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李元芳:殺外戚這份委屈,臣一力承擔!

從神探李元芳開始·興霸天·3,638·2026/3/23

第三百八十二章 李元芳:殺外戚這份委屈,臣一力承擔! 李彥提着武懿宗的人頭,立於大明宮門前。 守衛宮城的禁軍站崗,頻頻看了過來,眼神中透出十足的敬畏。 雖然大家心裏都有數,這位最年輕的四品,內衛閣領,是敢對外戚下手的。 畢竟在距離這裏不遠的朱雀門前, 李元芳還是武德衛的時候,就一刀斬了武敏之。 但今時終究不如往日,那時的內衛小官,如今已是朝廷有數的重臣。 官做得越大,越要考慮方方面面的影響,手中頻頻沾染皇親國戚的血,自然會引發詬病。 沒想到這位還是一如既往, 太后的侄子說殺就殺, 更是提頭來見。 眼見武懿宗醜陋的面龐上, 那圓瞪的雙眼死不瞑目,鮮血嘀嗒嘀嗒落在地上,這一幕實在震撼人心。 不多時,馬蹄聲從後方傳來,一道身影還未上前,就躍下馬來,泣聲拜倒:“李閣領!!” 來者無疑是金良圖,他得到消息後又驚又怒,更是羞憤交加。 武懿宗別的命婦不選,唯獨選中他的妻子,這讓他這位大唐人,不得不想起自己出身新羅的身份。 不過還來不及安慰驚魂未定的妻子, 另一個消息又如晴天霹靂般傳至。 一個時辰都未到, 李元芳就將武懿宗抓到,直接斬了。 他雖然是這位一手提拔, 但能以最快速度抓住賊人,就已經是仁至義盡, 還直接痛下殺手, 哪怕知道李閣領與太后是明着不對付,金良圖也感動得無以復加,連聲道:“李閣領大恩,下官肝腦塗地,也難以回報啊!” 李彥將他扶起,微笑着道:“金郎中不必如此,是聖人大義滅親,從不偏私,我才能爲公理正義,斬殺此獠。” 金良圖看着李彥臉上的神情,爲了安定他的心,這位竟然還在強顏歡笑,默默下定決心,他定要報答這份知遇之恩,報答大唐聖人的大義滅親之舉。 李彥不知金良圖所想,他反正是忍不住了,心裏樂開花, 臉上都掩不住笑容。 【不斬無名(生效)】 【武懿宗最高屬性爲家世,成功抽取1點家世屬性點】 【明明是強者卻依舊謹慎(生效)】 【是否將抽取屬性轉爲儲備屬性?】 【是】 【目前儲備屬性點爲2點,可以轉化爲1點自由屬性點。】 【體質:22(你的資質已經超凡脫俗, 世間難有一人)】→【體質:23(超凡之路就在腳下)】 兩點儲備屬性,一點來自於不久前問斬的楊執柔,一點來自武懿宗。 這次的體質提升,真是太舒服了。 最關鍵的是,李彥通過斬殺武懿宗,驗證了之前的猜測,成爲太后外戚後,武氏子弟的家世屬性水漲船高。 太后的外戚真的不同於皇后的外戚,自古以來太后外戚掌權的不知凡幾,許多都是臭名昭著,皇后的外戚如果也是那般,就會被貼上任人唯親的標籤,遭到攻擊,因此皇后的外戚能名留史冊的,反倒有德有才者居多。 至於武氏子弟,但凡能有一點用,也不至於一點用都沒有。 這並不奇怪,歷史上他們接受了十幾年教育後,所做的事情都是一塌糊塗,何況現在? 如此一來,李彥看到了這條屬於自己的堂皇大道。 倘若全憑成就點加屬性,1點體質就要1000成就點,幾乎不可能達到此世極限,但通過殺武氏子弟轉化屬性,體質30點就真的有希望了。 殺了武懿宗,金良圖感激涕零,李彥心情舒爽,兩人說了片刻的話,給事中曹安匆匆而出:“李閣領,陛下相招。” 李彥沒準備把首級帶給李弘看,聖人畢竟從小在宮中長大,不適合見這等血腥,將之遞給金良圖:“武懿宗的屍身在內衛,接下來一併轉交刑部處理,金郎中去交接一下。” 金良圖無比仇恨地看着武懿宗的頭顱,恨不得將之挫骨揚灰,領命道:“是!” 李彥跟着曹安走入大明宮內,一路來到紫宸殿,卻發現高太監跪在旁邊,等候在外面,而李弘正站在殿門等待,看都不看武后的心腹內侍一眼。 此時見到李彥走過來,這位聖人居然主動迎出,喚道:“元芳!” 李彥趕忙快步上前:“陛下!” 李弘抓住他的手:“武懿宗該死,但現在朕十分後悔,應該在詔書中明言,不該讓你擔此責任!” 詔書中稍有反抗,格殺勿論,其實就是讓李彥自行作主,是殺是擒,畢竟誰能在他面前反抗? 區區一個武懿宗,說他反抗就是反抗,說他不反抗就是不反抗,殺與不殺,還不是在一念之間? 因此李弘既想看到武懿宗身死,事後稍稍冷靜,又覺得讓這位最親信的臣子爲自己擔責,頗爲過意不去。 李彥正色道:“昔日賀蘭敏之爲惡,卻風光依舊,臣已大爲不忿,這武懿宗還欲行大惡,豈可讓他活命?這都是臣之所爲,臣將一力承擔!” 李弘搖頭:“絕對不可,朕接下來會補齊詔命,徹查此案!” 兩人走入殿內,李弘拾階而上,回到龍椅坐下,目光冷了起來:“若無太后讓武氏子弟入內文學館,又頻招命婦入宮,不會有此禍事,太后近來身體不適,恐爲身邊奸人所惑啊……” 那時關內大災,武后也是用這個藉口,把身爲太子的他軟禁在少陽院內,李弘並不是報復心強的人,原本倒也罷了。 但武氏子弟現在仗着有太后撐腰,敢在他傷口上撒野,再好脾氣的人也受不了,就休怪他一併算賬了! 李彥來到階下的席位跪坐下去,聽了這話,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高內官是太后宮中之人,既然等候在殿外,還望陛下將他招入。” 李弘道:“也罷,招他進來。” 高太監垂首而入,伏在地上:“拜見陛下!” 李弘現在對於武后身邊的一切,都極爲看不順眼,冷聲道:“何事?說!” 高太監道:“太后有言,武氏子弟狂悖爲孽,禍亂宮閨,請陛下盡誅之,她教侄無方,也無顏面對命婦,望居於永安殿中,不再出宮!” 李弘聞言一怔,卻是大爲意動起來:“母親如此說麼?” 李彥的眼神凝重起來,立刻道:“臣有要事,向陛下獨自稟告……” 李弘擺了擺手:“你們都退下吧!” 高太監沒得到回應,不得不告退,曹安也立刻帶着內侍和宮婢出了殿宇。 偌大的紫宸殿內,很快只剩下君臣兩人。 李彥確定周遭無人,纔開口道:“陛下,太后此計險惡,武氏子弟不能多殺,更不能於此時囚於後宮。” “聖人行親耕禮,皇后行親蠶禮,正是爲天下臣民做出表率,聖人的舉動,關乎國本民生,陛下如今登基未久,倘若就誅外戚,禁太后,無論起因是對是錯,傳揚出去,仁德之名都會大損。” “此事給民間造成惡劣影響的同時,朝堂之上風向也會轉變,那些不想去洛陽的臣子,不願意科舉糊名的臣子,更有居心叵測之輩,就等着陛下犯錯,找到攻訐的藉口。” “望陛下三思!” 李弘聽着聽着,臉色已經發生了變化。 君臣的關係是極爲微妙的,皇權削弱,臣子的權力就會增強,一切都是此消彼長。 李治執政的方針,就是在保證李唐王朝大局的情況下,爭取更多的皇權,李弘從小被作爲太子培養,耳濡目染,自然也明白,前一刻還是支持自己的臣子,下一刻就可能轉變態度,政治鬥爭就是這般千變萬化。 只是此時看着下方這位,李弘發出由衷的感嘆:“元芳,滿朝臣子中,也就你會說這番話了,猶記得當年,你偷入賀蘭賊子府邸,就與我明言,這些年你初心如固,一點都沒變啊……” 李彥那時是智慧有缺,現在則是故意直言,微笑道:“臣還記得在靈堂之中,與陛下一起立誓誅殺賀蘭敏之,恐怕滿朝臣子中,也只有臣會有這般境遇吧。” 李弘發出由衷的感慨:“是啊!有元芳之助,真如天意一般,那今日之事,該當如何處置呢?” 李彥道:“此事可大可小,但如果鬧大了,武氏子弟伏誅,那入宮的各位命婦臉上也大爲無光,她們心中怨懟的目標就可能改變。” “何況人都是有同情心理,武氏太慘,錯事反倒會忽略,注意力都集中到誅外戚之上。” “到那個時候,坊間的謠言也會誕生,正如太宗遊地府,先帝試丹藥……” “陛下的仁德之名,是爲國爲民,年年積累下的威望,爲了武氏而損,太不值得了!” 李弘深吸一口氣,露出怒意:“提及謠言,朕還聽說了坊間也傳了伱的謠言,見你年少高位,都按捺不住,竟那般惡毒造謠,實在可恨!” 李彥也嘆了口氣,然後做出總結:“依臣之見,此案就到武懿宗爲止,而且着重強調武懿宗在宮中意圖謀害上官氏的貴女,藉此機會,可爲上官侍郎平反。” 李弘立刻明白:“昔日上官侍郎是爲了反對太后而滿門抄斬,這個時候爲他平反,確實妙極,羣臣自會贊同……” 說到這裏,他沉默下去,半響後咬牙道:“道理朕都明白,也知這般處理是最穩妥的,但放過武賊,朕實在……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李彥稍稍沉默後,進入最後的正題:“此次禍事,根源在誰?” 李弘毫不掩飾厭惡:“自是太后縱容,內文學館豈是這羣賊子能入?” 李彥道:“昔日武敏之驕狂,也是因爲榮國夫人庇護,如今武氏子弟依舊如此,陛下就算盡誅武氏子弟,難道就不會有別的惡賊興風作浪麼?相反留着武氏子弟,纔對陛下更加有利!” 武氏子弟只要做一件錯事,武后的名聲就臭一分,武后正是看出了這點,纔想要甩掉自家子侄,還想用他們的性命進行反擊。 李弘明白了,遲疑着道:“但武氏子弟真要繼續爲惡,又該如何遏止?” 李彥斬釘截鐵地道:“武氏子弟但凡爲惡,由臣來阻止,由臣來殺之!” 李弘大爲動容,政治無分對錯,專門逮着外戚殺,古往今來也沒這種臣子,他眼眶大紅:“元芳,這一定會成爲羣臣攻訐你的藉口,太委屈你了!不行,朕不能讓你一人承受此事,一定要讓別人分擔……” 李彥斷然拒絕,擲地有聲地道:“有先帝遺詔,臣做此事名正言順,由別人來做則有陛下縱容之嫌,這份委屈,臣請一力承擔!!”

第三百八十二章 李元芳:殺外戚這份委屈,臣一力承擔!

李彥提着武懿宗的人頭,立於大明宮門前。

守衛宮城的禁軍站崗,頻頻看了過來,眼神中透出十足的敬畏。

雖然大家心裏都有數,這位最年輕的四品,內衛閣領,是敢對外戚下手的。

畢竟在距離這裏不遠的朱雀門前, 李元芳還是武德衛的時候,就一刀斬了武敏之。

但今時終究不如往日,那時的內衛小官,如今已是朝廷有數的重臣。

官做得越大,越要考慮方方面面的影響,手中頻頻沾染皇親國戚的血,自然會引發詬病。

沒想到這位還是一如既往, 太后的侄子說殺就殺, 更是提頭來見。

眼見武懿宗醜陋的面龐上, 那圓瞪的雙眼死不瞑目,鮮血嘀嗒嘀嗒落在地上,這一幕實在震撼人心。

不多時,馬蹄聲從後方傳來,一道身影還未上前,就躍下馬來,泣聲拜倒:“李閣領!!”

來者無疑是金良圖,他得到消息後又驚又怒,更是羞憤交加。

武懿宗別的命婦不選,唯獨選中他的妻子,這讓他這位大唐人,不得不想起自己出身新羅的身份。

不過還來不及安慰驚魂未定的妻子, 另一個消息又如晴天霹靂般傳至。

一個時辰都未到, 李元芳就將武懿宗抓到,直接斬了。

他雖然是這位一手提拔, 但能以最快速度抓住賊人,就已經是仁至義盡, 還直接痛下殺手, 哪怕知道李閣領與太后是明着不對付,金良圖也感動得無以復加,連聲道:“李閣領大恩,下官肝腦塗地,也難以回報啊!”

李彥將他扶起,微笑着道:“金郎中不必如此,是聖人大義滅親,從不偏私,我才能爲公理正義,斬殺此獠。”

金良圖看着李彥臉上的神情,爲了安定他的心,這位竟然還在強顏歡笑,默默下定決心,他定要報答這份知遇之恩,報答大唐聖人的大義滅親之舉。

李彥不知金良圖所想,他反正是忍不住了,心裏樂開花, 臉上都掩不住笑容。

【不斬無名(生效)】

【武懿宗最高屬性爲家世,成功抽取1點家世屬性點】

【明明是強者卻依舊謹慎(生效)】

【是否將抽取屬性轉爲儲備屬性?】

【是】

【目前儲備屬性點爲2點,可以轉化爲1點自由屬性點。】

【體質:22(你的資質已經超凡脫俗, 世間難有一人)】→【體質:23(超凡之路就在腳下)】

兩點儲備屬性,一點來自於不久前問斬的楊執柔,一點來自武懿宗。

這次的體質提升,真是太舒服了。

最關鍵的是,李彥通過斬殺武懿宗,驗證了之前的猜測,成爲太后外戚後,武氏子弟的家世屬性水漲船高。

太后的外戚真的不同於皇后的外戚,自古以來太后外戚掌權的不知凡幾,許多都是臭名昭著,皇后的外戚如果也是那般,就會被貼上任人唯親的標籤,遭到攻擊,因此皇后的外戚能名留史冊的,反倒有德有才者居多。

至於武氏子弟,但凡能有一點用,也不至於一點用都沒有。

這並不奇怪,歷史上他們接受了十幾年教育後,所做的事情都是一塌糊塗,何況現在?

如此一來,李彥看到了這條屬於自己的堂皇大道。

倘若全憑成就點加屬性,1點體質就要1000成就點,幾乎不可能達到此世極限,但通過殺武氏子弟轉化屬性,體質30點就真的有希望了。

殺了武懿宗,金良圖感激涕零,李彥心情舒爽,兩人說了片刻的話,給事中曹安匆匆而出:“李閣領,陛下相招。”

李彥沒準備把首級帶給李弘看,聖人畢竟從小在宮中長大,不適合見這等血腥,將之遞給金良圖:“武懿宗的屍身在內衛,接下來一併轉交刑部處理,金郎中去交接一下。”

金良圖無比仇恨地看着武懿宗的頭顱,恨不得將之挫骨揚灰,領命道:“是!”

李彥跟着曹安走入大明宮內,一路來到紫宸殿,卻發現高太監跪在旁邊,等候在外面,而李弘正站在殿門等待,看都不看武后的心腹內侍一眼。

此時見到李彥走過來,這位聖人居然主動迎出,喚道:“元芳!”

李彥趕忙快步上前:“陛下!”

李弘抓住他的手:“武懿宗該死,但現在朕十分後悔,應該在詔書中明言,不該讓你擔此責任!”

詔書中稍有反抗,格殺勿論,其實就是讓李彥自行作主,是殺是擒,畢竟誰能在他面前反抗?

區區一個武懿宗,說他反抗就是反抗,說他不反抗就是不反抗,殺與不殺,還不是在一念之間?

因此李弘既想看到武懿宗身死,事後稍稍冷靜,又覺得讓這位最親信的臣子爲自己擔責,頗爲過意不去。

李彥正色道:“昔日賀蘭敏之爲惡,卻風光依舊,臣已大爲不忿,這武懿宗還欲行大惡,豈可讓他活命?這都是臣之所爲,臣將一力承擔!”

李弘搖頭:“絕對不可,朕接下來會補齊詔命,徹查此案!”

兩人走入殿內,李弘拾階而上,回到龍椅坐下,目光冷了起來:“若無太后讓武氏子弟入內文學館,又頻招命婦入宮,不會有此禍事,太后近來身體不適,恐爲身邊奸人所惑啊……”

那時關內大災,武后也是用這個藉口,把身爲太子的他軟禁在少陽院內,李弘並不是報復心強的人,原本倒也罷了。

但武氏子弟現在仗着有太后撐腰,敢在他傷口上撒野,再好脾氣的人也受不了,就休怪他一併算賬了!

李彥來到階下的席位跪坐下去,聽了這話,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高內官是太后宮中之人,既然等候在殿外,還望陛下將他招入。”

李弘道:“也罷,招他進來。”

高太監垂首而入,伏在地上:“拜見陛下!”

李弘現在對於武后身邊的一切,都極爲看不順眼,冷聲道:“何事?說!”

高太監道:“太后有言,武氏子弟狂悖爲孽,禍亂宮閨,請陛下盡誅之,她教侄無方,也無顏面對命婦,望居於永安殿中,不再出宮!”

李弘聞言一怔,卻是大爲意動起來:“母親如此說麼?”

李彥的眼神凝重起來,立刻道:“臣有要事,向陛下獨自稟告……”

李弘擺了擺手:“你們都退下吧!”

高太監沒得到回應,不得不告退,曹安也立刻帶着內侍和宮婢出了殿宇。

偌大的紫宸殿內,很快只剩下君臣兩人。

李彥確定周遭無人,纔開口道:“陛下,太后此計險惡,武氏子弟不能多殺,更不能於此時囚於後宮。”

“聖人行親耕禮,皇后行親蠶禮,正是爲天下臣民做出表率,聖人的舉動,關乎國本民生,陛下如今登基未久,倘若就誅外戚,禁太后,無論起因是對是錯,傳揚出去,仁德之名都會大損。”

“此事給民間造成惡劣影響的同時,朝堂之上風向也會轉變,那些不想去洛陽的臣子,不願意科舉糊名的臣子,更有居心叵測之輩,就等着陛下犯錯,找到攻訐的藉口。”

“望陛下三思!”

李弘聽着聽着,臉色已經發生了變化。

君臣的關係是極爲微妙的,皇權削弱,臣子的權力就會增強,一切都是此消彼長。

李治執政的方針,就是在保證李唐王朝大局的情況下,爭取更多的皇權,李弘從小被作爲太子培養,耳濡目染,自然也明白,前一刻還是支持自己的臣子,下一刻就可能轉變態度,政治鬥爭就是這般千變萬化。

只是此時看着下方這位,李弘發出由衷的感嘆:“元芳,滿朝臣子中,也就你會說這番話了,猶記得當年,你偷入賀蘭賊子府邸,就與我明言,這些年你初心如固,一點都沒變啊……”

李彥那時是智慧有缺,現在則是故意直言,微笑道:“臣還記得在靈堂之中,與陛下一起立誓誅殺賀蘭敏之,恐怕滿朝臣子中,也只有臣會有這般境遇吧。”

李弘發出由衷的感慨:“是啊!有元芳之助,真如天意一般,那今日之事,該當如何處置呢?”

李彥道:“此事可大可小,但如果鬧大了,武氏子弟伏誅,那入宮的各位命婦臉上也大爲無光,她們心中怨懟的目標就可能改變。”

“何況人都是有同情心理,武氏太慘,錯事反倒會忽略,注意力都集中到誅外戚之上。”

“到那個時候,坊間的謠言也會誕生,正如太宗遊地府,先帝試丹藥……”

“陛下的仁德之名,是爲國爲民,年年積累下的威望,爲了武氏而損,太不值得了!”

李弘深吸一口氣,露出怒意:“提及謠言,朕還聽說了坊間也傳了伱的謠言,見你年少高位,都按捺不住,竟那般惡毒造謠,實在可恨!”

李彥也嘆了口氣,然後做出總結:“依臣之見,此案就到武懿宗爲止,而且着重強調武懿宗在宮中意圖謀害上官氏的貴女,藉此機會,可爲上官侍郎平反。”

李弘立刻明白:“昔日上官侍郎是爲了反對太后而滿門抄斬,這個時候爲他平反,確實妙極,羣臣自會贊同……”

說到這裏,他沉默下去,半響後咬牙道:“道理朕都明白,也知這般處理是最穩妥的,但放過武賊,朕實在……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李彥稍稍沉默後,進入最後的正題:“此次禍事,根源在誰?”

李弘毫不掩飾厭惡:“自是太后縱容,內文學館豈是這羣賊子能入?”

李彥道:“昔日武敏之驕狂,也是因爲榮國夫人庇護,如今武氏子弟依舊如此,陛下就算盡誅武氏子弟,難道就不會有別的惡賊興風作浪麼?相反留着武氏子弟,纔對陛下更加有利!”

武氏子弟只要做一件錯事,武后的名聲就臭一分,武后正是看出了這點,纔想要甩掉自家子侄,還想用他們的性命進行反擊。

李弘明白了,遲疑着道:“但武氏子弟真要繼續爲惡,又該如何遏止?”

李彥斬釘截鐵地道:“武氏子弟但凡爲惡,由臣來阻止,由臣來殺之!”

李弘大爲動容,政治無分對錯,專門逮着外戚殺,古往今來也沒這種臣子,他眼眶大紅:“元芳,這一定會成爲羣臣攻訐你的藉口,太委屈你了!不行,朕不能讓你一人承受此事,一定要讓別人分擔……”

李彥斷然拒絕,擲地有聲地道:“有先帝遺詔,臣做此事名正言順,由別人來做則有陛下縱容之嫌,這份委屈,臣請一力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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