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安全行駛
王陸話音剛落,阿婭的石中劍便毅然出鞘,鋒利的劍刃指向王陸:“你究竟是誰?”
說話間,不等王陸回話長劍就砍了下去。
王陸大吃一驚,勉力提起坤山劍擋下阿婭的攻擊,罵道:“我靠,死廚子你要造反啊?連我這靈劍山上絕無僅有的回頭客都認不出來?”
阿婭悻悻地放下石中劍:“我還以為你被那傢伙精神佔據了,某種程度上說你們兩個還挺相似的。”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不過,你真的將他俘虜了?”阿婭仍感到難以置信,無面者最難纏的地方就是行蹤詭異難測,不久前她在龍城以石中劍的威能將其重創都未能斬草除根,更遑論活捉
對於阿婭的懷疑,王陸也有感慨:“無面者的確是個異常強大的對手,這次闖王之寶庫,看似自尋死路,其實有黃金王的支援,我根本是穩操勝券,如履平地,結果因為他的出現,幾次都險些翻船。這傢伙的戰鬥意志之強,真心是平生僅見――剛才小琉璃一劍滅團,無面的肉身被毀,留在琉璃體內的精神也遭泯滅,但他卻在危機之時提起殘存的力量反咬一口,瞄準我釋放了精神佔據。”
“啊?”
王陸說道:“那個時候正是大局初定,正常人精神完全鬆懈的時候,加上我重傷在身,先前心情大起大落,的確是很容易被他趁虛而入……可以說,整場戰鬥,最好的動手時機,恰恰就是剛才勝局已定的那一刻。”
“的確是狡猾的對手。”阿婭感嘆。儘管看王陸的樣子,已經是妥善化解了無面者最後的反撲,但聽他提起方才的形勢,仍令人為之緊張。
“不過正因為那一刻是最好的時機,所以不單他清楚,我也清楚。我等他很久,終於等到了他將自己作為賭注,孤注一擲的機會。然後就沒什麼可說的了,殘魂狀態的無面無法突破無相功的防禦圈,碰撞之下險些魂飛魄喪,我順勢將他鎮壓在無相仙心之中,姑且算是俘虜了吧。”王陸說著,貌似輕鬆地聳聳肩,但實情卻沒那麼簡單。
無面者怎會做無謂掙扎?他最後一刻的反撲異常凌厲,只差一點點就洞穿了王陸的防禦,成功實施精神佔據,可以說這一場戰鬥下來,最為驚險的是在最後。
不過,再驚險也已經過去,雖然無面者距離翻盤只差了微不足道的一絲,但一絲的間隔,就隔出天壤之別,勝利就是勝利,再驚險也是勝利。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阿婭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理無面者?”
正好王陸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順口答道:“關到肉傀儡裡凌辱調教吧?”
“什麼?”
“啊啊?”王陸猛然醒悟,想起阿婭一貫為人正直,改口道,“我是說以正義和仁心來感化他,讓他放下屠刀。”
“……”阿婭覺得王陸簡直是赤裸裸地藐視她的智商。
王陸嘆了口氣:“老實說我也很為難啊,無論想出多麼殘酷的折磨方法,對照他的所作所為,還是會覺得自己想象力不足。”
說著,王陸目光瞥向仍在昏睡中的琉璃仙,少女右手的傷口雖然癒合,但曾經纖長的手指卻還沒重生回來――琉璃仙身為劍修,手指的重要程度,一絲一毫都不能有差池,所以作為醫療的白詩璇並不敢妄動,準備形勢穩定下來,認真籌備一番再做治療,屆時就有十分把握。
“唉,少女的纖纖玉手變成機器貓一樣,讓人心都碎了好麼”
阿婭奇道:“機器貓是什麼?”
王陸也是大吃一驚:“喂喂,面對小琉璃的傷,你關心的竟是機器貓?難怪說騎士王沒人性啊”
阿婭瞠目結舌,慚愧無地。
王陸嘆了口氣:“我現在打算於脆把他帶回師門,交由天劍堂的長老們發落算了,他們畢竟都是過來人,相信以我師父的下限之深沉,一定會貢獻出新鮮的花樣吧。”
想起靈劍山大名鼎鼎的五長老,尤其她變態起來的下限程度,阿婭不由一寒。
“而且,這個無面者身上隱藏的秘密那麼多,就這麼殺了是不是太可惜了?不把他的剩餘價值壓榨完畢,對不起我這一番辛苦啊”
“嗯,的確不能太便宜了他。”想起往日和近日的仇怨,阿婭也沒有什麼同情之心,認真地點頭表示認同,
“目前我先努力將他關牢吧,這傢伙手段詭奇多變,被他逃了可就前功盡棄了。”王陸說著,雖然勉強,仍是認真運轉起無相功,穩定仙心。
“那麼接下來,還要繼續嗎?”阿婭看著王陸一身傷痕累累,不由問,“你還能堅持麼?”
王陸罵道:“女人問男人這種話,你還指望得到第二種答案麼?當然能啦
邊說著,邊踉踉蹌蹌站起身來,殘破的長袍,遍體的傷痕,前所未有的狼狽。阿婭一聲嘆息,而後默不作聲地伸出一手扶住了王陸。
“喲,左手琉璃右手我,左擁右抱男女通吃,真不愧是亦男亦女的騎士王
阿婭:“你再說我就把你丟下了。”
迴歸戰車後,王陸實在無力駕駛,安心在角落裡養傷,白詩璇在旁邊為其治癒傷勢,只是恢復速度非常緩慢。阿婭將琉璃手中的權杖重新插回操控臺,順口抱怨道:“說是之後就交給我了,但你臨走卻把操縱桿拽走,差點讓我們車毀人亡啊。”
“沒關係,我早就知道像你這麼彪悍的人一定能找到什麼東西插回去的。
阿婭搖了搖頭,不再理會王陸,而是專心操縱起戰車來,戰車中存有黃金王留下的地圖,方向非常明朗,戰車從深海中衝出,不多久就回歸正路,在雲海中急速前進。
一路無話,王陸閉目養神,運轉無相仙心將無面者鎮壓地動彈不得。
待無相仙心穩定後,王陸睜開眼,塔形戰車已經行駛過半路程,一路順風。而有白詩璇這位金丹級神奶,琉璃仙的傷勢也穩定下來,令人終於鬆了口氣
不過鬆口氣之餘,王陸心情仍不免沉重,琉璃這一次遇險,真是多虧了有幾分運氣,才能最終逆天翻盤,期間雖然有黃金王的支援,也是步步驚心……畢竟當事人是琉璃仙,沒辦法不揪心。這次意外,固然是無面者手段了得,而王陸也有思慮不周,但究其根本,琉璃仙這劍心通明,心境澄淨之人竟有如此大的心理缺陷,也實在出乎人的意料,居然因為思春期的煩惱而被人趁虛而入,這是何等失態啊
王陸不喜歡去計較發生過的事,一切都要向前看,既然看到了琉璃存在的缺陷,那就想辦法彌補上,這戀愛心理學和生理健康教育……等回山以後一定是要認認真真的言傳身教,務必讓這笨蛋銘記終生。
不過,想起這笨蛋在剛才的戰鬥中,不顧自己往日教誨,毅然決然地放棄了獨自逃生的機會,返回身來和自己同生共死,王陸卻沒辦法說服自己再罵她什麼了。若非她不聽話,王陸可沒辦法一個人上演驚天大翻盤。
一路沉默,艙室內唯有戰車執行時的輕微嗡鳴,阿婭手持操縱桿,維持方向不變。
“對了王陸。”
行至中途,戰車司機阿婭忽然問道:“不覺得這裡的規則很奇怪嗎?為什麼一定要乘坐戰車才能前進呢?目前行程已經過了四分之三,我並不覺得經過的那些機關陷阱,是必須要藉助外力才能突破的啊,哪怕這裡對試煉者的實力進行了限制,也不至於難到無法逾越啊。”
王陸說道:“你這種坐在戰車裡感慨外界環境輕鬆的文藝小清新行為非常可恥。”
“……不,我是真的很奇怪,你看,必須要乘坐戰車才能進入雲海的規則,甚至還早於黃金王將此地據為己有,也就是並非黃金王為我們量身打造的,而是很久前就有的規則,但規則存在的理由是什麼?是誰定下的這個規則?”
王陸聞言一愣,認真想了想,而後便默默從芥子袋裡取出一根繩索和一頂頭盔,他將頭盔戴好,並單手用繩子將自己捆在地面上。
“這是?”阿婭疑惑地問。
王陸笑道:“沒什麼,只是想起安全行車應該戴好頭盔和安全帶,你繼續開你的車,我幫琉璃她們也捆上。”
“……總有種不妙的預感。”
“接下來麻煩你對準佳佳澤特山的方向,將戰車的速度提升到極限,哪怕會傷及車體也別在意。”
“到底怎麼了?”
王陸一邊將琉璃捆在一處突擊物上,一邊答道:“至少從目前的線索來看,我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接近佳佳澤特山的地方有什麼無法用人力逾越的難關,一到此關處人們就會失去行動能力,期間必須藉助戰車的慣性和防禦力硬衝過去,前人,也就是建造古堡等中轉站的大能們,在探索雲海的過程中發現了這個問題,於是於脆定下法則,沒有戰車的人就不必到雲海中送死了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要不了多久,咱們可能就要迎來第一次衝擊了,所以麻煩師傅你開快點哦。”
眼看王陸已經給所有人捆好了繩索,唯獨把她這個開車的拋下不管,阿婭恨不得把操縱桿抽出來揍他,然而下一刻,無形的衝擊迎面而來,阿婭只覺眼前一黑,頓時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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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章 :那都是很好很好的……
昏暗中,一點亮光,光線飄忽,意識朦朧。
王陸用力搖了搖頭,卻不能變得更清醒,仍是昏昏沉沉,四周一片空曠,遠處光亮飄忽不定。
“有沒有興趣做個交易?”
昏暗中,熟悉的聲音在耳旁徘徊。
“呵。”王陸用冷漠的嗤笑聲,毫不遲疑地表示拒絕,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
但耳邊的聲音卻不放棄:“如果你因一時好惡而拒絕這個機會,你很可能會後悔的。比如,難道你不想知道,琉璃仙被精神佔據之後,會出現什麼副作用麼?”
王陸說道:“沒興趣知道,反正知道了我也治不了,早晚要帶回山去交給長老們處置,能處置就處置,不能處置大不了變成植物人,我會記得每天給她澆水施肥的。”
“……呵,聽起來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不過,換個角度來看,不想知道精神佔據的秘密嗎?”
“不想。”
“是麼?你在冠軍試煉中得到黃金王的支援,一路勢如破竹,那幾個蠢貨實力境界明明勝你百倍卻被你玩弄於故障之中,你唯一遇到的阻礙就是我,而我唯一能拿來威脅到你的,就是精神佔據。我在重傷垂死之際,都能以精神佔據入侵到你們九州的天才修士,你真的對這門技巧毫無興趣?”
王陸嗤笑了一聲,然而話到嘴邊,卻忽然變了味道:“當然有興趣。”
“嗯,雖然你的確不想聽我說太多,但內心深處,你一定對精神佔據存有興趣,對你而言,好奇心是永遠不會或缺的特質。”
王陸卻皺起眉頭,思索另外一個問題:“這裡,不能說謊?”
“對,在這個世界,任何人都無法說謊,所以你不必費心和我言辭周旋,更不必擔心我會騙你。我能這樣與你對話,也是託了這個世界的福,目前我被你鎮壓得非常穩妥,你大可安心。”
“你向我推銷精神佔據,是想死裡求生?”
“我不會那麼天真,落到你手裡,當然是生不如死,我期待著你會給我帶來怎樣的折磨……所以我所說的交易,並不是想買自己的命。”
“那你想怎樣?”
“我希望你能中止和黃金王的合作,不僅僅為了我,也為了你自己。”
無面者的說法頓時引起了王陸的興趣:“你想讓我放棄王之寶庫?”
“恰恰相反,我希望你能將寶庫掌握在手中,不要拱手讓人。”無面者說道,“我能猜得到你和黃金王的默契,他幫你擊敗聖光教,而你則幫他重新奪回寶庫。所用的手段,無非是在贏得管理員許可權後再毅然放棄,令許可權迴歸黃金王手中。你並非這片大陸的本土人士,佔據寶庫也沒有實質意義,不如當做人情賣給黃金王。這樣……或許他能幫你找到你想要的東西。”
“然後呢?”
無面者說道:“我承認,你的方法完全可以達到你的目的,但換個方式也是一樣的,你繼續走下去,成為最高許可權的管理員,這寶庫之中對你將沒有什麼秘密。而投奔黃金王,引發的後果未必是你想要的。黃金王重掌寶庫,意味著殘魂狀態的他有了自己的根基,假以時日,死而復生也未必不可能。而一個復活的黃金王,或許對遠在東方的你無關緊要,但對於你的朋友呢?騎士王的國土雖然不在大陸正中,但以黃金王的統治方式,早晚有一天會面對他的威脅。你認為以騎士王的性格,會怎樣?”
當然是玉碎瓦全,阿婭一生何曾主動認過輸呢。不過,根本不會有那一天的。王陸笑了笑想說話,但想起此地的規矩,便緘默不言。
不可以說謊,但我卻可以不說。
“而且,對於黃金王而言,殘魂狀態下的經歷是不足為外人道的,你們立下再大的功勞,單憑親眼目睹他的醜態就已獲了原罪。而反過來看,你為黃金王立下汗馬功勞,但你又能得到什麼呢?一個不可能有誠意的感謝,以及區區一件寶物,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王陸淡淡說道:“並不可笑,至少不比你那區區一個精神佔據更可笑。”
無面者說道:“精神佔據只是開胃菜,我能給你的遠不止於此。”
王陸笑道:“就憑你一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囚徒?”
無面者說道:“就憑我是郇山隱修會的創始人。”
“什麼?”
王陸震驚不已,本以為無面者被擊敗後已經是過去式了,想不到他還能玩出花樣來
郇山隱修會的創始人?那不是聖光教的死敵之一麼,潛藏於教會內部的最大反對勢力,歷史有數千年之久。而無面者既是深得教皇信賴的教會尖刀,而且出道最多也不過百餘年,怎麼也對不上創始人的身份。
“很難理解麼?”無面者說道,“無面者出現在世人面前,的確只有百餘年,但在無面者之前,還有太多太多的身份,我甚至記不清自己經歷了多少次轉世。第二,若不是我成為一條教會的瘋狗,深得教皇信賴,你以為郇山隱修會能在聖光教數千年來的壓制下存活至今?”
“唔,這麼說來,似乎的確有些道理,也就是說聖光教所謂的最大反對勢力,不過是他們自己養的一條狗。”
無面者說道:“任何組織大了,內部都會有反對聲音,哪怕大家的信仰一致,但人心仍是不同。而內部的分裂,往往是一個組織轟然垮塌的先兆。那些所謂毀於天才的組織,更多還是毀於自身。聖光教利用郇山隱修會將反對者聚攏起來,時而打壓時而扶持,玩弄於鼓掌之中,聖光教才能數千年來屹立不倒
“好手段。”王陸由衷讚了一句。
無面者說道:“不過,郇山隱修會作為延續數千年的反對勢力,對教會的反抗也不是裝模作樣,一直以來,我們都在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機會,將現在的掌權者驅逐下臺,取而代之。而現在,這個機會終於來了,聖光教八十年前離開發源地,將聖城搬遷到王之寶庫,這是一次極具魄力的豪賭,然而因為你的緣故,教會在王之寶庫的根基遭到了極大的動搖,一旦管理員的許可權被奪走,百年大計便付諸流水。同時,教會在東部的戰略佈局也被東方的修士們瓦解,東部城邦非但沒有分崩離析,反而更緊密地聯合起來,甚至與知識之都結盟一道反對聖光教,這可以說是教會成立以來,形勢最嚴峻的時刻……以往類似的情況也曾有過,但那個時候外敵來臨,聖光教內部空前團結。然而現在,只要你願意與我完成交易,我可以⊥郇山隱修會成為你的助力,一道推翻聖光教在大陸的統治根基。”
“調動郇山隱修會,怎麼調?”王陸問,“還是說,你以為我會因此放你出去?”
無面者說道:“我沒有那麼天真,與你的交易也不是為求活命。郇山隱修會的特殊結構,使得我這個創始人根本沒有出面的必要,將要出面統領這個組織的,是另外一個人。”
“另外一人?”
“聖女貞德,你應該聽說過。因為羅萬在見到騎士王本人的時候,應該感嘆過她與聖女的相似。”
王陸心中更是驚訝:“聖女貞德與郇山隱修會又有什麼關係?而且她不是死了嗎?”
“她從來也沒活過,聖女貞德只是一個虛構人物,她的真實身份是騎士王留在人間的肉身。”
“什麼?”
“不奇怪吧?騎士王在布萊東尼亞的統治之所以會分崩離析,除了她本人的問題外,教會一直以來的滲透工作功不可沒。而在騎士王死後,教會很快就侵入了布萊東尼亞,而我則無意中找到了她的屍體。作為當時境界接近傳奇,真實實力更勝一般傳奇的王者,她的肉身並沒有崩滅。於是我便將其封存起來。而後來聖女貞德引發的騷亂,其實正是郇山隱修會少數高層包括我在內一手導演的,當時聲稱目的是為了揭露聖光教的腐朽墮落,吸引更多人才加入隱修會,並增強隱修會的凝聚力,但其實只是為了扳倒教會中的兩位聖者――也就是傳聞中做出決策,並將她親手擊殺的那兩位。他們曾經是教皇的有力競爭者,但在貞德封聖以後,雖然沒受到追究,畢竟威信大減,再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王陸問:“騎士王的肉身後來怎麼樣了?”
“對外聲稱是被聖者擊敗並處刑,但其實是被教會嚴格封印起來了,由郇山隱修會的成員看守。”無面者說道,“不過,只要他們接收到正確的口令,就會將肉身重新解封,令聖女死而復生。呵,這一步棋,本意是當現任教皇若因意外而威望受損時,將聖女復活過來對他宣誓效忠,以全面強化威信的手段,現在麼,倒是可以為你所用。沒看錯的話,真正的騎士王,現在是英靈狀態吧?如果能找回自己的肉身,靈肉合一,很可能因此而跨過她當年無論如何也不曾跨過的傳奇界限……而騎士王一旦成為傳奇,實力將有天翻地覆的變化,恐怕能與教皇等大陸頂尖強者並列。同時,她將得到郇山隱修會的全力支援,成千上萬的聖光教徒,數千年來積累下的資源將為她所用,她所統治的將遠遠凌駕於區區布萊東尼亞一地。”
“聽起來不錯。”
無面者認真說道:“以聖光教在西夷大陸的根深蒂固,哪怕此次危機再怎麼醞釀演變,也不可能將其斬草除根,聖光教就算退回西部荒原,其影響力仍會久久停留在原先的統治區內,這就需要一個新的勢力來接手,而在騎士王統率下的郇山隱修會是最好的選擇。”
王陸沉吟道:“也就是說扶持一個傀儡政權?聽起來的確是不錯,不過我倒是奇怪了,你忙前忙後,又不能換自己活命,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從來沒在意過自己的生死,相對於一般人而言,我已經活得太久了。”無面者認真說道,“的確我此時做得再多也不能苟活,但是,聖光的信仰卻能因此長盛不衰。”
“這也叫長盛不衰?”王陸嗤笑道,“統治層都換掉了,淪為傀儡,也叫長盛不衰?”
“聖光教雖然遭受打擊,但聖光的信仰卻的確因此能繼續傳承。”無面者認真說道,“而對我來說,再沒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了。”
“再沒什麼比這更重要……”王陸輕輕點了點頭,彷彿對無面者的覺悟深有觸動。
“既然如此,我就選擇拒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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