交輝。

將軍府的大廳中,侍女們一一將精緻的晚膳擺上飯桌。十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引人食指大動,管家躬身請來古越,“將軍,晚膳備好了。”

古越點點頭,卻不知為何對著滿桌的菜餚沒了胃口。

他的心情說不出的煩躁,草草用了幾口,便冷臉離開了飯桌,惹得四周的下人小心翼翼不敢吱聲。

古越回到書房內,像是魔怔了一般,他的腦海裡來回閃爍的依舊是白日裡青年留給他的決絕而乾脆的背影。

頭疼地揉揉太陽穴,古越垂下雙目,將目光落在書案正中央擺著的一副畫上。拇指無意識地撫摸在畫中人的臉龐上,他閉了閉眼,終於沉聲吩咐了侍衛去尚府將尚昀請了過來。

尚昀踏著夜霜走進將軍府的。

“將軍。”尚昀行了一禮,神色輕鬆地望著後背挺拔的上司兼兄弟,“這麼晚叫我來,是朝中那幾位又有異動了?”

“阿昀。”

古越的聲音裡並無太多情緒,他沒有看向尚昀,只是把目光落在眼前的畫上,卻也惹來尚昀三分好奇。

“我的古大將軍,您喊我來,卻又只盯著畫看,難不成,這畫上畫的人要比十二皇子還好看?是什麼絕世大美人,勾走了咱們冷血將軍的魂兒不成?”

調侃般的一說,尚昀探頭向書案上看去,一副完整的美人圖便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畫中,一襲狐裘的俊秀男子微抿著唇站在落雪的長廊下,身形單薄輕盈,恍若乘奔御風的謫仙,不是人間客。

“……怎麼是他?”尚昀臉色僵硬了一瞬。

“阿昀,你認識他。”古越聲音低沉,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尚昀適時的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盯著來自古越的壓力,硬著頭皮抱臂點頭,“是有過一面之緣。”這一點他倒是並未說謊。

“既是有一面之緣,那你為什麼不曾告訴我?”古越抬起頭來,凌厲的雙眸在燭火的映襯下格外幽黑深邃,“阿昀,我想我需要你的解釋。”

尚昀心裡一驚,他不清楚古越是否想起了什麼,只能苦笑說道,“將軍,屬下以為天水鎮上事情對於您來說都只是些無足輕重的小事,即使……”尚昀的話音一頓,一字一句慢慢道,“這個人曾與失憶的您之間有過什麼關係,他也並不會足以讓您費心。”

古越聞言,只冷眼看著尚昀,眸色是濃濃的黑。

他明白尚昀的意思,像是今天處在他這種地位的人,永遠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然而理解歸理解,但這並不是讓他們欺瞞與他的理由。

所以……

古越沉默了一刻,手指落在畫中人眼角的紅色小痣上,以頂峰上級的口吻命令道,“阿昀,我需要知道,你所知道的全部。”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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