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屠狗官吳居厚全家者,閻羅丁潤是也!”

從神探李元芳開始·興霸天·3,735·2026/3/23

第六百九十一章 “屠狗官吳居厚全家者,閻羅丁潤是也!” 吳府後院。 吳世蕃苦讀着《尚書》,身後同樣是抱着《易》和《禮記》苦讀的兩個弟弟,吳世霞和吳世安。 自從那日在樊樓被皇城司藉機緝拿,他們放出來後,就被吳居厚懲罰禁足。 這倒也罷了,關鍵是此次吳居厚大怒,直接將他們趕出了內宅,到了這僕傭所在的居室讀書。 不僅地方狹小,燭火黯淡,起初連火盆都沒有,後來還是阿孃疼愛,偷偷放了一個來,日子真是太苦了。 “子時已過,是年初一了啊,都不能讓我們休息休息?” “好想一覺睡下去,就再也不醒過來啊!” 兩個弟弟忍不住瞌睡,開始抱怨,吳世蕃想到剛剛禮儀性的喫完團圓飯後,吳居厚那嚴厲的眼神,沉聲道:“這次父親是鐵了心,要給我們一個深刻的教訓,你們別再抱怨,還是好好苦讀,今年科舉,至少要中舉入省試!” 北宋的科舉舉辦,起初是沒有規律的,有時候兩年一屆,有時候四年才一屆,直到神宗朝,才徹底規範下來,每三年舉辦一次科舉。 而科舉持續的整個過程是很長的,從第一場解試,到最後的張貼榜單,進士遊街,基本上要持續大半年。 正常的情況,是今年七八月,各地州縣進行解試,考中的學子成爲舉人,進京趕考,直到明年的二月,再進行第二場禮部省試,然後三月初進行殿試。 之所以解試和省試之間相隔那麼長,也是爲了各地學子的身體着想,給予他們習慣京城環境的時間,不至於因爲水土不服,生病導致發揮失常。 在科舉考試對考生的待遇方面,宋無疑是第一,而在這樣優厚的制度下,汴京戶口又佔據了莫大的優勢。 可即便如此,吳世霞和吳世安還是抱怨起來:“中舉又如何?我們依舊過不了省試,難不成連連落榜,最後得官家同情,賜個第五甲的同進士出身,當個撐不起家業的末流小官?那可太丟臉了!” 吳世蕃也覺得那樣丟臉,但作爲兄長,還是義正言辭地呵斥道:“丟臉?多少人苦讀一生,都無法成爲進士,入仕爲官,你們憑什麼看不上同進士出身?” 吳世霞垂下頭,年紀最小的吳世安低聲嘟囔道:“那你怎麼不去要個出身?” 吳世蕃大怒:“你說什……咚!” 正呵斥着呢,外面突然傳來響動,然後是半道急促的慘叫:“啊—” 三人愣住,下意識往外看去:“那是什麼聲音?” 吳世霞不在乎地道:“莫不是哪個下人失足掉進池中……” 吳世安則興奮起來:“是不是進蟊賊了?我們去抓賊吧!” 吳世蕃神色嚴肅:“近來京內不平,京師兇案頻頻,先是兩位外戚郡王遇害,隨即是太后遇刺,其後又有大逆‘佐命’衝擊禁軍,明尊邪教衝擊開封府衙,簡王府大火……” 他這般一總結,吳世安也露出畏懼之色:“京師何時變得這般危險了?” 吳世蕃叮囑道:“所幸父親早有準備,聘請了不少武師入府,有他們在,可保家中安危,你們千萬不要衝動,到處亂跑!” 吳居厚以前經營京東時,由於搜刮得太狠,被百姓恨之入骨,農民起義軍所打出的旗號,就是抓住吳居厚,投進鍊鐵爐子裏燒死,從那個時候起,在家中守衛方面,這位就變得重視起來,現在這個時期,自然更加會多招人手,將家中保護得嚴嚴實實。 也正因爲這般,纔會傳來那麼明顯的響動,而吳世蕃自以爲老成持重的告誡,在一個手持長刀的大腦袋漢子,踹開屋門時,就成了笑話:“我本來還以爲三位衙內肯定受驚跑了呢?沒想到還在這裏,倒是省卻了我的時間……” 三人呆呆的看着這個刀尖滴血的兇惡大漢:“是你?丁潤?” 丁潤是開封府衙判官,是他父親的下屬,在之前的節日時,這位還是登門拜訪過的,所以他們都認得,甚至還記得那時的丁潤,一副討好的模樣,與那些巴結上司的官員沒什麼區別。 可現在,看着對方身上的鮮血,嗅到那刺鼻的味道,吳世安喉頭一聳,就要發出尖叫,然後就見一道刀光毫不遲疑地閃過。 時間彷彿變得緩慢起來。 吳世蕃怔怔地看着弟弟的頭顱飛起,看着鮮血從弟弟的脖子處噴射出來,看着丁潤接過頭顱熟練地裝進一個麻袋裏面,最後看着這個二話不說痛下殺手的人面向自己,嘴脣顫動,似乎在說什麼。 吳世蕃的腦袋嗡嗡作響,直接失聰,根本聽不清對方說什麼,丁潤說了兩遍,見他都沒回應,嘖了嘖嘴:“沒想到吳居厚還有硬氣的兒子?” 他轉向吳世霞:“五衙內,你能爲我帶路麼?” 吳世霞恐懼到了極致,轉身就跑,然後一把飛鏢就從後面閃電般射出,直接刺入脖子,他嘭的栽倒在地,鮮血湧出,四肢痙攣起來。 丁潤走上前去,一刀砍下吳世霞的腦袋,裝進麻袋裏面,然後看向吳世蕃:“你們家侍衛挺多的,你能幫我帶路麼?” 吳世蕃的褲子已經溼潤了,卻恢復了聽力,呻吟道:“別殺我……別殺我……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丁潤笑道:“這纔像話!走吧!” 有了吳世蕃的帶路,丁潤確實輕鬆了許多,每每有武師巡邏時,都讓這位小郎頂上,自己在後面施以突襲。 他是來滅門的,又不是來決鬥的,當然無所不用其極。 當吳居厚花重金聘請的護衛統統葬身於刀下時,丁潤的行爲愈發高效起來,走進一個個院落,偶然有短暫急促的慘叫聲響起,但大部分時間都是靜悄悄的。 吳世蕃呆呆的看着,明明知道這個時候該逃,但雙腿就像是釘死在了地上,怎麼也拔不出來,直到丁潤折返,推着他,才能繼續前進。 這就般一個個院落掃蕩過去,麻袋也越來越鼓,拖動間鮮血滴滴拉拉,流了滿地。 最終,丁潤和吳世蕃站在了吳居厚的屋外。 吳世蕃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張了張嘴道:“饒命!” “不行!” 丁潤拒絕,一刀揮下,乾脆了當地將這位二衙內的腦袋砍了,丟進麻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吳居厚還沒有安睡,尚且在興奮地思考着之後的佈局,然後就看到自己的目標推門而入,頓時露出不可思議之色:“丁判官?” 丁潤笑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稱職務?不愧是重禮的士大夫啊!” 看着這個滿身鮮血,殺氣騰騰,站在面前的大漢,吳居厚想要維持一下頂頭上司,開封知府的風度,卻根本控制不住劇變的臉色:“丁判官,你要作甚?你不要自誤啊!” 丁潤濃眉揚起:“眼見我提刀上門,你倒是不斷提醒我是一位開封府衙的判官了,早做什麼去了?” “我本來也不像公孫昭那般倔脾氣,是願意與你們同流合污的,你們發財,我也發財,不好麼?你們怎麼就容不下我,非要置我於死地呢?” 吳居厚很清楚,自己跟趙挺之的謀劃十之八九泄露了,對方纔會直接殺上門來,努力解釋:“丁判官,我們絕非針對你,而是皇城司提舉高俅爲惡,你只要願助我們蒐集高俅的罪證,老夫擔保,今日之事一筆勾銷!” 丁潤看着他:“吳龍圖,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爲什麼交惡?是你勾結劉延慶,將開封府衙險被攻破的罪責嫁禍到我的頭上,這還不是針對麼?” 吳居厚啞口無言。 丁潤又咧嘴笑道:“從那時起,我就想來你家了,誰不讓我好好當官,我就去誰家!你是不是以爲我這身血,只是殺了那些看家護院的侍衛,所以才說的這般輕描淡寫,要仁慈地寬恕我的罪過?” “那你身上的血……” 嗅着那股撲面而來,濃郁至極的血腥氣,吳居厚心往下沉去,一時間竟然不敢想下去,臉色慘變。 丁潤沒有提前揭曉驚喜,而是環視起屋內的典雅佈置:“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們士大夫常常講這個道理,所以你們可以犯錯,但我們這些低賤的武夫,就不算是人了……可匹夫一怒,血濺五步,你總是聽說過的吧,還是你們傲慢慣了,根本不認爲受欺壓的武人敢這麼做?” 眼見軟的不行,吳居厚蒼老的聲音變得尖利起來,語氣變得強硬:“丁潤,老夫是龍圖閣學士,權知開封府,朝廷三品要員,你敢傷害老夫,那便是殺官造反,天下之大,也沒有你容身之處!!” 丁潤被逗樂了:“這話說的,好像‘佐命’已經被你們抓起來,暴屍城頭,警示天下了一般!” 吳居厚再度啞口無言。 丁潤接着道:“但事實卻是,我那小師弟在的時候,多少犯人就抓不住,就更別提現在!我當官時,你是三品大員,開封知府,當然能夠壓着我,但我真要反了,別說你這老物,朝廷又能奈我何?” 吳居厚雙肩顫抖,心中終於湧出濃濃的悔意:“那你到底要怎麼樣?” 丁潤正色道:“你污衊我,就是要害我全家,我實施反擊,自然也要殺你全家!當然,我從小就是孤兒,被老頭子收養,又沒娶妻,所以全家只有一人,而你自己娶妻納妾,生的子嗣又多,全家上下百口人,但這些都是全家,十分公平!” 嚴謹的講完後,丁潤終於打開身後的麻袋,將驚喜取了出來:“你的大兒子,你的二兒子,你的三兒子,你的四兒子……你的十一兒子!” 一顆顆血淋淋的頭顱被丟出來,全部排放在吳居厚面前,丁潤道:“爲了防止有漏網之魚,我這段時間特意認過你家人相貌,說好的殺你全家,跑一人,少一個,都不算殺你全家!” “不過你的那些妻妾庶子太多,我就不裝着一起帶過來了,鄉下或許還有,我還會再去的,這邊是你的嫡子,你點一點,看看是不是整整齊齊?” 噗通! 看着確實整整齊齊的兒子,吳居厚雙膝一軟,終於跪倒在地,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啊!啊啊啊!我的兒……我的兒啊!惡賊!!你不得好——” 丁潤看着他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本以爲自己會很暢快,但想到自己的官位因爲這等人葬送,又高興不起來,一刀砍下。 “唰!” 削鐵如泥的寶刀再加上他殺意十足的運勁,吳居厚的腦袋連帶着小半個肩膀都被砍飛出去,怒罵聲自然戛然而止。 “結束!” 丁潤手腕一轉,刀身甩出一蓬腥臭的鮮血,歸入鞘中,往外走去,但走了幾步,再度折返回來。 這次倒是興致勃勃,將牆壁上的字畫掛飾扯下,就着鮮血寫道: “屠狗官吳居厚全家者,閻羅丁潤是也!”

第六百九十一章 “屠狗官吳居厚全家者,閻羅丁潤是也!”

吳府後院。

吳世蕃苦讀着《尚書》,身後同樣是抱着《易》和《禮記》苦讀的兩個弟弟,吳世霞和吳世安。

自從那日在樊樓被皇城司藉機緝拿,他們放出來後,就被吳居厚懲罰禁足。

這倒也罷了,關鍵是此次吳居厚大怒,直接將他們趕出了內宅,到了這僕傭所在的居室讀書。

不僅地方狹小,燭火黯淡,起初連火盆都沒有,後來還是阿孃疼愛,偷偷放了一個來,日子真是太苦了。

“子時已過,是年初一了啊,都不能讓我們休息休息?”

“好想一覺睡下去,就再也不醒過來啊!”

兩個弟弟忍不住瞌睡,開始抱怨,吳世蕃想到剛剛禮儀性的喫完團圓飯後,吳居厚那嚴厲的眼神,沉聲道:“這次父親是鐵了心,要給我們一個深刻的教訓,你們別再抱怨,還是好好苦讀,今年科舉,至少要中舉入省試!”

北宋的科舉舉辦,起初是沒有規律的,有時候兩年一屆,有時候四年才一屆,直到神宗朝,才徹底規範下來,每三年舉辦一次科舉。

而科舉持續的整個過程是很長的,從第一場解試,到最後的張貼榜單,進士遊街,基本上要持續大半年。

正常的情況,是今年七八月,各地州縣進行解試,考中的學子成爲舉人,進京趕考,直到明年的二月,再進行第二場禮部省試,然後三月初進行殿試。

之所以解試和省試之間相隔那麼長,也是爲了各地學子的身體着想,給予他們習慣京城環境的時間,不至於因爲水土不服,生病導致發揮失常。

在科舉考試對考生的待遇方面,宋無疑是第一,而在這樣優厚的制度下,汴京戶口又佔據了莫大的優勢。

可即便如此,吳世霞和吳世安還是抱怨起來:“中舉又如何?我們依舊過不了省試,難不成連連落榜,最後得官家同情,賜個第五甲的同進士出身,當個撐不起家業的末流小官?那可太丟臉了!”

吳世蕃也覺得那樣丟臉,但作爲兄長,還是義正言辭地呵斥道:“丟臉?多少人苦讀一生,都無法成爲進士,入仕爲官,你們憑什麼看不上同進士出身?”

吳世霞垂下頭,年紀最小的吳世安低聲嘟囔道:“那你怎麼不去要個出身?”

吳世蕃大怒:“你說什……咚!”

正呵斥着呢,外面突然傳來響動,然後是半道急促的慘叫:“啊—”

三人愣住,下意識往外看去:“那是什麼聲音?”

吳世霞不在乎地道:“莫不是哪個下人失足掉進池中……”

吳世安則興奮起來:“是不是進蟊賊了?我們去抓賊吧!”

吳世蕃神色嚴肅:“近來京內不平,京師兇案頻頻,先是兩位外戚郡王遇害,隨即是太后遇刺,其後又有大逆‘佐命’衝擊禁軍,明尊邪教衝擊開封府衙,簡王府大火……”

他這般一總結,吳世安也露出畏懼之色:“京師何時變得這般危險了?”

吳世蕃叮囑道:“所幸父親早有準備,聘請了不少武師入府,有他們在,可保家中安危,你們千萬不要衝動,到處亂跑!”

吳居厚以前經營京東時,由於搜刮得太狠,被百姓恨之入骨,農民起義軍所打出的旗號,就是抓住吳居厚,投進鍊鐵爐子裏燒死,從那個時候起,在家中守衛方面,這位就變得重視起來,現在這個時期,自然更加會多招人手,將家中保護得嚴嚴實實。

也正因爲這般,纔會傳來那麼明顯的響動,而吳世蕃自以爲老成持重的告誡,在一個手持長刀的大腦袋漢子,踹開屋門時,就成了笑話:“我本來還以爲三位衙內肯定受驚跑了呢?沒想到還在這裏,倒是省卻了我的時間……”

三人呆呆的看着這個刀尖滴血的兇惡大漢:“是你?丁潤?”

丁潤是開封府衙判官,是他父親的下屬,在之前的節日時,這位還是登門拜訪過的,所以他們都認得,甚至還記得那時的丁潤,一副討好的模樣,與那些巴結上司的官員沒什麼區別。

可現在,看着對方身上的鮮血,嗅到那刺鼻的味道,吳世安喉頭一聳,就要發出尖叫,然後就見一道刀光毫不遲疑地閃過。

時間彷彿變得緩慢起來。

吳世蕃怔怔地看着弟弟的頭顱飛起,看着鮮血從弟弟的脖子處噴射出來,看着丁潤接過頭顱熟練地裝進一個麻袋裏面,最後看着這個二話不說痛下殺手的人面向自己,嘴脣顫動,似乎在說什麼。

吳世蕃的腦袋嗡嗡作響,直接失聰,根本聽不清對方說什麼,丁潤說了兩遍,見他都沒回應,嘖了嘖嘴:“沒想到吳居厚還有硬氣的兒子?”

他轉向吳世霞:“五衙內,你能爲我帶路麼?”

吳世霞恐懼到了極致,轉身就跑,然後一把飛鏢就從後面閃電般射出,直接刺入脖子,他嘭的栽倒在地,鮮血湧出,四肢痙攣起來。

丁潤走上前去,一刀砍下吳世霞的腦袋,裝進麻袋裏面,然後看向吳世蕃:“你們家侍衛挺多的,你能幫我帶路麼?”

吳世蕃的褲子已經溼潤了,卻恢復了聽力,呻吟道:“別殺我……別殺我……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丁潤笑道:“這纔像話!走吧!”

有了吳世蕃的帶路,丁潤確實輕鬆了許多,每每有武師巡邏時,都讓這位小郎頂上,自己在後面施以突襲。

他是來滅門的,又不是來決鬥的,當然無所不用其極。

當吳居厚花重金聘請的護衛統統葬身於刀下時,丁潤的行爲愈發高效起來,走進一個個院落,偶然有短暫急促的慘叫聲響起,但大部分時間都是靜悄悄的。

吳世蕃呆呆的看着,明明知道這個時候該逃,但雙腿就像是釘死在了地上,怎麼也拔不出來,直到丁潤折返,推着他,才能繼續前進。

這就般一個個院落掃蕩過去,麻袋也越來越鼓,拖動間鮮血滴滴拉拉,流了滿地。

最終,丁潤和吳世蕃站在了吳居厚的屋外。

吳世蕃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張了張嘴道:“饒命!”

“不行!”

丁潤拒絕,一刀揮下,乾脆了當地將這位二衙內的腦袋砍了,丟進麻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吳居厚還沒有安睡,尚且在興奮地思考着之後的佈局,然後就看到自己的目標推門而入,頓時露出不可思議之色:“丁判官?”

丁潤笑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稱職務?不愧是重禮的士大夫啊!”

看着這個滿身鮮血,殺氣騰騰,站在面前的大漢,吳居厚想要維持一下頂頭上司,開封知府的風度,卻根本控制不住劇變的臉色:“丁判官,你要作甚?你不要自誤啊!”

丁潤濃眉揚起:“眼見我提刀上門,你倒是不斷提醒我是一位開封府衙的判官了,早做什麼去了?”

“我本來也不像公孫昭那般倔脾氣,是願意與你們同流合污的,你們發財,我也發財,不好麼?你們怎麼就容不下我,非要置我於死地呢?”

吳居厚很清楚,自己跟趙挺之的謀劃十之八九泄露了,對方纔會直接殺上門來,努力解釋:“丁判官,我們絕非針對你,而是皇城司提舉高俅爲惡,你只要願助我們蒐集高俅的罪證,老夫擔保,今日之事一筆勾銷!”

丁潤看着他:“吳龍圖,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爲什麼交惡?是你勾結劉延慶,將開封府衙險被攻破的罪責嫁禍到我的頭上,這還不是針對麼?”

吳居厚啞口無言。

丁潤又咧嘴笑道:“從那時起,我就想來你家了,誰不讓我好好當官,我就去誰家!你是不是以爲我這身血,只是殺了那些看家護院的侍衛,所以才說的這般輕描淡寫,要仁慈地寬恕我的罪過?”

“那你身上的血……”

嗅着那股撲面而來,濃郁至極的血腥氣,吳居厚心往下沉去,一時間竟然不敢想下去,臉色慘變。

丁潤沒有提前揭曉驚喜,而是環視起屋內的典雅佈置:“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們士大夫常常講這個道理,所以你們可以犯錯,但我們這些低賤的武夫,就不算是人了……可匹夫一怒,血濺五步,你總是聽說過的吧,還是你們傲慢慣了,根本不認爲受欺壓的武人敢這麼做?”

眼見軟的不行,吳居厚蒼老的聲音變得尖利起來,語氣變得強硬:“丁潤,老夫是龍圖閣學士,權知開封府,朝廷三品要員,你敢傷害老夫,那便是殺官造反,天下之大,也沒有你容身之處!!”

丁潤被逗樂了:“這話說的,好像‘佐命’已經被你們抓起來,暴屍城頭,警示天下了一般!”

吳居厚再度啞口無言。

丁潤接着道:“但事實卻是,我那小師弟在的時候,多少犯人就抓不住,就更別提現在!我當官時,你是三品大員,開封知府,當然能夠壓着我,但我真要反了,別說你這老物,朝廷又能奈我何?”

吳居厚雙肩顫抖,心中終於湧出濃濃的悔意:“那你到底要怎麼樣?”

丁潤正色道:“你污衊我,就是要害我全家,我實施反擊,自然也要殺你全家!當然,我從小就是孤兒,被老頭子收養,又沒娶妻,所以全家只有一人,而你自己娶妻納妾,生的子嗣又多,全家上下百口人,但這些都是全家,十分公平!”

嚴謹的講完後,丁潤終於打開身後的麻袋,將驚喜取了出來:“你的大兒子,你的二兒子,你的三兒子,你的四兒子……你的十一兒子!”

一顆顆血淋淋的頭顱被丟出來,全部排放在吳居厚面前,丁潤道:“爲了防止有漏網之魚,我這段時間特意認過你家人相貌,說好的殺你全家,跑一人,少一個,都不算殺你全家!”

“不過你的那些妻妾庶子太多,我就不裝着一起帶過來了,鄉下或許還有,我還會再去的,這邊是你的嫡子,你點一點,看看是不是整整齊齊?”

噗通!

看着確實整整齊齊的兒子,吳居厚雙膝一軟,終於跪倒在地,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啊!啊啊啊!我的兒……我的兒啊!惡賊!!你不得好——”

丁潤看着他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本以爲自己會很暢快,但想到自己的官位因爲這等人葬送,又高興不起來,一刀砍下。

“唰!”

削鐵如泥的寶刀再加上他殺意十足的運勁,吳居厚的腦袋連帶着小半個肩膀都被砍飛出去,怒罵聲自然戛然而止。

“結束!”

丁潤手腕一轉,刀身甩出一蓬腥臭的鮮血,歸入鞘中,往外走去,但走了幾步,再度折返回來。

這次倒是興致勃勃,將牆壁上的字畫掛飾扯下,就着鮮血寫道:

“屠狗官吳居厚全家者,閻羅丁潤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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