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絲斷新生,返本還形(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849·2026/3/30

一縷褐黃長氣憑空浮現,同赤氣、乙木、黃沙三氣糾纏,長氣色澤同透明琥珀相當,環轉之間,搖曳金光! 得手。 開門紅! “虎珀,取琥珀、虎魄之意?每日寅時吸納山霧,添一虎之力,嘶,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日日增添,這得是鎮派之寶吧……” 南疆老鄉家裡藏著好東西啊。 客氣了不是。 黑暗的小屋中,梁渠神色興奮,卻之不恭地收下寶貝,不待仔細檢視長氣效用。 老蛤蟆猛拽長須。 劇痛來襲,肥鯰魚電流過腦,擊穿連結。 “快撤。” 蟬鳴爆炸! 耳目一瞬空白。 視野內盡是重影,身體憑借本能向前遊動,梁渠用力一頂,衝開音波,飛速遠離。 音腔震動,劇烈的蟬鳴響起,澎湃氣機衝天而起,大風呼嘯,整個山體都在震動,揚起粉塵,此時此刻,嵌入半山腰的古寨從靜謐中驚醒,數位臻象接 連跳出,黑壓壓的飛蟲鋪天蓋地! “好敏銳的感知!” 梁渠暈眩中回首,目睹追來的蟲潮,心中大驚。 這是什麼蟬,居然如此敏銳,能鎖定到他所在的方位! 有陰陽眼麼? 密林古寨內的臻象跳上長空,手握武聖手段,雖不知狀況,沒有絲毫猶豫,開啟大陣,蟲潮數目再度暴漲。 然而。 觀望半天,嚴陣以待的古寨宗師竟看不到敵人在哪,茫然地望著蟲群雲中鯨魚一般遊蕩、翻轉、衝鋒,仿若追逐著一個看不見的鬼魂,空有武聖手段,不知該往何處使用。 為首臻象暗覺不妙。 “快去請黑林王!” 晚了! “左左右右!遁地!往下,往上!加速加速!有危險!你會不會飛!穩住穩住!往前跳!蕪湖!” 老蛤蟆拽抓肥鯰魚長須,像拽住韁繩,這一刻,整個天下都在蛙蹼之中,快得連影子都追不上它! 一騎絕塵! 怪魚本無形無質,偶爾被飛蟲沾到,居然能觸碰到,好在數目不多,一個旋轉,輕松甩開,對面只有六個臻象,但梁渠相信老蛤蟆的判斷,不欲糾纏,跟隨老蛤蟆的指引,衝出蟲潮! 天光驟亮。 飛入雲端。 身後是重巒疊嶂,樹木遮天蔽日,山霧透著一絲詭異的黑。 半山腰的古寨迅速消失無蹤,隱於山間,不知是不是障眼法。 嘈雜一靜。 黑蟬停止鳴叫,蟲潮無頭蒼蠅一樣停留半空,許久之後,紛紛落回樹林,俱是帶翅膀的小蟲,搓動節肢,將翅膀折疊入背甲。 “走了” 突然報警的黑蟬,群起攻之的翅影,根本看不到,感受不到的敵人…… 古寨宗師面面相覷,尚不知發生何事,整件事從頭到尾都透出幾分詭異。 唯有喊出請黑林王的臻象稍作琢磨,勃然色變,搶過旁人腰間鑰匙,闖入密室,眾人緊跟著反應過來,相繼進入。 密室中央,虎皮之上。 本該有一縷金光縱橫,如貓眼寶石般的巨大琥珀,黯淡無光! 所有人瞳孔放大。 “啊!” “誰!是誰!” 群鳥驚飛,振翅而逃。 “蕪湖!” 飛入高空,梁渠張開魚鰭,宛若一隻自由大鳥,劃過天空,掠過白雲,獵獵飛翔,長嘯不止。 就是這個感覺! 刺激! 一刻鍾、一縷氣,盞茶功夫,什麼叫效率,這就是效率。 世人苦長氣不足久矣。 大啖糧之日! 梁渠仰天大笑。 溝通澤鼎。 虎珀氣:其力在日,其勢在山。身負九嶽,氣湧千川,每日寅時吸納山霧,添一虎之力。 每日寅時吸納山霧,添一虎之力! 日日增添! 歲歲增長! 吸一日添一虎之力,吸十日添十虎之力。 梁渠本以為第一縷長氣會是個什麼次等,萬萬沒想到,看長氣效果,自己好像掏到不得了的厲害寶貝。 若非現在是下午,寅時是每天的凌晨三點到五點,沒辦法嘗試,他高低得去吸一吸。 唯一可惜的是。 “奶奶的,來晚了啊!你丫早十年來不行嗎?” 梁渠憤憤砸拳。 四關七道。 四關是皮肉骨血,至奔馬境,巔峰可力挽奔馬數十匹而不動。 梁渠不知道這馬和虎,到底誰的力氣更大。 畢竟馬側重耐力,虎側重爆發。 假若都按尋常馬、尋常虎來計算,馬的體重超過六百斤,虎的體重在五百斤,二者應當相差不多,姑且算一對一。 一日添一虎之力,等同一日一馬之力,三個月速通奔馬境! 然而他已經是臻象,馬上夭龍 梁渠不知道自己的力氣有多大。 到了狼煙,武師的力氣便很難用數字去衡量。 唯一知曉的是,他使用斬蛟,能輕松切出二十裡的峽谷,改變地形地貌。 二十裡,普通人能跑癱地上,前世許多縣城的直徑都不一定有這麼大,他能一分為二。 不使用任何神通、技法,僅僅用拳頭,一拳崩山同樣不在話下,威力超過普通小隕石,對比一頭老虎的力氣,簡直是“無窮量級”,尺度拉長到百年都聊勝於無。 “咦。” 梁渠陷入沉思。 這樣一想,臻象壽三百,哪怕完整活三百年,日日不綴,到死總共能增添十一萬頭老虎的力量…… 虎珀長氣,居然是乍一看厲害的很,仔細一看,充其量下等長氣的型別? “不,不對,世上沒有廢物的長氣,只有廢物的人!” 眸光閃爍。 虎珀長氣完全能批次生產奔馬高手。 等等,好像又量產不了。 三個月一個奔馬極境,一年也就生產四個奔馬,放到縣城裡不差,落到府城不見半點水花…… 有點寒磣。 “給達官貴人的小孩打基礎嗎”梁渠立馬想到另一個用法。 長氣的增長符合天地規則,沒有負面作用,不同於嗑藥拔苗助長。 於家族勢力而言,三個月速通奔馬,這個速度絕不簡單。 天賦不糟糕,家裡人託一託,稍微衝刺衝刺,完全可以參加大順三十歲以下的狼煙二十八宿武舉評選,一步登天。 尤記得昔日平陽府天舶樓拍賣如意長氣,衛麟拿出過一條天賜長氣,能誕生啟明金星,當時賣給了朝廷,假若啟明金星誕生,再用虎珀,三月速成奔馬極境,剩下整整四年錘煉狼煙,大機率能輕松突破梁渠留下的十八歲狩虎記錄! 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 人生百年,最有價值的無非是那二三十年。 奇怪。 老婆怎麼跑了出來。 把莫名其妙浮現腦海的龍娥英打散,梁渠掐動魚鰭,打造致富經。 “淮陰武堂超級補習班,一年四個天驕龍種名額,先到先得!四個……感覺有點少,不如降低到四關?四關幾天就行,能省個一兩年的時間,一年賣他一百個!武堂成立天驕班,狂攬學費。 不對,還是不夠,得先賣給朝廷,虎珀長氣應該 可以換兩縷玄黃!再把這縷長氣挪到武堂去,朝廷有插隊權力,如此一來,人情、利益兩不誤,還能多一個武堂噱頭,嘎嘎嘎!” 先賣給朝廷,再說服朝廷,把琥珀長氣轉手安置到淮陰武堂! 使用權和歸屬權分開。 這樣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淮陰武堂的存在和性質,也恰好給了一個安置理由。 達官貴人的錢不好賺吶。 一天一虎,一年名額有限,讓你先上,其他人就得排隊等,辦來辦去,安排來安排去,總會得罪人,。必須讓朝廷操盤賺錢,自己賺個人情和名聲,東西在自家地盤上,偶爾還能小小操作一下,走個後門。 一來一去。 血賺。 嘩啦。 肥鯰魚鑽出渦宮。 老蛤蟆踹開艙門,在肥鯰魚嘴裡上躥下跳,呼呼帶風。 “五五分五五分!” “蛙公放心,我乃蛙族忠臣,千金一諾何曾有過食言?”梁渠收斂思緒,拱手作揖,“待我回到平陽,必定以等價寶植換算給您!時間緊迫,當務之急,是收取更多的長氣啊!我的長氣越多,您的寶貝越多!” 長氣氣機一閃而沒。 見到真的蹭一下就有寶貝長氣,老蛤蟆眉開眼 笑,樂不可支。 從未有過的輕松體驗。 這種自由出入,大賺特賺,還不用接觸南疆髒水的感覺太美妙! 本以為要在滿是紅蟲的水裡游泳,誰料如此輕松。 梁卿果真蛙族肱骨! “出發出發!” 老蛤蟆踩一腳肥鯰魚下巴,下巴受力反彈,關閉上艙門,肥鯰魚縮回渦宮。 “往左!衝刺!” 接下來梁渠在南疆開始自己的自動拾取。 密林中的古寨、山中的部族、河流旁的大城…… 跨過高山,穿過河流。 十萬大山,層層疊疊,濃霧籠罩。 精準繞開有武聖所在的地盤,筆直前往寶藏所在,絕不多走一裡冤枉路。 雖然有武聖的地方,理論上能儲存下來的長氣品質應當更好,但太危險,假若被逼出白猿真身,惹出變化來,打破計劃,反倒因小失大。 澤鼎震顫。 澤鼎震顫。 澤鼎震顫。 他和老蛤蟆每到一處,皆有收獲,有的地方雞飛狗跳,憤追三裡,有的寨子感知遲鈍,東西丟了都沒發現。 “奇怪,都沒人提醒的麼”梁渠探頭探腦。 途經那麼多古寨,全沒有特殊防備,暢通無阻,從第一縷虎珀長氣開始,中間隔開有好幾個時辰,居然沒有寨子警醒其它勢力? 虎珀古寨。 壁虎趴伏桌案,舔舐眼珠。 長者居於上首,鬢角霜白,面容方正,不怒自威。 誰能看出長老心情不好,大堂氣壓低得壓抑,宛若暴雨前的寧靜,這樣氛圍後,是誰都不願意接受的現實,尤其家中有孩童將到習武年紀之人。 部族裡代代相傳的長氣。 丟了。 “長老,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尋回了麼?用蠱蟲,用神通?” “沒有,事已至此,今後好生修行,沒有捷徑可走,切記,斷不能讓旁寨知曉!” “長老,這是為何?”年輕人站出來,懇切勸阻,“眼下咱們同大順作戰,偷取長氣,或是大順賊人手筆,今日不加以提醒,各部族虧損甚巨,豈非資敵?” 長者掃一眼年輕人,不以為意,轉身離去。 年輕人心有不甘,環顧左右卻得不到答案,直至回到家中,向父親抱怨。 “父親?長老他為何如此不明事理……” “不明事理。賊人不知用何手段盜我長氣,他能盜一個,就能盜第二個,假若去提醒旁人,有所防備,致使賊人不成,到頭來,豈非僅有我一族虧損?日後我族少一位,對方多一位,此消彼長,焉能在這十萬大山中站穩腳跟?” 年輕人啞口無言。 “可是……” 父親打斷:“早些睡,明日巡邏!把事情忘掉吧,魂不守舍,小心丟了性命。” “……是。” 年輕人歎息。 不知今日有多少寨子會是不眠夜。 “長氣難收、難尋,能找到對應容器,本就不易,長氣所在更是各家寨子的秘密,重中之重,應當,不會再有了吧?” 一念至此,加之沒聽到其它寨子有動作的年輕人心中有了安慰。 下龍灣。 日暮黃昏。 昨日下過雨,地上遍地水坑,獺獺開和小江獺蹲在水坑旁,圍成一個圈,用樹棍撥開落葉,挑弄一團黑乎乎,線團一樣的東西。 木棍觸碰到,黑乎乎的死線團立即扭動起來,甩去身上的泥沙,變成紅蚯蚓一樣的顏色,只是比蚯蚓更細。 小蜃龍瞪大眼睛,渾身鱗片炸開。 小江獺把紅線團挑起來,瞥見小蜃龍,咧開嘴,立即舉著木棍朝它衝去。 “啊!” 小蜃龍飛躥逃離獺獺開捧腹大笑。 船隻匯入紅河,同前線部隊結合,一下子緩解了地方上的緊張。 待遇也立馬降了下來,從高大寬敞的王府,住進了軍營之中。 徐子帥和陸剛跑去後勤修理兵器,避開一線。 “阿水呢?” “幹什麼?”梁渠營帳裡探出腦袋。 “我說你怎麼又不見人了。”徐嶽龍招招手,“有計劃趁人手充足,想制定一個夜襲,就在今晚,趕緊來。” “馬上。” 梁渠鑽回營帳。 徐嶽龍有些莫名,明明大家一塊行動,可他總覺得梁渠整天很忙的樣子。 平時最會偷懶的一個人。 “呼” 營帳內,獲知部隊抵達下龍灣,適才趕回來的梁渠深呼吸,平複激動心情,溝通澤鼎,清點半天收獲。 光華接連閃爍。 獲腐螢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作用玄奇。 獲瘴癘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作用玄奇。 獲天蠶繭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作用玄奇。 腐螢瘴癘,朽木速蠹;血肉成泥,邪穢滋生。 惡木之陰,不可暫息;盜泉之水,無容飲。 蠶眠破繭,絲斷新生;飲露餐風,返本還形。 一黑,一紫,一白。 三縷長氣交織。 “哈哈哈,哈哈哈!” 梁渠仰天大笑。 發達了! 算上虎珀、赤氣、乙木、黃沙,整整七縷長氣,前所未有的數目! 暢通無阻的一朝暴富。 腐螢長氣,作用為數百上千倍的腐敗、朽壞、瓦解,特定場景有奇效,於戰鬥而言,沒有太大的即時幫助。 瘴癘長氣,劇毒、汙染性強、傳染性強。 兩縷長氣,極具南疆特色,符合地方情況。 對實力幫助不大,用來當養料非常不錯。 最後一個天蠶繭則有幾分非凡,區別前三縷,算是今日長氣中,比較有幫助的一項,當養料會虧。 梁渠收斂笑容,盯住純白如蠶絲的長氣。 飲露餐風,從此以後闢穀,不再需要食物,喝露水就行,和仙人一個樣,他並不看重這一點,毫無用處。 武者修行,追求自我意志的絕對貫徹,而非為了長生而長生,舍棄這個,舍棄那個,和老舅爺一塊搭夥吃夜宵,剝小龍蝦,吃水煮肉,嘗鱔魚面,多是一件美事。 關鍵在前半句。 蠶眠破繭,絲斷新生! 其作用非常簡單,和梁渠血河界逆流而上,碰到的金蟬武聖一樣。 碰到無法抵擋的重要傷害,此長氣可以結繭保命,雖然不如枯木逢春的死而複生,但只要人沒死透,有一口氣,再重的傷勢都能緩回來,完全痊癒! 不僅如此。 絲斷新生,返本還形,結繭者的實力上還會更上一層樓! 有破境可能! 某種特殊條件下,例如讓人下蠱,下毒,下降頭,梁渠甚至可以主動讓自己瀕死,祛除掉某些負面狀態! “能不能和枯木逢春一塊用?” 梁渠琢磨。 重傷瀕死,結繭痊癒,使得絲斷新生,返本還形,實力壯大一分,可謂觸底反彈。 重傷死亡,但直接復活呢?

一縷褐黃長氣憑空浮現,同赤氣、乙木、黃沙三氣糾纏,長氣色澤同透明琥珀相當,環轉之間,搖曳金光!

得手。

開門紅!

“虎珀,取琥珀、虎魄之意?每日寅時吸納山霧,添一虎之力,嘶,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日日增添,這得是鎮派之寶吧……”

南疆老鄉家裡藏著好東西啊。

客氣了不是。

黑暗的小屋中,梁渠神色興奮,卻之不恭地收下寶貝,不待仔細檢視長氣效用。

老蛤蟆猛拽長須。

劇痛來襲,肥鯰魚電流過腦,擊穿連結。

“快撤。”

蟬鳴爆炸!

耳目一瞬空白。

視野內盡是重影,身體憑借本能向前遊動,梁渠用力一頂,衝開音波,飛速遠離。

音腔震動,劇烈的蟬鳴響起,澎湃氣機衝天而起,大風呼嘯,整個山體都在震動,揚起粉塵,此時此刻,嵌入半山腰的古寨從靜謐中驚醒,數位臻象接

連跳出,黑壓壓的飛蟲鋪天蓋地!

“好敏銳的感知!”

梁渠暈眩中回首,目睹追來的蟲潮,心中大驚。

這是什麼蟬,居然如此敏銳,能鎖定到他所在的方位!

有陰陽眼麼?

密林古寨內的臻象跳上長空,手握武聖手段,雖不知狀況,沒有絲毫猶豫,開啟大陣,蟲潮數目再度暴漲。

然而。

觀望半天,嚴陣以待的古寨宗師竟看不到敵人在哪,茫然地望著蟲群雲中鯨魚一般遊蕩、翻轉、衝鋒,仿若追逐著一個看不見的鬼魂,空有武聖手段,不知該往何處使用。

為首臻象暗覺不妙。

“快去請黑林王!”

晚了!

“左左右右!遁地!往下,往上!加速加速!有危險!你會不會飛!穩住穩住!往前跳!蕪湖!”

老蛤蟆拽抓肥鯰魚長須,像拽住韁繩,這一刻,整個天下都在蛙蹼之中,快得連影子都追不上它!

一騎絕塵!

怪魚本無形無質,偶爾被飛蟲沾到,居然能觸碰到,好在數目不多,一個旋轉,輕松甩開,對面只有六個臻象,但梁渠相信老蛤蟆的判斷,不欲糾纏,跟隨老蛤蟆的指引,衝出蟲潮!

天光驟亮。

飛入雲端。

身後是重巒疊嶂,樹木遮天蔽日,山霧透著一絲詭異的黑。

半山腰的古寨迅速消失無蹤,隱於山間,不知是不是障眼法。

嘈雜一靜。

黑蟬停止鳴叫,蟲潮無頭蒼蠅一樣停留半空,許久之後,紛紛落回樹林,俱是帶翅膀的小蟲,搓動節肢,將翅膀折疊入背甲。

“走了”

突然報警的黑蟬,群起攻之的翅影,根本看不到,感受不到的敵人……

古寨宗師面面相覷,尚不知發生何事,整件事從頭到尾都透出幾分詭異。

唯有喊出請黑林王的臻象稍作琢磨,勃然色變,搶過旁人腰間鑰匙,闖入密室,眾人緊跟著反應過來,相繼進入。

密室中央,虎皮之上。

本該有一縷金光縱橫,如貓眼寶石般的巨大琥珀,黯淡無光!

所有人瞳孔放大。

“啊!”

“誰!是誰!”

群鳥驚飛,振翅而逃。

“蕪湖!”

飛入高空,梁渠張開魚鰭,宛若一隻自由大鳥,劃過天空,掠過白雲,獵獵飛翔,長嘯不止。

就是這個感覺!

刺激!

一刻鍾、一縷氣,盞茶功夫,什麼叫效率,這就是效率。

世人苦長氣不足久矣。

大啖糧之日!

梁渠仰天大笑。

溝通澤鼎。

虎珀氣:其力在日,其勢在山。身負九嶽,氣湧千川,每日寅時吸納山霧,添一虎之力。

每日寅時吸納山霧,添一虎之力!

日日增添!

歲歲增長!

吸一日添一虎之力,吸十日添十虎之力。

梁渠本以為第一縷長氣會是個什麼次等,萬萬沒想到,看長氣效果,自己好像掏到不得了的厲害寶貝。

若非現在是下午,寅時是每天的凌晨三點到五點,沒辦法嘗試,他高低得去吸一吸。

唯一可惜的是。

“奶奶的,來晚了啊!你丫早十年來不行嗎?”

梁渠憤憤砸拳。

四關七道。

四關是皮肉骨血,至奔馬境,巔峰可力挽奔馬數十匹而不動。

梁渠不知道這馬和虎,到底誰的力氣更大。

畢竟馬側重耐力,虎側重爆發。

假若都按尋常馬、尋常虎來計算,馬的體重超過六百斤,虎的體重在五百斤,二者應當相差不多,姑且算一對一。

一日添一虎之力,等同一日一馬之力,三個月速通奔馬境!

然而他已經是臻象,馬上夭龍

梁渠不知道自己的力氣有多大。

到了狼煙,武師的力氣便很難用數字去衡量。

唯一知曉的是,他使用斬蛟,能輕松切出二十裡的峽谷,改變地形地貌。

二十裡,普通人能跑癱地上,前世許多縣城的直徑都不一定有這麼大,他能一分為二。

不使用任何神通、技法,僅僅用拳頭,一拳崩山同樣不在話下,威力超過普通小隕石,對比一頭老虎的力氣,簡直是“無窮量級”,尺度拉長到百年都聊勝於無。

“咦。”

梁渠陷入沉思。

這樣一想,臻象壽三百,哪怕完整活三百年,日日不綴,到死總共能增添十一萬頭老虎的力量……

虎珀長氣,居然是乍一看厲害的很,仔細一看,充其量下等長氣的型別?

“不,不對,世上沒有廢物的長氣,只有廢物的人!”

眸光閃爍。

虎珀長氣完全能批次生產奔馬高手。

等等,好像又量產不了。

三個月一個奔馬極境,一年也就生產四個奔馬,放到縣城裡不差,落到府城不見半點水花……

有點寒磣。

“給達官貴人的小孩打基礎嗎”梁渠立馬想到另一個用法。

長氣的增長符合天地規則,沒有負面作用,不同於嗑藥拔苗助長。

於家族勢力而言,三個月速通奔馬,這個速度絕不簡單。

天賦不糟糕,家裡人託一託,稍微衝刺衝刺,完全可以參加大順三十歲以下的狼煙二十八宿武舉評選,一步登天。

尤記得昔日平陽府天舶樓拍賣如意長氣,衛麟拿出過一條天賜長氣,能誕生啟明金星,當時賣給了朝廷,假若啟明金星誕生,再用虎珀,三月速成奔馬極境,剩下整整四年錘煉狼煙,大機率能輕松突破梁渠留下的十八歲狩虎記錄!

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

人生百年,最有價值的無非是那二三十年。

奇怪。

老婆怎麼跑了出來。

把莫名其妙浮現腦海的龍娥英打散,梁渠掐動魚鰭,打造致富經。

“淮陰武堂超級補習班,一年四個天驕龍種名額,先到先得!四個……感覺有點少,不如降低到四關?四關幾天就行,能省個一兩年的時間,一年賣他一百個!武堂成立天驕班,狂攬學費。

不對,還是不夠,得先賣給朝廷,虎珀長氣應該

可以換兩縷玄黃!再把這縷長氣挪到武堂去,朝廷有插隊權力,如此一來,人情、利益兩不誤,還能多一個武堂噱頭,嘎嘎嘎!”

先賣給朝廷,再說服朝廷,把琥珀長氣轉手安置到淮陰武堂!

使用權和歸屬權分開。

這樣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淮陰武堂的存在和性質,也恰好給了一個安置理由。

達官貴人的錢不好賺吶。

一天一虎,一年名額有限,讓你先上,其他人就得排隊等,辦來辦去,安排來安排去,總會得罪人,。必須讓朝廷操盤賺錢,自己賺個人情和名聲,東西在自家地盤上,偶爾還能小小操作一下,走個後門。

一來一去。

血賺。

嘩啦。

肥鯰魚鑽出渦宮。

老蛤蟆踹開艙門,在肥鯰魚嘴裡上躥下跳,呼呼帶風。

“五五分五五分!”

“蛙公放心,我乃蛙族忠臣,千金一諾何曾有過食言?”梁渠收斂思緒,拱手作揖,“待我回到平陽,必定以等價寶植換算給您!時間緊迫,當務之急,是收取更多的長氣啊!我的長氣越多,您的寶貝越多!”

長氣氣機一閃而沒。

見到真的蹭一下就有寶貝長氣,老蛤蟆眉開眼

笑,樂不可支。

從未有過的輕松體驗。

這種自由出入,大賺特賺,還不用接觸南疆髒水的感覺太美妙!

本以為要在滿是紅蟲的水裡游泳,誰料如此輕松。

梁卿果真蛙族肱骨!

“出發出發!”

老蛤蟆踩一腳肥鯰魚下巴,下巴受力反彈,關閉上艙門,肥鯰魚縮回渦宮。

“往左!衝刺!”

接下來梁渠在南疆開始自己的自動拾取。

密林中的古寨、山中的部族、河流旁的大城……

跨過高山,穿過河流。

十萬大山,層層疊疊,濃霧籠罩。

精準繞開有武聖所在的地盤,筆直前往寶藏所在,絕不多走一裡冤枉路。

雖然有武聖的地方,理論上能儲存下來的長氣品質應當更好,但太危險,假若被逼出白猿真身,惹出變化來,打破計劃,反倒因小失大。

澤鼎震顫。

澤鼎震顫。

澤鼎震顫。

他和老蛤蟆每到一處,皆有收獲,有的地方雞飛狗跳,憤追三裡,有的寨子感知遲鈍,東西丟了都沒發現。

“奇怪,都沒人提醒的麼”梁渠探頭探腦。

途經那麼多古寨,全沒有特殊防備,暢通無阻,從第一縷虎珀長氣開始,中間隔開有好幾個時辰,居然沒有寨子警醒其它勢力?

虎珀古寨。

壁虎趴伏桌案,舔舐眼珠。

長者居於上首,鬢角霜白,面容方正,不怒自威。

誰能看出長老心情不好,大堂氣壓低得壓抑,宛若暴雨前的寧靜,這樣氛圍後,是誰都不願意接受的現實,尤其家中有孩童將到習武年紀之人。

部族裡代代相傳的長氣。

丟了。

“長老,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尋回了麼?用蠱蟲,用神通?”

“沒有,事已至此,今後好生修行,沒有捷徑可走,切記,斷不能讓旁寨知曉!”

“長老,這是為何?”年輕人站出來,懇切勸阻,“眼下咱們同大順作戰,偷取長氣,或是大順賊人手筆,今日不加以提醒,各部族虧損甚巨,豈非資敵?”

長者掃一眼年輕人,不以為意,轉身離去。

年輕人心有不甘,環顧左右卻得不到答案,直至回到家中,向父親抱怨。

“父親?長老他為何如此不明事理……”

“不明事理。賊人不知用何手段盜我長氣,他能盜一個,就能盜第二個,假若去提醒旁人,有所防備,致使賊人不成,到頭來,豈非僅有我一族虧損?日後我族少一位,對方多一位,此消彼長,焉能在這十萬大山中站穩腳跟?”

年輕人啞口無言。

“可是……”

父親打斷:“早些睡,明日巡邏!把事情忘掉吧,魂不守舍,小心丟了性命。”

“……是。”

年輕人歎息。

不知今日有多少寨子會是不眠夜。

“長氣難收、難尋,能找到對應容器,本就不易,長氣所在更是各家寨子的秘密,重中之重,應當,不會再有了吧?”

一念至此,加之沒聽到其它寨子有動作的年輕人心中有了安慰。

下龍灣。

日暮黃昏。

昨日下過雨,地上遍地水坑,獺獺開和小江獺蹲在水坑旁,圍成一個圈,用樹棍撥開落葉,挑弄一團黑乎乎,線團一樣的東西。

木棍觸碰到,黑乎乎的死線團立即扭動起來,甩去身上的泥沙,變成紅蚯蚓一樣的顏色,只是比蚯蚓更細。

小蜃龍瞪大眼睛,渾身鱗片炸開。

小江獺把紅線團挑起來,瞥見小蜃龍,咧開嘴,立即舉著木棍朝它衝去。

“啊!”

小蜃龍飛躥逃離獺獺開捧腹大笑。

船隻匯入紅河,同前線部隊結合,一下子緩解了地方上的緊張。

待遇也立馬降了下來,從高大寬敞的王府,住進了軍營之中。

徐子帥和陸剛跑去後勤修理兵器,避開一線。

“阿水呢?”

“幹什麼?”梁渠營帳裡探出腦袋。

“我說你怎麼又不見人了。”徐嶽龍招招手,“有計劃趁人手充足,想制定一個夜襲,就在今晚,趕緊來。”

“馬上。”

梁渠鑽回營帳。

徐嶽龍有些莫名,明明大家一塊行動,可他總覺得梁渠整天很忙的樣子。

平時最會偷懶的一個人。

“呼”

營帳內,獲知部隊抵達下龍灣,適才趕回來的梁渠深呼吸,平複激動心情,溝通澤鼎,清點半天收獲。

光華接連閃爍。

獲腐螢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作用玄奇。

獲瘴癘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作用玄奇。

獲天蠶繭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作用玄奇。

腐螢瘴癘,朽木速蠹;血肉成泥,邪穢滋生。

惡木之陰,不可暫息;盜泉之水,無容飲。

蠶眠破繭,絲斷新生;飲露餐風,返本還形。

一黑,一紫,一白。

三縷長氣交織。

“哈哈哈,哈哈哈!”

梁渠仰天大笑。

發達了!

算上虎珀、赤氣、乙木、黃沙,整整七縷長氣,前所未有的數目!

暢通無阻的一朝暴富。

腐螢長氣,作用為數百上千倍的腐敗、朽壞、瓦解,特定場景有奇效,於戰鬥而言,沒有太大的即時幫助。

瘴癘長氣,劇毒、汙染性強、傳染性強。

兩縷長氣,極具南疆特色,符合地方情況。

對實力幫助不大,用來當養料非常不錯。

最後一個天蠶繭則有幾分非凡,區別前三縷,算是今日長氣中,比較有幫助的一項,當養料會虧。

梁渠收斂笑容,盯住純白如蠶絲的長氣。

飲露餐風,從此以後闢穀,不再需要食物,喝露水就行,和仙人一個樣,他並不看重這一點,毫無用處。

武者修行,追求自我意志的絕對貫徹,而非為了長生而長生,舍棄這個,舍棄那個,和老舅爺一塊搭夥吃夜宵,剝小龍蝦,吃水煮肉,嘗鱔魚面,多是一件美事。

關鍵在前半句。

蠶眠破繭,絲斷新生!

其作用非常簡單,和梁渠血河界逆流而上,碰到的金蟬武聖一樣。

碰到無法抵擋的重要傷害,此長氣可以結繭保命,雖然不如枯木逢春的死而複生,但只要人沒死透,有一口氣,再重的傷勢都能緩回來,完全痊癒!

不僅如此。

絲斷新生,返本還形,結繭者的實力上還會更上一層樓!

有破境可能!

某種特殊條件下,例如讓人下蠱,下毒,下降頭,梁渠甚至可以主動讓自己瀕死,祛除掉某些負面狀態!

“能不能和枯木逢春一塊用?”

梁渠琢磨。

重傷瀕死,結繭痊癒,使得絲斷新生,返本還形,實力壯大一分,可謂觸底反彈。

重傷死亡,但直接復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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