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竇大毒梟:糟了,我成替身了?

從神探李元芳開始·興霸天·4,169·2026/3/23

第一百四十三章 竇大毒梟:糟了,我成替身了? 第四日。 昨天的科舉落下帷幕,士子們迴歸學舍。 緊張的氣氛卻未散去。 因爲投毒案的兇手,還未找到。 按照約定,如果竇德成審問三天還不開口,就該交由抓捕者來審問。 李元芳要來了! 竇靜對此如臨大敵。 還未天亮,就帶着吸毒家屬天團,在內獄門口等候。 牢內的竇德成卻有些期待,心中默默思索: “我本就是冤枉的,和士子投毒案並無關係。” “而李元芳是內衛公認的神探,實施抓捕的是他,深得聖心的也是他。” “一旦他認爲我不是兇手,聖人也會採納,我就能全身而退。” “不過那些事萬一暴露……” “無妨,那麼多人等着我的丹藥救命呢,他又能如何?” “咦,怎麼還不來?” 左右盤算都不虧,竇德成做好準備。 但左等人不來,右等人還是不來。 外面的竇靜也有些不解。 他父親現在是香餑餑,誰不想審? 難道李元芳真的不在乎這巨大的功勞? 衆人耐心等待,直到辰時,突然發現外面喧鬧了起來。 竇靜走出內獄大門,就見一個個內衛行動快速,有的甚至奔跑着,充滿着幹勁與活力。 他喊住一人,詢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那名內衛眉宇間帶着興奮:“稟告竇機宜,西市又有人賣雲丹,李機宜要帶我們去查處!” “什麼!” 竇靜勃然變色。 豆盧欽望等人跟着走出,聞言又喜又驚,又是期盼又是抗拒。 表情無比複雜。 但無論是什麼想法,他們看向竇靜的眼神都森寒起來。 其中一位最沉不住氣的機宜使低聲道:“竇靜,你不是說普天之下,只有你竇氏能煉製雲丹麼?” 竇靜結結巴巴的道:“我……阿耶是這麼說的……” 他本來並不瞭解竇德成做的買賣,是臨時受命,子承父業。 爲人又不是倪永孝那樣的梟雄人物,頓時慌了手腳。 那位機宜使語氣頓時兇惡起來:“竇靜,你最好祈盼別人不能賣,否則我讓你父子不得好死!” 相比起他的直接威脅,其他人的恨意在眼中翻騰,暫未斥之於口。 尤其是豆盧欽望。 他回過頭凝視了牢房一眼,吸了口氣,隱隱聞到了血的芬芳。 豆盧欽望舔了舔嘴脣,與其他機宜使一起,往內衛中庭而去。 只留下竇靜傻站了片刻,瘋了似的衝進牢內。 他揮退看守的武德衛,撲到竇德成面前,惶恐的道:“阿耶,西市有人在賣雲丹!” 竇德成怔了一怔,斷然道:“不可能,玄膏掌握在我們手中,別人會煉丹,也制不成藥。” 竇靜嘴脣顫抖:“可是李元芳收到線報,帶人去抄了,他昨日把從商會里收繳的雲丹,全部放在內衛入口,來去都能看到,不可能再從裏面偷拿,如果真有別人也能賣,那我們就完了!” 竇德成低喝道:“慌什麼!數量大才能對我們造成影響,如果只是區區幾十枚雲丹,就是有人故意藏着,等待價漲時再拋售,會賺錢的又不止我們竇氏,尤其是西市那些胡商,都是精明至極的人。” 竇靜頓時露出恍然:“對,對,確實是這樣,該死的胡奴,嚇死我了!” 竇德成看着自己兒子全身發抖的恐懼模樣,恨鐵不成鋼的長嘆一聲:“唉,我竇氏男兒若是有幾位大才,你若能像李元芳那般,我又何必做這後患無窮的買賣?” 竇靜聞言露出不忿之色:“阿耶,難道在你心中,我就如此不堪?” 竇德成心想可不是嘛,但也知道現在不能打擊兒子的自信,馬上喊起了小名:“阿允,記住,你是五品太子洗馬,今又是內衛機宜使,有我爲你鋪好的路,你的前途遠大,未來也能出將入相,延續我竇氏的輝煌!” 他再三叮囑:“此時定要沉住氣,不慌不忙,不驕不躁,只要此次我能轉危爲安,竇氏在關隴的地位就徹底穩固了,等合適的時候,我會再培養幾人,讓他們也一起出售雲丹,比如那豆盧欽望,呵,到那時,此物的後患也能大大降低!” 竇靜似懂非懂,不明白爲什麼這麼好的獨門買賣,還要帶着別人一起做。 但他從小一直很聽竇德成的話,連連點頭:“阿耶,我明白了!” 竇德成舒出一口氣:“去吧,等李元芳回來,你在邊上仔細看看,那西市賣的雲丹,到底是什麼情況,也將我的話告訴豆盧欽望他們。” 竇靜趕緊道:“剛剛他們看我的眼神極度兇惡,還語出威脅!” 竇德成毫不驚訝:“不奇怪,沒了雲丹供應,他們家中人定是慘不忍睹,必然生怨,但只要我出去,一切都可挽回,一切都可挽回!” 竇靜在父親的諄諄教誨下,重新恢復信心,挺直腰背,走了出去。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一個上午過去了,外面毫無動靜。 一個下午過去了,居然還沒回來。 當竇靜的心變得焦慮不安,大隊人馬終於迴歸。 爲首的李彥一身緋袍,端坐在神駿的獅子驄上,醒目至極。 他身後跟着的人,也都喜氣洋洋。 或者說,所有人都面露喜色。 包括位置靠邊站的豆盧欽望等人。 竇靜的心一沉。 毫無疑問,這是有所收穫。 只是他探頭往後望望,並沒有之前搬運丹藥的車具。 說明就算是發現了雲丹,數目也很少,不需要用車來拉。 竇靜的心又是一定。 看起來就像是父親所言,只是零星的雲丹流入市場,對於他們造不成衝擊。 真正的上癮者,一日都離不開雲丹。 哪怕在竇德成的有意控制下,這些上癮者的數目並不多,區區十幾顆雲丹也是杯水車薪。 這羣人很快還是得團結在竇氏身邊。 有鑑於此,竇靜昂着頭,走了上去。 李彥正在跟丘神績和王孝傑說話,見竇靜走過來,倒也招呼了一聲:“竇機宜。” 竇靜見他神采飛揚,滿心不爽,冷笑着道:“李元芳,你大張旗鼓,帶着內衛出動了一日,看來收穫寥寥啊,你就是這般浪費時間,辜負聖人期望的?” 李彥看了他一眼:“那按照竇機宜之言,我該如何做?” 竇靜下意識的道:“當然是審問犯人啊!” 李彥失笑:“好,既然竇機宜大義滅親,那我們這就是去審問竇賊!” “你!” 竇靜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怒聲道:“李元芳,我父是清白的,你若不能證實他的罪名,就該早早稟明聖人,將他放了!” 李彥不再理會這蠢貨了。 竇靜只是趕鴨子上架的替代品,竇德成纔是核心,他確實要正式審問此人,對着王孝傑道:“將新取得的證物帶上,我們去內獄!” 正在這時,豆盧欽望走了過來,語氣裏和昨日判若兩人,變得異常客氣:“李機宜,我們想旁觀,請放心,絕無任何干涉,也不記功,只是旁觀。” 李彥微微點頭:“好!請!” 豆盧欽望大喜:“請!” 衆人一起進入內獄。 李彥來到了竇德成的面前:“竇掌事,別來無恙?” 竇德成眼神閃爍:“李機宜,你覺得我這副慘狀,還是別來無恙嗎?” 李彥道:“士子中毒,聖人震怒,與此案的影響對比,竇掌事如今還能安然在此處,還不知足嗎?” 竇德成看着旁邊目光炯炯的豆盧欽望等人,總覺得他們的眼神不太對勁,又與竇靜對視一眼。 見這個兒子並沒有提示什麼,竇德成心頭不解,只能敷衍道:“是啊,多虧崔閣領和衆位機宜公正,盡力還原真相,才避免了讓我蒙受不白之冤。” 李彥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平心而論,就在今日之前,我對於竇掌事還是極度懷疑的,因爲你拒捕頑抗,甚至不惜動用私衛弓箭,若是心中沒鬼,何必如此?” 竇德成這段時間,早就考慮好了說辭,趕忙想說。 不料李彥接着道:“但就在剛剛,我已經釋去了不少疑問,竇掌事,害士子中毒的雲丹,不止於你竇氏商會有賣,你現在不再是唯一的嫌疑者了。” 竇德成瞳孔收縮:“難道李機宜又發現了大量的雲丹?” 在他無比緊張的注視下,李彥搖了搖頭:“大量的雲丹,倒是沒有……” 竇德成一顆心頓時放下,但又聽到:“不過是新煉出來的雲丹,沒錯了。” 竇德成顫聲道:“什麼意思?” 李彥奇道:“就是字面意思,新煉製的丹藥,竇掌事怎麼對別的雲丹售賣這麼關心?” 竇德成本想問問到底憑什麼判斷是新煉的,但又不好急切,只能堆笑道:“這關係到我的清白,我當然關心!” 李彥恍然:“也是,那我跟你好好講一講……” “你倒是快說啊!” 聽着他不緊不慢的語氣,竇德成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卻只敢在心裏咆哮,臉上還得擠出比哭都難看的笑容。 李彥道:“提供線報的是西市醉今朝的史社長,他的妻子也服用過雲丹,因此對此物格外上心……” “昨夜有人在醉今朝內,談及雲丹奇效,被酒博士聽到,傳給史社長。” “史社長本就想爲妻買藥,趕緊取重金尋上,那人還真的賣了兩枚給他,區區兩枚丹藥就收了六十金,還不願多賣,飛速離去……” “如此鬼祟行徑,讓史社長十分疑慮,他深明大義,向相熟的安武衛稟告,我才知道居然除了竇氏商會,市面上還有人手中掌握着這種雲丹。” “初步分析,比起竇掌事來,那個賊人向士子投毒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竇德成凝神細聽。 他知道史思文,也知道那位胡商的妻子,確實是重度上癮者。 因此賣給這胡商的價格,都是最高一線的。 兩枚丹藥百金,真是比搶都要方便了。 不過此人的妻子成癮度太高了,得了丹藥確實不太可能存下,就不是默默儲備,再見利拋售的…… 行跡鬼祟,顯然是深知雲丹藥性,照這麼看來,難道真的有別家出售? 至於誰的嫌疑更大,他倒是不關心了,因爲就算自己嫌疑降低,也不可能就此被放出去,反倒是這獨門的商路現在萬萬不能被取代! 李彥接着又將今日的逮捕大致說了,這個過程就不可能詳細了: “賊人行跡詭祕,我們一路追查,幾次險些丟失蹤跡,好在最終,還是在城南的永陽坊,發現了蛛絲馬跡,並且繳獲了少量證物……” 聽到永陽坊,竇德成面露驚愕。 爲了生意,他對於長安的坊市,可謂瞭如指掌。 而永陽坊在城南的角落,是專門賣喪葬之物的。 他入行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帶貨的! 如此謹慎,就完全不是胡商借機斂財,而是一個新的渠道。 但竇德成的心中還抱着僥倖:“李機宜,能給我看一看那繳獲的丹藥嗎?我說不定能認出些什麼,識破真兇,爲我自己洗刷冤屈,也爲聖人立功!” 李彥點點頭,喚道:“神績,拿一盒今天搜到的雲丹來!” 丘神績很快將盒子奉上。 區別於竇氏商會精緻的禮品盒,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盒子。 但李彥拿到面前,蓋子打開,一股濃郁刺鼻的藥味,頓時直衝出來。 竇德成只嗅了一下味,就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久病成良醫,他這些年跟丹藥打交代,對於這方面的知識也越來越瞭解,絕非門外漢。 如此濃郁的藥味,這是一枚煉製出來沒多久的雲丹,絕對在三天之內。 而他被抓入內獄,都不止三日了。 這新品丹藥,不是出自他們之手,是真的有新貨源進來,搶佔市場了! 完了! 他要被取代了!! 不久前還關照竇靜一定要冷靜的竇德成,想到那無比可怕的後果,再看着不遠處豆盧欽望等人陰惻惻的眼神,渾身劇烈顫抖,咯的一下,抽了過去。 李彥歪了歪頭,發出感嘆: “人吶,就是不能大喜大悲!” “你們看看竇掌事,開心得都暈過去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竇大毒梟:糟了,我成替身了?

第四日。

昨天的科舉落下帷幕,士子們迴歸學舍。

緊張的氣氛卻未散去。

因爲投毒案的兇手,還未找到。

按照約定,如果竇德成審問三天還不開口,就該交由抓捕者來審問。

李元芳要來了!

竇靜對此如臨大敵。

還未天亮,就帶着吸毒家屬天團,在內獄門口等候。

牢內的竇德成卻有些期待,心中默默思索:

“我本就是冤枉的,和士子投毒案並無關係。”

“而李元芳是內衛公認的神探,實施抓捕的是他,深得聖心的也是他。”

“一旦他認爲我不是兇手,聖人也會採納,我就能全身而退。”

“不過那些事萬一暴露……”

“無妨,那麼多人等着我的丹藥救命呢,他又能如何?”

“咦,怎麼還不來?”

左右盤算都不虧,竇德成做好準備。

但左等人不來,右等人還是不來。

外面的竇靜也有些不解。

他父親現在是香餑餑,誰不想審?

難道李元芳真的不在乎這巨大的功勞?

衆人耐心等待,直到辰時,突然發現外面喧鬧了起來。

竇靜走出內獄大門,就見一個個內衛行動快速,有的甚至奔跑着,充滿着幹勁與活力。

他喊住一人,詢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那名內衛眉宇間帶着興奮:“稟告竇機宜,西市又有人賣雲丹,李機宜要帶我們去查處!”

“什麼!”

竇靜勃然變色。

豆盧欽望等人跟着走出,聞言又喜又驚,又是期盼又是抗拒。

表情無比複雜。

但無論是什麼想法,他們看向竇靜的眼神都森寒起來。

其中一位最沉不住氣的機宜使低聲道:“竇靜,你不是說普天之下,只有你竇氏能煉製雲丹麼?”

竇靜結結巴巴的道:“我……阿耶是這麼說的……”

他本來並不瞭解竇德成做的買賣,是臨時受命,子承父業。

爲人又不是倪永孝那樣的梟雄人物,頓時慌了手腳。

那位機宜使語氣頓時兇惡起來:“竇靜,你最好祈盼別人不能賣,否則我讓你父子不得好死!”

相比起他的直接威脅,其他人的恨意在眼中翻騰,暫未斥之於口。

尤其是豆盧欽望。

他回過頭凝視了牢房一眼,吸了口氣,隱隱聞到了血的芬芳。

豆盧欽望舔了舔嘴脣,與其他機宜使一起,往內衛中庭而去。

只留下竇靜傻站了片刻,瘋了似的衝進牢內。

他揮退看守的武德衛,撲到竇德成面前,惶恐的道:“阿耶,西市有人在賣雲丹!”

竇德成怔了一怔,斷然道:“不可能,玄膏掌握在我們手中,別人會煉丹,也制不成藥。”

竇靜嘴脣顫抖:“可是李元芳收到線報,帶人去抄了,他昨日把從商會里收繳的雲丹,全部放在內衛入口,來去都能看到,不可能再從裏面偷拿,如果真有別人也能賣,那我們就完了!”

竇德成低喝道:“慌什麼!數量大才能對我們造成影響,如果只是區區幾十枚雲丹,就是有人故意藏着,等待價漲時再拋售,會賺錢的又不止我們竇氏,尤其是西市那些胡商,都是精明至極的人。”

竇靜頓時露出恍然:“對,對,確實是這樣,該死的胡奴,嚇死我了!”

竇德成看着自己兒子全身發抖的恐懼模樣,恨鐵不成鋼的長嘆一聲:“唉,我竇氏男兒若是有幾位大才,你若能像李元芳那般,我又何必做這後患無窮的買賣?”

竇靜聞言露出不忿之色:“阿耶,難道在你心中,我就如此不堪?”

竇德成心想可不是嘛,但也知道現在不能打擊兒子的自信,馬上喊起了小名:“阿允,記住,你是五品太子洗馬,今又是內衛機宜使,有我爲你鋪好的路,你的前途遠大,未來也能出將入相,延續我竇氏的輝煌!”

他再三叮囑:“此時定要沉住氣,不慌不忙,不驕不躁,只要此次我能轉危爲安,竇氏在關隴的地位就徹底穩固了,等合適的時候,我會再培養幾人,讓他們也一起出售雲丹,比如那豆盧欽望,呵,到那時,此物的後患也能大大降低!”

竇靜似懂非懂,不明白爲什麼這麼好的獨門買賣,還要帶着別人一起做。

但他從小一直很聽竇德成的話,連連點頭:“阿耶,我明白了!”

竇德成舒出一口氣:“去吧,等李元芳回來,你在邊上仔細看看,那西市賣的雲丹,到底是什麼情況,也將我的話告訴豆盧欽望他們。”

竇靜趕緊道:“剛剛他們看我的眼神極度兇惡,還語出威脅!”

竇德成毫不驚訝:“不奇怪,沒了雲丹供應,他們家中人定是慘不忍睹,必然生怨,但只要我出去,一切都可挽回,一切都可挽回!”

竇靜在父親的諄諄教誨下,重新恢復信心,挺直腰背,走了出去。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一個上午過去了,外面毫無動靜。

一個下午過去了,居然還沒回來。

當竇靜的心變得焦慮不安,大隊人馬終於迴歸。

爲首的李彥一身緋袍,端坐在神駿的獅子驄上,醒目至極。

他身後跟着的人,也都喜氣洋洋。

或者說,所有人都面露喜色。

包括位置靠邊站的豆盧欽望等人。

竇靜的心一沉。

毫無疑問,這是有所收穫。

只是他探頭往後望望,並沒有之前搬運丹藥的車具。

說明就算是發現了雲丹,數目也很少,不需要用車來拉。

竇靜的心又是一定。

看起來就像是父親所言,只是零星的雲丹流入市場,對於他們造不成衝擊。

真正的上癮者,一日都離不開雲丹。

哪怕在竇德成的有意控制下,這些上癮者的數目並不多,區區十幾顆雲丹也是杯水車薪。

這羣人很快還是得團結在竇氏身邊。

有鑑於此,竇靜昂着頭,走了上去。

李彥正在跟丘神績和王孝傑說話,見竇靜走過來,倒也招呼了一聲:“竇機宜。”

竇靜見他神采飛揚,滿心不爽,冷笑着道:“李元芳,你大張旗鼓,帶着內衛出動了一日,看來收穫寥寥啊,你就是這般浪費時間,辜負聖人期望的?”

李彥看了他一眼:“那按照竇機宜之言,我該如何做?”

竇靜下意識的道:“當然是審問犯人啊!”

李彥失笑:“好,既然竇機宜大義滅親,那我們這就是去審問竇賊!”

“你!”

竇靜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怒聲道:“李元芳,我父是清白的,你若不能證實他的罪名,就該早早稟明聖人,將他放了!”

李彥不再理會這蠢貨了。

竇靜只是趕鴨子上架的替代品,竇德成纔是核心,他確實要正式審問此人,對着王孝傑道:“將新取得的證物帶上,我們去內獄!”

正在這時,豆盧欽望走了過來,語氣裏和昨日判若兩人,變得異常客氣:“李機宜,我們想旁觀,請放心,絕無任何干涉,也不記功,只是旁觀。”

李彥微微點頭:“好!請!”

豆盧欽望大喜:“請!”

衆人一起進入內獄。

李彥來到了竇德成的面前:“竇掌事,別來無恙?”

竇德成眼神閃爍:“李機宜,你覺得我這副慘狀,還是別來無恙嗎?”

李彥道:“士子中毒,聖人震怒,與此案的影響對比,竇掌事如今還能安然在此處,還不知足嗎?”

竇德成看着旁邊目光炯炯的豆盧欽望等人,總覺得他們的眼神不太對勁,又與竇靜對視一眼。

見這個兒子並沒有提示什麼,竇德成心頭不解,只能敷衍道:“是啊,多虧崔閣領和衆位機宜公正,盡力還原真相,才避免了讓我蒙受不白之冤。”

李彥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平心而論,就在今日之前,我對於竇掌事還是極度懷疑的,因爲你拒捕頑抗,甚至不惜動用私衛弓箭,若是心中沒鬼,何必如此?”

竇德成這段時間,早就考慮好了說辭,趕忙想說。

不料李彥接着道:“但就在剛剛,我已經釋去了不少疑問,竇掌事,害士子中毒的雲丹,不止於你竇氏商會有賣,你現在不再是唯一的嫌疑者了。”

竇德成瞳孔收縮:“難道李機宜又發現了大量的雲丹?”

在他無比緊張的注視下,李彥搖了搖頭:“大量的雲丹,倒是沒有……”

竇德成一顆心頓時放下,但又聽到:“不過是新煉出來的雲丹,沒錯了。”

竇德成顫聲道:“什麼意思?”

李彥奇道:“就是字面意思,新煉製的丹藥,竇掌事怎麼對別的雲丹售賣這麼關心?”

竇德成本想問問到底憑什麼判斷是新煉的,但又不好急切,只能堆笑道:“這關係到我的清白,我當然關心!”

李彥恍然:“也是,那我跟你好好講一講……”

“你倒是快說啊!”

聽着他不緊不慢的語氣,竇德成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卻只敢在心裏咆哮,臉上還得擠出比哭都難看的笑容。

李彥道:“提供線報的是西市醉今朝的史社長,他的妻子也服用過雲丹,因此對此物格外上心……”

“昨夜有人在醉今朝內,談及雲丹奇效,被酒博士聽到,傳給史社長。”

“史社長本就想爲妻買藥,趕緊取重金尋上,那人還真的賣了兩枚給他,區區兩枚丹藥就收了六十金,還不願多賣,飛速離去……”

“如此鬼祟行徑,讓史社長十分疑慮,他深明大義,向相熟的安武衛稟告,我才知道居然除了竇氏商會,市面上還有人手中掌握着這種雲丹。”

“初步分析,比起竇掌事來,那個賊人向士子投毒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竇德成凝神細聽。

他知道史思文,也知道那位胡商的妻子,確實是重度上癮者。

因此賣給這胡商的價格,都是最高一線的。

兩枚丹藥百金,真是比搶都要方便了。

不過此人的妻子成癮度太高了,得了丹藥確實不太可能存下,就不是默默儲備,再見利拋售的……

行跡鬼祟,顯然是深知雲丹藥性,照這麼看來,難道真的有別家出售?

至於誰的嫌疑更大,他倒是不關心了,因爲就算自己嫌疑降低,也不可能就此被放出去,反倒是這獨門的商路現在萬萬不能被取代!

李彥接着又將今日的逮捕大致說了,這個過程就不可能詳細了:

“賊人行跡詭祕,我們一路追查,幾次險些丟失蹤跡,好在最終,還是在城南的永陽坊,發現了蛛絲馬跡,並且繳獲了少量證物……”

聽到永陽坊,竇德成面露驚愕。

爲了生意,他對於長安的坊市,可謂瞭如指掌。

而永陽坊在城南的角落,是專門賣喪葬之物的。

他入行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帶貨的!

如此謹慎,就完全不是胡商借機斂財,而是一個新的渠道。

但竇德成的心中還抱着僥倖:“李機宜,能給我看一看那繳獲的丹藥嗎?我說不定能認出些什麼,識破真兇,爲我自己洗刷冤屈,也爲聖人立功!”

李彥點點頭,喚道:“神績,拿一盒今天搜到的雲丹來!”

丘神績很快將盒子奉上。

區別於竇氏商會精緻的禮品盒,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盒子。

但李彥拿到面前,蓋子打開,一股濃郁刺鼻的藥味,頓時直衝出來。

竇德成只嗅了一下味,就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久病成良醫,他這些年跟丹藥打交代,對於這方面的知識也越來越瞭解,絕非門外漢。

如此濃郁的藥味,這是一枚煉製出來沒多久的雲丹,絕對在三天之內。

而他被抓入內獄,都不止三日了。

這新品丹藥,不是出自他們之手,是真的有新貨源進來,搶佔市場了!

完了!

他要被取代了!!

不久前還關照竇靜一定要冷靜的竇德成,想到那無比可怕的後果,再看着不遠處豆盧欽望等人陰惻惻的眼神,渾身劇烈顫抖,咯的一下,抽了過去。

李彥歪了歪頭,發出感嘆:

“人吶,就是不能大喜大悲!”

“你們看看竇掌事,開心得都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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