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入主天下第一樓

從神探李元芳開始·興霸天·3,693·2026/3/23

第六百七十二章 入主天下第一樓 禁軍大營。 當指揮使林元景得到消息,匆匆而出時,就看到一位削瘦了不少,目光卻又銳利許多的少郎,滿懷感慨地看向這裏。 他大喜着迎上去:“徐寧!” 徐寧眼眶微紅,抱拳行禮:“林指揮!” 這個動靜,也引起了其他禁軍的關注,不少人探頭探腦,指指點點,眼神裏帶着明顯的質疑。 林元景目光一斜,皺了皺眉頭,安慰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別理會那些……” 如果只是關了這麼多天被放出來,白的也被描成黑的,徐寧怎麼可能不理會,但他現在自信滿滿,低聲道:“林指揮,接下來班直指揮使有外調領兵,剿滅邪教賊子的機會,要早作準備。” 林元景微怔:“班直不比其他禁軍,乃是拱衛官家的核心,我這指揮使上任了沒多久,豈會外調?” 徐寧道:“這是林家哥哥所言,他的建議是,如果外調剿賊,最好朝應天府或大名府努力。” 林元景面容鄭重起來:“二郎說的?好,我立刻去打聽。” 倒也不用怎麼打聽,剛剛出營,迎面就見張伯奮走了過來,身後跟着同樣剛剛回歸的張清。 兩位好友碰頭,林元景問道:“朝廷此次,真的連我們這些班直指揮使都要出動?” 張伯奮露出期待:“不錯,皇城司獲得了明尊賊子在各州縣的據點,如今京師內的賊子已經剿滅,但西京洛陽、北京大名府、南京應天府內,都有賊子盤桓,爲防兵變再起,還真的可能出動我等,這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啊!” 林元景倒不是特別興奮,反倒凝重起來:“兵變啊……” 後世網絡上有個着名謠言,說北宋起義次數433次,是歷朝最高,但實際上這個數據出自《兩宋農民戰爭史料彙編》,屬於學者的個人統計,將大小民變都算了進去,如果按照這樣的方式來計算,那麼明清的農民起義比宋朝還多很多,畢竟單單明太祖洪武年間的農民起義,就有190次,明朝中後期就更別提了…… 當然,這不代表宋朝就好,只能說在農民起義的方面比爛,宋朝不是歷朝之最,而在全力維持內部統治的基礎下,仁宗朝還發生過60起起義,其中有15起兵變。 在統治者看來,民變的危害性較小,有時候就是幾十上百人的小動亂,根本引發不了較大的風波,但兵變就不一樣了,是真的能佔據地方,和朝廷對抗的。 而這些兵變的背後,大多伴隨着明尊教彌勒教的影子,比如着名的王則起義,《水滸傳》中的王慶就是以其爲原型。 所以朝廷對於這些邪教既痛恨又忌憚,當高求將各地據點名單交上去後,發現其他幾個陪都中,也出現了明尊教賊子的據點後,朝堂會議連連召開,上下都調動起來。 關係到統治的穩定,可比掃滅無憂洞來勁多了。 “相較於繁盛的汴京,州縣的物質生活水平更低,矛盾也更大,所以更易接受邪教,統治者不會覺得是朝廷對於百姓的過度壓迫,只會認爲百姓原本可以苦一苦,卻是有這些邪教在幕後扇動,纔會連連爆發動亂,呵……” 且不說京營禁軍內部的消息流傳,李彥騎馬而過,看着街上來往的官兵都比往常多了許多,默默搖頭,開口道:“走吧,去會仙樓。” 身後三匹快馬上的人紛紛點頭,這次除了蔣敬和朱武外,高廉也跟着。 而到了會仙樓前,就見七八位管事站着,相熟的章裕上前行禮:“林公子,我等恭候多時了。” 李彥翻身下馬:“章管事客氣……請!” “請!” 衆人入內,就見最深處的雅間前,章棠也站在門口。 這位商丘行會的會首,先是迅速打量了高廉一眼,認出了這位是剛剛升任皇城司公事的高求堂弟,但眼見他安安靜靜地站在李彥後方,灰白的眉毛稍動,招呼起來:“林公子,高公事……” 這樣的稱呼順序後,再見高廉一副理所當然之色,章棠心頭大動:“沒想到在高求心中,自家兄弟居然不如外人,依舊是林沖作主!”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高求一家就是市井小民,沒什麼底蘊,不難對付,而這林沖從上次的短暫交談來看,就非池中之物,由他主導的談判,商丘行會想要佔到什麼便宜,怕是難了。 雙方入了雅間,蔣敬和朱武依舊和管事們討論合作的契約,李彥則帶着高廉,坐到了章棠對面。 高廉謹記大兄來時的交代,眼觀鼻鼻觀心,章棠不再親自泡茶,而是由侍女代勞,自己則全神貫注。 唯獨李彥還是如上次一般,微笑道:“六大商會的格局已成歷史,現在是五大商會鼎立。” 章棠道:“林公子謙虛了,厚將行會的資產由你們所控,更名之後,依舊可以名列六大商會。” 李彥道:“以我們的經營能力,肯定是不能與五大商會相比,暫時退居二線是個明智的選擇,將來若有機會,再爭六大也不遲。” 章棠更加警惕,臉上堆笑:“林公子當真是胸襟廣闊,豪氣迫人!” 李彥道:“章會首過譽了,之前我們約定,厚將行會的股權分配,是七三所分,貴行出管理人才,以求迅速平穩的接管各地的印書坊,得三成股份,現在依舊如此……” 章棠不爲所動,此番厚將行會完蛋的速度遠比預計的快,高求又聲威大漲,雙方的比重發生了變化,還是七三分成,顯然不太現實了。 這個年代,商人都沒有契約精神,指望政客信守承諾,更是天方夜譚,所以章棠認爲前面都是虛言,唯有“但是”之後的內容,纔是實質。 然而李彥並沒有轉折,反倒是關心起來:“如今朝廷下令,各地對邪教信徒展開圍剿,尤其是幾大陪都,更會被作爲重點,貴行在應天府,會不會遭到影響?” 章棠面色微變,但也知道瞞不過,沉聲道:“確實大受影響……” 商丘行會的大本營,就在商丘,又稱爲宋州。 這地方是趙匡胤的龍潛之地,趙匡胤在後周曾任歸德節度使,治所就在宋州,後來發動陳橋兵變,定國號爲“宋”,受羣臣尊號爲“應天廣運仁聖文武至德皇帝”。 到了真宗朝,將宋州改名爲應天府,再等到臭名昭着的泰山封禪之後,又升應天府爲南京,作爲汴京的陪都。 章氏一族的生意正是趁着應天府升爲陪都的過程中,發家起勢,有點像是大唐世界洛陽的弓氏一族,等到商會崛起,自然不能稱應天,就用了古名商丘,稱爲商丘行會。 相比起汴京,應天府內的生意纔是商丘行會的根基,原本以爲再怎麼受到波及,也不會影響到那裏,沒想到偏偏邪教據點又要圍剿,在這個章惇罷相的關鍵時期,章棠完全能夠想象,接下來應天府的那些老對頭,會如何借題發揮,圍攻自家商會。 而此時對方特意提出,章棠心頭一動:“林公子,有關應天府之事,高提舉莫非願意爲我等主持公道?” 李彥頷首:“厚將行會此次雖是罪有應得,但偌大的商會一夜除名,也難免惹出一番人心惶惶,爲求民間穩定,高提舉在打擊邪教的同時,是不希望波及過多的。” 章棠深吸一口氣,知道該自己主動提出了:“高提舉不愧是百姓口中的青天,此事善莫大焉,我商丘行會深感,之前的股份應該調整……” 李彥搖搖頭:“章會首誤會了,我們並沒有挾恩修改契約之意,合作的關鍵是互利,讓貴行穩定,也能好好維持各地印書坊的運作,這是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情。” 章棠有些動容,趕緊親自沏了杯茶:“林公子高義!” 李彥輕輕品了口香茗,繼續交談時,雙方的氣氛明顯變化,章棠看着眼前這個年輕的郎君,甚至有些佩服。 但當他發現自己居然產生這種情緒時,也意識到自己在談判節奏中全面處於下風,不禁真心實意地道:“林公子當真厲害啊!” 李彥不置可否:“倒是還有一件事情,我們這裏有些財物需要變賣,請章會首過目。” 聽到這話,一直安安靜靜的高廉,纔將一份財物名單取了出來,擺在章棠面前。 章棠起初不以爲意,商丘行會很大一部分業務就是典當行業,對方找到自己也是理所應當,但拿到手中,迅速掃了一遍,默默估算了一下價值,也不禁大爲喫驚。 聽說那高青天抄家秋毫無犯,怎麼轉身又搜出這麼多財物? 既能獲利,又能得名,此人當真好大的本事! 他自然不敢按照典當行的壓價風格去給對方,默默估算了一下,又有些爲難起來:“林公子,如單上所言,這是一筆五十萬貫的鉅富,如果要直接變賣成錢財的話,我們商會怕是一時半會也拿不出那麼多現錢。” 李彥道:“不僅是這些,關於厚將行會外州的鋪子,也要變賣掉,一鶴不棲雙木,一客不煩兩家,貴行如果能喫下,我們自然希望貴行能借此成爲五大商會之首。” “承林公子吉言!” 這麼好的機會,章棠豈會往外推,被別的商會獲利,但仔細想了想現在可以動用的錢財,他又暗道不妙,目光閃爍了幾下,有了主意:“林公子可還記得樊樓的股份?” 李彥眉頭微動,調笑道:“章會首不會又要用一股換三坊吧?” “哪能呢!” 章棠也以一副熟稔的口氣,熱切地道:“投我以桃,報之以李,林公子這般仗義,我等也非不知好歹之輩,這樊樓的股份,自然可以好好商議一下,決計不會讓高提舉和林公子喫虧纔是。” 李彥點頭:“好說。” 之前章棠提出,拿樊樓一股換取三座印書坊,李彥是根本不會接受的。 不過他也清楚,家喻戶曉的名氣確實是巨大的商業價值,正如後世的品牌效應,章棠倒也不算是亂要價,想要買這種股份,本來就會有巨大的溢出,不可能單純的計算利益。 畢竟換個人,一聽能入主樊樓,還不知道激動成什麼樣子呢,比如此時的高廉,一聽到樊樓股份,耳朵頓時豎了起來,後面的腦子裏只有雙方圍繞着這點的談判。 而當談論了近一個時辰,雙方終於達成一個初步共識後,李彥在章棠的相送下離去後,高廉這才湊上來:“林公子,那樊樓的股份,最後是個什麼說法?” 李彥笑了笑:“一股二十五萬貫,以樊樓的名聲而言,價格確實不高,回去跟高提舉商量一下,他願意的話,天下第一樓,就是我們的產業之一了。”

第六百七十二章 入主天下第一樓

禁軍大營。

當指揮使林元景得到消息,匆匆而出時,就看到一位削瘦了不少,目光卻又銳利許多的少郎,滿懷感慨地看向這裏。

他大喜着迎上去:“徐寧!”

徐寧眼眶微紅,抱拳行禮:“林指揮!”

這個動靜,也引起了其他禁軍的關注,不少人探頭探腦,指指點點,眼神裏帶着明顯的質疑。

林元景目光一斜,皺了皺眉頭,安慰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別理會那些……”

如果只是關了這麼多天被放出來,白的也被描成黑的,徐寧怎麼可能不理會,但他現在自信滿滿,低聲道:“林指揮,接下來班直指揮使有外調領兵,剿滅邪教賊子的機會,要早作準備。”

林元景微怔:“班直不比其他禁軍,乃是拱衛官家的核心,我這指揮使上任了沒多久,豈會外調?”

徐寧道:“這是林家哥哥所言,他的建議是,如果外調剿賊,最好朝應天府或大名府努力。”

林元景面容鄭重起來:“二郎說的?好,我立刻去打聽。”

倒也不用怎麼打聽,剛剛出營,迎面就見張伯奮走了過來,身後跟着同樣剛剛回歸的張清。

兩位好友碰頭,林元景問道:“朝廷此次,真的連我們這些班直指揮使都要出動?”

張伯奮露出期待:“不錯,皇城司獲得了明尊賊子在各州縣的據點,如今京師內的賊子已經剿滅,但西京洛陽、北京大名府、南京應天府內,都有賊子盤桓,爲防兵變再起,還真的可能出動我等,這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啊!”

林元景倒不是特別興奮,反倒凝重起來:“兵變啊……”

後世網絡上有個着名謠言,說北宋起義次數433次,是歷朝最高,但實際上這個數據出自《兩宋農民戰爭史料彙編》,屬於學者的個人統計,將大小民變都算了進去,如果按照這樣的方式來計算,那麼明清的農民起義比宋朝還多很多,畢竟單單明太祖洪武年間的農民起義,就有190次,明朝中後期就更別提了……

當然,這不代表宋朝就好,只能說在農民起義的方面比爛,宋朝不是歷朝之最,而在全力維持內部統治的基礎下,仁宗朝還發生過60起起義,其中有15起兵變。

在統治者看來,民變的危害性較小,有時候就是幾十上百人的小動亂,根本引發不了較大的風波,但兵變就不一樣了,是真的能佔據地方,和朝廷對抗的。

而這些兵變的背後,大多伴隨着明尊教彌勒教的影子,比如着名的王則起義,《水滸傳》中的王慶就是以其爲原型。

所以朝廷對於這些邪教既痛恨又忌憚,當高求將各地據點名單交上去後,發現其他幾個陪都中,也出現了明尊教賊子的據點後,朝堂會議連連召開,上下都調動起來。

關係到統治的穩定,可比掃滅無憂洞來勁多了。

“相較於繁盛的汴京,州縣的物質生活水平更低,矛盾也更大,所以更易接受邪教,統治者不會覺得是朝廷對於百姓的過度壓迫,只會認爲百姓原本可以苦一苦,卻是有這些邪教在幕後扇動,纔會連連爆發動亂,呵……”

且不說京營禁軍內部的消息流傳,李彥騎馬而過,看着街上來往的官兵都比往常多了許多,默默搖頭,開口道:“走吧,去會仙樓。”

身後三匹快馬上的人紛紛點頭,這次除了蔣敬和朱武外,高廉也跟着。

而到了會仙樓前,就見七八位管事站着,相熟的章裕上前行禮:“林公子,我等恭候多時了。”

李彥翻身下馬:“章管事客氣……請!”

“請!”

衆人入內,就見最深處的雅間前,章棠也站在門口。

這位商丘行會的會首,先是迅速打量了高廉一眼,認出了這位是剛剛升任皇城司公事的高求堂弟,但眼見他安安靜靜地站在李彥後方,灰白的眉毛稍動,招呼起來:“林公子,高公事……”

這樣的稱呼順序後,再見高廉一副理所當然之色,章棠心頭大動:“沒想到在高求心中,自家兄弟居然不如外人,依舊是林沖作主!”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高求一家就是市井小民,沒什麼底蘊,不難對付,而這林沖從上次的短暫交談來看,就非池中之物,由他主導的談判,商丘行會想要佔到什麼便宜,怕是難了。

雙方入了雅間,蔣敬和朱武依舊和管事們討論合作的契約,李彥則帶着高廉,坐到了章棠對面。

高廉謹記大兄來時的交代,眼觀鼻鼻觀心,章棠不再親自泡茶,而是由侍女代勞,自己則全神貫注。

唯獨李彥還是如上次一般,微笑道:“六大商會的格局已成歷史,現在是五大商會鼎立。”

章棠道:“林公子謙虛了,厚將行會的資產由你們所控,更名之後,依舊可以名列六大商會。”

李彥道:“以我們的經營能力,肯定是不能與五大商會相比,暫時退居二線是個明智的選擇,將來若有機會,再爭六大也不遲。”

章棠更加警惕,臉上堆笑:“林公子當真是胸襟廣闊,豪氣迫人!”

李彥道:“章會首過譽了,之前我們約定,厚將行會的股權分配,是七三所分,貴行出管理人才,以求迅速平穩的接管各地的印書坊,得三成股份,現在依舊如此……”

章棠不爲所動,此番厚將行會完蛋的速度遠比預計的快,高求又聲威大漲,雙方的比重發生了變化,還是七三分成,顯然不太現實了。

這個年代,商人都沒有契約精神,指望政客信守承諾,更是天方夜譚,所以章棠認爲前面都是虛言,唯有“但是”之後的內容,纔是實質。

然而李彥並沒有轉折,反倒是關心起來:“如今朝廷下令,各地對邪教信徒展開圍剿,尤其是幾大陪都,更會被作爲重點,貴行在應天府,會不會遭到影響?”

章棠面色微變,但也知道瞞不過,沉聲道:“確實大受影響……”

商丘行會的大本營,就在商丘,又稱爲宋州。

這地方是趙匡胤的龍潛之地,趙匡胤在後周曾任歸德節度使,治所就在宋州,後來發動陳橋兵變,定國號爲“宋”,受羣臣尊號爲“應天廣運仁聖文武至德皇帝”。

到了真宗朝,將宋州改名爲應天府,再等到臭名昭着的泰山封禪之後,又升應天府爲南京,作爲汴京的陪都。

章氏一族的生意正是趁着應天府升爲陪都的過程中,發家起勢,有點像是大唐世界洛陽的弓氏一族,等到商會崛起,自然不能稱應天,就用了古名商丘,稱爲商丘行會。

相比起汴京,應天府內的生意纔是商丘行會的根基,原本以爲再怎麼受到波及,也不會影響到那裏,沒想到偏偏邪教據點又要圍剿,在這個章惇罷相的關鍵時期,章棠完全能夠想象,接下來應天府的那些老對頭,會如何借題發揮,圍攻自家商會。

而此時對方特意提出,章棠心頭一動:“林公子,有關應天府之事,高提舉莫非願意爲我等主持公道?”

李彥頷首:“厚將行會此次雖是罪有應得,但偌大的商會一夜除名,也難免惹出一番人心惶惶,爲求民間穩定,高提舉在打擊邪教的同時,是不希望波及過多的。”

章棠深吸一口氣,知道該自己主動提出了:“高提舉不愧是百姓口中的青天,此事善莫大焉,我商丘行會深感,之前的股份應該調整……”

李彥搖搖頭:“章會首誤會了,我們並沒有挾恩修改契約之意,合作的關鍵是互利,讓貴行穩定,也能好好維持各地印書坊的運作,這是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情。”

章棠有些動容,趕緊親自沏了杯茶:“林公子高義!”

李彥輕輕品了口香茗,繼續交談時,雙方的氣氛明顯變化,章棠看着眼前這個年輕的郎君,甚至有些佩服。

但當他發現自己居然產生這種情緒時,也意識到自己在談判節奏中全面處於下風,不禁真心實意地道:“林公子當真厲害啊!”

李彥不置可否:“倒是還有一件事情,我們這裏有些財物需要變賣,請章會首過目。”

聽到這話,一直安安靜靜的高廉,纔將一份財物名單取了出來,擺在章棠面前。

章棠起初不以爲意,商丘行會很大一部分業務就是典當行業,對方找到自己也是理所應當,但拿到手中,迅速掃了一遍,默默估算了一下價值,也不禁大爲喫驚。

聽說那高青天抄家秋毫無犯,怎麼轉身又搜出這麼多財物?

既能獲利,又能得名,此人當真好大的本事!

他自然不敢按照典當行的壓價風格去給對方,默默估算了一下,又有些爲難起來:“林公子,如單上所言,這是一筆五十萬貫的鉅富,如果要直接變賣成錢財的話,我們商會怕是一時半會也拿不出那麼多現錢。”

李彥道:“不僅是這些,關於厚將行會外州的鋪子,也要變賣掉,一鶴不棲雙木,一客不煩兩家,貴行如果能喫下,我們自然希望貴行能借此成爲五大商會之首。”

“承林公子吉言!”

這麼好的機會,章棠豈會往外推,被別的商會獲利,但仔細想了想現在可以動用的錢財,他又暗道不妙,目光閃爍了幾下,有了主意:“林公子可還記得樊樓的股份?”

李彥眉頭微動,調笑道:“章會首不會又要用一股換三坊吧?”

“哪能呢!”

章棠也以一副熟稔的口氣,熱切地道:“投我以桃,報之以李,林公子這般仗義,我等也非不知好歹之輩,這樊樓的股份,自然可以好好商議一下,決計不會讓高提舉和林公子喫虧纔是。”

李彥點頭:“好說。”

之前章棠提出,拿樊樓一股換取三座印書坊,李彥是根本不會接受的。

不過他也清楚,家喻戶曉的名氣確實是巨大的商業價值,正如後世的品牌效應,章棠倒也不算是亂要價,想要買這種股份,本來就會有巨大的溢出,不可能單純的計算利益。

畢竟換個人,一聽能入主樊樓,還不知道激動成什麼樣子呢,比如此時的高廉,一聽到樊樓股份,耳朵頓時豎了起來,後面的腦子裏只有雙方圍繞着這點的談判。

而當談論了近一個時辰,雙方終於達成一個初步共識後,李彥在章棠的相送下離去後,高廉這才湊上來:“林公子,那樊樓的股份,最後是個什麼說法?”

李彥笑了笑:“一股二十五萬貫,以樊樓的名聲而言,價格確實不高,回去跟高提舉商量一下,他願意的話,天下第一樓,就是我們的產業之一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