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從神探李元芳開始·興霸天·4,132·2026/3/23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這就是李神醫所居住的地方?大隱隱於市啊……」 「陳洪」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後跟着一羣東廠檔頭,範雪崖同行,身後跟着一羣正一道人,到了東壁居的門前。 一路上,「陳洪」和範雪崖都在觀察四周的環境,水蛭子實際上早就來踩過點了,但依舊以陳洪的思維方式,做着他應有的事情,範雪崖則是真的好奇,能讓自己師父如臨大敵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此處雖不是鬧市,卻也不算偏遠,一行人很快抵達居所前,也看不到僕從迎接。 「陳洪」立刻問道:「訪帖遞過去了?」 範雪崖道:「昨日一進城,就已經遞上帖子……」 「陳洪」冷哼一聲,臉色沉下:「好生狂妄,我等雖非天使,也是奉聖命而來,禮數週全,這位李神醫連迎都不迎?」 範雪崖正要說話,就見宅門開啓,一男一女兩個人走了出來。 男子一襲道袍,三十歲上下,面容清秀,女子濃眉大眼,虎背熊腰,威風凜凜,迎了過來。 「此人就是陶隱了……等等,這女子莫不就是……嘶!」 陶仲文雖有三子一女,但妻子早早故去,也未納妾,因此得知陶隱這個私生子的存在,範雪崖的反應是,師父是年輕時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結果看着赤煉比自己都要高大的身材,範雪崖沉默了。 師父的喜愛,終究不是當弟子的能夠揣度…… 相比起他的心態變化,「陳洪」已經走上前去,雙方見禮,在得知這赤煉陶隱僅僅是追隨侍僕後,這位東廠都督目中無人的眼神就朝裏面飄去:「不知李神醫何在?」 陶隱做了個手勢:「諸位請隨我來!」 赤煉則掃了眼東廠檔頭:「這些人就留在外面吧!」 「陳洪」目光一陰,手朝後揮了揮:「你們留下,把神醫的東壁居保護好,不可讓外人打擾!」 這話裏帶着威逼之意,東廠手下完全可以散開,將整座宅院包圍,可這些檔頭基本是錦衣衛的人手,只當沒聽懂言下之意,就守在大門口不動彈了。 「陳洪」冷冷瞥了一眼,眉宇間明顯泛出怒氣,範雪崖倒是調整好了師父風流韻事的心態,揮了揮手,身後的道士們也在外立住,走了進去。 但他很快也怒了。 因爲一隻靈鶴,大咧咧地養在院中。 那是他師父的靈寵啊,本來跟着小天師南下,結果小天師回去了,靈鶴不見了! 結果在這裏看到,羽毛的色澤似乎還更加明亮,表情裏透出滿滿的幸福感? 「冷靜!冷靜!這是敵人的示威,切不可亂了陣腳……雲籙?」 範雪崖再度調整好情緒,微微抬頭,視線就情不自禁地被一張符籙所吸引。 看着那行雲流水的筆鋒,這位天師首徒的目光越來越鄭重:「符頭至符膽,一氣呵成,靈氣內蘊,無半分外泄,明明是道醫,於符籙之道上,也浸Yin得如此之深?」 符籙術原本是正一道的絕學,但在新法上的開拓,卻不如丹藥遠矣,許多大威力的符籙,由於神鬼不予呼應,都效用大減,許多正一道士都選擇了其他見效更快的路,範雪崖則是少部分堅持走符籙之道的,心思沉穩,刻苦研習。 正因爲如此,他也一眼看出,這隨意貼在院中的符籙,體現出了畫符者無比紮實的基本功,自己三十年苦功,經驗上或許更加老道,卻無多少優勢可言。 於是乎,範雪崖故意放慢腳步,觀察「雲籙」,希望更多一些對敵人的瞭解。 「陳洪」的腳步則是稍稍頓了頓,就略帶急促地往裏面走,完全符合他的性格做派。 過了前院,終於到了堂中,正主的身影終於出現,身穿一襲普通的雲紋道袍,淡然而立,看了過來。 「世外玄修,畫上仙人!」 看到這位聲名鵲起,乃至如雷貫耳的人物,範雪崖呼吸一屏,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八個字,心頭沉下。 作爲早早就跟隨陶仲文的首徒,他很清楚,萬壽宮中的那位嘉靖皇帝是極重儀表的人,對於相貌出衆的朝臣向來喜愛。 比如嚴嵩之前的首輔夏言,就是一個最佳的例子,「眉目疏朗,美鬚髯,音吐弘暢,不操鄉音」「每進講,帝必目屬」,每次只要夏言講經,嘉靖的目光就盯在對方身上,移都移不開,後來夏言幾度失寵,幾度復寵,雙方相愛相殺,也多由當初的好感而來,換一個試試? 夏言的顏值在朝臣裏面是一流的,但跟這位比又算不上什麼,單靠這一項,就超出陶仲文太多,給嘉靖見到那還了得? 「陳洪」則上前一步,尖着嗓子道:「東廠提督陳洪,高士範雪崖,見過李神醫,此來拜會龍女,賜靈芝瑤草、石髓雲液、金漿玉醴、交梨火棗!」 李彥還禮:「兩位辛苦了,請!」 「陳洪」和範雪崖走入堂內,就見這位請他們坐下,一位小童子走出,託着白玉盞,奉上茶水和果實。 範雪崖見那香茶噴暖氣,異果散幽香,竟也不是凡品,不禁眉頭微揚。 李彥道:「這是朝天宮和神樂觀,前幾日進獻給龍女的靈茶異果,雖不合龍女胃口,卻也是一片心意,不可浪費,請兩位品嚐。」 範雪崖面色恢復平靜,並不推辭,拿起茶杯細細品味。 「陳洪」謹記正事:「李神醫可否請龍女出來,讓我們拜會?」 李彥道:「龍女有言,夜間污穢深重,故而多於白日修煉,兩位要拜會,需等一段時間。」 範雪崖語帶佩服:「不愧是龍女,身處凡世,依舊不忘苦修,真是我輩修行之士的楷模!」 水蛭子更加忌憚,以「陳洪」的目光看向李彥:「龍女修行,李神醫卻在正堂,想來是不必時時護持的?」 李彥頷首:「確實不需。」 「陳洪」聲調一揚:「那好,請李神醫動身,隨咱家入京吧!」 李彥淡淡地道:「不知京中何人有恙?」 「李神醫何必明知故問呢?」 「陳洪」語氣裏保持着一定的客氣,卻也有着不容置疑:「李神醫早該覲見萬歲爺了,那可是萬民的君父,豈能讓君父一等再等?」 範雪崖豎起耳朵,希望聽到推辭拒絕的回答,哪怕只有些許意向,日後也能大做文章。 令他失望的是,李彥只是平淡地道:「如此說來,龍女可以留在杭州,只是我入京?」 「陳洪」趕忙道:「萬歲爺是想見龍女的,若是此番能享用靈食,動身北上,自是皆大歡喜,如若不然,李神醫先隨咱家北上,去了京師,也能想出更多的辦法,讓龍女更快適應!」 在範雪崖的視線裏,李彥依舊頷首,似乎認同了這個方式,心中愈發警惕:「信使、錦衣衛、東廠,時隔近一年,讓陛下盼得夠了,才北上京師,此人確實是師父大敵,最好讓他入不了京……」 想到昨日風澤子的表現,他微微垂下眼簾:「吳師弟應該就在謀劃這件事了,不知道會用什麼法子,可別太極端,反被此人利用啊!」 相比起正堂的暗流湧動,前院之中,在符籙的隔音下,陶隱和赤煉看向之前奉茶的道童,正是人蔘娃娃所化:「你有發現那個水蛭子的氣息麼?」 人蔘娃娃搖頭:「沒有,這兩人都看不出有水蛭子的變化……」 陶隱又 看向其他:「你們呢?」 靈鶴、小龜、如意寶珠都紛紛搖晃腦袋,小倩則端坐在百鬼夜行圖上,怔怔出神。 這位自從請了無生老母后,就時常發呆,陶隱並無指望,沉聲道:「公子有言,如果陶仲文一方準備對龍女下手,供應靈食是最好的時機,水蛭子極可能僞裝成這兩人,或者外面那些錦衣衛和正一道士……可如今看來,真假難辨啊!」 堂內的李彥,同樣覺得「陳洪」的急功近利,範雪崖的隱忍敵意,與兩人的身份極度吻合,毫無破綻可言,卻並不急切。 西遊世界裏面,修爲高深的大多可以變化,各種妖怪就不必說了,連菩薩考驗取經團隊時也是變化成母女四人,由此才顯得悟空的火眼金睛彌足珍貴; 另一種神通變化,則是如悟空、八戒、二郎神、牛魔王,都是天罡三十六變和地煞七十二變所賦予的,水蛭子也偏向於這類,乃是本身的神力,看家本領就是千人千面,變化無窮,豈會被輕易識破? 所以李彥沒指望從細節分辨出對方,他準備了一個直指核心的方式。 天地元力的吸納。 之前與小白龍的短暫接觸,對方雖然沒有透露多少祕聞,但有一點基本確定,神佛消隱的一大原因,就是不願意沾染天地污穢。 那麼如果倭國的神祇,仍然可以在世間存在,只有一種方向,祂們找到了與天地污穢共存的方式,甚至主動擁抱污穢,融入了進去。 所以李彥安排龍女白天閉關修煉,要到晚上才見面,不僅是因爲龍女不適合真的出面,以免被窺出虛實,更因爲這日夜分割之際,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正堂內閒聊,等待龍女出關,一等就是一個上午。 到了午膳的時候,李彥安排了簡單的飯菜,不僅邀請兩人,還看向屋外:「那些守在外面的人也站累了,在院前擺些桌椅,讓他們進來吧。」 「陳洪」顯然不是那種體恤下屬的人,聞言乾笑了一下:「李神醫心善,他們有福啊!」 實際上,無論是從錦衣衛精銳中調來的東廠檔頭,還是跟着範雪崖撐門面的正一道士,都能在外面站一天,不喫不喝,甚至不用如廁。 但有的休息,誰願意遭那份罪呢,領了命令後,紛紛入內,神情都帶着輕鬆。 陶隱、赤煉和人蔘娃娃上前招呼,繼續搜尋蛛絲馬跡,希望能找到水蛭子的下落。 接下來繼續等待,又是一個下午。 眼見着太陽西下,就要用晚膳的時候了,範雪崖耐心極好,「陳洪」則明顯不耐煩,露出忍了又忍,卻終究沒忍住的表情:「李神醫,龍女修煉還未結束麼?我們不必打擾多久,請她出來看一看,靈食合不合胃口就行了……」 李彥看向堂外,夕陽的餘暉在院中輕柔地撫過:「是時候了,兩位隨我來!」 衆人走出,來到後院的那一刻,正好是最後一抹陽光消失在天邊之際。 杭州城內早已升起的燈火,驅散着籠罩大地的黑暗,但它們顯然無法遏止那到了夜間,就愈發濃郁起來,最受妖魔喜愛的污穢之氣。 不過與此同時,東壁居內,也升起一幕奇景。 無數符籙綻放出靈光,冉冉升起,化作一支支無形的氣柱,接天引地。 範雪崖大爲震撼:「這些符籙都是爲了擴大元氣吸納,增進修爲麼?好奢侈的行爲!」 當然奢侈,這樣的使用方法,註定了符籙只能用一回,如果明天還要這麼做,就要再畫一遍。 所幸已經夠了。 在日夜交錯,污穢升騰的關頭,丹房的上空,一股黑白漩渦陡然升起,氣流洶湧,清濁分離。 清靈之力被吸 入屋內,剩下一大團似霧似墨、漆黑深邃無比的氣息被分離出來,刮出一股邪風,在院中呼嘯而過。 「好冷啊!」 東廠上下只是習武,並不修行,只是覺得一股陰冷,下意識地催動氣血抵抗。 「不好,萬萬不能被這邪氣沾染,否則劫數臨頭!」 正一道上下則是毛骨悚然,頭皮發麻,範雪崖更是面色劇變,袖中飛出十數道符籙,將自己護得嚴嚴實實。 這個過程中,他似乎發現旁邊一人好像有些不對勁,但也顧不上太多,直到耳畔突然傳來清亮的龍吟聲,眼睛猛然瞪大。 一道光柱沖天而起,其內似有一頭玉龍蜿蜒而上,最終居於半空,俯視下來,伴隨着威嚴的聲音,凝如實質的目光陡然刺向在場的某個人:「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這就是李神醫所居住的地方?大隱隱於市啊……」

「陳洪」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後跟着一羣東廠檔頭,範雪崖同行,身後跟着一羣正一道人,到了東壁居的門前。

一路上,「陳洪」和範雪崖都在觀察四周的環境,水蛭子實際上早就來踩過點了,但依舊以陳洪的思維方式,做着他應有的事情,範雪崖則是真的好奇,能讓自己師父如臨大敵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此處雖不是鬧市,卻也不算偏遠,一行人很快抵達居所前,也看不到僕從迎接。

「陳洪」立刻問道:「訪帖遞過去了?」

範雪崖道:「昨日一進城,就已經遞上帖子……」

「陳洪」冷哼一聲,臉色沉下:「好生狂妄,我等雖非天使,也是奉聖命而來,禮數週全,這位李神醫連迎都不迎?」

範雪崖正要說話,就見宅門開啓,一男一女兩個人走了出來。

男子一襲道袍,三十歲上下,面容清秀,女子濃眉大眼,虎背熊腰,威風凜凜,迎了過來。

「此人就是陶隱了……等等,這女子莫不就是……嘶!」

陶仲文雖有三子一女,但妻子早早故去,也未納妾,因此得知陶隱這個私生子的存在,範雪崖的反應是,師父是年輕時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結果看着赤煉比自己都要高大的身材,範雪崖沉默了。

師父的喜愛,終究不是當弟子的能夠揣度……

相比起他的心態變化,「陳洪」已經走上前去,雙方見禮,在得知這赤煉陶隱僅僅是追隨侍僕後,這位東廠都督目中無人的眼神就朝裏面飄去:「不知李神醫何在?」

陶隱做了個手勢:「諸位請隨我來!」

赤煉則掃了眼東廠檔頭:「這些人就留在外面吧!」

「陳洪」目光一陰,手朝後揮了揮:「你們留下,把神醫的東壁居保護好,不可讓外人打擾!」

這話裏帶着威逼之意,東廠手下完全可以散開,將整座宅院包圍,可這些檔頭基本是錦衣衛的人手,只當沒聽懂言下之意,就守在大門口不動彈了。

「陳洪」冷冷瞥了一眼,眉宇間明顯泛出怒氣,範雪崖倒是調整好了師父風流韻事的心態,揮了揮手,身後的道士們也在外立住,走了進去。

但他很快也怒了。

因爲一隻靈鶴,大咧咧地養在院中。

那是他師父的靈寵啊,本來跟着小天師南下,結果小天師回去了,靈鶴不見了!

結果在這裏看到,羽毛的色澤似乎還更加明亮,表情裏透出滿滿的幸福感?

「冷靜!冷靜!這是敵人的示威,切不可亂了陣腳……雲籙?」

範雪崖再度調整好情緒,微微抬頭,視線就情不自禁地被一張符籙所吸引。

看着那行雲流水的筆鋒,這位天師首徒的目光越來越鄭重:「符頭至符膽,一氣呵成,靈氣內蘊,無半分外泄,明明是道醫,於符籙之道上,也浸Yin得如此之深?」

符籙術原本是正一道的絕學,但在新法上的開拓,卻不如丹藥遠矣,許多大威力的符籙,由於神鬼不予呼應,都效用大減,許多正一道士都選擇了其他見效更快的路,範雪崖則是少部分堅持走符籙之道的,心思沉穩,刻苦研習。

正因爲如此,他也一眼看出,這隨意貼在院中的符籙,體現出了畫符者無比紮實的基本功,自己三十年苦功,經驗上或許更加老道,卻無多少優勢可言。

於是乎,範雪崖故意放慢腳步,觀察「雲籙」,希望更多一些對敵人的瞭解。

「陳洪」的腳步則是稍稍頓了頓,就略帶急促地往裏面走,完全符合他的性格做派。

過了前院,終於到了堂中,正主的身影終於出現,身穿一襲普通的雲紋道袍,淡然而立,看了過來。

「世外玄修,畫上仙人!」

看到這位聲名鵲起,乃至如雷貫耳的人物,範雪崖呼吸一屏,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八個字,心頭沉下。

作爲早早就跟隨陶仲文的首徒,他很清楚,萬壽宮中的那位嘉靖皇帝是極重儀表的人,對於相貌出衆的朝臣向來喜愛。

比如嚴嵩之前的首輔夏言,就是一個最佳的例子,「眉目疏朗,美鬚髯,音吐弘暢,不操鄉音」「每進講,帝必目屬」,每次只要夏言講經,嘉靖的目光就盯在對方身上,移都移不開,後來夏言幾度失寵,幾度復寵,雙方相愛相殺,也多由當初的好感而來,換一個試試?

夏言的顏值在朝臣裏面是一流的,但跟這位比又算不上什麼,單靠這一項,就超出陶仲文太多,給嘉靖見到那還了得?

「陳洪」則上前一步,尖着嗓子道:「東廠提督陳洪,高士範雪崖,見過李神醫,此來拜會龍女,賜靈芝瑤草、石髓雲液、金漿玉醴、交梨火棗!」

李彥還禮:「兩位辛苦了,請!」

「陳洪」和範雪崖走入堂內,就見這位請他們坐下,一位小童子走出,託着白玉盞,奉上茶水和果實。

範雪崖見那香茶噴暖氣,異果散幽香,竟也不是凡品,不禁眉頭微揚。

李彥道:「這是朝天宮和神樂觀,前幾日進獻給龍女的靈茶異果,雖不合龍女胃口,卻也是一片心意,不可浪費,請兩位品嚐。」

範雪崖面色恢復平靜,並不推辭,拿起茶杯細細品味。

「陳洪」謹記正事:「李神醫可否請龍女出來,讓我們拜會?」

李彥道:「龍女有言,夜間污穢深重,故而多於白日修煉,兩位要拜會,需等一段時間。」

範雪崖語帶佩服:「不愧是龍女,身處凡世,依舊不忘苦修,真是我輩修行之士的楷模!」

水蛭子更加忌憚,以「陳洪」的目光看向李彥:「龍女修行,李神醫卻在正堂,想來是不必時時護持的?」

李彥頷首:「確實不需。」

「陳洪」聲調一揚:「那好,請李神醫動身,隨咱家入京吧!」

李彥淡淡地道:「不知京中何人有恙?」

「李神醫何必明知故問呢?」

「陳洪」語氣裏保持着一定的客氣,卻也有着不容置疑:「李神醫早該覲見萬歲爺了,那可是萬民的君父,豈能讓君父一等再等?」

範雪崖豎起耳朵,希望聽到推辭拒絕的回答,哪怕只有些許意向,日後也能大做文章。

令他失望的是,李彥只是平淡地道:「如此說來,龍女可以留在杭州,只是我入京?」

「陳洪」趕忙道:「萬歲爺是想見龍女的,若是此番能享用靈食,動身北上,自是皆大歡喜,如若不然,李神醫先隨咱家北上,去了京師,也能想出更多的辦法,讓龍女更快適應!」

在範雪崖的視線裏,李彥依舊頷首,似乎認同了這個方式,心中愈發警惕:「信使、錦衣衛、東廠,時隔近一年,讓陛下盼得夠了,才北上京師,此人確實是師父大敵,最好讓他入不了京……」

想到昨日風澤子的表現,他微微垂下眼簾:「吳師弟應該就在謀劃這件事了,不知道會用什麼法子,可別太極端,反被此人利用啊!」

相比起正堂的暗流湧動,前院之中,在符籙的隔音下,陶隱和赤煉看向之前奉茶的道童,正是人蔘娃娃所化:「你有發現那個水蛭子的氣息麼?」

人蔘娃娃搖頭:「沒有,這兩人都看不出有水蛭子的變化……」

陶隱又

看向其他:「你們呢?」

靈鶴、小龜、如意寶珠都紛紛搖晃腦袋,小倩則端坐在百鬼夜行圖上,怔怔出神。

這位自從請了無生老母后,就時常發呆,陶隱並無指望,沉聲道:「公子有言,如果陶仲文一方準備對龍女下手,供應靈食是最好的時機,水蛭子極可能僞裝成這兩人,或者外面那些錦衣衛和正一道士……可如今看來,真假難辨啊!」

堂內的李彥,同樣覺得「陳洪」的急功近利,範雪崖的隱忍敵意,與兩人的身份極度吻合,毫無破綻可言,卻並不急切。

西遊世界裏面,修爲高深的大多可以變化,各種妖怪就不必說了,連菩薩考驗取經團隊時也是變化成母女四人,由此才顯得悟空的火眼金睛彌足珍貴;

另一種神通變化,則是如悟空、八戒、二郎神、牛魔王,都是天罡三十六變和地煞七十二變所賦予的,水蛭子也偏向於這類,乃是本身的神力,看家本領就是千人千面,變化無窮,豈會被輕易識破?

所以李彥沒指望從細節分辨出對方,他準備了一個直指核心的方式。

天地元力的吸納。

之前與小白龍的短暫接觸,對方雖然沒有透露多少祕聞,但有一點基本確定,神佛消隱的一大原因,就是不願意沾染天地污穢。

那麼如果倭國的神祇,仍然可以在世間存在,只有一種方向,祂們找到了與天地污穢共存的方式,甚至主動擁抱污穢,融入了進去。

所以李彥安排龍女白天閉關修煉,要到晚上才見面,不僅是因爲龍女不適合真的出面,以免被窺出虛實,更因爲這日夜分割之際,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正堂內閒聊,等待龍女出關,一等就是一個上午。

到了午膳的時候,李彥安排了簡單的飯菜,不僅邀請兩人,還看向屋外:「那些守在外面的人也站累了,在院前擺些桌椅,讓他們進來吧。」

「陳洪」顯然不是那種體恤下屬的人,聞言乾笑了一下:「李神醫心善,他們有福啊!」

實際上,無論是從錦衣衛精銳中調來的東廠檔頭,還是跟着範雪崖撐門面的正一道士,都能在外面站一天,不喫不喝,甚至不用如廁。

但有的休息,誰願意遭那份罪呢,領了命令後,紛紛入內,神情都帶着輕鬆。

陶隱、赤煉和人蔘娃娃上前招呼,繼續搜尋蛛絲馬跡,希望能找到水蛭子的下落。

接下來繼續等待,又是一個下午。

眼見着太陽西下,就要用晚膳的時候了,範雪崖耐心極好,「陳洪」則明顯不耐煩,露出忍了又忍,卻終究沒忍住的表情:「李神醫,龍女修煉還未結束麼?我們不必打擾多久,請她出來看一看,靈食合不合胃口就行了……」

李彥看向堂外,夕陽的餘暉在院中輕柔地撫過:「是時候了,兩位隨我來!」

衆人走出,來到後院的那一刻,正好是最後一抹陽光消失在天邊之際。

杭州城內早已升起的燈火,驅散着籠罩大地的黑暗,但它們顯然無法遏止那到了夜間,就愈發濃郁起來,最受妖魔喜愛的污穢之氣。

不過與此同時,東壁居內,也升起一幕奇景。

無數符籙綻放出靈光,冉冉升起,化作一支支無形的氣柱,接天引地。

範雪崖大爲震撼:「這些符籙都是爲了擴大元氣吸納,增進修爲麼?好奢侈的行爲!」

當然奢侈,這樣的使用方法,註定了符籙只能用一回,如果明天還要這麼做,就要再畫一遍。

所幸已經夠了。

在日夜交錯,污穢升騰的關頭,丹房的上空,一股黑白漩渦陡然升起,氣流洶湧,清濁分離。

清靈之力被吸

入屋內,剩下一大團似霧似墨、漆黑深邃無比的氣息被分離出來,刮出一股邪風,在院中呼嘯而過。

「好冷啊!」

東廠上下只是習武,並不修行,只是覺得一股陰冷,下意識地催動氣血抵抗。

「不好,萬萬不能被這邪氣沾染,否則劫數臨頭!」

正一道上下則是毛骨悚然,頭皮發麻,範雪崖更是面色劇變,袖中飛出十數道符籙,將自己護得嚴嚴實實。

這個過程中,他似乎發現旁邊一人好像有些不對勁,但也顧不上太多,直到耳畔突然傳來清亮的龍吟聲,眼睛猛然瞪大。

一道光柱沖天而起,其內似有一頭玉龍蜿蜒而上,最終居於半空,俯視下來,伴隨着威嚴的聲音,凝如實質的目光陡然刺向在場的某個人:「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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