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盯緊武后的小密探——上官婉兒!

從神探李元芳開始·興霸天·3,525·2026/3/23

第三百七十七章 盯緊武后的小密探——上官婉兒! “近些日子,上啓陳詩,行卷請託的新科士子,是不是少了許多?” “行卷請託的沒了,卻又有不少詩詞讚美的,近來外州學子奔走相告,皆感聖恩, 小郎在士林中的聲名也是極佳。” 聽了許大的話,李彥笑了笑,點頭道:“那就收下吧,我是懶得看的,但不收未免傷了那些寒門士子一番心意。” 科舉改制的消息傳入各州,還需要一段時間,但在長安的外州學子, 尤其是寒門出身的, 已經忍不住奔走相賀,高呼萬歲。 李彥很清楚,別看科舉士子現在不是主流,可這個出身的官員,在官場中的高官比例,會越來越大。 因爲他們擁有着真才實學,自然逐漸會脫穎而出,擅於抓住立功的機會,升官速度也比起其他官員要快。 唐朝中後期,進士出身的宰相也是越來越多, 門蔭的變少,更別提挽郎之流。 當然,現在最開心的應該是山東士族,因爲那羣人真的很會考試, 公平競爭之下,他們爲官的比例肯定會增多, 所以朝堂上山東士族的官員,會成爲聖人的大力支持者。 而各地的寒門士子也有了出頭機會,願意爲這些人奔走的官員, 同樣會團結在聖人麾下,形成新的政治力量。 這些人,正是接下來改變一項項社會弊端所需的能臣。 李彥不喜歡急吼吼的宣揚什麼變法改革,弄出十條八條新政,風風火火,大刀闊斧,結果引發各地反彈,最後改了個寂寞。 他這次吸取的是宋朝的教訓,那些新政也太有名了,還有些著名段子,比如王安石變法時,文彥博說出的“與士大夫治天下,非與百姓治天下也”。 這句話可謂流傳千古,後世營銷號不知提了多少遍,文彥博有多麼囂張跋扈,宋朝的士大夫多麼醜陋,可惜是斷章取義,只把其中的一段截取出來。 完整的版本里, 宋神宗和王安石從不同角度反駁文彥博後,而文彥博又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務要人推行爾”。 看完通篇對話,文彥博的意思就很清楚了,變法行爲觸動了統治階層士大夫的利益,又要讓士大夫去執行,計劃得再完善,沒有可靠的人去實施,下場是不會好的。 文彥博是三朝老臣,在仁宗朝就是首相,王安石都是他提拔的,他年輕時就看着慶曆新政怎麼失敗,年老之後又看着王安石和宋神宗開啓了新的輪迴,作爲過來人才有此說,當然文彥博此人也絕非良善君子,只是單看這件事,他的話並無錯誤。 別說文彥博,當時仍然健在的韓琦、富弼、歐陽修,都無一例外的站在了王安石的對立面,這羣慶曆君子吸取了教訓,銳氣不再,從改革派變爲保守派,也挺心酸。 唐朝和宋朝的社會結構有所不同,但不願意改變的既得利益階層永遠存在,李彥很清楚,要改變一個國家的弊端,最關鍵的其實不是政策設立得有多麼完美,而是要掌控人事。 做任何事的前提都是人,尤其是能深入到地方各州縣的人才。 沒有能沉下去的實幹人才,單單是中央定策,再完美的制度也是流於空談,屁用都沒有。 所以他纔會先抓科舉,不光是要那些憑真本事脫穎而出的學子,還要團結越來越多願意改變時局的官員力量。 就算要給寒門機會,世家也不能全部打壓,李彥又參照歷史,在紙上寫下兩個字,圈了起來。 剛剛放下筆,他眉頭一揚:“婉兒,出來吧!” 風聲掠起,身姿修長,有了些亭亭玉立之態的上官婉兒閃入房內:“師父!” 李彥眉頭微揚:“你開第二識了?” 婉兒驕傲地道:“是的,繼鼻識之後,我開了耳識。” 李彥十分欣慰,他果然是良師:“兩年開一識,這在修煉唯識勁的武者裏面,算是相當不錯了,我所見的另外一人,整日磨礪廝殺,也是耗費了十數年時間,才五識全開,你今年剛滿十歲,可謂前途無量。” 婉兒握住小拳頭搖了搖:“爲了變漂亮,我一定會將此勁練成的!” 李彥失笑,確實在得知了唯識勁能夠青春常駐的特點後,這丫頭練武時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這種動力他是理解不了的,他追求的是千秋稱雄,可不會單單爲了顏值整日練功。 有個目標是很好,不過唯識勁也需要把握心態,李彥提點道:“凡事不可操之過急,練武更是如此,你與你孃親也分別了多年,如今團聚,多陪陪她。” 婉兒眼眶一紅,盈盈拜下:“多謝師父,救我母女!” 李彥道:“師徒何必言謝,也是你母親有福氣,能夠苦盡甘來,脫得罪身……” 如今婉兒和容娘都已經不再是掖庭罪女,婉兒恢復上官姓氏,在長安有了宅邸,常常有昔日上官儀的友人前去拜訪,容娘也恢復了身份,開始操持門戶。 婉兒坐下,飲了杯茶,想到小黑如今在謝氏那邊,不能擼貓有些失望,但臉色很快又鄭重起來:“師父,宮內有事!” 李彥瞭然:“你既然出宮來此,宮內肯定是發生事情了,說吧。” 上官婉兒道:“太后在後宮多置博士,擴大內文學館規模,教授宮女識文斷字,還準備讓召命婦入宮侍奉,充實禁中女官。” 李彥眼睛微微一眯:“真是選的好時機啊,聖人在選拔人才,太后也沒有閒着。” 上官婉兒道:“這本是皇后的事情,但現在皇后的身孕有八個多月了,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產,根本顧不上那邊,才被太后所趁。” 李彥心想就算裴皇后不懷孕,十個加起來也不是武后一個人的對手,他說的時機不是那個,而是如今外朝的局勢動盪,武后的切入點無疑極妙,詢問道:“命婦受召入宮有多少人?” 婉兒道:“各府應該都去了。” 李彥問道:“伱下次關注一下具體人員,尤其是關內士族的命婦。” 婉兒赧然道:“這我倒沒有注意,我就知道,最漂亮的是七大王的王妃韋氏。” 這位韋氏,正是英王李顯的王妃,昔日所碰到的扶風縣令韋貞玄之女,也就是歷史上的韋皇后,李彥好奇了:“太后看重韋氏麼?” 婉兒搖頭:“據我打聽的消息,太后挺看不上這位韋氏女的,說她華而不實,但她確實很美……” 李彥暗暗感嘆武后看人之準,又問道:“你哪來的消息?難道太后身邊的人,都被你收買了?” 婉兒笑吟吟:“怎麼能說收買呢,婉兒在宮中,結交了不少友人……師父,太后做這些是爲了什麼?” 李彥道:“說的好聽些,就是內朝才流彙集,若與外朝分以顏色,承擔一二政務,也是一件美事,太后用心良苦,若是說得難聽些,就是太后又要搶權了。” 婉兒奇道:“太后威望一降再降,還能成功麼?” 李彥道:“當然可以,因爲召集命婦,本來就是太后和皇后職權之內的事情,外朝無力阻攔,恰恰這些命婦,可以與外朝產生密切關聯,這一來二去,聯繫不就構建起來了麼?” 歷史上的上官婉兒,是武則天麾下女官集團的頭面人物,更多的女官則是命婦,大臣的妻子。 那些婦人幫助武則天處理政務,其中權力最大的人,甚至能幫武則天批改奏摺。 比如裴行儉的妻子庫狄氏,也就是蘇味道的岳母,歷史上正是女官首領之一,“有任姒之德,班左之才,聖後臨朝,召入宮闕,拜爲御正”,上官婉兒比她名氣要大得多,但能行使的權力還真不一定能比得上這位。 當然,這不代表上官婉兒能力不行,而是她畢竟沒有了家族的依靠,命婦的作用不僅在於她們自身,還在於她們的丈夫,她們背後的家族。 所以後世說武則天爲女子爭取權利,很可惜,這和鼓吹武則天爲寒門士子作主一樣,都是對統治者一廂情願的美好期盼。 女官在武則天眼中,就是更好控制朝局的棋子罷了,而且還不考慮這些女官後面的日子怎麼過,婚姻是否幸福,日後如何容於夫家,就不在考慮範圍了,與李治是如出一轍的刻薄寡恩。 婉兒不知那些,一聽命婦真的能當女官,眼睛頓時眨了眨:“那挺厲害啊,這些命婦的夫郎可都是高官,又有太后支持,成爲女官說不定真能掌權呢!” 李彥搖頭:“且不說各個命婦之間的心思,退一步,即便她們能團結一致,成爲一股不可小覷的政治力量,也無法持續多久。” 婉兒不解:“爲何啊?” 李彥道:“縱觀歷朝歷代,一個穩固的政治團體,除了來自朝堂上層的話語權外,還必須有根植於下方的力量,權力就像是一棵大樹,只有那些將根拼命往下鑽的樹,其鼎盛和存世纔會長久,比如各地的名門望族。” “而女官則似浮在水面之上的浮萍,哪怕能遮住一片,也會隨波逐流,完全沒有根基,一旦下方的水源或者天上的烈陽出了問題,很快就枯萎了。” 這確實是武週一朝女官的弊端,她們本身沒有掌握到任何實際的權力,只能看做是武則天衍生出來的眼睛和手臂,武則天一倒臺,女官自然就樹倒猢猻散,連個浪花都沒有翻起來。 婉兒記住師父的話:“我明白了,穩固的政治力量一定要有下層根基……” 李彥凝聲道:“話雖如此,但命婦被武后利用,確實容易生亂,偏偏後宮之事,我也不能插手的。” 婉兒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脣角微翹,低聲道:“師父知道麼,武氏子弟也在內文學館學習,雙方距離得不遠,而據宮內的姐妹說,那些賊子看命婦的目光,有些不太對勁呢!” 李彥一怔:“他們難道……” 話到一半,他也意識到,那可是武氏子弟,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眼中頓時露出寒光:“婉兒,那畢竟是太后的族人,平日裏怎能稱賊?” 婉兒有些奇怪,哦了一聲,就聽師父接着道:“給我好好盯住,如果他們真敢冒大不韙,立刻拿下,我要親手斬了武賊的首級!”

第三百七十七章 盯緊武后的小密探——上官婉兒!

“近些日子,上啓陳詩,行卷請託的新科士子,是不是少了許多?”

“行卷請託的沒了,卻又有不少詩詞讚美的,近來外州學子奔走相告,皆感聖恩, 小郎在士林中的聲名也是極佳。”

聽了許大的話,李彥笑了笑,點頭道:“那就收下吧,我是懶得看的,但不收未免傷了那些寒門士子一番心意。”

科舉改制的消息傳入各州,還需要一段時間,但在長安的外州學子, 尤其是寒門出身的, 已經忍不住奔走相賀,高呼萬歲。

李彥很清楚,別看科舉士子現在不是主流,可這個出身的官員,在官場中的高官比例,會越來越大。

因爲他們擁有着真才實學,自然逐漸會脫穎而出,擅於抓住立功的機會,升官速度也比起其他官員要快。

唐朝中後期,進士出身的宰相也是越來越多, 門蔭的變少,更別提挽郎之流。

當然,現在最開心的應該是山東士族,因爲那羣人真的很會考試, 公平競爭之下,他們爲官的比例肯定會增多, 所以朝堂上山東士族的官員,會成爲聖人的大力支持者。

而各地的寒門士子也有了出頭機會,願意爲這些人奔走的官員, 同樣會團結在聖人麾下,形成新的政治力量。

這些人,正是接下來改變一項項社會弊端所需的能臣。

李彥不喜歡急吼吼的宣揚什麼變法改革,弄出十條八條新政,風風火火,大刀闊斧,結果引發各地反彈,最後改了個寂寞。

他這次吸取的是宋朝的教訓,那些新政也太有名了,還有些著名段子,比如王安石變法時,文彥博說出的“與士大夫治天下,非與百姓治天下也”。

這句話可謂流傳千古,後世營銷號不知提了多少遍,文彥博有多麼囂張跋扈,宋朝的士大夫多麼醜陋,可惜是斷章取義,只把其中的一段截取出來。

完整的版本里, 宋神宗和王安石從不同角度反駁文彥博後,而文彥博又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務要人推行爾”。

看完通篇對話,文彥博的意思就很清楚了,變法行爲觸動了統治階層士大夫的利益,又要讓士大夫去執行,計劃得再完善,沒有可靠的人去實施,下場是不會好的。

文彥博是三朝老臣,在仁宗朝就是首相,王安石都是他提拔的,他年輕時就看着慶曆新政怎麼失敗,年老之後又看着王安石和宋神宗開啓了新的輪迴,作爲過來人才有此說,當然文彥博此人也絕非良善君子,只是單看這件事,他的話並無錯誤。

別說文彥博,當時仍然健在的韓琦、富弼、歐陽修,都無一例外的站在了王安石的對立面,這羣慶曆君子吸取了教訓,銳氣不再,從改革派變爲保守派,也挺心酸。

唐朝和宋朝的社會結構有所不同,但不願意改變的既得利益階層永遠存在,李彥很清楚,要改變一個國家的弊端,最關鍵的其實不是政策設立得有多麼完美,而是要掌控人事。

做任何事的前提都是人,尤其是能深入到地方各州縣的人才。

沒有能沉下去的實幹人才,單單是中央定策,再完美的制度也是流於空談,屁用都沒有。

所以他纔會先抓科舉,不光是要那些憑真本事脫穎而出的學子,還要團結越來越多願意改變時局的官員力量。

就算要給寒門機會,世家也不能全部打壓,李彥又參照歷史,在紙上寫下兩個字,圈了起來。

剛剛放下筆,他眉頭一揚:“婉兒,出來吧!”

風聲掠起,身姿修長,有了些亭亭玉立之態的上官婉兒閃入房內:“師父!”

李彥眉頭微揚:“你開第二識了?”

婉兒驕傲地道:“是的,繼鼻識之後,我開了耳識。”

李彥十分欣慰,他果然是良師:“兩年開一識,這在修煉唯識勁的武者裏面,算是相當不錯了,我所見的另外一人,整日磨礪廝殺,也是耗費了十數年時間,才五識全開,你今年剛滿十歲,可謂前途無量。”

婉兒握住小拳頭搖了搖:“爲了變漂亮,我一定會將此勁練成的!”

李彥失笑,確實在得知了唯識勁能夠青春常駐的特點後,這丫頭練武時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這種動力他是理解不了的,他追求的是千秋稱雄,可不會單單爲了顏值整日練功。

有個目標是很好,不過唯識勁也需要把握心態,李彥提點道:“凡事不可操之過急,練武更是如此,你與你孃親也分別了多年,如今團聚,多陪陪她。”

婉兒眼眶一紅,盈盈拜下:“多謝師父,救我母女!”

李彥道:“師徒何必言謝,也是你母親有福氣,能夠苦盡甘來,脫得罪身……”

如今婉兒和容娘都已經不再是掖庭罪女,婉兒恢復上官姓氏,在長安有了宅邸,常常有昔日上官儀的友人前去拜訪,容娘也恢復了身份,開始操持門戶。

婉兒坐下,飲了杯茶,想到小黑如今在謝氏那邊,不能擼貓有些失望,但臉色很快又鄭重起來:“師父,宮內有事!”

李彥瞭然:“你既然出宮來此,宮內肯定是發生事情了,說吧。”

上官婉兒道:“太后在後宮多置博士,擴大內文學館規模,教授宮女識文斷字,還準備讓召命婦入宮侍奉,充實禁中女官。”

李彥眼睛微微一眯:“真是選的好時機啊,聖人在選拔人才,太后也沒有閒着。”

上官婉兒道:“這本是皇后的事情,但現在皇后的身孕有八個多月了,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產,根本顧不上那邊,才被太后所趁。”

李彥心想就算裴皇后不懷孕,十個加起來也不是武后一個人的對手,他說的時機不是那個,而是如今外朝的局勢動盪,武后的切入點無疑極妙,詢問道:“命婦受召入宮有多少人?”

婉兒道:“各府應該都去了。”

李彥問道:“伱下次關注一下具體人員,尤其是關內士族的命婦。”

婉兒赧然道:“這我倒沒有注意,我就知道,最漂亮的是七大王的王妃韋氏。”

這位韋氏,正是英王李顯的王妃,昔日所碰到的扶風縣令韋貞玄之女,也就是歷史上的韋皇后,李彥好奇了:“太后看重韋氏麼?”

婉兒搖頭:“據我打聽的消息,太后挺看不上這位韋氏女的,說她華而不實,但她確實很美……”

李彥暗暗感嘆武后看人之準,又問道:“你哪來的消息?難道太后身邊的人,都被你收買了?”

婉兒笑吟吟:“怎麼能說收買呢,婉兒在宮中,結交了不少友人……師父,太后做這些是爲了什麼?”

李彥道:“說的好聽些,就是內朝才流彙集,若與外朝分以顏色,承擔一二政務,也是一件美事,太后用心良苦,若是說得難聽些,就是太后又要搶權了。”

婉兒奇道:“太后威望一降再降,還能成功麼?”

李彥道:“當然可以,因爲召集命婦,本來就是太后和皇后職權之內的事情,外朝無力阻攔,恰恰這些命婦,可以與外朝產生密切關聯,這一來二去,聯繫不就構建起來了麼?”

歷史上的上官婉兒,是武則天麾下女官集團的頭面人物,更多的女官則是命婦,大臣的妻子。

那些婦人幫助武則天處理政務,其中權力最大的人,甚至能幫武則天批改奏摺。

比如裴行儉的妻子庫狄氏,也就是蘇味道的岳母,歷史上正是女官首領之一,“有任姒之德,班左之才,聖後臨朝,召入宮闕,拜爲御正”,上官婉兒比她名氣要大得多,但能行使的權力還真不一定能比得上這位。

當然,這不代表上官婉兒能力不行,而是她畢竟沒有了家族的依靠,命婦的作用不僅在於她們自身,還在於她們的丈夫,她們背後的家族。

所以後世說武則天爲女子爭取權利,很可惜,這和鼓吹武則天爲寒門士子作主一樣,都是對統治者一廂情願的美好期盼。

女官在武則天眼中,就是更好控制朝局的棋子罷了,而且還不考慮這些女官後面的日子怎麼過,婚姻是否幸福,日後如何容於夫家,就不在考慮範圍了,與李治是如出一轍的刻薄寡恩。

婉兒不知那些,一聽命婦真的能當女官,眼睛頓時眨了眨:“那挺厲害啊,這些命婦的夫郎可都是高官,又有太后支持,成爲女官說不定真能掌權呢!”

李彥搖頭:“且不說各個命婦之間的心思,退一步,即便她們能團結一致,成爲一股不可小覷的政治力量,也無法持續多久。”

婉兒不解:“爲何啊?”

李彥道:“縱觀歷朝歷代,一個穩固的政治團體,除了來自朝堂上層的話語權外,還必須有根植於下方的力量,權力就像是一棵大樹,只有那些將根拼命往下鑽的樹,其鼎盛和存世纔會長久,比如各地的名門望族。”

“而女官則似浮在水面之上的浮萍,哪怕能遮住一片,也會隨波逐流,完全沒有根基,一旦下方的水源或者天上的烈陽出了問題,很快就枯萎了。”

這確實是武週一朝女官的弊端,她們本身沒有掌握到任何實際的權力,只能看做是武則天衍生出來的眼睛和手臂,武則天一倒臺,女官自然就樹倒猢猻散,連個浪花都沒有翻起來。

婉兒記住師父的話:“我明白了,穩固的政治力量一定要有下層根基……”

李彥凝聲道:“話雖如此,但命婦被武后利用,確實容易生亂,偏偏後宮之事,我也不能插手的。”

婉兒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脣角微翹,低聲道:“師父知道麼,武氏子弟也在內文學館學習,雙方距離得不遠,而據宮內的姐妹說,那些賊子看命婦的目光,有些不太對勁呢!”

李彥一怔:“他們難道……”

話到一半,他也意識到,那可是武氏子弟,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眼中頓時露出寒光:“婉兒,那畢竟是太后的族人,平日裏怎能稱賊?”

婉兒有些奇怪,哦了一聲,就聽師父接着道:“給我好好盯住,如果他們真敢冒大不韙,立刻拿下,我要親手斬了武賊的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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