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那位神醫終於要來了

從神探李元芳開始·興霸天·3,609·2026/3/23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那位神醫終於要來了 「主人,我還是想不起來生前的事情,總是斷斷續續,模糊不清……」 李彥看着飄在面前,滿臉苦惱的小倩,安慰道:「馬上就要去京師了,在相對熟悉的環境裏,會更方便回憶。」 小倩奇道:「我們要去京師麼?待在這裏挺好的啊!」 李彥知道,作爲兩個究極家裏蹲,小倩和龍女都不希望挪窩,但也是時候告別這個東壁居,暫別東南之地了。 「走,先去寶船!」 李彥筆走龍蛇,將最後一道符籙畫好,帶着小倩出了屋子,騎上靈鶴,朝天空飛去。 就在藍天白雲之中,正懸停着一艘寶船,巧妙地藉由雲朵遮蔽,神樂觀的玉璇子駕風繞着船飛來飛去,欣賞着自己的煉器傑作。 眼見李彥出現,她迎了上來,笑容滿面:「先生看看,可還滿意?」 相較於海上可容數百人的大船,如今的寶船縮小到只有五分之一,但正如李彥那時提出的要求,不僅能入海航行,更能翱翔天際,船艙內還開闢出了修行、種植、煉丹、制符、配藥、靈寵等不同區域。 毫無疑問,人數不多的話,這艘寶船無疑是居家必備,外出旅行的上好工具。 小倩好奇地飄了進去,很快發出哇的讚歎聲,之前的器靈也出現在甲板上,恭敬行禮。 李彥很是滿意:「多謝貴派和玉璇道長的辛苦了。」 「不客氣!不客氣!」 玉璇子挺喜歡器靈的:「也多虧了它的配合,否則短短時間內,很難達到如此水準。」 李彥點了點頭,對着靈鶴道:「接他們上來吧。」 很快陶隱、赤煉、龍女和小龜都被接到了甲板上,都是嘖嘖稱奇。 即便是龍女,見慣了普陀落珈山和西海龍宮,也覺得這地方固然靈氣遠遠不足,但也十分舒適,尤其是走入專門種植的區域時,更是嗅了嗅鼻子,眼睛亮起:「人蔘果?」 一張張符籙懸掛,開闢出一個獨立的大棚空間,人蔘娃娃正在裏面當園丁,照顧新紮根的梨樹與棗樹,時不時地用鐵鍬切開樹幹,排出裏面的污濁之力。 龍女雖然喫了睡,睡了喫,偶然配合出來大威天龍一下,但也知道這位近來的研究成果,十分期待:「那些是交梨火棗?」 李彥道:「準確的來說,是靈梨靈棗。」 人蔘娃娃是催熟品,本該三千年開花、三千年成熟,三千年結果,在千年不到時間就走完了整個過程,再加上天地污穢,以致於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交梨火棗則是污穢品,在道門福地內生長,年月是足的,但發生了意外,天地污穢湧入,將它們污染。 兩個都是次品,比較而言,還是後者更容易恢復,可惜也要漫長的時間。 李彥等不了那麼長時間,就退而求其次,將目標降低,不求那種可以直接作爲飛昇之藥的交梨火棗,就要真正具有靈性的梨棗就行。 龍女表情很是期待:「何時能熟呢?」 李彥道:「得人蔘果照料,又有了寶船的福地環境,月餘之內就能產出第一批果實,到時我們也有了靈性食物,不至於喫什麼都沒滋沒味……」 「那太好了呀!終於不是隻在夢裏喫了!」 龍女哈喇子止不住地流下來,如意寶珠趕緊熟練地接龍涎。 將龍女安頓好,李彥回到居所,得到消息後的朱十二已經上門,喜不自禁地道:「先生終於要北上?給龍女的靈食成了?」 李彥道:「還未功成,但考慮到途中還有時間,現在出發正好。」 朱十二道:「我馬上將這個好消息通知都督,相信陛下知道後,都會很高興的,不知… …不知先生可否給一個大致期限?」 對嘉靖的遠程攻略進入最後階段,再拖下去就是過猶不及了,李彥給出準確的時間:「一月之後,抵達京師。」 朱十二興沖沖地去報喜。 李彥將東壁居收拾完畢,結清房租,最後看了眼這片大隱隱於市的地方,邁步而出。 從此以後,偏居一地的日子結束,又要邁入天下朝局的核心,京師之地了。 到了城外的土地廟中,正邪土地神浮現,李彥給祂們驅除掉最後的污穢,滿身腱子肉的邪土地躬身一禮,懷念地看了看四方,身形淡去,融入土地神像之中。 土地正神則如釋重負,行禮道:「多謝尊上搭救之恩!」 李彥道:「你如今香火鼎盛,除了造福一方,庇護當地百姓,也可督建八部天龍廣力菩薩的廟宇,要信仰純粹,不可濫竽充數。」 這件事府衙已經在辦,土地神屬於監督,立刻領命:「小神明白!」 李彥道:「神佛是主動消隱,各地的土地山神,則是被動受困,接下來我每走過一地,都會將那些山神廟和土地廟中的神祇復甦,你如今的狀態是最好的,可相助周邊。」 土地神精神大振:「我等一定不負尊上所望!」 李彥的計劃裏,還有醫治十殿閻羅後,各地的城隍廟也能加入到復甦行列,不過那個時間就難以掌控了,所以不做保證,又關照了幾句,舉步離去。 不過他剛剛走出城隍廟,就感應到一股熟悉的神力降臨,轉入廟後,看着之前的婦人羅氏出現:「無生老母?」 羅氏開口,正是無生老母的溫柔聲線:「吾有一事求助。」 李彥道:「請講。」 無生老母道:「白蓮教衆正以邪法祭吾,小神無力抵抗,還望神醫相救!」 李彥目光一動:「我此前出海時,遇到的倭國賊人,專門培養信徒,祭祀器靈,潛移默化的施以控制,如今故技重施,是否與陶仲文有關?」 無生老母道:「應是如此。」 李彥皺了皺眉:「他認爲此次陰謀敗露,是閣下泄密,予以報復,這般看來,此人與白蓮教還有聯繫……」 「這倒是奇怪,陶仲文早已坐穩了天師之位,便是他的兒子陶世恩,哪怕不能擔當大任,也有小天師的威風,爲何要自招禍事?」 無生老母輕嘆:「一生混沌,亂性迷心,未識天高地厚,難明海闊山遙,此爲禍矣!」 李彥凝視這位新興神祇:「閣下所言深具法理,自稱小神,實在過謙了,不過白蓮教在北方根深蒂固,一時間難以清除,這羣邪教徒展開祭祀,我也鞭長莫及,唯有等污穢聚集後,再行手術。」 無生老母道:「吾無神像法身,唯有借育化之力顯靈,若是受污蘊化邪靈,恐避而不見……」 李彥想了想,再度問道:「聽聞陶仲文有一枚天師寶珠,可免災劫,是真是假?」 無生老母道:「那本是一件佛寶舍利子,確可解開業網,劈破災門。」 李彥道:「既如此,請暫且忍耐,待我儘快取了寶珠,當爲閣下破除邪祭災劫。」 無生老母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多謝!」 待得她重新直起腰,眼神已經改變,又恢復到了羅氏的模樣。 這婦人上次驚慌不已,此次卻露出無比光榮的神色,興奮而又虔誠地離開了。 李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目光微動,駕風飛上寶船,朝着遠方駛去。 …… 「李先生一個月入京?此言當真?」 向朱十二確定之後,陸炳高興得站起身來:「好啊!當真是大喜事!」 他是真的擔心這位不理睬陛下了,甚至接下來收到這位飄然離去的消息,都不會感到多麼詫異。 反倒是來北京了,有種意外之喜。 眼見陸炳如此高興,另一位年過半百,雙鬢略顯斑白的男子也同樣欣然,此人正是十三太保之首的朱大:「陶仲文不再是無可取代的天師之選,十三弟的大仇可報了!」 陸炳連連點頭,又有些後悔:「早知李先生如此快地入京,我根本沒必要與嚴東樓聯手……」 朱大道:「聯手不是壞事,依屬下之見,天師之爭,都督當置身事外,不可相幫,否則反倒會害了李先生!」 陸炳立刻明白這位左膀右臂的意思,頷首道:「你說得不錯,李先生於我有救命大恩,有所偏向,陛下也不會太過在意,可一旦插手天師之位,就完全不同了……」 「朝堂之上的爭鬥,還真要用到嚴東樓,那陶仲文知道拉攏盟友,我更有這個本錢!」 朝堂中權勢最大的四個人,呂芳是絕對不可能爭取的,那位完全聽命於嘉靖,忠心到幾乎沒有個人所求,這點陸炳都是辦不到的。 剩下的三位,陸炳如果要對陶仲文宣戰,爭取的其實就是嚴嵩的態度了,他之前邀請嚴世蕃上門,正是因爲錦衣衛的耳目,知道陶仲文贈予嚴嵩丹藥,陶世恩也連連對嚴世蕃示好的消息。 論權謀之術,陸炳自知比不過嚴嵩嚴世蕃父子,未免嚴氏父子被拉攏過去,乾脆擺明車馬,率先拉攏! 果然嚴世蕃滿口答應,恨不得他欠上大大的人情,相比起錦衣衛的支持,道門魁首給嚴家的好處就不夠看了…… 「嚴家的人情不好還啊,但陶仲文喪心病狂,必須得死!」 想到郭弘經、王永寧、風澤子三人慘死的場面,陸炳心頭是有悸動的。 連徒弟都毫不猶豫地殺了,更別提外人,他現在不僅深恨陶仲文,也要防備對方爲了害怕他報復,反過來先下手爲強,把自己幹掉。 認定了與陶仲文不死不休的關係,陸炳又轉回千呼萬喚始出來的那個人身上:「就不知陛下對李先生的態度如何?會不會因爲等的時間太長了,而大爲惱怒?」 「李神醫信守承諾,儘快北上,陛下的氣應該消了……」 朱大說到這裏,也估不準那位喜怒無常的心思,提議道:「都督先將消息傳入宮中,看看陛下是何反應,再入宮也不遲。」 陸炳點頭:「就這麼辦。」 消息傳了進去,宮內並無反應,也沒有召其入萬壽宮詢問。 但等到三日之後,再入宮稟告錦衣衛調查的白蓮教事宜時,陸炳發現相比起那一日的大氣不敢出,內侍的神情已經放鬆了許多,呂芳也不再憔悴,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過來。 陸炳的心頓時定了。 當然,這個時候是不能自作聰明的,他全程稟告,對於那位神醫北上的事情隻字未提。 直到陸炳告退,嘉靖同樣沒有問及李時珍一句話。 只是在處理好政事後,端坐於太極八卦牀上運功,打坐的呼吸不僅變得平緩,心中更默默地算起了時間: 「還有十八天麼?」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那位神醫終於要來了

「主人,我還是想不起來生前的事情,總是斷斷續續,模糊不清……」

李彥看着飄在面前,滿臉苦惱的小倩,安慰道:「馬上就要去京師了,在相對熟悉的環境裏,會更方便回憶。」

小倩奇道:「我們要去京師麼?待在這裏挺好的啊!」

李彥知道,作爲兩個究極家裏蹲,小倩和龍女都不希望挪窩,但也是時候告別這個東壁居,暫別東南之地了。

「走,先去寶船!」

李彥筆走龍蛇,將最後一道符籙畫好,帶着小倩出了屋子,騎上靈鶴,朝天空飛去。

就在藍天白雲之中,正懸停着一艘寶船,巧妙地藉由雲朵遮蔽,神樂觀的玉璇子駕風繞着船飛來飛去,欣賞着自己的煉器傑作。

眼見李彥出現,她迎了上來,笑容滿面:「先生看看,可還滿意?」

相較於海上可容數百人的大船,如今的寶船縮小到只有五分之一,但正如李彥那時提出的要求,不僅能入海航行,更能翱翔天際,船艙內還開闢出了修行、種植、煉丹、制符、配藥、靈寵等不同區域。

毫無疑問,人數不多的話,這艘寶船無疑是居家必備,外出旅行的上好工具。

小倩好奇地飄了進去,很快發出哇的讚歎聲,之前的器靈也出現在甲板上,恭敬行禮。

李彥很是滿意:「多謝貴派和玉璇道長的辛苦了。」

「不客氣!不客氣!」

玉璇子挺喜歡器靈的:「也多虧了它的配合,否則短短時間內,很難達到如此水準。」

李彥點了點頭,對着靈鶴道:「接他們上來吧。」

很快陶隱、赤煉、龍女和小龜都被接到了甲板上,都是嘖嘖稱奇。

即便是龍女,見慣了普陀落珈山和西海龍宮,也覺得這地方固然靈氣遠遠不足,但也十分舒適,尤其是走入專門種植的區域時,更是嗅了嗅鼻子,眼睛亮起:「人蔘果?」

一張張符籙懸掛,開闢出一個獨立的大棚空間,人蔘娃娃正在裏面當園丁,照顧新紮根的梨樹與棗樹,時不時地用鐵鍬切開樹幹,排出裏面的污濁之力。

龍女雖然喫了睡,睡了喫,偶然配合出來大威天龍一下,但也知道這位近來的研究成果,十分期待:「那些是交梨火棗?」

李彥道:「準確的來說,是靈梨靈棗。」

人蔘娃娃是催熟品,本該三千年開花、三千年成熟,三千年結果,在千年不到時間就走完了整個過程,再加上天地污穢,以致於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交梨火棗則是污穢品,在道門福地內生長,年月是足的,但發生了意外,天地污穢湧入,將它們污染。

兩個都是次品,比較而言,還是後者更容易恢復,可惜也要漫長的時間。

李彥等不了那麼長時間,就退而求其次,將目標降低,不求那種可以直接作爲飛昇之藥的交梨火棗,就要真正具有靈性的梨棗就行。

龍女表情很是期待:「何時能熟呢?」

李彥道:「得人蔘果照料,又有了寶船的福地環境,月餘之內就能產出第一批果實,到時我們也有了靈性食物,不至於喫什麼都沒滋沒味……」

「那太好了呀!終於不是隻在夢裏喫了!」

龍女哈喇子止不住地流下來,如意寶珠趕緊熟練地接龍涎。

將龍女安頓好,李彥回到居所,得到消息後的朱十二已經上門,喜不自禁地道:「先生終於要北上?給龍女的靈食成了?」

李彥道:「還未功成,但考慮到途中還有時間,現在出發正好。」

朱十二道:「我馬上將這個好消息通知都督,相信陛下知道後,都會很高興的,不知…

…不知先生可否給一個大致期限?」

對嘉靖的遠程攻略進入最後階段,再拖下去就是過猶不及了,李彥給出準確的時間:「一月之後,抵達京師。」

朱十二興沖沖地去報喜。

李彥將東壁居收拾完畢,結清房租,最後看了眼這片大隱隱於市的地方,邁步而出。

從此以後,偏居一地的日子結束,又要邁入天下朝局的核心,京師之地了。

到了城外的土地廟中,正邪土地神浮現,李彥給祂們驅除掉最後的污穢,滿身腱子肉的邪土地躬身一禮,懷念地看了看四方,身形淡去,融入土地神像之中。

土地正神則如釋重負,行禮道:「多謝尊上搭救之恩!」

李彥道:「你如今香火鼎盛,除了造福一方,庇護當地百姓,也可督建八部天龍廣力菩薩的廟宇,要信仰純粹,不可濫竽充數。」

這件事府衙已經在辦,土地神屬於監督,立刻領命:「小神明白!」

李彥道:「神佛是主動消隱,各地的土地山神,則是被動受困,接下來我每走過一地,都會將那些山神廟和土地廟中的神祇復甦,你如今的狀態是最好的,可相助周邊。」

土地神精神大振:「我等一定不負尊上所望!」

李彥的計劃裏,還有醫治十殿閻羅後,各地的城隍廟也能加入到復甦行列,不過那個時間就難以掌控了,所以不做保證,又關照了幾句,舉步離去。

不過他剛剛走出城隍廟,就感應到一股熟悉的神力降臨,轉入廟後,看着之前的婦人羅氏出現:「無生老母?」

羅氏開口,正是無生老母的溫柔聲線:「吾有一事求助。」

李彥道:「請講。」

無生老母道:「白蓮教衆正以邪法祭吾,小神無力抵抗,還望神醫相救!」

李彥目光一動:「我此前出海時,遇到的倭國賊人,專門培養信徒,祭祀器靈,潛移默化的施以控制,如今故技重施,是否與陶仲文有關?」

無生老母道:「應是如此。」

李彥皺了皺眉:「他認爲此次陰謀敗露,是閣下泄密,予以報復,這般看來,此人與白蓮教還有聯繫……」

「這倒是奇怪,陶仲文早已坐穩了天師之位,便是他的兒子陶世恩,哪怕不能擔當大任,也有小天師的威風,爲何要自招禍事?」

無生老母輕嘆:「一生混沌,亂性迷心,未識天高地厚,難明海闊山遙,此爲禍矣!」

李彥凝視這位新興神祇:「閣下所言深具法理,自稱小神,實在過謙了,不過白蓮教在北方根深蒂固,一時間難以清除,這羣邪教徒展開祭祀,我也鞭長莫及,唯有等污穢聚集後,再行手術。」

無生老母道:「吾無神像法身,唯有借育化之力顯靈,若是受污蘊化邪靈,恐避而不見……」

李彥想了想,再度問道:「聽聞陶仲文有一枚天師寶珠,可免災劫,是真是假?」

無生老母道:「那本是一件佛寶舍利子,確可解開業網,劈破災門。」

李彥道:「既如此,請暫且忍耐,待我儘快取了寶珠,當爲閣下破除邪祭災劫。」

無生老母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多謝!」

待得她重新直起腰,眼神已經改變,又恢復到了羅氏的模樣。

這婦人上次驚慌不已,此次卻露出無比光榮的神色,興奮而又虔誠地離開了。

李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目光微動,駕風飛上寶船,朝着遠方駛去。

……

「李先生一個月入京?此言當真?」

向朱十二確定之後,陸炳高興得站起身來:「好啊!當真是大喜事!」

他是真的擔心這位不理睬陛下了,甚至接下來收到這位飄然離去的消息,都不會感到多麼詫異。

反倒是來北京了,有種意外之喜。

眼見陸炳如此高興,另一位年過半百,雙鬢略顯斑白的男子也同樣欣然,此人正是十三太保之首的朱大:「陶仲文不再是無可取代的天師之選,十三弟的大仇可報了!」

陸炳連連點頭,又有些後悔:「早知李先生如此快地入京,我根本沒必要與嚴東樓聯手……」

朱大道:「聯手不是壞事,依屬下之見,天師之爭,都督當置身事外,不可相幫,否則反倒會害了李先生!」

陸炳立刻明白這位左膀右臂的意思,頷首道:「你說得不錯,李先生於我有救命大恩,有所偏向,陛下也不會太過在意,可一旦插手天師之位,就完全不同了……」

「朝堂之上的爭鬥,還真要用到嚴東樓,那陶仲文知道拉攏盟友,我更有這個本錢!」

朝堂中權勢最大的四個人,呂芳是絕對不可能爭取的,那位完全聽命於嘉靖,忠心到幾乎沒有個人所求,這點陸炳都是辦不到的。

剩下的三位,陸炳如果要對陶仲文宣戰,爭取的其實就是嚴嵩的態度了,他之前邀請嚴世蕃上門,正是因爲錦衣衛的耳目,知道陶仲文贈予嚴嵩丹藥,陶世恩也連連對嚴世蕃示好的消息。

論權謀之術,陸炳自知比不過嚴嵩嚴世蕃父子,未免嚴氏父子被拉攏過去,乾脆擺明車馬,率先拉攏!

果然嚴世蕃滿口答應,恨不得他欠上大大的人情,相比起錦衣衛的支持,道門魁首給嚴家的好處就不夠看了……

「嚴家的人情不好還啊,但陶仲文喪心病狂,必須得死!」

想到郭弘經、王永寧、風澤子三人慘死的場面,陸炳心頭是有悸動的。

連徒弟都毫不猶豫地殺了,更別提外人,他現在不僅深恨陶仲文,也要防備對方爲了害怕他報復,反過來先下手爲強,把自己幹掉。

認定了與陶仲文不死不休的關係,陸炳又轉回千呼萬喚始出來的那個人身上:「就不知陛下對李先生的態度如何?會不會因爲等的時間太長了,而大爲惱怒?」

「李神醫信守承諾,儘快北上,陛下的氣應該消了……」

朱大說到這裏,也估不準那位喜怒無常的心思,提議道:「都督先將消息傳入宮中,看看陛下是何反應,再入宮也不遲。」

陸炳點頭:「就這麼辦。」

消息傳了進去,宮內並無反應,也沒有召其入萬壽宮詢問。

但等到三日之後,再入宮稟告錦衣衛調查的白蓮教事宜時,陸炳發現相比起那一日的大氣不敢出,內侍的神情已經放鬆了許多,呂芳也不再憔悴,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過來。

陸炳的心頓時定了。

當然,這個時候是不能自作聰明的,他全程稟告,對於那位神醫北上的事情隻字未提。

直到陸炳告退,嘉靖同樣沒有問及李時珍一句話。

只是在處理好政事後,端坐於太極八卦牀上運功,打坐的呼吸不僅變得平緩,心中更默默地算起了時間:

「還有十八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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