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一人成軍,病虎出關,打完就回老家結婚(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720·2026/3/30

,第1245章一人成軍,病虎出關,打完就回老家結婚(二合一),PT文學 第1245章一人成軍,病虎出關,打完就回老家結婚(二合一) 冷風瑟瑟,白雪飄飄,吹得賀寧遠直眉楞眼,但見老蛤蟆邊撓屁股邊拍胸脯,說得信誓旦旦、言之鑿鑿。 難不成————斥候們收到的全是假訊息,探聽到的全是北庭障眼法,其實根本沒有蓮花臺一事? 「辛苦國師遠徵臺池城,順利歸來,大獲豐收啊!」淮王從旁走出,打斷賀寧遠的思考,梁渠不走流程,直接開吹,「餘嘗觀《亢倉子》得道者靜若淵默,動若水湧」。 蛙公一蛙一騎,一袋一圖,單槍匹蛙,七進七出,孤身截漠北後勤,焚其積芻如沸湯沃雪。昔定班遠三十六人定西域,猶賴使節之便;公以孤軍懸入,竟成犁庭掃穴之功。」 老蛤蟆轉頭,連連擺蹼:「欸,哪裡哪裡————」 梁渠搖頭:「此等廟算豈非常儀可度。文韜武略,實乃經緯乾坤之絕唱! 噫籲戲,曾有詩言。 銀鞍照黑魚,颯遝如流星。十步摘一寶,千裡不留痕,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呱哈哈,呱哈哈,好詩,好詩也!」 老蛤蟆再忍不住,仰天狂呱,原地蹦跳,呼呼帶風。 其座下神獸肥魚逐字學習,長須沾水,白描在磚石上。 「銀鞍照————」 自從蛇族內臥底出來,許久沒有用上江淮天才大詩魚的身份,它卻不敢因此懈怠苦練,日日念誦大煌詩詞三百首。 好記性不如爛須頭,多抄多讀。 機會從來隻留給有準備的魚。 賀寧遠看得一愣一愣。 「蛙公所言,賀將軍不用理會。」梁渠側身,趁機湊到賀寧遠耳畔,「之前如何來,之後依舊如何來,蛙公能人所不能,咱們尋常人,做不到的,輕易不要模仿。」 「原來如此。」 一方大將,賀寧遠終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天下異種非比尋常,立即拋之腦後,清點起繳獲寶物,預估敵方損失,書寫報告。 如此豐收,若是戰場繳獲,得犧牲多少士卒? 實乃不費一兵一卒的大勝! 「蕪湖。」 老蛤蟆捧捧肚子,踩著肥魚在河道裡轉圈飆魚,快樂非常,展開腰間地圖,揮斥方道,指指點點點,儼然挑選起下一個尋寶地點。 成就大妖會凝練神通。 梁渠從沒聽老蛤蟆主動說過自己凝聚的神通是什麼,也沒見過老蛤蟆有明顯表現,但有一點能確定。 那就是天劫之後,他越來越看不明白老蛤蟆操作,有一種突破常理的「美」。潛入、偷盜、拿寶貝、跑路一氣呵成,等閑防範手段視若無物,根本無法阻攔,彷彿「蛙尋思」。 不知同為異種,烏滄壽壽爺情況怎麼樣? 拿走蟾衣半年多———— 思量中,梁渠來到一旁。 龍人早早準備好,呈上託盤,裡面有兩個重量級寶貝。 一個鎏金青銅爐、精美非常,裡面一縷小小的火焰躍動。 另外一個象牙鬼工球,乍一眼至少鑲嵌有九層,密密麻麻,布滿空洞,中央一條銀絲線一樣的長氣,小蛇般在空洞內鑽行。 獲回風返火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作用玄奇。 獲見隙長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作用玄奇。 回風返火:回風返火,逆卷千浪。彼施之力,皆為我糧。 見隙長氣:無厚入有間。觀千招而知一式,破萬法於一瞬。 澤鼎內,藍潮蕩漾。 兩條天地長氣飄擺搖曳,同其餘幾條甘露長氣一同交織搖曳。 「大師兄晉升的長氣有了!」 梁渠心中歡喜。 除去澤鼎光華閃爍之外,晉升夭龍武聖,突破內裡,向外伸出「一角」,對於這種天地長氣的作用,儼然能領會到少許。 回風返火顧名思義,同此前的千杯飲恨相差無幾,都是類似於四兩撥千斤的長氣,保護自身的同時,反擊對方,不過回風返火能借此錘煉自身。 見隙長氣的效果則更有意思。 梁渠匯出長氣到鬼工球,掌心捏住,勾連長氣內的規則。 他的瞳孔逐漸收縮,變成一個針孔。 望向旁人。 一團團氣流纏繞,好似蠶繭,行走坐臥,蠶繭開裂,露出縫隙,有一種順沿縫隙,便能彈指撕碎的自如感,不過,礙於巨大的實力差距,哪怕沒有長氣,梁渠一樣能辦到。 此氣不增幅力量,是賦予持有者敏銳的「洞察力」。在交戰中,直接分析對手的神通、功法、護體罡氣的運轉規律與薄弱點,直指破綻,效果倍增! 同心眼以及音律辨識有異曲同工之妙。 且不單單是攻擊方面,包括人的直覺、下意識躲避動作———— 見隙長氣的威力不表現在破壞力上,屬於某種獨特的實力增強。 上中下三等。 梁渠願意給它們評判一個上等長氣! 夭龍收藏就是不一樣,肯定是給自家子弟精心準備的寶貝。 大師兄駐守邊關,危險重重,就需要這種長氣支援。 「真不知道這種長氣集合一千縷,誕生的會是什麼位果————」 自從開始往三階千倍根海,自育位果的方向上使勁努力,再經歷南疆收集甘露,整合位果的舉動,梁渠看到各種效果的長氣,總忍不住想它們大成,化成位果的模樣。 長氣是規則碎片,位果是天地權柄。 二者最後肯定有相通之處。 「給師兄的先等等,說不定後頭有更好的————」 「無足蛙,我們走!」 內河之上,老蛤蟆甩動長須,怎怎呼呼,騎著肥魚潛入河道,再次北征,收下兩縷長氣的梁渠看向其他登記造冊的寶貝。 「賀將軍,收獲如何?」 「瞠目結舌!」賀寧遠目露嚴肅,「倘若再來上幾次,北庭說不定會主動向我們求和!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雲淡風輕。」 「好!賀將軍按節奏安排,咱們繼續往下拖。」 梁渠毫不意外。 他和賀寧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此行大順北庭對峙,彼此各有六位封王,合計十二位在三千裡範圍之內。 大順為張龍象為首的西北五王天團,外加南直隸來支援的淮王梁渠,一共六人。 北庭方面為狼主為首的北庭天團,其下有鐵脊王、鷹目穿劄那顏、達爾罕王,不兒罕山,斡難河王,一共六人。 老蛤蟆和阿肥盜取的地方,正是鐵脊王的大後方,臺池城! 鐵脊王,阿爾山北麓的「冰崖部主」,五百二十七歲,武聖七階,巔峰壯年,少年時便跟隨商隊,翻越阿爾山採玉,年僅十八歲已經能獨自領隊,鎮守隘口。 十九歲時阿爾山突發百年難遇的大雪崩,其率眾硬抗雪崩七日,洪流全堵在隘口之內,保衛住了後方整個冬牧場,一舉成名,得到了北庭大汗的召見。 之後逐步成為大汗的鐵杆支持者,幾乎每次大戰,都會衝鋒在前,百年前中原逐鹿,北庭亦處內亂,彼時就有鐵脊王鎮壓異族的身影。 然而。 料想一番,前線對峙大順,鐵杆支持者背後封地內,卻遭「蛙」偷襲,損失慘重———— 訊息一發酵。 需要打嗎? 鄂河被封鎖,封王家被偷。 保護得了牧場,守不住封王的家。 無需強攻,北庭自己會先撐不住,絕不可能放任大順慢性侵蝕,此時此刻,只有兩個選擇。 賠償求和,或者做上一場。 梁渠和鄂啟瑞藉口北庭挑撥離間,的確在潑髒水,但北庭率先出擊,動用武聖,那直接可以發揮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其餘部族才不會管什麼損失問題。 人與人最難的就是保持信任,眾志成城。 被動的,才是主動的! 一手國師老蛤蟆攻堅、一手降靈保底、一手統禦滿天星。 降靈臻象,力戰天人;降靈阿肥,昔日小梁渠,七進七出;降靈狩虎,亦可匹敵臻象。 隨時降靈,等同對等數目的臻象分佈。 北庭調轉主要力量到鄂河防守,便是臻象對位狩虎,那更好不過,前線必弱,首尾難顧! 如今的梁渠,只要人在前線,無需親自動手,就是一個無可匹敵的戰爭機器! 昔日澤狨圓滿得化靈,今日水猿大聖得降靈,梁渠起初以為是個中規中矩的天賦。 現在———— 不亞化靈的神技! 這票乾完,再加南疆枯骨,別說什麼償還西龜、白龍王、老鱉頭債務,全是小意思,回江淮老家,和大龍女結婚的錢都有了,餘下來的少說再漲幾十倍根海。 確定好接下來的計劃,梁渠轉身往南,前去拜會後方五百裡開外的張龍象。 來河源府第一天,原本打算當天見上一面,結果因為阿肥和江豚們收獲成果太快,幾次降靈的事情給耽誤,拖延到了今天。 梁渠從來不是一個喜歡藏私的人。 先前張龍象教會了梁渠心火。 禮尚往來。 當然要教會張龍象心眼。 吱嘎吱嘎。 厚實的長靴踩踏積雪,露出積雪下的枯草。 蘇納爾率領士卒行走在河畔上,檢視蓮花臺是否有效。 「奇怪————」 敵人居然能潛入王府,竊走寶物,整個王府內,臻象、狩虎毫無覺察,實力定然不凡,沒道理不觸發蓮花臺。 全部確認一遍,再次肯定儀軌沒有被破壞。 「難不成是儀軌佈置前就有賊人闖入?」蘇納爾摸索下巴,「不對啊————之前闖入,之後出來,一樣該有反應,東西都到河源了。」 「嘩啦。」 遠處鄂河上水聲震蕩,一條漆黑大魚頭長瘤子,浩浩蕩蕩地衝過儀軌防線,其後消失在北方。 蘇納爾愣愣地望著,猛然回頭,蓮花臺上頭骨紋絲未動,他眨眨眼,看兩側士卒。 「你們看到了嗎?」 「看到了將軍。」士卒點頭。 「那是什麼?」蘇納爾手指江面。 士卒面面相覷,掃過蓮花臺。 沒有觸發。 「一條————大魚?」 刺啦、刺啦。 顆顆火星蹦跳不止,石板上黯滅成微小的鐵粒。 朔方臺城內,粗糙的手握緊磨刀石,病虎蘇赫巴魯夾兩塊玄石,打磨刀刃。 靈兵本不需要打磨刃口,無論戰鬥後變得多鈍,它們總能生長回最初的鋒利模樣。 但這是蘇赫巴魯早年就有的習慣,從少時獲得第一把匕首後,保持至今,他喜歡刀刃有鋸口的感覺。 朔方臺城計程車兵已經許久沒見過病虎。 早幾十年前,朔方臺大將軍並非現在的巴圖孟克,而是猛虎蘇赫巴魯,只是發生了某些事情,蘇赫巴魯卸任,不再擔任統領,單單當個衝鋒將。 自昔日梁渠來過一遭北庭後,蘇赫巴魯連面都不再露,一心閉關,潛修。 「三百————」 蘇赫巴魯喃喃。 張龍象晉升之戰,「成就」了一個夭龍,一個天下第一的臻象,哪怕同境界的張龍象都難說勝負。 一直以來,蘇赫巴魯認為他已經站在臻象的頂點,然而梁渠的橫空出世告訴他。 不止。 遠遠不止! 臨江兩岸,橫壓臻象三百,耗空氣海,兌子夭龍,這究竟是何等磅礴的氣量? 訊息傳到北庭,旁人皆以為是謊言,是大順危言聳聽,多方考證後方才勉強相信。 唯有蘇赫巴魯,他從一開始就直覺這是真的,先前的自己,遠遠沒有到達臻象的頂點! 臻象三步?臻象五步? 往後該有六步、七步、八步!一定有六步、七步、八步! 三年時間。 蘇赫巴魯身上的威壓越來越重,此前常有其餘八獸來探望,後來其餘八獸也常承受不住這股子無形的壓力,漸漸來得少了,每日送飯者的實力都必須是狩虎。 怪胎! 不折不扣的怪物。 根本不能稱之為臻象。 臻象之上,夭龍之間,有一病虎境! 「刺啦。」 火星迸射。 蘇赫巴魯起身,橫刀對視,指腹擦過。 灰青色的刀面上光輝閃沒,斜照出他的眼眸。 他聽說了北庭現在的困境,聽說了巴圖孟克的難處,後方被大順侵擾,前線夭龍焉能專心坐鎮?也知曉了南疆骨煞、大順蒼侯鄂啟瑞的到來叫陣。 收刀入鞘,蘇赫巴魯大跨步走出院門。 路上士卒莫不驚詫,交頭接耳。 病虎! 病虎出關了? 有將領望見,大喜過望,匆匆趕去大帳。 莫看大順三四臻象即可牽製病虎,但那「三四臻象」是什麼水平?天人合一、通天絕地、心火皆有的頂配!每一個都能以一當十! 閉關三年,身上的壓迫如同實質,定是有超乎想象的大進步! 補給被切斷的陰霾一掃而空,鬥志再度出現在北庭士兵的臉上。 執戟郎挑開簾布。 蘇赫巴魯踏入大帳,像一針強心劑,注入所有人的心頭。 羊絨毯上的獒犬嗷嗚一聲,趴下腦袋,夾緊尾巴。 巴圖孟克對視蘇赫巴魯,久久失神,嘴唇顫抖。 「蘇赫巴魯,你終於來了!」 「什麼事?」蘇赫巴魯言簡意賅。 巴圖孟克轉頭,一旁面色蒼白的蓮花宗上師邁步上前。 「咳咳。」噶瑪赤列咳嗽兩聲,恭敬禮拜,語速極快,「我師尊已飛鷹傳訊,佔卜出後方危險,還請巴魯大人速速與我一同北上,切不可再讓奸人計謀得逞!」 「噗嚕。」 氣泡幽幽。 池塘內,碎石裂開,打出一條窄道。 肥魚率先縮小體型,鑽出裂縫,老蛤蟆緊隨其後,不料到腰圍處讓卡住,—— 它左右挪動兩下,大怒拍碎通道,方才順利鑽出。 俄而。 兩對蛙眼露出水面,三百六十度環轉一圈,漸漸浮出水面,一個前滾翻,一個後空翻,無水花輕盈躍出,一上一下,順利落入到岩石後面。 隔一堵石牆。 少女的嬌笑不絕於耳。 肥魚頂著老蛤蟆,成葫蘆狀,老蛤蟆踩著肥魚的肩膀,從山頂往下俯瞰,兩個穿秋襖的丫鬟藏在假山後偷懶,說著不知名的北庭語,悄悄話,言笑晏晏,嬉戲打鬧。 爪蹼一揮。 「啪啪!」 長須鞭甩,兩人癱軟倒地。 須子頂住二人後背,輕輕放下,複捲住腳踝,拖入草叢。 老蛤蟆和肥魚一前一後,躡手躡腳走出假山。 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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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5章一人成軍,病虎出關,打完就回老家結婚(二合一)

冷風瑟瑟,白雪飄飄,吹得賀寧遠直眉楞眼,但見老蛤蟆邊撓屁股邊拍胸脯,說得信誓旦旦、言之鑿鑿。

難不成————斥候們收到的全是假訊息,探聽到的全是北庭障眼法,其實根本沒有蓮花臺一事?

「辛苦國師遠徵臺池城,順利歸來,大獲豐收啊!」淮王從旁走出,打斷賀寧遠的思考,梁渠不走流程,直接開吹,「餘嘗觀《亢倉子》得道者靜若淵默,動若水湧」。

蛙公一蛙一騎,一袋一圖,單槍匹蛙,七進七出,孤身截漠北後勤,焚其積芻如沸湯沃雪。昔定班遠三十六人定西域,猶賴使節之便;公以孤軍懸入,竟成犁庭掃穴之功。」

老蛤蟆轉頭,連連擺蹼:「欸,哪裡哪裡————」

梁渠搖頭:「此等廟算豈非常儀可度。文韜武略,實乃經緯乾坤之絕唱!

噫籲戲,曾有詩言。

銀鞍照黑魚,颯遝如流星。十步摘一寶,千裡不留痕,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呱哈哈,呱哈哈,好詩,好詩也!」

老蛤蟆再忍不住,仰天狂呱,原地蹦跳,呼呼帶風。

其座下神獸肥魚逐字學習,長須沾水,白描在磚石上。

「銀鞍照————」

自從蛇族內臥底出來,許久沒有用上江淮天才大詩魚的身份,它卻不敢因此懈怠苦練,日日念誦大煌詩詞三百首。

好記性不如爛須頭,多抄多讀。

機會從來隻留給有準備的魚。

賀寧遠看得一愣一愣。

「蛙公所言,賀將軍不用理會。」梁渠側身,趁機湊到賀寧遠耳畔,「之前如何來,之後依舊如何來,蛙公能人所不能,咱們尋常人,做不到的,輕易不要模仿。」

「原來如此。」

一方大將,賀寧遠終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天下異種非比尋常,立即拋之腦後,清點起繳獲寶物,預估敵方損失,書寫報告。

如此豐收,若是戰場繳獲,得犧牲多少士卒?

實乃不費一兵一卒的大勝!

「蕪湖。」

老蛤蟆捧捧肚子,踩著肥魚在河道裡轉圈飆魚,快樂非常,展開腰間地圖,揮斥方道,指指點點點,儼然挑選起下一個尋寶地點。

成就大妖會凝練神通。

梁渠從沒聽老蛤蟆主動說過自己凝聚的神通是什麼,也沒見過老蛤蟆有明顯表現,但有一點能確定。

那就是天劫之後,他越來越看不明白老蛤蟆操作,有一種突破常理的「美」。潛入、偷盜、拿寶貝、跑路一氣呵成,等閑防範手段視若無物,根本無法阻攔,彷彿「蛙尋思」。

不知同為異種,烏滄壽壽爺情況怎麼樣?

拿走蟾衣半年多————

思量中,梁渠來到一旁。

龍人早早準備好,呈上託盤,裡面有兩個重量級寶貝。

一個鎏金青銅爐、精美非常,裡面一縷小小的火焰躍動。

另外一個象牙鬼工球,乍一眼至少鑲嵌有九層,密密麻麻,布滿空洞,中央一條銀絲線一樣的長氣,小蛇般在空洞內鑽行。

獲回風返火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作用玄奇。

獲見隙長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作用玄奇。

回風返火:回風返火,逆卷千浪。彼施之力,皆為我糧。

見隙長氣:無厚入有間。觀千招而知一式,破萬法於一瞬。

澤鼎內,藍潮蕩漾。

兩條天地長氣飄擺搖曳,同其餘幾條甘露長氣一同交織搖曳。

「大師兄晉升的長氣有了!」

梁渠心中歡喜。

除去澤鼎光華閃爍之外,晉升夭龍武聖,突破內裡,向外伸出「一角」,對於這種天地長氣的作用,儼然能領會到少許。

回風返火顧名思義,同此前的千杯飲恨相差無幾,都是類似於四兩撥千斤的長氣,保護自身的同時,反擊對方,不過回風返火能借此錘煉自身。

見隙長氣的效果則更有意思。

梁渠匯出長氣到鬼工球,掌心捏住,勾連長氣內的規則。

他的瞳孔逐漸收縮,變成一個針孔。

望向旁人。

一團團氣流纏繞,好似蠶繭,行走坐臥,蠶繭開裂,露出縫隙,有一種順沿縫隙,便能彈指撕碎的自如感,不過,礙於巨大的實力差距,哪怕沒有長氣,梁渠一樣能辦到。

此氣不增幅力量,是賦予持有者敏銳的「洞察力」。在交戰中,直接分析對手的神通、功法、護體罡氣的運轉規律與薄弱點,直指破綻,效果倍增!

同心眼以及音律辨識有異曲同工之妙。

且不單單是攻擊方面,包括人的直覺、下意識躲避動作————

見隙長氣的威力不表現在破壞力上,屬於某種獨特的實力增強。

上中下三等。

梁渠願意給它們評判一個上等長氣!

夭龍收藏就是不一樣,肯定是給自家子弟精心準備的寶貝。

大師兄駐守邊關,危險重重,就需要這種長氣支援。

「真不知道這種長氣集合一千縷,誕生的會是什麼位果————」

自從開始往三階千倍根海,自育位果的方向上使勁努力,再經歷南疆收集甘露,整合位果的舉動,梁渠看到各種效果的長氣,總忍不住想它們大成,化成位果的模樣。

長氣是規則碎片,位果是天地權柄。

二者最後肯定有相通之處。

「給師兄的先等等,說不定後頭有更好的————」

「無足蛙,我們走!」

內河之上,老蛤蟆甩動長須,怎怎呼呼,騎著肥魚潛入河道,再次北征,收下兩縷長氣的梁渠看向其他登記造冊的寶貝。

「賀將軍,收獲如何?」

「瞠目結舌!」賀寧遠目露嚴肅,「倘若再來上幾次,北庭說不定會主動向我們求和!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雲淡風輕。」

「好!賀將軍按節奏安排,咱們繼續往下拖。」

梁渠毫不意外。

他和賀寧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此行大順北庭對峙,彼此各有六位封王,合計十二位在三千裡範圍之內。

大順為張龍象為首的西北五王天團,外加南直隸來支援的淮王梁渠,一共六人。

北庭方面為狼主為首的北庭天團,其下有鐵脊王、鷹目穿劄那顏、達爾罕王,不兒罕山,斡難河王,一共六人。

老蛤蟆和阿肥盜取的地方,正是鐵脊王的大後方,臺池城!

鐵脊王,阿爾山北麓的「冰崖部主」,五百二十七歲,武聖七階,巔峰壯年,少年時便跟隨商隊,翻越阿爾山採玉,年僅十八歲已經能獨自領隊,鎮守隘口。

十九歲時阿爾山突發百年難遇的大雪崩,其率眾硬抗雪崩七日,洪流全堵在隘口之內,保衛住了後方整個冬牧場,一舉成名,得到了北庭大汗的召見。

之後逐步成為大汗的鐵杆支持者,幾乎每次大戰,都會衝鋒在前,百年前中原逐鹿,北庭亦處內亂,彼時就有鐵脊王鎮壓異族的身影。

然而。

料想一番,前線對峙大順,鐵杆支持者背後封地內,卻遭「蛙」偷襲,損失慘重————

訊息一發酵。

需要打嗎?

鄂河被封鎖,封王家被偷。

保護得了牧場,守不住封王的家。

無需強攻,北庭自己會先撐不住,絕不可能放任大順慢性侵蝕,此時此刻,只有兩個選擇。

賠償求和,或者做上一場。

梁渠和鄂啟瑞藉口北庭挑撥離間,的確在潑髒水,但北庭率先出擊,動用武聖,那直接可以發揮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其餘部族才不會管什麼損失問題。

人與人最難的就是保持信任,眾志成城。

被動的,才是主動的!

一手國師老蛤蟆攻堅、一手降靈保底、一手統禦滿天星。

降靈臻象,力戰天人;降靈阿肥,昔日小梁渠,七進七出;降靈狩虎,亦可匹敵臻象。

隨時降靈,等同對等數目的臻象分佈。

北庭調轉主要力量到鄂河防守,便是臻象對位狩虎,那更好不過,前線必弱,首尾難顧!

如今的梁渠,只要人在前線,無需親自動手,就是一個無可匹敵的戰爭機器!

昔日澤狨圓滿得化靈,今日水猿大聖得降靈,梁渠起初以為是個中規中矩的天賦。

現在————

不亞化靈的神技!

這票乾完,再加南疆枯骨,別說什麼償還西龜、白龍王、老鱉頭債務,全是小意思,回江淮老家,和大龍女結婚的錢都有了,餘下來的少說再漲幾十倍根海。

確定好接下來的計劃,梁渠轉身往南,前去拜會後方五百裡開外的張龍象。

來河源府第一天,原本打算當天見上一面,結果因為阿肥和江豚們收獲成果太快,幾次降靈的事情給耽誤,拖延到了今天。

梁渠從來不是一個喜歡藏私的人。

先前張龍象教會了梁渠心火。

禮尚往來。

當然要教會張龍象心眼。

吱嘎吱嘎。

厚實的長靴踩踏積雪,露出積雪下的枯草。

蘇納爾率領士卒行走在河畔上,檢視蓮花臺是否有效。

「奇怪————」

敵人居然能潛入王府,竊走寶物,整個王府內,臻象、狩虎毫無覺察,實力定然不凡,沒道理不觸發蓮花臺。

全部確認一遍,再次肯定儀軌沒有被破壞。

「難不成是儀軌佈置前就有賊人闖入?」蘇納爾摸索下巴,「不對啊————之前闖入,之後出來,一樣該有反應,東西都到河源了。」

「嘩啦。」

遠處鄂河上水聲震蕩,一條漆黑大魚頭長瘤子,浩浩蕩蕩地衝過儀軌防線,其後消失在北方。

蘇納爾愣愣地望著,猛然回頭,蓮花臺上頭骨紋絲未動,他眨眨眼,看兩側士卒。

「你們看到了嗎?」

「看到了將軍。」士卒點頭。

「那是什麼?」蘇納爾手指江面。

士卒面面相覷,掃過蓮花臺。

沒有觸發。

「一條————大魚?」

刺啦、刺啦。

顆顆火星蹦跳不止,石板上黯滅成微小的鐵粒。

朔方臺城內,粗糙的手握緊磨刀石,病虎蘇赫巴魯夾兩塊玄石,打磨刀刃。

靈兵本不需要打磨刃口,無論戰鬥後變得多鈍,它們總能生長回最初的鋒利模樣。

但這是蘇赫巴魯早年就有的習慣,從少時獲得第一把匕首後,保持至今,他喜歡刀刃有鋸口的感覺。

朔方臺城計程車兵已經許久沒見過病虎。

早幾十年前,朔方臺大將軍並非現在的巴圖孟克,而是猛虎蘇赫巴魯,只是發生了某些事情,蘇赫巴魯卸任,不再擔任統領,單單當個衝鋒將。

自昔日梁渠來過一遭北庭後,蘇赫巴魯連面都不再露,一心閉關,潛修。

「三百————」

蘇赫巴魯喃喃。

張龍象晉升之戰,「成就」了一個夭龍,一個天下第一的臻象,哪怕同境界的張龍象都難說勝負。

一直以來,蘇赫巴魯認為他已經站在臻象的頂點,然而梁渠的橫空出世告訴他。

不止。

遠遠不止!

臨江兩岸,橫壓臻象三百,耗空氣海,兌子夭龍,這究竟是何等磅礴的氣量?

訊息傳到北庭,旁人皆以為是謊言,是大順危言聳聽,多方考證後方才勉強相信。

唯有蘇赫巴魯,他從一開始就直覺這是真的,先前的自己,遠遠沒有到達臻象的頂點!

臻象三步?臻象五步?

往後該有六步、七步、八步!一定有六步、七步、八步!

三年時間。

蘇赫巴魯身上的威壓越來越重,此前常有其餘八獸來探望,後來其餘八獸也常承受不住這股子無形的壓力,漸漸來得少了,每日送飯者的實力都必須是狩虎。

怪胎!

不折不扣的怪物。

根本不能稱之為臻象。

臻象之上,夭龍之間,有一病虎境!

「刺啦。」

火星迸射。

蘇赫巴魯起身,橫刀對視,指腹擦過。

灰青色的刀面上光輝閃沒,斜照出他的眼眸。

他聽說了北庭現在的困境,聽說了巴圖孟克的難處,後方被大順侵擾,前線夭龍焉能專心坐鎮?也知曉了南疆骨煞、大順蒼侯鄂啟瑞的到來叫陣。

收刀入鞘,蘇赫巴魯大跨步走出院門。

路上士卒莫不驚詫,交頭接耳。

病虎!

病虎出關了?

有將領望見,大喜過望,匆匆趕去大帳。

莫看大順三四臻象即可牽製病虎,但那「三四臻象」是什麼水平?天人合一、通天絕地、心火皆有的頂配!每一個都能以一當十!

閉關三年,身上的壓迫如同實質,定是有超乎想象的大進步!

補給被切斷的陰霾一掃而空,鬥志再度出現在北庭士兵的臉上。

執戟郎挑開簾布。

蘇赫巴魯踏入大帳,像一針強心劑,注入所有人的心頭。

羊絨毯上的獒犬嗷嗚一聲,趴下腦袋,夾緊尾巴。

巴圖孟克對視蘇赫巴魯,久久失神,嘴唇顫抖。

「蘇赫巴魯,你終於來了!」

「什麼事?」蘇赫巴魯言簡意賅。

巴圖孟克轉頭,一旁面色蒼白的蓮花宗上師邁步上前。

「咳咳。」噶瑪赤列咳嗽兩聲,恭敬禮拜,語速極快,「我師尊已飛鷹傳訊,佔卜出後方危險,還請巴魯大人速速與我一同北上,切不可再讓奸人計謀得逞!」

「噗嚕。」

氣泡幽幽。

池塘內,碎石裂開,打出一條窄道。

肥魚率先縮小體型,鑽出裂縫,老蛤蟆緊隨其後,不料到腰圍處讓卡住,——

它左右挪動兩下,大怒拍碎通道,方才順利鑽出。

俄而。

兩對蛙眼露出水面,三百六十度環轉一圈,漸漸浮出水面,一個前滾翻,一個後空翻,無水花輕盈躍出,一上一下,順利落入到岩石後面。

隔一堵石牆。

少女的嬌笑不絕於耳。

肥魚頂著老蛤蟆,成葫蘆狀,老蛤蟆踩著肥魚的肩膀,從山頂往下俯瞰,兩個穿秋襖的丫鬟藏在假山後偷懶,說著不知名的北庭語,悄悄話,言笑晏晏,嬉戲打鬧。

爪蹼一揮。

「啪啪!」

長須鞭甩,兩人癱軟倒地。

須子頂住二人後背,輕輕放下,複捲住腳踝,拖入草叢。

老蛤蟆和肥魚一前一後,躡手躡腳走出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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