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物極必反,水煞生災(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467·2026/3/30

沉重的喘息。 梁渠重重倒下,灰塵貼地翻滾,均勻地擴散一週,堆落地面。 “水……” “師父” 洞府內,搬運空酒壇的勞夢瑤大吃一驚,急忙伏到血猿身旁,她想去攙扶,伸了伸手,又不知去抓何處。 慘不忍睹。 渾身血紅毛發乾枯,宛若深秋黃草,一踩即碎,本三丈的高大身軀化為乾屍,瘦削非常,尤其右臂,纖細到幾乎只剩下粗壯的骨頭,血肉全無,再瘦一些,裡頭的骨髓都得抽出來。 適才酒宴結束,賓客盡歡。 前後不到一刻鍾的功夫,師父去了哪裡,怎麼變成這幅模樣 “水” 梁渠用盡氣力,翻一個身,面朝天井,胸膛鼓了鼓,閉著眼吐出一個字。 “哦哦” 勞夢瑤取來空酒缸,灌滿清水,對著血猿大口濛濛灌下,一口氣清空三缸。 梁渠胸膛起伏的輕鬆了些,可是仍覺口渴,緊一口氣,吐出句話:“不夠,拖我到池塘裡去。” 勞夢瑤放下酒缸,抱住血猿左臂,艱難拖拽到池塘邊。 乾枯紅毛掉落一地,神奇的汽化消失。 直至梁渠半身沒入池塘,張開大口,環繞洞府的整條溪流迅速塌陷,當中湧現一個漩渦,所有的水旋轉而下,落入漩渦消失無蹤,整條河流被迅速截斷。 勞夢瑤暗暗怎舌,不是吃驚於師父喝水喝得多,而是吃驚於這池塘梁渠平日裡全用來泡澡。 “活水應該沒關系……” 梁渠牛飲溪水,乾屍般的身軀迅速豐潤,極快恢復,便是乾枯分叉的毛發都變得重新富有光澤。 勞夢瑤吃驚更甚。 師父是水做的嗎? 那麼嚴重的傷,半死不活,光喝水就能恢復? 什麼招數,她也想學! 勞迎天放置血寶,速度太快,殘影浮現:“這件事可大可小,匡辰現在去揭發我,只有三個選擇,他師父、我師父、你師父。當然,執法司也有可能,但此事他有責任,一旦找來執法司,那就是上了稱,沒有餘地,可能性很小。 他師父在閉關,匡辰斷不敢因為這件事去打擾,那是火上澆油。我師父性情隨和,又和我親近,他恨我入骨,擔心包庇,一定也不會選,所以最後他會去找你師父。 然而事情鬧這麼大,我們說單想嚇唬匡辰,僅憑這個理由讓自己一塊受罰,自損自傷,勢必站不住腳,故而要換個口徑,換成是想讓匡辰‘汙衊’我們,以此顯得他心眼小,搬弄是非,奚長老必會‘識破’我們蹩腳的伎倆,此時再……” 包嘉祥渾渾噩噩,機械式地往架上擺放超品血寶。 他想不明白,之前這些血寶放在了哪?藏在了哪?怎麼會所有人都沒發現,寶庫裡分明沒有任何死角。 勞迎天皺了皺眉:“你聽見沒有?” “什麼?”包嘉祥呆愣轉頭。 “他會去找你師父!”勞迎天語氣重了三分,“奚長老性子急,又以嚴厲著稱,所以事情得由你來扛!” “我!”包嘉祥跳腳,“你把事情鬧得那麼大,憑什麼是我來扛?” “因為你是奚長老的弟子,親疏有別!哪怕他嚴厲,也不會太過分。”勞迎天沒有生氣,語速極快,“這件事只有你承認是你出的主意,你夥同我一塊捉弄匡辰,才能大事化小!” 一百五十息,梁渠給他剩下八息。 而勞迎天預估的極限是兩百息,剩下來的五十息,正是匡辰發現去找人,中間尋人、解釋、趕路、質問的餘量。 眼下距離長老的靠近已經十分臨近。 “就算大事化小,小事我就不擔責了嗎?”包嘉祥激烈反抗,“事情是你乾的!” 東西回來就沒事了嗎? 不可能! 這件事性質十分嚴重,是代理流程上的一個巨大漏洞。 是,這次無事,但下次再有呢?玩脫了呢? 尤其整件事巧合的過分,是有備而來。 哪怕奚長老是包嘉祥師父,包嘉祥一樣畏懼自己師父的嚴厲,回去絕對會脫下一層皮。 “你收了我一枚三品血寶!鐵證如山!” 包嘉祥呆愣原地。 是了,他一開始就是同夥,只是沒想到勞迎天會玩那麼大,敢把寶庫中所有超品血寶拿下來藏著,且藏到沒人能找到的地步,讓匡辰以為失竊而去告狀揭發。 “你扛下,事後我再給你三枚二品血寶!”勞迎天呼吸急促,手臂顫抖。 大危機已經度過,他反而又開始緊張。 “你哪來的二品血寶!”包嘉祥質問。 三品血寶,上品裡的末流,天火宗弟子努努力,師父賞賜、宗門獎勵,不是沒有可能獲得,但是二品、一品,這等品級絕對不能,勞迎天憑什麼拿出來 “我有!你扛下來,我就能給!” “不行!” “你已經逃不掉,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有預謀,你以為長老們看不出來我們故意做局?事已至此,你說你出主意,本不會嚴重多少,這點程度的加重,你就能換三枚二品血寶!只要你承認你出的主意,三枚二品!” 包嘉祥瞳孔放大,一時間腦子成了漿糊。 三枚二品的誘惑。 “我,我……” “你什麼” 寶庫門外質問。 包嘉祥渾身毛孔緊緊閉塞,絕大的恐懼當頭臨下。 勞迎天噗通跪下磕頭:“奚長老!” 奚無違一揮衣袖,二人齊齊撞上牆壁,噴出一口鮮血。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 從肉體到靈魂的渴。 像一塊烤肉,從牛身上割下來,先是流血,再是流油,最後什麼都流不出,變得焦糊,變得黑漆漆一塊。 小溪乾涸,漸漸的,有水滲出。 梁渠一頓痛飲,猛地甩頭,擦去嘴角水漬,坐倒地上,精神和瞳孔一塊渙散了極久。 他幾乎感知不到身體。 “師父”勞夢瑤試探著戳一戳。 “唔……” 梁渠捂住腦袋,他的頭和發燒一樣暈暈乎乎,難以思考,不得不抵住地面撞擊緩解。 半晌。 他想到自己還在宴請天火長老。 “外面人走完了嗎” “沒,大部分走,王長老他們幾個還在飲酒。”勞夢瑤忍不住吐槽,“酒鬼一樣,就一碟精品彼岸花嘬了有半個時辰。” “嗯……” 良久沉默。 又是一陣混沌,梁渠似回過神來,掏了掏身邊袋子,又什麼都沒掏出來,癱倒地上:“你去一趟度支司,要是沒事,把你哥帶過來。” “我哥”勞夢瑤一驚,“我哥怎麼了” “別慌。”梁渠捏捏眉心“你哥人聰明,出不了什麼大事,你先去找他師父,帶他師父一塊去。” 眼見問不出話來,勞夢瑤顧不得侍奉梁渠,匆匆跑 去度支司。 “哈……咳咳。” 喉嚨裡有焦糊味。 梁渠咳嗽兩聲,依靠住石椅。 “師父,師父我錯了!”包嘉祥跪地磕頭,痛哭流涕,“匡辰師兄沒有添油加醋。是勞師兄,勞師兄前些日子被匡辰師兄當眾刁難,心中怨懟,我玩笑說不如報復回去,嚇他一嚇。 恰好魚長老辦宴,勞師兄便給了弟子一枚四品血寶,讓弟子勸師父去參會,勞師兄也勸王長老,原本是想捉弄一下匡辰師兄,此後又覺得不解氣,便把超品血寶藏了起來,誰知匡師兄沒仔細尋……” 匡辰死死盯住木架,盯住木架上的超品血寶。 怎麼可能! 他沒仔細尋? 他搜過勞迎天的身,搜過寶庫裡的每一個角落,就差掘地三尺,可寶庫一體製造,誰掘得開? 他們把血寶藏在了哪? 奈何血寶猶在,這等指控,匡辰百口莫辯,隻得承認自己見血寶消失,方寸大亂,著急揭發之舉。 奚無違氣得食指發抖:“你們兩個,你們三個!真是膽大妄為!無法無天!” “師父,師父,我錯了!您別不要我啊!”包嘉祥地面膝行,一個猛撲抱住奚無違的大腿,痛哭流涕。 匡辰、包嘉祥、勞迎天跪倒地上。 勞夢瑤關切地站在一旁,目露擔憂。 奚無違、王承賢清點完血寶,確認無誤,關闔寶庫大門。 包嘉祥咧嘴,膝行上前:“師父,真沒丟東西,我們有分寸的!全在寶庫,一分都不敢動。” “丟人現眼的東西,回去再收拾你!”奚無違大怒,再看向匡辰,“匡師侄你師父閉關,自己去執法堂領罰。” 王承賢身上酒味未消,擺擺手說:“雖是鬧劇,但性質嚴重,不過,念在初犯,未嘗鑄成大錯,就寫清點不力罷,領個丙等刑法罷,多的就算了,下不為例。” 匡辰面目陰翳:“是!辰拜謝奚長老、王長老!” “起來吧,都散了都散了。” 三人起身。 各自分開。 勞夢瑤立即遞上手帕,勞迎天用它擦了擦嘴角,突然失笑,被匡辰打了一通,笑起來滿嘴鮮血,頗顯猙獰。 “你還好意思笑。”王承賢沒好氣。 “多謝師父解圍!”勞迎天恭恭敬敬道謝。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像你的風格啊,迎天。” “弟子此次是有些衝動,但匡辰這等人,越是不作出反擊,他越是蹬鼻子上臉,弟子看來,應當還是有好處的。” “什麼好處?” “師父,度支司內,一共可以有多少一等弟子?” 王承賢沒有回答,反問:“你想要競爭,有些困難啊。” “事在人為。”勞迎天恭敬答。 見勞迎天有自己計劃,王承賢沒有多說,手下那麼多弟子,二等弟子不過二三,勞迎天屬於天賦略差一檔,但辦事令人放心的型別,奈何修行一途,強者通吃……他看向勞夢瑤。 “你妹妹?” “是,拜在魚長老門下。” “模樣倒是乖巧可人。” 勞夢瑤甜甜一笑:“夢瑤見過王長老。” “哈哈,小女娃。”王承賢掏了掏兜,拿出兩枚四品血寶,“沒什麼好東西,兩枚血寶,給你當個見面禮,告訴你師父,此次多謝招待,下次有空再去。” “謝謝王長老!我師父一定歡迎。” 洞府,梁渠拖著疲憊的身子從地上爬起,踉踉蹌蹌到臥房,將床底自己收集到的血寶全部裝起來。 河神宗逆流而上,他被天火宗賞賜,獲得一枚超品,三枚一品。 這個月是十一月,俸祿暫時沒領到,八九十各三枚,補貼兩枚。 其中十月之前,吃掉三枚不能帶回陽間的,一共剩一枚超品,十一枚一品,奈何酒宴要花錢,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光是那個什麼釀,就花掉六枚一品血寶,不這樣也吸引不到王、奚兩位長老,僅剩下五枚,距離給勞迎天的一枚超品,七枚一品還倒欠兩枚。 “難不成等十一月發工資補上?” 梁渠有點過意不去,他不是喜歡拖欠帳款的人。 翻一翻擺酒收的禮金。 三品、三品、二品、三品…… 一溜煙這個級別血寶。 中規中矩。 “咦。” 大紅信封內,梁渠倒出一枚晶瑩剔透的血寶。 一品! 看看紅包邊角落款。 “費。” 嘶,費太宇? 不愧是核心長老,出手就是闊綽。 有前車之鑒,梁渠直接找到另一個伍凌虛的,拆開來,果不其然,也是一品。 兩個核心長老赴宴,兩個一品血寶,這就填上了帳。 剩下來的二品、三品算一算,基本能和大頭酒釀外的開銷持平,相當於酒水外,大家各自花錢吃了一頓好的。 梁渠小虧六枚一品血寶,但帳目清零,沒有負債! “師父” 勞夢瑤帶著勞迎天進到洞府。 “你先出去。”梁渠開口。 “咦,我”勞夢瑤指一指自己,見梁渠點頭,嘴裡嘟囔兩句,隻得先轉身離開。 洞府內僅剩下樑渠和勞迎天二人。 黃皮袋當空劃出曲線。 勞迎天也不客氣,當場拉開繩結。 耀眼血光冒湧。 勞迎天渾身打個冷顫,五指捏緊,抓出破洞。 超品血寶! 一品、二品,已是弟子不可得,超品,哪怕是長老也不易獲得! 寶庫裡的一百多枚再好,全不是自己的,但這一枚,是獨屬於他勞迎天的! 勞迎天猛地系緊繩索,躬身拜謝。 “感覺如何”梁渠咧嘴。 “再不想來一次。”勞迎天苦笑,牙縫間的血絲猶在。 勞迎天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後怕,冷汗津津,乃至於當時的記憶都有幾分模糊不清,大腦主動選擇迴避以往,回憶起來,彷彿一場夢。 “富貴險中求,血寶給你了,你妹妹二等弟子的事,我會著手開始辦,這不是一件簡單事,我手下沒有二等弟子名額,多久都有可能,你升一等弟子有什麼需要,也大可來尋我。” “魚長老言而有信,此事不急。” “那就不留你,今日如此惶恐,大家都累,趕緊回去睡一覺歇息吧,讓你妹妹也跟你回去。” 勞迎天巴不得如此,經歷此等大起大落,他現在隻想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緩解情緒,再次躬身道謝,轉身離去。 溪流潺潺,翻過岩石,擾出曲線。 天井投下光來,照亮玉紅血溪,光柱中細小的灰塵翻滾。 安安靜靜。 “哈,哈哈哈……” 梁渠咧開嘴,犬牙突出,仰天大笑。 “差點燒死老子!” 物極必反事極必變,水煞生災 旱魃降世,僵而不死,死而不滅 權柄:旱煞 屬:災 殃為水旱,天下凶荒,旱魃生四野災傷。 煉儀:無水而活、死而不僵 晉儀:一夜風雷驅旱魃,始知霖雨出人間,焚燒旱魃祛除災煞,以祈甘雨,可晉升治屬位果青女 界儀:魃果、蠃果、蜚果、雍果,齊聚四災,水君為王,可引亮災界。

沉重的喘息。

梁渠重重倒下,灰塵貼地翻滾,均勻地擴散一週,堆落地面。

“水……”

“師父”

洞府內,搬運空酒壇的勞夢瑤大吃一驚,急忙伏到血猿身旁,她想去攙扶,伸了伸手,又不知去抓何處。

慘不忍睹。

渾身血紅毛發乾枯,宛若深秋黃草,一踩即碎,本三丈的高大身軀化為乾屍,瘦削非常,尤其右臂,纖細到幾乎只剩下粗壯的骨頭,血肉全無,再瘦一些,裡頭的骨髓都得抽出來。

適才酒宴結束,賓客盡歡。

前後不到一刻鍾的功夫,師父去了哪裡,怎麼變成這幅模樣

“水”

梁渠用盡氣力,翻一個身,面朝天井,胸膛鼓了鼓,閉著眼吐出一個字。

“哦哦”

勞夢瑤取來空酒缸,灌滿清水,對著血猿大口濛濛灌下,一口氣清空三缸。

梁渠胸膛起伏的輕鬆了些,可是仍覺口渴,緊一口氣,吐出句話:“不夠,拖我到池塘裡去。”

勞夢瑤放下酒缸,抱住血猿左臂,艱難拖拽到池塘邊。

乾枯紅毛掉落一地,神奇的汽化消失。

直至梁渠半身沒入池塘,張開大口,環繞洞府的整條溪流迅速塌陷,當中湧現一個漩渦,所有的水旋轉而下,落入漩渦消失無蹤,整條河流被迅速截斷。

勞夢瑤暗暗怎舌,不是吃驚於師父喝水喝得多,而是吃驚於這池塘梁渠平日裡全用來泡澡。

“活水應該沒關系……”

梁渠牛飲溪水,乾屍般的身軀迅速豐潤,極快恢復,便是乾枯分叉的毛發都變得重新富有光澤。

勞夢瑤吃驚更甚。

師父是水做的嗎?

那麼嚴重的傷,半死不活,光喝水就能恢復?

什麼招數,她也想學!

勞迎天放置血寶,速度太快,殘影浮現:“這件事可大可小,匡辰現在去揭發我,只有三個選擇,他師父、我師父、你師父。當然,執法司也有可能,但此事他有責任,一旦找來執法司,那就是上了稱,沒有餘地,可能性很小。

他師父在閉關,匡辰斷不敢因為這件事去打擾,那是火上澆油。我師父性情隨和,又和我親近,他恨我入骨,擔心包庇,一定也不會選,所以最後他會去找你師父。

然而事情鬧這麼大,我們說單想嚇唬匡辰,僅憑這個理由讓自己一塊受罰,自損自傷,勢必站不住腳,故而要換個口徑,換成是想讓匡辰‘汙衊’我們,以此顯得他心眼小,搬弄是非,奚長老必會‘識破’我們蹩腳的伎倆,此時再……”

包嘉祥渾渾噩噩,機械式地往架上擺放超品血寶。

他想不明白,之前這些血寶放在了哪?藏在了哪?怎麼會所有人都沒發現,寶庫裡分明沒有任何死角。

勞迎天皺了皺眉:“你聽見沒有?”

“什麼?”包嘉祥呆愣轉頭。

“他會去找你師父!”勞迎天語氣重了三分,“奚長老性子急,又以嚴厲著稱,所以事情得由你來扛!”

“我!”包嘉祥跳腳,“你把事情鬧得那麼大,憑什麼是我來扛?”

“因為你是奚長老的弟子,親疏有別!哪怕他嚴厲,也不會太過分。”勞迎天沒有生氣,語速極快,“這件事只有你承認是你出的主意,你夥同我一塊捉弄匡辰,才能大事化小!”

一百五十息,梁渠給他剩下八息。

而勞迎天預估的極限是兩百息,剩下來的五十息,正是匡辰發現去找人,中間尋人、解釋、趕路、質問的餘量。

眼下距離長老的靠近已經十分臨近。

“就算大事化小,小事我就不擔責了嗎?”包嘉祥激烈反抗,“事情是你乾的!”

東西回來就沒事了嗎?

不可能!

這件事性質十分嚴重,是代理流程上的一個巨大漏洞。

是,這次無事,但下次再有呢?玩脫了呢?

尤其整件事巧合的過分,是有備而來。

哪怕奚長老是包嘉祥師父,包嘉祥一樣畏懼自己師父的嚴厲,回去絕對會脫下一層皮。

“你收了我一枚三品血寶!鐵證如山!”

包嘉祥呆愣原地。

是了,他一開始就是同夥,只是沒想到勞迎天會玩那麼大,敢把寶庫中所有超品血寶拿下來藏著,且藏到沒人能找到的地步,讓匡辰以為失竊而去告狀揭發。

“你扛下,事後我再給你三枚二品血寶!”勞迎天呼吸急促,手臂顫抖。

大危機已經度過,他反而又開始緊張。

“你哪來的二品血寶!”包嘉祥質問。

三品血寶,上品裡的末流,天火宗弟子努努力,師父賞賜、宗門獎勵,不是沒有可能獲得,但是二品、一品,這等品級絕對不能,勞迎天憑什麼拿出來

“我有!你扛下來,我就能給!”

“不行!”

“你已經逃不掉,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有預謀,你以為長老們看不出來我們故意做局?事已至此,你說你出主意,本不會嚴重多少,這點程度的加重,你就能換三枚二品血寶!只要你承認你出的主意,三枚二品!”

包嘉祥瞳孔放大,一時間腦子成了漿糊。

三枚二品的誘惑。

“我,我……”

“你什麼”

寶庫門外質問。

包嘉祥渾身毛孔緊緊閉塞,絕大的恐懼當頭臨下。

勞迎天噗通跪下磕頭:“奚長老!”

奚無違一揮衣袖,二人齊齊撞上牆壁,噴出一口鮮血。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

從肉體到靈魂的渴。

像一塊烤肉,從牛身上割下來,先是流血,再是流油,最後什麼都流不出,變得焦糊,變得黑漆漆一塊。

小溪乾涸,漸漸的,有水滲出。

梁渠一頓痛飲,猛地甩頭,擦去嘴角水漬,坐倒地上,精神和瞳孔一塊渙散了極久。

他幾乎感知不到身體。

“師父”勞夢瑤試探著戳一戳。

“唔……”

梁渠捂住腦袋,他的頭和發燒一樣暈暈乎乎,難以思考,不得不抵住地面撞擊緩解。

半晌。

他想到自己還在宴請天火長老。

“外面人走完了嗎”

“沒,大部分走,王長老他們幾個還在飲酒。”勞夢瑤忍不住吐槽,“酒鬼一樣,就一碟精品彼岸花嘬了有半個時辰。”

“嗯……”

良久沉默。

又是一陣混沌,梁渠似回過神來,掏了掏身邊袋子,又什麼都沒掏出來,癱倒地上:“你去一趟度支司,要是沒事,把你哥帶過來。”

“我哥”勞夢瑤一驚,“我哥怎麼了”

“別慌。”梁渠捏捏眉心“你哥人聰明,出不了什麼大事,你先去找他師父,帶他師父一塊去。”

眼見問不出話來,勞夢瑤顧不得侍奉梁渠,匆匆跑

去度支司。

“哈……咳咳。”

喉嚨裡有焦糊味。

梁渠咳嗽兩聲,依靠住石椅。

“師父,師父我錯了!”包嘉祥跪地磕頭,痛哭流涕,“匡辰師兄沒有添油加醋。是勞師兄,勞師兄前些日子被匡辰師兄當眾刁難,心中怨懟,我玩笑說不如報復回去,嚇他一嚇。

恰好魚長老辦宴,勞師兄便給了弟子一枚四品血寶,讓弟子勸師父去參會,勞師兄也勸王長老,原本是想捉弄一下匡辰師兄,此後又覺得不解氣,便把超品血寶藏了起來,誰知匡師兄沒仔細尋……”

匡辰死死盯住木架,盯住木架上的超品血寶。

怎麼可能!

他沒仔細尋?

他搜過勞迎天的身,搜過寶庫裡的每一個角落,就差掘地三尺,可寶庫一體製造,誰掘得開?

他們把血寶藏在了哪?

奈何血寶猶在,這等指控,匡辰百口莫辯,隻得承認自己見血寶消失,方寸大亂,著急揭發之舉。

奚無違氣得食指發抖:“你們兩個,你們三個!真是膽大妄為!無法無天!”

“師父,師父,我錯了!您別不要我啊!”包嘉祥地面膝行,一個猛撲抱住奚無違的大腿,痛哭流涕。

匡辰、包嘉祥、勞迎天跪倒地上。

勞夢瑤關切地站在一旁,目露擔憂。

奚無違、王承賢清點完血寶,確認無誤,關闔寶庫大門。

包嘉祥咧嘴,膝行上前:“師父,真沒丟東西,我們有分寸的!全在寶庫,一分都不敢動。”

“丟人現眼的東西,回去再收拾你!”奚無違大怒,再看向匡辰,“匡師侄你師父閉關,自己去執法堂領罰。”

王承賢身上酒味未消,擺擺手說:“雖是鬧劇,但性質嚴重,不過,念在初犯,未嘗鑄成大錯,就寫清點不力罷,領個丙等刑法罷,多的就算了,下不為例。”

匡辰面目陰翳:“是!辰拜謝奚長老、王長老!”

“起來吧,都散了都散了。”

三人起身。

各自分開。

勞夢瑤立即遞上手帕,勞迎天用它擦了擦嘴角,突然失笑,被匡辰打了一通,笑起來滿嘴鮮血,頗顯猙獰。

“你還好意思笑。”王承賢沒好氣。

“多謝師父解圍!”勞迎天恭恭敬敬道謝。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像你的風格啊,迎天。”

“弟子此次是有些衝動,但匡辰這等人,越是不作出反擊,他越是蹬鼻子上臉,弟子看來,應當還是有好處的。”

“什麼好處?”

“師父,度支司內,一共可以有多少一等弟子?”

王承賢沒有回答,反問:“你想要競爭,有些困難啊。”

“事在人為。”勞迎天恭敬答。

見勞迎天有自己計劃,王承賢沒有多說,手下那麼多弟子,二等弟子不過二三,勞迎天屬於天賦略差一檔,但辦事令人放心的型別,奈何修行一途,強者通吃……他看向勞夢瑤。

“你妹妹?”

“是,拜在魚長老門下。”

“模樣倒是乖巧可人。”

勞夢瑤甜甜一笑:“夢瑤見過王長老。”

“哈哈,小女娃。”王承賢掏了掏兜,拿出兩枚四品血寶,“沒什麼好東西,兩枚血寶,給你當個見面禮,告訴你師父,此次多謝招待,下次有空再去。”

“謝謝王長老!我師父一定歡迎。”

洞府,梁渠拖著疲憊的身子從地上爬起,踉踉蹌蹌到臥房,將床底自己收集到的血寶全部裝起來。

河神宗逆流而上,他被天火宗賞賜,獲得一枚超品,三枚一品。

這個月是十一月,俸祿暫時沒領到,八九十各三枚,補貼兩枚。

其中十月之前,吃掉三枚不能帶回陽間的,一共剩一枚超品,十一枚一品,奈何酒宴要花錢,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光是那個什麼釀,就花掉六枚一品血寶,不這樣也吸引不到王、奚兩位長老,僅剩下五枚,距離給勞迎天的一枚超品,七枚一品還倒欠兩枚。

“難不成等十一月發工資補上?”

梁渠有點過意不去,他不是喜歡拖欠帳款的人。

翻一翻擺酒收的禮金。

三品、三品、二品、三品……

一溜煙這個級別血寶。

中規中矩。

“咦。”

大紅信封內,梁渠倒出一枚晶瑩剔透的血寶。

一品!

看看紅包邊角落款。

“費。”

嘶,費太宇?

不愧是核心長老,出手就是闊綽。

有前車之鑒,梁渠直接找到另一個伍凌虛的,拆開來,果不其然,也是一品。

兩個核心長老赴宴,兩個一品血寶,這就填上了帳。

剩下來的二品、三品算一算,基本能和大頭酒釀外的開銷持平,相當於酒水外,大家各自花錢吃了一頓好的。

梁渠小虧六枚一品血寶,但帳目清零,沒有負債!

“師父”

勞夢瑤帶著勞迎天進到洞府。

“你先出去。”梁渠開口。

“咦,我”勞夢瑤指一指自己,見梁渠點頭,嘴裡嘟囔兩句,隻得先轉身離開。

洞府內僅剩下樑渠和勞迎天二人。

黃皮袋當空劃出曲線。

勞迎天也不客氣,當場拉開繩結。

耀眼血光冒湧。

勞迎天渾身打個冷顫,五指捏緊,抓出破洞。

超品血寶!

一品、二品,已是弟子不可得,超品,哪怕是長老也不易獲得!

寶庫裡的一百多枚再好,全不是自己的,但這一枚,是獨屬於他勞迎天的!

勞迎天猛地系緊繩索,躬身拜謝。

“感覺如何”梁渠咧嘴。

“再不想來一次。”勞迎天苦笑,牙縫間的血絲猶在。

勞迎天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後怕,冷汗津津,乃至於當時的記憶都有幾分模糊不清,大腦主動選擇迴避以往,回憶起來,彷彿一場夢。

“富貴險中求,血寶給你了,你妹妹二等弟子的事,我會著手開始辦,這不是一件簡單事,我手下沒有二等弟子名額,多久都有可能,你升一等弟子有什麼需要,也大可來尋我。”

“魚長老言而有信,此事不急。”

“那就不留你,今日如此惶恐,大家都累,趕緊回去睡一覺歇息吧,讓你妹妹也跟你回去。”

勞迎天巴不得如此,經歷此等大起大落,他現在隻想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緩解情緒,再次躬身道謝,轉身離去。

溪流潺潺,翻過岩石,擾出曲線。

天井投下光來,照亮玉紅血溪,光柱中細小的灰塵翻滾。

安安靜靜。

“哈,哈哈哈……”

梁渠咧開嘴,犬牙突出,仰天大笑。

“差點燒死老子!”

物極必反事極必變,水煞生災

旱魃降世,僵而不死,死而不滅

權柄:旱煞

屬:災

殃為水旱,天下凶荒,旱魃生四野災傷。

煉儀:無水而活、死而不僵

晉儀:一夜風雷驅旱魃,始知霖雨出人間,焚燒旱魃祛除災煞,以祈甘雨,可晉升治屬位果青女

界儀:魃果、蠃果、蜚果、雍果,齊聚四災,水君為王,可引亮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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