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五章 大燕重臣會議

從神探李元芳開始·興霸天·5,271·2026/3/23

第八百七十五章 大燕重臣會議 燕京王宮,明德殿內。 一羣紫袍大員安靜地走入。 正常的朝會是在宣政殿開啓,三日一朝,歷史上有的皇帝會間日朝會,勤奮的每日一朝,最誇張的一日兩朝。 李彥認爲那樣頻繁的朝會完全沒有必要,哪怕在政權初期,事務繁多,依舊定的是三日一朝會。 而沒有朝會的日子,有時會將重臣召集,在明德殿內開個小會,其他時間任由中書省和都督府自行運轉。 此時就是重臣會議。 中書省右相蔡京、左丞朱武、右丞吳用,都督府左都督盧俊義、右都督花榮、同知都督時遷,吏部尚書高俅、戶部尚書柴進、兵部尚書丁潤、禮部尚書李格非、工部尚書凌振,以及暫代公孫昭的刑部侍郎裴宣,共十二人。 他們手中拿着奏章,來到殿內站定。 一羣內侍在藍從熙的帶領下,來到衆臣面前,將奏章收上去。 無論是因爲簡王和衣帶詔的關係,還是如今在宮內的身份,衆臣對於這位太監都是挺客氣的,連曾經誅閹黨的高俅都微笑道:“勞煩藍都知了!” 藍從熙滿臉堆笑,姿態很低:“不敢當,不敢當,諸位可別折煞老奴……” 李彥禁絕那種眼見新朝將至,將兒子閹割了當內侍,將女兒千方百計地往宮裏送的行徑,嚴懲了幾十起後,暫時止住風氣。 如今的王宮內,宦官和宮婢的數目很少,大部分都是留守在汴京的王宮,開封府投降後,一併帶入燕雲。 李彥稱王住進王宮後,這些下人安定下來,而藍從熙作爲保護簡王的功臣,也順理成章地在宮內任職,這位大太監的能力很強,宮內打理得井井有條,再加上謙虛謹慎,引得內外稱讚。 至於對簡王的安排,要等到稱帝時期,才與其他功臣的爵位一起封賞。 言歸正傳,衆臣的奏章收好,由內侍擺放到御案上,藍從熙再將之分門別類,一切安排妥當了,再轉入殿後通報。 不多時,李彥走了進來,慣例第一句話:“賜座!” “謝殿下!” 內侍們將十二個圓形杌子搬上,羣臣齊齊謝恩,看到李彥坐在了御案後面,才坐了下去。 與總教頭時期相比,這位燕王殿下越來越有威嚴,如盧俊義、花榮等人已經不再稱呼兄長,卻又沒有覺得彼此間一下子變得生分疏遠,反倒有種順理成章的感覺,此時坐好,等待這位閱覽。 羣臣們知道,這位在太學時就展現出過目不忘的本事,更是博聞強識,看起奏章來飛快,並且完全不是一目十行,而是將內容瞭然於心。 而李彥也對奏章有所要求。 曾經向太后就告誡過趙佶,文臣有時候會使壞,將奏章寫得文字艱深,典故重重,晦澀難懂,爲的就是讓君王看得頭暈腦脹,不自覺地將權力交託下去,不止是宋朝,每朝都有類似的事情。 但奏章過於繁瑣不行,太過簡略也絕對不行,因爲那往往是結論,缺少必要的前因後果,數據支撐,細節詳略。 如果只看結論,那要奏章做什麼呢,各部門辦事便是…… 所以奏章其實是極爲考驗官員水平的,如今燕國初建的政府班子,就展現出了參差。 位於第一梯隊的,無疑是中書省的三位。 蔡京自不必說,本就輾轉各部,對於政務極爲老道,作爲目前唯一的宰相,六部的情況總能被他以最精要的文字概括出來,如果趕時間,甚至只看他的奏章,都能對於目前的局勢有所明瞭。 而朱武和吳用起初也有心這麼做,但很快發現,自己在這方面遠不及蔡京的水平,就開始揚長避短,具體到專項的重大事務中。 所以單單閱覽這三位的奏章,既能看到朝廷的大局,又能看到關鍵事務的具體處理方針,最是舒服,中書省之位,他們是完全合格的。 第二梯隊的則是李格非、盧俊義、花榮、時遷、柴進、凌振、裴宣。 在各自專業的領域裏,做得都合格,奏章上言之有物,也能讓李彥迅速瞭解情況。 第三梯隊則是丁潤和高俅。 丁潤的問題是他可以做兵部的事,但是樸實無華的文化素養,使得他不會寫奏章,以前皇城司根本不會考慮向皇帝遞奏章,頂不死入宮面聖問幾句話,開封府判官時也不需要寫,有權知開封府的頂頭上司在呢…… 關鍵是魯達和楊志作爲丁潤的副手,也不會寫,偏偏這三個大老爺們脾氣都挺倔,覺得讓其他吏員幫着寫很丟臉,就硬憋,雖然沒到三天憋出六個字的地步,但奏章的質量可想而知。 對此李彥表示,書院的進修,還是任重而道遠。 高俅的基礎,則是所有人裏面最差的。 幸運的是,他從辭官後的學習內容,已經不是書畫金石、詩詞歌賦、相撲蹴鞠,而是轉向真正的文治,提升處理公務的水平,爲此連蹴鞠都丟下了,唯獨這點有些可惜 不幸的是,吏部尚書的工作確實很難。 所以每本奏章,都能看出這位的進步,但橫向比較,在重臣裏面又是毫無疑問地排在末尾。 令李彥欣然的是,高俅拿出了當時討趙佶歡心的勁頭,如今埋頭撲在了提升自己的過程中。 如果完全不是那塊料,還不思進取的,君王硬要升爲高官,要麼是揠苗助長,要麼就是禍害朝綱。 武則天和武氏子弟就是最佳的例子,武承嗣、武三思那樣的蠢材也能成爲宰相…… 李彥自然不會犯那樣的錯誤,給予高俅的,是施展抱負的機會。 曾經靠蹴鞠上位的倖臣,能硬抗十二塊金牌,成爲光復燕雲的大功臣,那爲什麼這位大功臣,又不能提升自我,成爲勝任職權的吏部尚書呢? 當然,李彥願意等高俅的水平慢慢追上來,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在政權初期,但凡重大的決策,都是由他親自作主。 此時以量子閱讀看完奏章後,李彥抬起頭來:“各州縣學子的名單既已報上,接下來的省試安排,也要有所調整,不可再按照傳統爲之。” 蔡京道:“請殿下放心,此番解試和省試間隔僅有兩個月,各路驛站方面確保通暢,學子們齊聚燕京後,住宿方面早早安排,太醫院那邊也調配了幾位醫師過去,做到有備無患。” 李格非道:“學子們都擁護殿下的決定,只盼着早早開考,一展所學。” 李彥頷首:“雖然此次科舉的都是北方人,但考慮到路程,兩個月時間還是顯得倉促了,以後還會調整,而但凡這類改變,都要儘量考慮到天下人的適應,不可一意孤行。” 對於這位權力越大,卻依舊能約束己身的殿下,衆臣是真心敬服的:“殿下聖明!” 但李彥真正的目的,在場衆臣都沒看透。 今次科舉,依舊是三場,地方上州縣的解試、燕京中書省的省試和最後面聖的殿試,只是在時間上面做出調整,解試和省試僅僅間隔兩月。 以前的科舉長達大半年,主要是解試和省試間隔就半年,爲了各地學子的身體着想,給予他們習慣京城環境的時間,不至於因爲水土不服,生病導致發揮失常。 再看看後世明清對於趕考讀書人的待遇,宋朝當真是極爲用心。 可太過用心,顯然不行。 宋朝過於抬高士大夫的地位,使得這個階層所享受的待遇,遠遠超出他們所能創造出的社會價值,新朝不會矯枉過正,變得重武輕文,再回五代,治理國家總要大量的文人,但肯定要着手壓制士大夫的地位。 不過人上去了,就很難下來,由奢入儉不光是難,而是太難了,所以李彥不會貿然將士大夫拉下來,使得社會動盪,而是先從方方面面的細節做起。 此次科舉就是一個切入點,因爲許久沒有舉辦,士子們都盼着呢,別說間隔兩個月,只要能足夠趕來燕京,再折騰我們都行。 這樣你情我願的改變就很好,只要開了這個口子,對於科舉的改革還在後面,好多套組合拳等着…… 文教先告一段落,李彥轉向都督府:“河東高託山已經伏誅,現在禍亂地方的,是一羣害怕被公審的惡霸,依諸位之見,多久才能平亂?” 平亂之言,已然是以正統自居,衆臣也覺得理所當然,盧俊義目光微動,立刻道:“臣舉薦呼延指揮,這位出馬,一月之內,當能盡收河東!” 花榮道:“臣附議!” 李彥笑笑:“好,那就命呼延灼領永寧軍,入河東平叛。” 呼延灼的祖輩呼延贊,就是河東名將,由他帶兵收復河東,再合適不過,但此番由盧俊義和花榮提出,還涉及到軍內的一些明爭暗鬥。 相比起楊志早早投效,又親入汴梁說服西軍投降,關勝和呼延灼屬於降將,能成爲陸軍十大指揮使之二,是很有些異議的,不少人背後議論他們全靠家世,才能延續高位。 盧俊義和花榮作爲左右都督,掌管都督府四部和十三位指揮使,需要以三軍統帥的風範,合理調節軍中各方關係,而不是以前光顧着打勝仗。 此番舉薦呼延灼,正是恰到好處。 不過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政治則需要爲戰爭做好方方面面的服務,所以既然決定出軍,李彥又取出戶部的奏章:“河東的情況探明清楚,這項工作做得不錯!” 河東路(306萬人口):治所太原府,下轄絳、澤、代、忻、汾、遼、憲、嵐、石、慈、麟、豐等州,該道佔地196600800畝,戶數613532戶,每戶平均佔320畝,人口密度爲稀少…… 不僅是這些總綱,連具體州縣的賦稅都有,李彥頷首:“永寧軍還沒有進入河東,已經比河東人自己都瞭解情況,柴尚書與戶部值得讚許。” 柴進露出喜色,趕忙起身:“臣等全賴殿下教導!” “這是你自身努力,倒也證明了我眼光不錯,沒有所託非人……” 李彥笑着按了按手,又從奏章內陸續挑出了三份:“這是刑部對於地方惡霸的後續治理、吏部對於各州縣官員審查和兵部彙總的武館預備役兵員情況。” 裴宣、高俅和丁潤起身,就聽這位燕王殿下道:“如今河東作亂的地方惡霸,大多是見識到燕境內賊人的下場,未免步其後塵,主動跳出,但也有部分是被這羣做賊心虛之輩挑唆,加以作亂……” “惡霸之流,明正典刑,以儆效尤,決不輕饒。” “受挑唆之輩,若是及時悔過,可以稍輕刑法,若是執迷不悟,一併處決,除惡務盡!” 裴宣知道難點在於輕重程度,他雖然鐵面無私,但在這方面的判斷上並無多少信心,十分希望那位公孫判官迴歸,現在只能硬頂上:“遵王命!” 李彥接着道:“不僅是惡霸,地方上的貪官污吏也要徹查,這些人往往更爲地方百姓所痛恨,梁山昔日私刑,是特殊時期,不便宣揚,現在則可以由吏部和刑部公開徹查,一旦證據確鑿,當即行刑,以安河東當地民心!” 梁山當時在山東做的那一套,其實就驗證可行性,事實證明效果不錯,所以新朝拿來,官方執行。 高俅聞言精神一振,他如今在安定民心上面,已經越來越熟練,反倒更希望做這件事:“遵王命!” 李彥道:“平叛之後,由兵部組建當地青壯,充入兵源,但記住,如今的招兵條件依舊不變,我燕軍只要精兵強軍,地方上的穩定,也絕不可依靠將亂民編入軍中爲之!” 丁潤認真聆聽,明確關鍵:“遵王命!” 將戰前、戰中、戰後的工作都安排得井然有序,明明白白,正是燕軍能夠橫行天下的底氣,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燕軍能夠辦到。 而李彥對此也是相當期待的:“永寧軍盡收河東,各部穩定州縣,這是鄉軍轉爲燕軍後,由都督府、中書省與六部實施的第一次大規模軍事行動,成效如何,我當拭目以待。” 衆臣齊齊起身,精神抖擻:“臣等定不負殿下期許!” 李彥笑道:“好!藍都知,將地圖推上來,這可是工部的傑作,諸位與我一同欣賞!” 藍從熙帶着幾個內侍,將一個屏風狀的高大器具緩緩推了過來,掀開布簾。 羣臣發出一聲驚歎,尤其是武將出身的衆人,更是看得雙目熠熠生輝。 因爲此物確實十分震撼,正是凌振召集工部匠人所畫的天下地圖,不僅囊括了原來的大宋、遼國、西夏、高麗、大理乃至交趾,上面還有山川地形的起伏,江河水脈的分佈。 雖然不可能有後世那種勘測技術,與現實無限接近,但這副地圖上所展現出來的軍事價值,已經足以讓任何將領沉迷於其中。 而上面正標註着,燕軍各指揮使目前的動向。 如張橫的臨江軍、阮小二的漣水軍、李俊的通遠軍,已經出了渤海,往朝鮮半島而去。 如索超的北平軍、關勝的德順軍,駐紮在燕雲北,與遼國的邊界之前。 如徐寧的廣信軍、張清的鎮戎軍,則來到了京西北路,再往下就是荊州。 而李彥此時在地圖旁邊,取出一隻木質的馬兒,上面刻着永寧軍的字樣,往河東輕輕一插。 這就代表着接下來的行軍動向。 做完這一步後,他的目光往南落去。 衆臣的神情頓時變得不同了。 相比起根本逃不出大燕手掌心的北方,真正的重頭戲來了。 南方戰略!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鮮的空氣,胸口一顫一顫。 迷茫、不解,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這是哪? 隨後,時宇下意識觀察四周,然後更茫然了。 一個單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現在也應該在病房纔對。 還有自己的身體……怎麼會一點傷也沒有。 帶着疑惑,時宇的視線快速從房間掃過,最終目光停留在了牀頭的一面鏡子上。 鏡子照出他現在的模樣,大約十七八歲的年齡,外貌很帥。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歲氣宇不凡的帥氣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現在,這相貌怎麼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紀…… 這個變化,讓時宇發愣很久。 千萬別告訴他,手術很成功…… 身體、面貌都變了,這根本不是手術不手術的問題了,而是仙術。 他竟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難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牀頭那擺放位置明顯風水不好的鏡子,時宇還在旁邊發現了三本書。 時宇拿起一看,書名瞬間讓他沉默。 《新手飼養員必備育獸手冊》 《寵獸產後的護理》 《異種族獸耳娘評鑑指南》 時宇:??? 前兩本書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後一本你是怎麼回事? “咳。” 時宇目光一肅,伸出手來,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開第三本書,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時,他的大腦猛地一陣刺痛,大量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 冰原市。 寵獸飼養基地。 實習寵獸飼養員。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爲您提供大神興霸天的 御獸師? 思路客提供了興霸天創作的《》乾淨清新、無錯版純文字章節:第八百七十五章大燕重臣會議在線免費閱讀。

第八百七十五章 大燕重臣會議

燕京王宮,明德殿內。

一羣紫袍大員安靜地走入。

正常的朝會是在宣政殿開啓,三日一朝,歷史上有的皇帝會間日朝會,勤奮的每日一朝,最誇張的一日兩朝。

李彥認爲那樣頻繁的朝會完全沒有必要,哪怕在政權初期,事務繁多,依舊定的是三日一朝會。

而沒有朝會的日子,有時會將重臣召集,在明德殿內開個小會,其他時間任由中書省和都督府自行運轉。

此時就是重臣會議。

中書省右相蔡京、左丞朱武、右丞吳用,都督府左都督盧俊義、右都督花榮、同知都督時遷,吏部尚書高俅、戶部尚書柴進、兵部尚書丁潤、禮部尚書李格非、工部尚書凌振,以及暫代公孫昭的刑部侍郎裴宣,共十二人。

他們手中拿着奏章,來到殿內站定。

一羣內侍在藍從熙的帶領下,來到衆臣面前,將奏章收上去。

無論是因爲簡王和衣帶詔的關係,還是如今在宮內的身份,衆臣對於這位太監都是挺客氣的,連曾經誅閹黨的高俅都微笑道:“勞煩藍都知了!”

藍從熙滿臉堆笑,姿態很低:“不敢當,不敢當,諸位可別折煞老奴……”

李彥禁絕那種眼見新朝將至,將兒子閹割了當內侍,將女兒千方百計地往宮裏送的行徑,嚴懲了幾十起後,暫時止住風氣。

如今的王宮內,宦官和宮婢的數目很少,大部分都是留守在汴京的王宮,開封府投降後,一併帶入燕雲。

李彥稱王住進王宮後,這些下人安定下來,而藍從熙作爲保護簡王的功臣,也順理成章地在宮內任職,這位大太監的能力很強,宮內打理得井井有條,再加上謙虛謹慎,引得內外稱讚。

至於對簡王的安排,要等到稱帝時期,才與其他功臣的爵位一起封賞。

言歸正傳,衆臣的奏章收好,由內侍擺放到御案上,藍從熙再將之分門別類,一切安排妥當了,再轉入殿後通報。

不多時,李彥走了進來,慣例第一句話:“賜座!”

“謝殿下!”

內侍們將十二個圓形杌子搬上,羣臣齊齊謝恩,看到李彥坐在了御案後面,才坐了下去。

與總教頭時期相比,這位燕王殿下越來越有威嚴,如盧俊義、花榮等人已經不再稱呼兄長,卻又沒有覺得彼此間一下子變得生分疏遠,反倒有種順理成章的感覺,此時坐好,等待這位閱覽。

羣臣們知道,這位在太學時就展現出過目不忘的本事,更是博聞強識,看起奏章來飛快,並且完全不是一目十行,而是將內容瞭然於心。

而李彥也對奏章有所要求。

曾經向太后就告誡過趙佶,文臣有時候會使壞,將奏章寫得文字艱深,典故重重,晦澀難懂,爲的就是讓君王看得頭暈腦脹,不自覺地將權力交託下去,不止是宋朝,每朝都有類似的事情。

但奏章過於繁瑣不行,太過簡略也絕對不行,因爲那往往是結論,缺少必要的前因後果,數據支撐,細節詳略。

如果只看結論,那要奏章做什麼呢,各部門辦事便是……

所以奏章其實是極爲考驗官員水平的,如今燕國初建的政府班子,就展現出了參差。

位於第一梯隊的,無疑是中書省的三位。

蔡京自不必說,本就輾轉各部,對於政務極爲老道,作爲目前唯一的宰相,六部的情況總能被他以最精要的文字概括出來,如果趕時間,甚至只看他的奏章,都能對於目前的局勢有所明瞭。

而朱武和吳用起初也有心這麼做,但很快發現,自己在這方面遠不及蔡京的水平,就開始揚長避短,具體到專項的重大事務中。

所以單單閱覽這三位的奏章,既能看到朝廷的大局,又能看到關鍵事務的具體處理方針,最是舒服,中書省之位,他們是完全合格的。

第二梯隊的則是李格非、盧俊義、花榮、時遷、柴進、凌振、裴宣。

在各自專業的領域裏,做得都合格,奏章上言之有物,也能讓李彥迅速瞭解情況。

第三梯隊則是丁潤和高俅。

丁潤的問題是他可以做兵部的事,但是樸實無華的文化素養,使得他不會寫奏章,以前皇城司根本不會考慮向皇帝遞奏章,頂不死入宮面聖問幾句話,開封府判官時也不需要寫,有權知開封府的頂頭上司在呢……

關鍵是魯達和楊志作爲丁潤的副手,也不會寫,偏偏這三個大老爺們脾氣都挺倔,覺得讓其他吏員幫着寫很丟臉,就硬憋,雖然沒到三天憋出六個字的地步,但奏章的質量可想而知。

對此李彥表示,書院的進修,還是任重而道遠。

高俅的基礎,則是所有人裏面最差的。

幸運的是,他從辭官後的學習內容,已經不是書畫金石、詩詞歌賦、相撲蹴鞠,而是轉向真正的文治,提升處理公務的水平,爲此連蹴鞠都丟下了,唯獨這點有些可惜

不幸的是,吏部尚書的工作確實很難。

所以每本奏章,都能看出這位的進步,但橫向比較,在重臣裏面又是毫無疑問地排在末尾。

令李彥欣然的是,高俅拿出了當時討趙佶歡心的勁頭,如今埋頭撲在了提升自己的過程中。

如果完全不是那塊料,還不思進取的,君王硬要升爲高官,要麼是揠苗助長,要麼就是禍害朝綱。

武則天和武氏子弟就是最佳的例子,武承嗣、武三思那樣的蠢材也能成爲宰相……

李彥自然不會犯那樣的錯誤,給予高俅的,是施展抱負的機會。

曾經靠蹴鞠上位的倖臣,能硬抗十二塊金牌,成爲光復燕雲的大功臣,那爲什麼這位大功臣,又不能提升自我,成爲勝任職權的吏部尚書呢?

當然,李彥願意等高俅的水平慢慢追上來,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在政權初期,但凡重大的決策,都是由他親自作主。

此時以量子閱讀看完奏章後,李彥抬起頭來:“各州縣學子的名單既已報上,接下來的省試安排,也要有所調整,不可再按照傳統爲之。”

蔡京道:“請殿下放心,此番解試和省試間隔僅有兩個月,各路驛站方面確保通暢,學子們齊聚燕京後,住宿方面早早安排,太醫院那邊也調配了幾位醫師過去,做到有備無患。”

李格非道:“學子們都擁護殿下的決定,只盼着早早開考,一展所學。”

李彥頷首:“雖然此次科舉的都是北方人,但考慮到路程,兩個月時間還是顯得倉促了,以後還會調整,而但凡這類改變,都要儘量考慮到天下人的適應,不可一意孤行。”

對於這位權力越大,卻依舊能約束己身的殿下,衆臣是真心敬服的:“殿下聖明!”

但李彥真正的目的,在場衆臣都沒看透。

今次科舉,依舊是三場,地方上州縣的解試、燕京中書省的省試和最後面聖的殿試,只是在時間上面做出調整,解試和省試僅僅間隔兩月。

以前的科舉長達大半年,主要是解試和省試間隔就半年,爲了各地學子的身體着想,給予他們習慣京城環境的時間,不至於因爲水土不服,生病導致發揮失常。

再看看後世明清對於趕考讀書人的待遇,宋朝當真是極爲用心。

可太過用心,顯然不行。

宋朝過於抬高士大夫的地位,使得這個階層所享受的待遇,遠遠超出他們所能創造出的社會價值,新朝不會矯枉過正,變得重武輕文,再回五代,治理國家總要大量的文人,但肯定要着手壓制士大夫的地位。

不過人上去了,就很難下來,由奢入儉不光是難,而是太難了,所以李彥不會貿然將士大夫拉下來,使得社會動盪,而是先從方方面面的細節做起。

此次科舉就是一個切入點,因爲許久沒有舉辦,士子們都盼着呢,別說間隔兩個月,只要能足夠趕來燕京,再折騰我們都行。

這樣你情我願的改變就很好,只要開了這個口子,對於科舉的改革還在後面,好多套組合拳等着……

文教先告一段落,李彥轉向都督府:“河東高託山已經伏誅,現在禍亂地方的,是一羣害怕被公審的惡霸,依諸位之見,多久才能平亂?”

平亂之言,已然是以正統自居,衆臣也覺得理所當然,盧俊義目光微動,立刻道:“臣舉薦呼延指揮,這位出馬,一月之內,當能盡收河東!”

花榮道:“臣附議!”

李彥笑笑:“好,那就命呼延灼領永寧軍,入河東平叛。”

呼延灼的祖輩呼延贊,就是河東名將,由他帶兵收復河東,再合適不過,但此番由盧俊義和花榮提出,還涉及到軍內的一些明爭暗鬥。

相比起楊志早早投效,又親入汴梁說服西軍投降,關勝和呼延灼屬於降將,能成爲陸軍十大指揮使之二,是很有些異議的,不少人背後議論他們全靠家世,才能延續高位。

盧俊義和花榮作爲左右都督,掌管都督府四部和十三位指揮使,需要以三軍統帥的風範,合理調節軍中各方關係,而不是以前光顧着打勝仗。

此番舉薦呼延灼,正是恰到好處。

不過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政治則需要爲戰爭做好方方面面的服務,所以既然決定出軍,李彥又取出戶部的奏章:“河東的情況探明清楚,這項工作做得不錯!”

河東路(306萬人口):治所太原府,下轄絳、澤、代、忻、汾、遼、憲、嵐、石、慈、麟、豐等州,該道佔地196600800畝,戶數613532戶,每戶平均佔320畝,人口密度爲稀少……

不僅是這些總綱,連具體州縣的賦稅都有,李彥頷首:“永寧軍還沒有進入河東,已經比河東人自己都瞭解情況,柴尚書與戶部值得讚許。”

柴進露出喜色,趕忙起身:“臣等全賴殿下教導!”

“這是你自身努力,倒也證明了我眼光不錯,沒有所託非人……”

李彥笑着按了按手,又從奏章內陸續挑出了三份:“這是刑部對於地方惡霸的後續治理、吏部對於各州縣官員審查和兵部彙總的武館預備役兵員情況。”

裴宣、高俅和丁潤起身,就聽這位燕王殿下道:“如今河東作亂的地方惡霸,大多是見識到燕境內賊人的下場,未免步其後塵,主動跳出,但也有部分是被這羣做賊心虛之輩挑唆,加以作亂……”

“惡霸之流,明正典刑,以儆效尤,決不輕饒。”

“受挑唆之輩,若是及時悔過,可以稍輕刑法,若是執迷不悟,一併處決,除惡務盡!”

裴宣知道難點在於輕重程度,他雖然鐵面無私,但在這方面的判斷上並無多少信心,十分希望那位公孫判官迴歸,現在只能硬頂上:“遵王命!”

李彥接着道:“不僅是惡霸,地方上的貪官污吏也要徹查,這些人往往更爲地方百姓所痛恨,梁山昔日私刑,是特殊時期,不便宣揚,現在則可以由吏部和刑部公開徹查,一旦證據確鑿,當即行刑,以安河東當地民心!”

梁山當時在山東做的那一套,其實就驗證可行性,事實證明效果不錯,所以新朝拿來,官方執行。

高俅聞言精神一振,他如今在安定民心上面,已經越來越熟練,反倒更希望做這件事:“遵王命!”

李彥道:“平叛之後,由兵部組建當地青壯,充入兵源,但記住,如今的招兵條件依舊不變,我燕軍只要精兵強軍,地方上的穩定,也絕不可依靠將亂民編入軍中爲之!”

丁潤認真聆聽,明確關鍵:“遵王命!”

將戰前、戰中、戰後的工作都安排得井然有序,明明白白,正是燕軍能夠橫行天下的底氣,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燕軍能夠辦到。

而李彥對此也是相當期待的:“永寧軍盡收河東,各部穩定州縣,這是鄉軍轉爲燕軍後,由都督府、中書省與六部實施的第一次大規模軍事行動,成效如何,我當拭目以待。”

衆臣齊齊起身,精神抖擻:“臣等定不負殿下期許!”

李彥笑道:“好!藍都知,將地圖推上來,這可是工部的傑作,諸位與我一同欣賞!”

藍從熙帶着幾個內侍,將一個屏風狀的高大器具緩緩推了過來,掀開布簾。

羣臣發出一聲驚歎,尤其是武將出身的衆人,更是看得雙目熠熠生輝。

因爲此物確實十分震撼,正是凌振召集工部匠人所畫的天下地圖,不僅囊括了原來的大宋、遼國、西夏、高麗、大理乃至交趾,上面還有山川地形的起伏,江河水脈的分佈。

雖然不可能有後世那種勘測技術,與現實無限接近,但這副地圖上所展現出來的軍事價值,已經足以讓任何將領沉迷於其中。

而上面正標註着,燕軍各指揮使目前的動向。

如張橫的臨江軍、阮小二的漣水軍、李俊的通遠軍,已經出了渤海,往朝鮮半島而去。

如索超的北平軍、關勝的德順軍,駐紮在燕雲北,與遼國的邊界之前。

如徐寧的廣信軍、張清的鎮戎軍,則來到了京西北路,再往下就是荊州。

而李彥此時在地圖旁邊,取出一隻木質的馬兒,上面刻着永寧軍的字樣,往河東輕輕一插。

這就代表着接下來的行軍動向。

做完這一步後,他的目光往南落去。

衆臣的神情頓時變得不同了。

相比起根本逃不出大燕手掌心的北方,真正的重頭戲來了。

南方戰略!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鮮的空氣,胸口一顫一顫。

迷茫、不解,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這是哪?

隨後,時宇下意識觀察四周,然後更茫然了。

一個單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現在也應該在病房纔對。

還有自己的身體……怎麼會一點傷也沒有。

帶着疑惑,時宇的視線快速從房間掃過,最終目光停留在了牀頭的一面鏡子上。

鏡子照出他現在的模樣,大約十七八歲的年齡,外貌很帥。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歲氣宇不凡的帥氣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現在,這相貌怎麼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紀……

這個變化,讓時宇發愣很久。

千萬別告訴他,手術很成功……

身體、面貌都變了,這根本不是手術不手術的問題了,而是仙術。

他竟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難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牀頭那擺放位置明顯風水不好的鏡子,時宇還在旁邊發現了三本書。

時宇拿起一看,書名瞬間讓他沉默。

《新手飼養員必備育獸手冊》

《寵獸產後的護理》

《異種族獸耳娘評鑑指南》

時宇:???

前兩本書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後一本你是怎麼回事?

“咳。”

時宇目光一肅,伸出手來,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開第三本書,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時,他的大腦猛地一陣刺痛,大量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

冰原市。

寵獸飼養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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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獸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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