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平陽縣?平陽府?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2,203·2026/3/30

長街兩側鱗次櫛比,數不盡的亭臺樓閣遮住浮雲,掩住地平線。 遠處便是靛雲泊,若是春夏秋季,便有無數輕舟劃過。 可在冬天,江面上就只剩下能供起暖爐的樓船與商船,即便如此,湖上大船不下數十。 這是獨屬於帝都的繁華,樓閣連雲,遍地都是黃金。 可現在,整座帝都都被颼颼冷風吹著。 行人回望東邊的天空,發現成片的烏雲黑壓壓地推了過來,小跑著往家趕去。 雲層推進得極快,半個天空都被烏雲蓋住了,遠處高臺上響起敲擊雲板的蒼蒼聲。 緹騎們帶著龍血馬狂奔,一躍數十米,可是烏雲追得更快,空氣中裹著一股濃厚的水汽。 就在烏雲即將追上之際,緹騎終於驗明身份,進入皇城。 厚重的大門闔上,似將烏雲隔絕在門外。 整個帝都朦朧在霧氣中,皇城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僅是空氣變得濕潤些。 再過一個時辰便是傍晚,侍女捧著焚香的爐子經過勤政殿前,似聽得一聲怒吼,緊接著便停歇下來,悠沉的聲音從殿中傳出。 “召中極殿,建極殿、武英殿、文淵閣、東閣大學士過來!” 片刻後,幾位身著皂青官袍的老者匆匆趕來,進入殿中,翻閱文卷,大驚失色。 “罄竹難書!水沐教竟乾出如此天怒人怨之事!血祭六千八百人,傷亡人數過萬,流離失所者十數萬,剿!必須得剿!” “蘇學士把鬼母教稱為水沐教,莫不是還念著大乾的榮光?” “你血口噴人!我只是書讀得多些,對舊稱印象深刻些罷!” “不見得罷?” “閉嘴!雲鷹傳訊,緹騎帶龍血馬接力奔行二旬不曾休息,至今昏迷不醒,是為了等你們在這裡放嘴仗的?” 五位大學士齊齊跪拜在地上,噤若寒蟬。 “起來!” 無形力量擴散出去,將大學士們齊齊扶起。 “說說吧,都什麼想法。” 大學士們面面相覷。 “鬼母教已是頑疾,先帝未竟全功,非戰之罪也,乃國力不足,現如今國富民強,當秋風掃落葉,一舉掃除!” “徐大學士說的比唱的好聽,如今西軍,北軍都在對抗蠻國,修長城,開支甚大,西北三府鬧旱災,瀾州又要挖運河,哪來銀錢出兵掃你的落葉?” 兩位學士喋喋不休爭吵起來。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何事?” “輿圖上,為何數個大縣之中,唯獨這潮江縣下屬諸多鎮,鄉沒有受到絲毫侵擾,如同被包圍一般?” 又一份密報甩至眾人身前。 “原來如此,國有老將,當真是幸事!此事當有重賞!” “這梁渠一名略有耳熟?” “哦,不過是一小小的漁家子,蘇大學士為何能覺得耳熟?” 蘇學士翻個白眼,懶得理會攻訐,轉身道。 “臣有一好友,與臣乃是同科進士,他又有一好友於一鎮上擔任山長,時常互通書信,前些日子於臣遞來一份書信,講了一個識字的法子,是一小鄉漁夫發明的,說學習之後卓有成效。 臣看後覺得有趣,正好我孫女也到了識字的時候,便教了一教,效果極好,約莫一年左右,便可識得大半文字了。” 眾人心中微驚。 一年識得大半文字? 孩童一般從八歲左右的“齔年”開始學習識字、書法、方位、時序、禮節等基礎知識。 然後通常要滿十五歲才能開始接受經史子集的系統教育。 其中固然有不全在識字的原因在內,可即便如此,識字也要五六年之久。 什麼法子能有數倍效率之提升? 眾人言語互不相饒,那是工作,可在具體的事情上,蘇以庚是斷然不敢欺騙聖上的,也就是說,這是真的! 一旁的總管太監出聲道:“便是同一人,此法名為拚音法,前段日子已讓六皇子學習起來,頗有成效。” 蘇以庚恍然。 “此子有才,或可一用。” 何止是有用,還有大用! 康總管看了一眼五位學士,心中暗道。 近幾月陛下一直在思考稅制改革一事,其中最困難的一點便是皇權不下鄉,缺乏政策執行的人,那需要幾萬,十幾萬識字的吏員! 識字成本一直是個大問題,可如今看來,似乎有了解決的苗頭? “不止,再看這版報。” “長蛟過江命?” 命格不凡乃是好事,甚至於可以作為資本提前吹噓出去,好拉來“投資”。 一如科舉榜下捉婿,雖尚未做官,可誰都知道最優秀的幾位今後將有廣大前程。 楊東雄自是明白此等道理,在雲鷹緹騎尋話之際,就讓其寫入進入報道,也許不經意間,就能幫弟子博得一份前程。 “那當重用!” 果不其然,聽聞此言後學士們紛紛改口,從或可一用,變為應當重用。 “長蛟過江命,親水,善水,不如於河泊所任職?” “獎賞之事不必著急,現如今是如何應對鬼母教,若是讓他三番五次來一遭,乃是損我國運,漲他威風!” 徐學士突然出聲道:“康總管可知這平陽鎮一共有多少戶?” “一萬六千六百餘戶。” “潮江縣呢?” “一萬四千三百餘戶。” 有學士不解:“平陽鎮竟有如此多之人口,比之縣城還多?” 一戶人家,沒有瘟疫,沒有戰亂,沒有天災,祖孫三代少說有六口人啊! 康總管答道:“楊武師的二子乃捐生殉國,此後他便告老還鄉,僅留一子在西軍,開設武館已有二十年之久,至此平陽鎮治安極好,人口便慢慢的多了起來。” “徐學士問這話是何意?” “陛下,既然我們無可騰手,鬼母教又來勢洶洶,那何不撤潮江縣為鎮,改立平陽鎮為縣,再立義興市為鎮? 臣觀輿圖,平陽鎮位置乃為所有事出之縣位置中心,或為離鬼母教最近之地。 鎮中武者數目眾多,楊武師及其弟子皆是不凡,可作樞紐,設一河泊所,緝妖司於此,為反攻之橋頭堡。 且此事過後,淮陰府治下數縣元氣大傷,流民眾多,淮河一片多富裕之地,可讓周邊數府出糧出錢,幫助平陽縣廣納流民,待人口完全消化,未嘗不可再取代淮陰府,撤縣立府。” 勤政殿內陷入沉思。 徐學士此話頗有道理。 縱觀整個淮陰府,只有平陽鎮擋住此次襲擊。 無法騰出手來之際,另立一高臺與鬼母教打擂,是最為合適之做法。 淮河一帶乃富庶之地,否則一條鞭法下,不會留此地數府交糧,供給皇都。 不用自己出錢還能安置流民,可謂是一舉多得。 “可!” 熱門推薦

長街兩側鱗次櫛比,數不盡的亭臺樓閣遮住浮雲,掩住地平線。

遠處便是靛雲泊,若是春夏秋季,便有無數輕舟劃過。

可在冬天,江面上就只剩下能供起暖爐的樓船與商船,即便如此,湖上大船不下數十。

這是獨屬於帝都的繁華,樓閣連雲,遍地都是黃金。

可現在,整座帝都都被颼颼冷風吹著。

行人回望東邊的天空,發現成片的烏雲黑壓壓地推了過來,小跑著往家趕去。

雲層推進得極快,半個天空都被烏雲蓋住了,遠處高臺上響起敲擊雲板的蒼蒼聲。

緹騎們帶著龍血馬狂奔,一躍數十米,可是烏雲追得更快,空氣中裹著一股濃厚的水汽。

就在烏雲即將追上之際,緹騎終於驗明身份,進入皇城。

厚重的大門闔上,似將烏雲隔絕在門外。

整個帝都朦朧在霧氣中,皇城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僅是空氣變得濕潤些。

再過一個時辰便是傍晚,侍女捧著焚香的爐子經過勤政殿前,似聽得一聲怒吼,緊接著便停歇下來,悠沉的聲音從殿中傳出。

“召中極殿,建極殿、武英殿、文淵閣、東閣大學士過來!”

片刻後,幾位身著皂青官袍的老者匆匆趕來,進入殿中,翻閱文卷,大驚失色。

“罄竹難書!水沐教竟乾出如此天怒人怨之事!血祭六千八百人,傷亡人數過萬,流離失所者十數萬,剿!必須得剿!”

“蘇學士把鬼母教稱為水沐教,莫不是還念著大乾的榮光?”

“你血口噴人!我只是書讀得多些,對舊稱印象深刻些罷!”

“不見得罷?”

“閉嘴!雲鷹傳訊,緹騎帶龍血馬接力奔行二旬不曾休息,至今昏迷不醒,是為了等你們在這裡放嘴仗的?”

五位大學士齊齊跪拜在地上,噤若寒蟬。

“起來!”

無形力量擴散出去,將大學士們齊齊扶起。

“說說吧,都什麼想法。”

大學士們面面相覷。

“鬼母教已是頑疾,先帝未竟全功,非戰之罪也,乃國力不足,現如今國富民強,當秋風掃落葉,一舉掃除!”

“徐大學士說的比唱的好聽,如今西軍,北軍都在對抗蠻國,修長城,開支甚大,西北三府鬧旱災,瀾州又要挖運河,哪來銀錢出兵掃你的落葉?”

兩位學士喋喋不休爭吵起來。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何事?”

“輿圖上,為何數個大縣之中,唯獨這潮江縣下屬諸多鎮,鄉沒有受到絲毫侵擾,如同被包圍一般?”

又一份密報甩至眾人身前。

“原來如此,國有老將,當真是幸事!此事當有重賞!”

“這梁渠一名略有耳熟?”

“哦,不過是一小小的漁家子,蘇大學士為何能覺得耳熟?”

蘇學士翻個白眼,懶得理會攻訐,轉身道。

“臣有一好友,與臣乃是同科進士,他又有一好友於一鎮上擔任山長,時常互通書信,前些日子於臣遞來一份書信,講了一個識字的法子,是一小鄉漁夫發明的,說學習之後卓有成效。

臣看後覺得有趣,正好我孫女也到了識字的時候,便教了一教,效果極好,約莫一年左右,便可識得大半文字了。”

眾人心中微驚。

一年識得大半文字?

孩童一般從八歲左右的“齔年”開始學習識字、書法、方位、時序、禮節等基礎知識。

然後通常要滿十五歲才能開始接受經史子集的系統教育。

其中固然有不全在識字的原因在內,可即便如此,識字也要五六年之久。

什麼法子能有數倍效率之提升?

眾人言語互不相饒,那是工作,可在具體的事情上,蘇以庚是斷然不敢欺騙聖上的,也就是說,這是真的!

一旁的總管太監出聲道:“便是同一人,此法名為拚音法,前段日子已讓六皇子學習起來,頗有成效。”

蘇以庚恍然。

“此子有才,或可一用。”

何止是有用,還有大用!

康總管看了一眼五位學士,心中暗道。

近幾月陛下一直在思考稅制改革一事,其中最困難的一點便是皇權不下鄉,缺乏政策執行的人,那需要幾萬,十幾萬識字的吏員!

識字成本一直是個大問題,可如今看來,似乎有了解決的苗頭?

“不止,再看這版報。”

“長蛟過江命?”

命格不凡乃是好事,甚至於可以作為資本提前吹噓出去,好拉來“投資”。

一如科舉榜下捉婿,雖尚未做官,可誰都知道最優秀的幾位今後將有廣大前程。

楊東雄自是明白此等道理,在雲鷹緹騎尋話之際,就讓其寫入進入報道,也許不經意間,就能幫弟子博得一份前程。

“那當重用!”

果不其然,聽聞此言後學士們紛紛改口,從或可一用,變為應當重用。

“長蛟過江命,親水,善水,不如於河泊所任職?”

“獎賞之事不必著急,現如今是如何應對鬼母教,若是讓他三番五次來一遭,乃是損我國運,漲他威風!”

徐學士突然出聲道:“康總管可知這平陽鎮一共有多少戶?”

“一萬六千六百餘戶。”

“潮江縣呢?”

“一萬四千三百餘戶。”

有學士不解:“平陽鎮竟有如此多之人口,比之縣城還多?”

一戶人家,沒有瘟疫,沒有戰亂,沒有天災,祖孫三代少說有六口人啊!

康總管答道:“楊武師的二子乃捐生殉國,此後他便告老還鄉,僅留一子在西軍,開設武館已有二十年之久,至此平陽鎮治安極好,人口便慢慢的多了起來。”

“徐學士問這話是何意?”

“陛下,既然我們無可騰手,鬼母教又來勢洶洶,那何不撤潮江縣為鎮,改立平陽鎮為縣,再立義興市為鎮?

臣觀輿圖,平陽鎮位置乃為所有事出之縣位置中心,或為離鬼母教最近之地。

鎮中武者數目眾多,楊武師及其弟子皆是不凡,可作樞紐,設一河泊所,緝妖司於此,為反攻之橋頭堡。

且此事過後,淮陰府治下數縣元氣大傷,流民眾多,淮河一片多富裕之地,可讓周邊數府出糧出錢,幫助平陽縣廣納流民,待人口完全消化,未嘗不可再取代淮陰府,撤縣立府。”

勤政殿內陷入沉思。

徐學士此話頗有道理。

縱觀整個淮陰府,只有平陽鎮擋住此次襲擊。

無法騰出手來之際,另立一高臺與鬼母教打擂,是最為合適之做法。

淮河一帶乃富庶之地,否則一條鞭法下,不會留此地數府交糧,供給皇都。

不用自己出錢還能安置流民,可謂是一舉多得。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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