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老龍君,你沒死啊(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772·2026/3/30

梁渠瞪大眼:“老龍君此訊息千真萬確,絕非消遣於我?” “本君有何好消遣於你?” “哪個宗門?” “不知。 “不知?”梁渠抬頭。 “我受困於此地,除你周遭,好些事物隻得模糊感知,若非喘一口氣,連此事都辦不到。”龍影閃鑠,“若說機率較大,大抵是西北方向。” “西北方向?是北鬥谷、玉鳳樓、龍虎閣?這幾個宗門,它們都在西北方向的支流上。”梁渠依次描述宗門方位。 “那應當玉鳳樓可能性較大。” “瞭解,玉鳳樓” 記上名單。 三個一品宗門,梁渠單獨對玉鳳樓有深刻印象,不是去過,而是這個宗門比較特殊,與河神宗相仿,都是“逆流宗”。 是當年玉京會、鳳凰谷、白牙樓,這三個二品宗門合三為一,改名玉鳳樓,取代了原來的一品宗門“上清宗”,獲得了天火宗的位果賞賜,難道天火宗賞賜的正是雍果? 權柄:旱煞 屬:災 殃為水旱,天下凶荒,旱魅生四野災傷。 煉儀:無水而活、死而不僵 晉儀:一夜風雷驅旱魅,始知霖雨出人間,焚燒旱魅,祛除災煞,以祈甘雨,可晉升治屬位果一一青女 界儀:魅果、贏果、蜚果、雍果,齊聚四災,水君為王,可引亮災界。 魅果、贏果、蜚果、雍果。 旱、洪、疫、兵! 四枚位果,正為開啟災界的四大支柱!魅果正在梁渠手中,贏果在東海大狩會當做頭名獎勵,雍果在陰曹地府,只差一個蜚果,現今不知在何處,整體行蹤下落明確至七成! 好訊息啊。 梁渠不打算走災界的路子,有自育位果的打算,但人生從來不是能安安穩穩朝計劃走的東西。四災的前提可是水君為王。且看鯨皇、大離太祖,折騰來折騰去,至今是個溶爐,萬一將來有意外,需要梁渠提前突破,對抗二人,有個備選方案絕對是好事。 萬萬沒想到,鯨皇、大離搞東搞西那麼多年,又乾蜃龍又騙龍君,沒聽說有成果,他暗戳戳弄兩年,居然快集齊一個小體系。 至於龍王為何能看出來他會對雍果感興趣 梁渠不覺奇怪。 一來旱、洪、疫、兵,本就時常搭配,為古書記載,並稱四災,也是最為嚴重災難。 二來梁渠手頭有魅果不說,後續又專程跑到樓蘭去找贏果。即便當時沒透露目的,後面又冒出個鯨皇,提前摘了樓蘭贏果,大張旗鼓的當成頭名獎勵,脈絡也已經十分清淅。 “原來兵災位果一直在陰間?難怪人間王朝替換好幾輪,全打生打死,沒見有什麼變化也不一定,物極必反,盛世才出?” 血池之上,梁渠盤住擎天柱,倒掛著下巴。 兵災。 戰爭之害。 若說戰爭,必然以大離節製天下宗門為首,一場轟轟烈烈的局勢震蕩,席捲世界,尤其大離立國之後,於江淮大澤上,和老老龍君蜃龍一戰。 溶爐對溶爐啊。 梁渠明確知曉發生的溶爐大戰,目前唯有這麼一個,哦,不對,另外有老龍君陰間大戰,多災多難江淮水君。 以前單純以為是大離太祖妄圖永生不滅,現在看來沒那麼簡單。 彼時天下矛盾太多,大離太祖強壓下來,成為眾矢之的,除去規避三千年沉眠,讓人偷偷乾掉的風險外,應當已經有衝擊化虹的打算。 至於傳聞中大離之後的亂世霸王。 那玩意代代相傳,真相早模糊不清,梁渠感覺是一個加強版的張龍象,碰上時代的浪潮,演變成為了風尖浪口上的傳說人物。 一滴龍君精血,一枚位果行蹤。 龍王窟果然不凡。 剛來就是大豐收。 一團拳頭大的龍君精血有多厲害?等同梁渠的澤靈反哺,甚至起效更快,不到境界關隘,尋常積累境界勢如破竹。 上次同樣大小的精血,龍娥英最後都沒有消化完,天人之後,餘下一小團。正常給狩虎,配合長氣,絕對能拉一批龍人、龍鱘,升華應龍垂青! 血猿豎起大拇指。 “老龍君真是寬厚待人,仁德之君,晚輩歎服。” “哼,年前開窗之時,你可是瞻前顧後,疑神疑鬼。” “此一時彼一時嘛,老話怎麼說來著,人與人之間總要共同經歷一些事,才有信任基礎不是?萬丈高樓平地起,而且老龍君,投我以桃,報之以李,整個江淮,誰不知道我梁渠知恩圖報,我這裡也有個好訊息告訴您。” 梁渠抱住擎天柱,調轉身形,落到地上。 龍影狐疑:“什麼好訊息?” 梁渠張開雙臂:“百萬裡黃沙大河,奔流到海不複回,現誠聘龍王入主!老龍君仁德寬厚,又積累有數千年的工作經驗,更有良好信譽,扎實的合作基礎,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最關鍵是什麼?淮江暮氣,又為人覬覦,風險太高,沙河草創,天地寬闊,大有可為!改頭換面見鯨皇,現在入主,更可得大順天使輪融資,正是施展抱負的大好機會!” 安靜。 安安靜靜。 奇怪。 沒反應? “吡吡,龍君,老龍君?要我說,您也別垂頭喪氣,現在都這樣了,死不死,活不活,出去當個黃沙龍王,起碼是個活的不是?” “並非大小問題。”龍影無語,“我雖然緩上一口氣,但離出去仍差得遠。” “這個好解決!老龍君可曾記得蜃龍後手?” 龍影稍作思考,驚訝:“陰陽五行盤!” “正是!” 蜃龍後手,開啟陰間的鑰匙! 梁渠為了這枚鑰匙,專門上書朝廷,搬空寶庫血珊瑚,摸出了將近四百萬的水澤精華,花一百萬凝聚了一枚! 只是後來意外身死,沒用到鑰匙,直接進入了夢境皇朝。 龍王窟是老龍君打出來的“世界弱點”,再配合蜃龍的鑰匙,兩代龍君共同接力,扭轉開來,絕對能開出一個通道,肉身出不去,靈魂綽綽有餘! 當初老龍君想借老蛤蟆天劫開窗的時候,梁渠就有這個後手,只是他擔心上當,不想開得那麼大。老龍君心裡同樣清楚,冷哼:“早不開晚不開,現在需要了,願意用了?” “此一時彼一時嘛。”梁渠重複一遍,“事情都是從小到大,感情都是由淺到深。” “你這毛頭猢猻,滑頭滑腦,定不簡單,有什麼計劃,直說吧。” “嘿,瞞不過龍君,敞亮!”梁渠正經神色,拱手一禮,“老龍君應當知曉,四年後便是東海大狩會,入主黃沙河,一來解決天生真靈一事,二來 入主了黃沙,便是改頭換面,重生血肉,屆時誰能認得?您就不想參加這場盛事,用黃沙龍王的身份,跟晚輩一塊 見見蛟龍,見見鯨皇?” 龍王窟裡爬出。 “奇怪,說到陰陽五行盤,總感覺忘記什麼事情…” 梁渠吹拂江風,陷入沉思。 剛才說到五行盤,他就總覺得自己好象忘記什麼事情。 半晌。 “嘶,對了,應該給三王子進化來著!” 梁渠以拳砸掌。 入主龍宮前,單三王子和肥鯰魚是大妖。 入主龍宮後,論功行賞,麾下水獸全部官升一級,妖變大妖,肥鯰魚更是升兩級,直衝到三境,一騎絕塵,水獸裡只有兩個例外,一個是和陰陽五行盤繫結,獲得一半精華,提前大妖的三王子,一個是臥底的阿威,二者都是因為水澤精華不夠,後來阿威臥底有功補上,成為大妖,三王子的始終沒補,單純記帳,好象它自己也忘了 帝都梁宅。 小蜃龍爪捧桂花糕,滿嘴黏糊,盯住院子裡吆五喝六,誇耀自己搬運儀軌,又有一件功勞的肥仔,憤憤不平。 巧言令色,耀武揚威,好大喜功,欺壓良善,目中無龍… 佞臣! 惺惺相惜,心有所感。 肥鯰魚轉移目光,鰭指三王子,再指肩膀。 “來啦來啦!” 大霧化成大手,捏肩捶背。 “肥老大,力道如何?” 漱玉閣,桃樹林。 “你永遠是我妹妹。” 勞迎天抱住勞夢瑤,語氣鄭重。 “我不是你妹誰是你妹?”勞夢瑤莫明其妙,“不就是閉個關嗎?神經兮兮的,昏頭了?”“哈哈哈。”勞迎天大笑,“我怕我一出關就是五境,到時候看不上你這個鄉下妹妹。” “毛病。”勞夢瑤翻個白眼,懶得理會。 勞迎天內心微微歎息,收拾好心情,望向梁渠:“我準備好了。” “行!” 梁渠抓住勞迎天,不去別地,直奔龍王窟! 鳩佔鵲巢,李代桃僵,這種事梁渠沒乾過,並不知道有什麼好辦法,走一步看一步,能找到一個高屋建瓴的強者壓陣,絕對是一件好事,同時也能更多的觀察對方。 血池廣闊。 勞迎天望見龍屍,震撼莫名,一時間大腦的思維被灌成空白。 老龍君沒有出現。 估計太久沒見人,社恐。 梁渠低喝:“入定!” “是!” 勞迎天盤膝打坐,很快平靜心神。 萬事俱備,梁渠開啟澤國,抓出病虎靈魂,病虎靈魂飄搖地更加劇烈,血池更是湧動。 此時此刻,彷彿同時有兩個吸引力,一個是陰間匯聚成形,一個是大雪山的招魂。 金目燃起。 天關地軸中,所有人都呈現出一團濃鬱氣機,梁渠藉助第三神通,擷取出一段病虎靈魂氣機,絲絲縷縷的拉扯出來,纏一樣纏繞到勞迎天手上,同時梳理著勞迎天自身氣機,在不改本質的前提下,盡可能表層靠攏。 “用我給你的功法,模仿,煉化!” 勞迎天默唸心法,行走功法。 《人相歸元》! 這部梁渠自己改編出來的功法,經由老龍君改造,再度升級。 人間血肉不能隨意改易,陰間的靈魂卻不同。 伴隨梁渠的纏繞,勞迎天覺察到自己體表覆蓋了一層淺淺的,截然不同的氣機,幾乎有血肉之感,調整自己的形態,努力朝著方面靠攏。 梁渠先嘗試一番。 能不能利用病虎靈魂的牽引力,讓勞迎天乘“虎”而去,鑽入對方的肉體,藉助儀軌融合。大雪山,燭火點點,環繞密室。 蘇赫巴魯赤身,浸沒在酥油池中,渾身寫滿密密麻的紅色咒文,宛若鮮血,酥油池外,僧侶齊齊唱誦經文。 “尊者,這,馬上一天一夜了,沒什麼反應啊,真的有用嗎?”北庭使者擦擦額頭,等得焦急。老僧尊者沒有言語,默默誦經。 一旁僧侶躬身:“這是貝瑪尊者昔日利用軀殼殘餘所製,其親口所言,有三次複生之機,法旨所示,複生必現。凡胎肉眼,難窺玄機,請使者安心暫歇,靜觀其成。” 覺察出氛圍,使者連連點頭:“是是是,打擾尊者了。” 離開這怪誕的複生場所,使者喝著奶茶,忐忑不安。 他聽從大汗之命,為蓮花宗帶來大量供奉,然而尊者上師說話無不含糊,實在難以令人放心。密室中。 幾位上師望向尊者老僧,見老僧閉目,隻得繼續注視病虎,撥動手中念珠。 他們的儀軌乃昔日大乾殘料,臻象及以下,皆有複生之機,雖然次數有限,只有三次,從未動用,不過用一個在病虎身上,顯然是值得的,北庭大汗也捨得出物料,然而儀式開始,毫無生氣,同貝瑪尊師所言不符。 “蘇赫巴魯不同尋常天人,論及氣海,足有五千。”尊師忽然開口。 幾位上師面面相覷,領會到其中含義,恍然一醒。 是了。 病虎實力非凡,乃臻象中的異類,其死而複生,自然不能與常理相較。 得加量! “再添五池酥油!” “再燃五百座願燈!” “再刻五重儀式!” “嘩啦。” 病虎從池中撈出,滴落清澈酥油,僧侶擦乾淨其體表,準備材料,幾位上師再添咒文。 “達雅塔班讚哲雅阿瓦波達呢耶所哈” 龍王窟,病虎飄搖的靈魂忽然不飄。 梁渠神情一凝,知曉招魂停止,卻沒有以為失敗。 正常而言,病虎這類人物,非常重要,一次不成,輕易不會放棄,至少應該有個兩三輪的堅持,要真直接放棄那他也沒什麼損失。 勞迎天領會的非常快。 可惜沒有一個內裡流速是幾十倍的時光屋讓他們彎道超車。 兩天一晃。 能做的全部做到,奈何絲絲縷縷的靈魂纏繞,氣機太過稀薄,毫無反應。 “陰間人追求血寶,你用血寶試試。”龍影忽然開口。 “血寶?” 梁渠掏出自己昨天才從天火宗領到的薪俸,一月三枚,從去年二月到今年四月,一共是四十二枚,去年又有新長老優惠,多領一年三十六,再加遺留,足足有九十一枚! 金目中,血寶化成一團紅光。 梁渠盯住紅光,忽然靈光一閃,領會含義,拉扯出病虎氣機,再和血寶融合,團巴團巴,把這團紅光糊到勞迎天身上。 霎時間,病虎氣機吸收血寶壯大,附著上軀殼,勞迎天感覺自己身上多出一塊血肉。 沒完。 不停地捏,不停地糊。 梁渠刮膩子一樣,混雜病虎靈魂,覆蓋勞迎天,愈發厚重,愈發堅韌。 很快。 勞迎天感覺自己像穿上了一層厚實的人皮。 取而代之的,是病虎被大量挖走的靈魂逐漸萎靡,梁渠再拿兩枚血寶,包包子餡一樣塞給病虎,一如得到水分的乾草,病虎靈魂恢復一分。 一個減少,一個增添,彷彿某種轉移。 但是,不夠! 梁渠眉頭緊皺。 消耗七十多枚一品血寶,勞迎天的氣機已經和病虎靠攏,卻沒有那種渾然一體,硬要形容,象是一個體表縫合滿針線的“怪胎”,幾乎有種惡心感。 如果能消除這種違和的惡心感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淌,無論梁渠怎麼把“虎皮”往勞迎天身上貼,始終沒有足夠的吸引力牽引假虎。儀軌不認! 還有什麼辦法? 難不成要直接把病虎的靈魂完全碾碎? 梁渠急速思考。 突然。 病虎的靈魂再度飄搖起來。 第二次“招魂”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 勞迎天似乎心有所動,覺察到了困難。 他晃了晃,伸手入懷,掏出一個檀木小盒。 不用開啟梁渠便知盒中何物。 金目之中。 血光如霞! 大雪山。 刻滿更多咒文,新增更多酥油,更多願燈的酥油池再度波動起來。 突然。 似被風吹動了雜草,曲折挺立。 死寂的屍體兀然冒出了些氣機。 尊者豁睜雙目。

梁渠瞪大眼:“老龍君此訊息千真萬確,絕非消遣於我?”

“本君有何好消遣於你?”

“哪個宗門?”

“不知。

“不知?”梁渠抬頭。

“我受困於此地,除你周遭,好些事物隻得模糊感知,若非喘一口氣,連此事都辦不到。”龍影閃鑠,“若說機率較大,大抵是西北方向。”

“西北方向?是北鬥谷、玉鳳樓、龍虎閣?這幾個宗門,它們都在西北方向的支流上。”梁渠依次描述宗門方位。

“那應當玉鳳樓可能性較大。”

“瞭解,玉鳳樓”

記上名單。

三個一品宗門,梁渠單獨對玉鳳樓有深刻印象,不是去過,而是這個宗門比較特殊,與河神宗相仿,都是“逆流宗”。

是當年玉京會、鳳凰谷、白牙樓,這三個二品宗門合三為一,改名玉鳳樓,取代了原來的一品宗門“上清宗”,獲得了天火宗的位果賞賜,難道天火宗賞賜的正是雍果?

權柄:旱煞

屬:災

殃為水旱,天下凶荒,旱魅生四野災傷。

煉儀:無水而活、死而不僵

晉儀:一夜風雷驅旱魅,始知霖雨出人間,焚燒旱魅,祛除災煞,以祈甘雨,可晉升治屬位果一一青女

界儀:魅果、贏果、蜚果、雍果,齊聚四災,水君為王,可引亮災界。

魅果、贏果、蜚果、雍果。

旱、洪、疫、兵!

四枚位果,正為開啟災界的四大支柱!魅果正在梁渠手中,贏果在東海大狩會當做頭名獎勵,雍果在陰曹地府,只差一個蜚果,現今不知在何處,整體行蹤下落明確至七成!

好訊息啊。

梁渠不打算走災界的路子,有自育位果的打算,但人生從來不是能安安穩穩朝計劃走的東西。四災的前提可是水君為王。且看鯨皇、大離太祖,折騰來折騰去,至今是個溶爐,萬一將來有意外,需要梁渠提前突破,對抗二人,有個備選方案絕對是好事。

萬萬沒想到,鯨皇、大離搞東搞西那麼多年,又乾蜃龍又騙龍君,沒聽說有成果,他暗戳戳弄兩年,居然快集齊一個小體系。

至於龍王為何能看出來他會對雍果感興趣

梁渠不覺奇怪。

一來旱、洪、疫、兵,本就時常搭配,為古書記載,並稱四災,也是最為嚴重災難。

二來梁渠手頭有魅果不說,後續又專程跑到樓蘭去找贏果。即便當時沒透露目的,後面又冒出個鯨皇,提前摘了樓蘭贏果,大張旗鼓的當成頭名獎勵,脈絡也已經十分清淅。

“原來兵災位果一直在陰間?難怪人間王朝替換好幾輪,全打生打死,沒見有什麼變化也不一定,物極必反,盛世才出?”

血池之上,梁渠盤住擎天柱,倒掛著下巴。

兵災。

戰爭之害。

若說戰爭,必然以大離節製天下宗門為首,一場轟轟烈烈的局勢震蕩,席捲世界,尤其大離立國之後,於江淮大澤上,和老老龍君蜃龍一戰。

溶爐對溶爐啊。

梁渠明確知曉發生的溶爐大戰,目前唯有這麼一個,哦,不對,另外有老龍君陰間大戰,多災多難江淮水君。

以前單純以為是大離太祖妄圖永生不滅,現在看來沒那麼簡單。

彼時天下矛盾太多,大離太祖強壓下來,成為眾矢之的,除去規避三千年沉眠,讓人偷偷乾掉的風險外,應當已經有衝擊化虹的打算。

至於傳聞中大離之後的亂世霸王。

那玩意代代相傳,真相早模糊不清,梁渠感覺是一個加強版的張龍象,碰上時代的浪潮,演變成為了風尖浪口上的傳說人物。

一滴龍君精血,一枚位果行蹤。

龍王窟果然不凡。

剛來就是大豐收。

一團拳頭大的龍君精血有多厲害?等同梁渠的澤靈反哺,甚至起效更快,不到境界關隘,尋常積累境界勢如破竹。

上次同樣大小的精血,龍娥英最後都沒有消化完,天人之後,餘下一小團。正常給狩虎,配合長氣,絕對能拉一批龍人、龍鱘,升華應龍垂青!

血猿豎起大拇指。

“老龍君真是寬厚待人,仁德之君,晚輩歎服。”

“哼,年前開窗之時,你可是瞻前顧後,疑神疑鬼。”

“此一時彼一時嘛,老話怎麼說來著,人與人之間總要共同經歷一些事,才有信任基礎不是?萬丈高樓平地起,而且老龍君,投我以桃,報之以李,整個江淮,誰不知道我梁渠知恩圖報,我這裡也有個好訊息告訴您。”

梁渠抱住擎天柱,調轉身形,落到地上。

龍影狐疑:“什麼好訊息?”

梁渠張開雙臂:“百萬裡黃沙大河,奔流到海不複回,現誠聘龍王入主!老龍君仁德寬厚,又積累有數千年的工作經驗,更有良好信譽,扎實的合作基礎,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最關鍵是什麼?淮江暮氣,又為人覬覦,風險太高,沙河草創,天地寬闊,大有可為!改頭換面見鯨皇,現在入主,更可得大順天使輪融資,正是施展抱負的大好機會!”

安靜。

安安靜靜。

奇怪。

沒反應?

“吡吡,龍君,老龍君?要我說,您也別垂頭喪氣,現在都這樣了,死不死,活不活,出去當個黃沙龍王,起碼是個活的不是?”

“並非大小問題。”龍影無語,“我雖然緩上一口氣,但離出去仍差得遠。”

“這個好解決!老龍君可曾記得蜃龍後手?”

龍影稍作思考,驚訝:“陰陽五行盤!”

“正是!”

蜃龍後手,開啟陰間的鑰匙!

梁渠為了這枚鑰匙,專門上書朝廷,搬空寶庫血珊瑚,摸出了將近四百萬的水澤精華,花一百萬凝聚了一枚!

只是後來意外身死,沒用到鑰匙,直接進入了夢境皇朝。

龍王窟是老龍君打出來的“世界弱點”,再配合蜃龍的鑰匙,兩代龍君共同接力,扭轉開來,絕對能開出一個通道,肉身出不去,靈魂綽綽有餘!

當初老龍君想借老蛤蟆天劫開窗的時候,梁渠就有這個後手,只是他擔心上當,不想開得那麼大。老龍君心裡同樣清楚,冷哼:“早不開晚不開,現在需要了,願意用了?”

“此一時彼一時嘛。”梁渠重複一遍,“事情都是從小到大,感情都是由淺到深。”

“你這毛頭猢猻,滑頭滑腦,定不簡單,有什麼計劃,直說吧。”

“嘿,瞞不過龍君,敞亮!”梁渠正經神色,拱手一禮,“老龍君應當知曉,四年後便是東海大狩會,入主黃沙河,一來解決天生真靈一事,二來

入主了黃沙,便是改頭換面,重生血肉,屆時誰能認得?您就不想參加這場盛事,用黃沙龍王的身份,跟晚輩一塊

見見蛟龍,見見鯨皇?”

龍王窟裡爬出。

“奇怪,說到陰陽五行盤,總感覺忘記什麼事情…”

梁渠吹拂江風,陷入沉思。

剛才說到五行盤,他就總覺得自己好象忘記什麼事情。

半晌。

“嘶,對了,應該給三王子進化來著!”

梁渠以拳砸掌。

入主龍宮前,單三王子和肥鯰魚是大妖。

入主龍宮後,論功行賞,麾下水獸全部官升一級,妖變大妖,肥鯰魚更是升兩級,直衝到三境,一騎絕塵,水獸裡只有兩個例外,一個是和陰陽五行盤繫結,獲得一半精華,提前大妖的三王子,一個是臥底的阿威,二者都是因為水澤精華不夠,後來阿威臥底有功補上,成為大妖,三王子的始終沒補,單純記帳,好象它自己也忘了

帝都梁宅。

小蜃龍爪捧桂花糕,滿嘴黏糊,盯住院子裡吆五喝六,誇耀自己搬運儀軌,又有一件功勞的肥仔,憤憤不平。

巧言令色,耀武揚威,好大喜功,欺壓良善,目中無龍…

佞臣!

惺惺相惜,心有所感。

肥鯰魚轉移目光,鰭指三王子,再指肩膀。

“來啦來啦!”

大霧化成大手,捏肩捶背。

“肥老大,力道如何?”

漱玉閣,桃樹林。

“你永遠是我妹妹。”

勞迎天抱住勞夢瑤,語氣鄭重。

“我不是你妹誰是你妹?”勞夢瑤莫明其妙,“不就是閉個關嗎?神經兮兮的,昏頭了?”“哈哈哈。”勞迎天大笑,“我怕我一出關就是五境,到時候看不上你這個鄉下妹妹。”

“毛病。”勞夢瑤翻個白眼,懶得理會。

勞迎天內心微微歎息,收拾好心情,望向梁渠:“我準備好了。”

“行!”

梁渠抓住勞迎天,不去別地,直奔龍王窟!

鳩佔鵲巢,李代桃僵,這種事梁渠沒乾過,並不知道有什麼好辦法,走一步看一步,能找到一個高屋建瓴的強者壓陣,絕對是一件好事,同時也能更多的觀察對方。

血池廣闊。

勞迎天望見龍屍,震撼莫名,一時間大腦的思維被灌成空白。

老龍君沒有出現。

估計太久沒見人,社恐。

梁渠低喝:“入定!”

“是!”

勞迎天盤膝打坐,很快平靜心神。

萬事俱備,梁渠開啟澤國,抓出病虎靈魂,病虎靈魂飄搖地更加劇烈,血池更是湧動。

此時此刻,彷彿同時有兩個吸引力,一個是陰間匯聚成形,一個是大雪山的招魂。

金目燃起。

天關地軸中,所有人都呈現出一團濃鬱氣機,梁渠藉助第三神通,擷取出一段病虎靈魂氣機,絲絲縷縷的拉扯出來,纏一樣纏繞到勞迎天手上,同時梳理著勞迎天自身氣機,在不改本質的前提下,盡可能表層靠攏。

“用我給你的功法,模仿,煉化!”

勞迎天默唸心法,行走功法。

《人相歸元》!

這部梁渠自己改編出來的功法,經由老龍君改造,再度升級。

人間血肉不能隨意改易,陰間的靈魂卻不同。

伴隨梁渠的纏繞,勞迎天覺察到自己體表覆蓋了一層淺淺的,截然不同的氣機,幾乎有血肉之感,調整自己的形態,努力朝著方面靠攏。

梁渠先嘗試一番。

能不能利用病虎靈魂的牽引力,讓勞迎天乘“虎”而去,鑽入對方的肉體,藉助儀軌融合。大雪山,燭火點點,環繞密室。

蘇赫巴魯赤身,浸沒在酥油池中,渾身寫滿密密麻的紅色咒文,宛若鮮血,酥油池外,僧侶齊齊唱誦經文。

“尊者,這,馬上一天一夜了,沒什麼反應啊,真的有用嗎?”北庭使者擦擦額頭,等得焦急。老僧尊者沒有言語,默默誦經。

一旁僧侶躬身:“這是貝瑪尊者昔日利用軀殼殘餘所製,其親口所言,有三次複生之機,法旨所示,複生必現。凡胎肉眼,難窺玄機,請使者安心暫歇,靜觀其成。”

覺察出氛圍,使者連連點頭:“是是是,打擾尊者了。”

離開這怪誕的複生場所,使者喝著奶茶,忐忑不安。

他聽從大汗之命,為蓮花宗帶來大量供奉,然而尊者上師說話無不含糊,實在難以令人放心。密室中。

幾位上師望向尊者老僧,見老僧閉目,隻得繼續注視病虎,撥動手中念珠。

他們的儀軌乃昔日大乾殘料,臻象及以下,皆有複生之機,雖然次數有限,只有三次,從未動用,不過用一個在病虎身上,顯然是值得的,北庭大汗也捨得出物料,然而儀式開始,毫無生氣,同貝瑪尊師所言不符。

“蘇赫巴魯不同尋常天人,論及氣海,足有五千。”尊師忽然開口。

幾位上師面面相覷,領會到其中含義,恍然一醒。

是了。

病虎實力非凡,乃臻象中的異類,其死而複生,自然不能與常理相較。

得加量!

“再添五池酥油!”

“再燃五百座願燈!”

“再刻五重儀式!”

“嘩啦。”

病虎從池中撈出,滴落清澈酥油,僧侶擦乾淨其體表,準備材料,幾位上師再添咒文。

“達雅塔班讚哲雅阿瓦波達呢耶所哈”

龍王窟,病虎飄搖的靈魂忽然不飄。

梁渠神情一凝,知曉招魂停止,卻沒有以為失敗。

正常而言,病虎這類人物,非常重要,一次不成,輕易不會放棄,至少應該有個兩三輪的堅持,要真直接放棄那他也沒什麼損失。

勞迎天領會的非常快。

可惜沒有一個內裡流速是幾十倍的時光屋讓他們彎道超車。

兩天一晃。

能做的全部做到,奈何絲絲縷縷的靈魂纏繞,氣機太過稀薄,毫無反應。

“陰間人追求血寶,你用血寶試試。”龍影忽然開口。

“血寶?”

梁渠掏出自己昨天才從天火宗領到的薪俸,一月三枚,從去年二月到今年四月,一共是四十二枚,去年又有新長老優惠,多領一年三十六,再加遺留,足足有九十一枚!

金目中,血寶化成一團紅光。

梁渠盯住紅光,忽然靈光一閃,領會含義,拉扯出病虎氣機,再和血寶融合,團巴團巴,把這團紅光糊到勞迎天身上。

霎時間,病虎氣機吸收血寶壯大,附著上軀殼,勞迎天感覺自己身上多出一塊血肉。

沒完。

不停地捏,不停地糊。

梁渠刮膩子一樣,混雜病虎靈魂,覆蓋勞迎天,愈發厚重,愈發堅韌。

很快。

勞迎天感覺自己像穿上了一層厚實的人皮。

取而代之的,是病虎被大量挖走的靈魂逐漸萎靡,梁渠再拿兩枚血寶,包包子餡一樣塞給病虎,一如得到水分的乾草,病虎靈魂恢復一分。

一個減少,一個增添,彷彿某種轉移。

但是,不夠!

梁渠眉頭緊皺。

消耗七十多枚一品血寶,勞迎天的氣機已經和病虎靠攏,卻沒有那種渾然一體,硬要形容,象是一個體表縫合滿針線的“怪胎”,幾乎有種惡心感。

如果能消除這種違和的惡心感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淌,無論梁渠怎麼把“虎皮”往勞迎天身上貼,始終沒有足夠的吸引力牽引假虎。儀軌不認!

還有什麼辦法?

難不成要直接把病虎的靈魂完全碾碎?

梁渠急速思考。

突然。

病虎的靈魂再度飄搖起來。

第二次“招魂”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

勞迎天似乎心有所動,覺察到了困難。

他晃了晃,伸手入懷,掏出一個檀木小盒。

不用開啟梁渠便知盒中何物。

金目之中。

血光如霞!

大雪山。

刻滿更多咒文,新增更多酥油,更多願燈的酥油池再度波動起來。

突然。

似被風吹動了雜草,曲折挺立。

死寂的屍體兀然冒出了些氣機。

尊者豁睜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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