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回扣,截胡(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795·2026/3/30

龍骨搏擊黃沙河水,十丈高的桅杆旋轉傾斜,林立的船帆遮蔽天光,獺獺開抱住桅杆,尾巴,一溜煙滑下。 龍人、武堂弟子、河泊所官員、地方向導、大族、煉丹宗師、江獺、猴子、僱工船上的人和動物越來越多,各方人馬混雜一塊,男女獸俱存,數目不下數千,堪比諾亞方舟。 更有來自天南海北的煉丹師,聽聞傅朔大家在此處煉丹,千裡迢迢奔赴河畔,請求一見。 就連平陽府裡的翁立均翁老太爺,都尋關系找上門來,不說與傅朔大家攀談,只要是能旁聽一二,都已知足,好似傅朔本人說的是什麼醒世恆言,聽到耳朵裡,煉丹術立馬能突飛猛進一樣。 梁渠都沒這樣的待遇。 想他堂堂淮王,待在平陽,平日奔波了一些,但河神祭必定現身,也沒聽說有誰慕名而來,探尋武道。朝拜者一多,更加劇了船上情況的混亂,龍瑤、龍璃跟他抱怨好幾次,也確實影響到了梁渠自己。為了方便生活和工作。 他徵調了河泊所戰船數艘,一個派別獨佔一艘或者多艘,自己的造化寶船作為府邸,平日只有龍人能上,每日衝沙辦公去到另外一艘樓船之上,最後在黃沙河上,匯聚出一隻規模龐大的船隊。“姐夫,好東西啊,我全都尋來了。”龍延瑞興衝衝拎著十多條珠光奶白的大寶魚,“按吩咐,都是美人魚,統一一斤六兩,不多不少。” “不錯,記你一功!” “嘿嘿,不過姐夫,咱們為什麼要送他們美人魚啊,我看船上煉丹師不都是男的嗎?” “笨,就你有姐夫,別人沒有姐姐夫?都是男的,他們沒有老婆嗎?全是經手造化大藥的煉丹大師,不是鳳仙和夢白火,送他們一兩條寶魚有什麼用,這東西是給他們老婆的,煉丹三個月,離家兩個月,回去給老婆一條江淮特產美人魚,那得是什麼態度?肯定當個爺們伺候,就得情緒價值上來,人才記得住!”龍延瑞恍然大悟:“那我現在去送?” “行,記得不要大張旗鼓。” “為啥,一斤六兩,大家不都一樣麼,沒區別對待啊。” “人人都送,回頭事情傳出去,他們老婆就知道人人都有,肯定沒那麼高興,伺候起來能一樣?哎,你去就是了。” “哦哦,還得是姐夫!” 吩咐幾句,辦妥事情。 梁渠整理整理衣裳,等上兩刻鍾,跨步出門。 “傅先生,塗先生不再多留兩日?” “不了,這次出來小兩個月,已經不短,何況離開丹坊,配藥不全,丹火不旺,實在不方便煉丹,多謝淮王連日款待和寶魚。 早年聽聞淮王年少成名,卻無凌人盛氣,實際接觸,比想象的更為輕松,反倒是我們不少煉丹師端個架子。 此次天丹,匯集造化大藥眾多,藥性複雜,無疑是丹道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我等煉丹師獲益良多,再攀巔峰,下次旦有須求,盡管派人來丹坊尋我,若是有空,必定親自煉丹,無空也是我親傳代勞。”傅朔拱手致謝。 “沒錯,單此一份天丹,回去又可完善多份丹方,福澤後人,我等獲益無窮啊。只要淮王,或者淮王的親屬有煉丹須求,盡管來尋,不走公帳,我私人乃至親傳弟子,免費煉丹三次!”塗松豎起三根手指。“俺也一樣。”豫州謝照夜開口。 “不錯。” “我等水平不敢比擬傅朔、塗松等大家,恐怕糟踐了造化大藥,但若是淮王有大藥煉丹,也是可以的。” “哈哈哈,多謝諸位大家、大師,此行能夠服用天丹,能得各位出手,也是本王之幸,若有須求,必定再尋諸位!”梁渠笑容滿面。 以前都是直接走朝廷的帳,需要煉丹,匯報上去就行,煉丹費用全免,用不著去特意結識什麼厲害的煉丹師,現在不一樣,麾下好多走不上公帳,多拓展拓展,肯定沒壞事。 在船上看了那麼久,梁渠算看明白。 這群煉丹師,跟前世大醫院的醫生一樣,有非常迫切的“發論文”須求。 碰到一些頂級天丹(疑難雜症),他們能一次性連續發好幾篇“頂刊”,或是丹方,或是關於藥性分析及其效果。 一旦“論文”發布出去,為煉丹師群體所認可,就能大幅提升自己的業內地位,名垂青史,朝廷也會優待,從而吸引來更多的強者供應材料煉丹,增強自己經驗,良性迴圈。 他這邊能力強,須求大,敢打敢拚,更是受到一眾泰鬥青睞。 傅朔,平平無奇的半中年人半老頭,其實是大順煉丹正規軍中第一人,泰鬥中的泰鬥,與之相比較的大師,得去北庭和南疆找,莫說煉製造化大藥,光是造就的天丹便超過兩手之數。 再往下的塗松、喻琮、謝照夜、鄧觀渡、羅驚螫、盧星六人則是稍遜一籌,但也都有數份天丹傍身。聽上去不足為奇,拿翁立均來與這群牛人一對比就清楚。 以前平陽府還是淮陰府,一府內兩宗師,就是蘇龜山和翁立均。 翁家背靠翁立均這個大煉丹師,做的藥材買賣生意,遍佈數個州府,長成參天大樹,梁渠前期的稻蛙、稻蛭全是賣給的翁家,換血丹、活血丹也都是翁家所產。 這樣一個臻象級的煉丹師,別說頂級造化大藥複合而成的天丹,連最次的造化大藥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偶爾運氣好,能摸一摸尋常大藥,煉個大丹。 還有昔日梁渠在帝都拍賣會上,武聖拿出來的,曾經讓他無比眼紅的玄鯨丹,也都是這群人平時所煉的尋常“玩意”。 “只可惜,不世功難立,造化大藥難尋,淮王雖然勇猛,前途無量,下次再見,卻不知是什麼時候了。”傅朔搖頭惋惜。 梁渠想了想:“估計很快了,我加把勁,爭取今年內吧。” 七位大家愕然,你看我我看你。 本來就是個感慨 塗松神情一動:“莫非是白猿王。白猿王入主龍宮,龍宮多寶,亦要求天丹?” 眾人眼前一亮:“可是如此?” 梁渠搖頭:“怎麼可能,蛟龍跑的時候,把龍宮的貴重東西全打包了,就剩了一堆殘羹冷炙,比我臉都乾淨。” “那為何淮王說今年內?是不是有什麼內幕訊息,能否透露一二。” 北庭偃旗息鼓,南疆一盤散沙。 看一眼時局,久違的和平,壓根沒什麼機會立大量不世功。 眾人想不明白,還能有什麼地方提供複數造化大藥,練就天丹? “天機不可洩露,諸位大家記得留好空檔便是。”梁渠一臉高深莫測,“不過,適才塗松大家所言倒是提醒了我,白猿王手頭沒什麼好東西,但我還認識一些其他妖王朋友,去言談一番,未必沒有須求。”“好好好,這個也行。”塗松眼前一亮。 梁渠和白猿穿一條褲子已經不是什麼秘密,水陸通吃,妖脈很開,水中的造化大藥,藥性也很獨特,很有研究價值。 鄧觀渡連連點頭,“淮王若是能拉到一份三種造化大藥複合的煉丹須求,我做主,贈予淮王一份下等大藥。” “俺也一樣。” “不錯。”傅朔點頭。 “可以是水屬的嗎?” “沒問題,造化大藥沒得挑,但大藥,淮王可不要小看我們吶。” “哈哈哈,好!” 剛說發展人脈,好處不就來了。 要的就是這個! 牽線搭橋能沒有好處?沒這個道理。 “諸位放心,在下一定傾盡全力,稍後便差遣麾下,為諸位牽線搭橋!” “恭候淮王佳音!” 吃到一個大餅,泰鬥們心滿意足的離開。 如羽翼蔓延的船隊脫離部分。 豆腐要吃燙的,老婆要娶胖的。 南疆的熱飯一時半會吃不上,回扣這個小前菜近在眼前。 今年才把欠帳全部還清,按常理,兩位妖王手上正有不少造化大藥,越快越穩。 辦得好說不定賺個幾十萬精華,也算是麾下水獸的半次進化,浪費不得。 送走傅朔等人,抓到商機的梁渠轉頭就派出龍炳麟、肥鯰魚和一條被臨時強禦的小魚,跑去江淮大澤詢問龜王、蛙王和海坊主。 梁渠修行至今,攥取利益的根本,無非水陸之間賺取差價。 老本行了。 原以為這次回扣手拿把攥。 結果當天下午,龍炳麟傳來驚天噩耗。 “什麼?已經在煉了?”梁渠大吃一驚。 江淮大澤,碧水青青。 適才從龜王族地出來的龍炳麟無奈回復:“是的,龜王說,早上半年便讓蘇總督連絡朝廷丹坊,幫忙煉丹了,還讓壽爺去佔卜合適的丹方,爪頭沒有剩餘。” 被截胡了! 梁渠扼腕歎息,他居然忘記了,龜王那邊路子多,龍君消失後,唯一和大順做生意的水域。可惡。 舅爺肯定吃了不少回扣,不聲不響,自己滿嘴流油,大口吃肉,一點沒想到自家甥孫。 拿最多的西龜王指望不上,好在噩耗之後是喜訊,蛙王那邊同意嘗試,只是老蛤蟆認為需要它來鑒別一下丹方好壞,它也是精通藥理的蛙。 最後則是海坊主,梁渠親自操縱小魚去尋。 鑽出水道,遊上山坡。 歷經兩年發展,和阿肥拳頭的兢兢業業,北水王宮的規模尚且比不上海淵宮,但已經有幾分繁榮氣象,商鋪雲集,尤其設計方面,河狸一族操刀,後發優勢下,整體規劃比海淵宮更好看,通體蔚藍,八爪魚穿梭。 豈料梁渠剛遊動到北水王宮,殘影一閃,它就被蔚藍冰涼的腕足捲住,貼住臉頰好一陣親暱,軟乎乎一團,差點被悶死。 “小水,你怎麼來了?” 費勁吧啦從柔軟的腕足裡逃出來,梁渠活動魚鰓,大口呼吸,急忙遊動出字跡。 “我暫時沒有煉丹的須求哦。”腕足托住魚目赤金的小魚,海坊主稍作思索,“倒是在東海,認識不少妖王。” 梁渠大喜,操縱小魚,在空中轉來轉去:“這個好這個好。” “可是我脫離海商,東海妖王都不願意同我來往了。” 起起伏伏,美夢破滅。 鯨皇,你壞事做盡,罄竹難書! 罪證再加之一筆。 小魚落葉一樣飄飄晃晃,栽倒地面,半響,它猛地騰起,遊出一大圈,揮動魚鰭,拍拍肚皮。“放心,來日一統天下江河湖海,坊主大人做天下水商,咱們船堅炮利,轟開大門做生意!”“好啊好啊。”海坊主眯起眼,捲住小魚,再揉搓一番,“以後一直跟小水混嘍。” 交談許久。 魚目黯滅。 清醒過來的小魚環顧一圈,見身前不知名的蔚藍,生活在黃沙河裡的它從未見過如此清澈的水域,陽光從頭頂照下,閃耀得刺眼,環境無比陌生,慌慌張張甩尾逃竄。 忙活一大圈。 期望幾十萬精華的大單,跌成小幾萬。 “還行,小賺,不虧!” 梁渠發現,只有蛙王最“靠譜”,每回都有驚喜。 忠厚蛙啊。 “得讓河狸一族加把勁,每月多送兩艘船模。” 搞定小利,接續大利,大小通吃,財源滾滾。 是夜。 傳遞出關鍵情報,日盼夜盼的黎香寒,終於迎來了淮王的降臨! 梁渠降靈阿威,夭龍加下境大妖。 無比澎湃的力量反饋從丹田處爆炸開來,化一股熱流,快速遊走在四肢百骸中,經脈幾乎有之感。這這這 黎香寒瞳孔猛縮,呼吸粗重,彷彿有電流在頭皮之中發麻,不知是否是太久沒有接受如此洶湧的反哺,狩虎砌牆建樓,眨眼間立起一堵“牆壁”,小有突破。 勁啊! 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種味道。 甚至比此前降臨的時候,更加給力。 梁渠又有了明顯進步! 黎香寒即驚喜又悲哀。 驚喜的是本命蠱反哺之下,自己修行更加快速,穩固第一聖女的名頭,悲哀的是,梁渠越強,於南疆越是不利,道德和身體的雙重考驗,無時不刻不折磨著她的精神。 天蜈推開趴身上的赤金雌蜈蚣,暗歎一句酒池肉林,驕奢淫逸。 梁渠飛落到支架上,節肢交叉成抱臂狀:“這次做的不錯。” “啊,偉大,仁慈,非凡的淮王,我終於再次等到了您的降臨,我們敬愛你呀!” 既然做了臥底,自然要貫徹到底啊,黎香寒匍匐跪拜。 “好好說話,再這樣削你。” 黎香寒一顫,立即收斂肢體動作,老老實實跪坐在桌案前。 “現在南疆打算怎麼賄賂妖王,賄賂哪幾位妖王,誰去賄賂,時間,地點,人物,告訴孤。”黎香寒倒吸一口涼氣:“大王,我只是一介小小聖女,這是新土司的未來戰略,小女子偷偷知曉個大概已經不錯,細節哪裡是我能明白的。” 梁渠不滿:“你不是有個厲害祖母嗎?” 黎香寒的祖母非同一般,作為上一代聖女,明面上設計“毒殺”袁遇文的英雄,自身是大宗師,接盤的老公也是天人,而且在青紋谷裡有實權,種種身份疊加,幾乎能接觸到第一等的隱秘。 黎香寒身份又特殊,疑似黎怡琳的親女兒,非常寵溺。 “那女人也不是萬能的啊。”黎香寒有點擺爛。 “你現在知道什麼?” 黎香寒想了想:“就知道是黑水毒妊燁出的主意,現在到處跑,說服其餘寨子的大現出錢,搞垮大順治理黃沙。” “時間呢?” “大概五天前吧,我今天才知道,立馬就告訴您了,您看”黎香寒一臉諂媚。 梁渠不為所動。 “這次做的確實不錯,本王向來賞罰分明,蟲谷節的長氣,你可以自己留著。” 黎香寒一喜,頭疼的事情就這麼解決了?但她又不稀罕兩條天地長氣,伸出食指和拇指,擠在一塊:“大王,能不能換成您每天擠出一點點時間,幫我加速一下下修行?” “別急。”梁渠豎起左側五根節肢,“賄賂誰,路線、時間、人物,四樣,搞定一個,孤連續加持你三個月,南疆此次肯定會資助不少妖王,換言之” 黎香寒瞪大眼:“每條路線都算一次?” “沒錯。” “大王放心,我一定能搞到。” “哦,小小聖女,也有辦法?” “我相信,事在人為!” “哈哈哈,好,很好!孤看好你,南疆古往今來,最有天賦,最為貌美的聖女,期待你出使帝都的那一天。”梁渠伸出節肢,拍拍黎香寒肩膀。

龍骨搏擊黃沙河水,十丈高的桅杆旋轉傾斜,林立的船帆遮蔽天光,獺獺開抱住桅杆,尾巴,一溜煙滑下。

龍人、武堂弟子、河泊所官員、地方向導、大族、煉丹宗師、江獺、猴子、僱工船上的人和動物越來越多,各方人馬混雜一塊,男女獸俱存,數目不下數千,堪比諾亞方舟。

更有來自天南海北的煉丹師,聽聞傅朔大家在此處煉丹,千裡迢迢奔赴河畔,請求一見。

就連平陽府裡的翁立均翁老太爺,都尋關系找上門來,不說與傅朔大家攀談,只要是能旁聽一二,都已知足,好似傅朔本人說的是什麼醒世恆言,聽到耳朵裡,煉丹術立馬能突飛猛進一樣。

梁渠都沒這樣的待遇。

想他堂堂淮王,待在平陽,平日奔波了一些,但河神祭必定現身,也沒聽說有誰慕名而來,探尋武道。朝拜者一多,更加劇了船上情況的混亂,龍瑤、龍璃跟他抱怨好幾次,也確實影響到了梁渠自己。為了方便生活和工作。

他徵調了河泊所戰船數艘,一個派別獨佔一艘或者多艘,自己的造化寶船作為府邸,平日只有龍人能上,每日衝沙辦公去到另外一艘樓船之上,最後在黃沙河上,匯聚出一隻規模龐大的船隊。“姐夫,好東西啊,我全都尋來了。”龍延瑞興衝衝拎著十多條珠光奶白的大寶魚,“按吩咐,都是美人魚,統一一斤六兩,不多不少。”

“不錯,記你一功!”

“嘿嘿,不過姐夫,咱們為什麼要送他們美人魚啊,我看船上煉丹師不都是男的嗎?”

“笨,就你有姐夫,別人沒有姐姐夫?都是男的,他們沒有老婆嗎?全是經手造化大藥的煉丹大師,不是鳳仙和夢白火,送他們一兩條寶魚有什麼用,這東西是給他們老婆的,煉丹三個月,離家兩個月,回去給老婆一條江淮特產美人魚,那得是什麼態度?肯定當個爺們伺候,就得情緒價值上來,人才記得住!”龍延瑞恍然大悟:“那我現在去送?”

“行,記得不要大張旗鼓。”

“為啥,一斤六兩,大家不都一樣麼,沒區別對待啊。”

“人人都送,回頭事情傳出去,他們老婆就知道人人都有,肯定沒那麼高興,伺候起來能一樣?哎,你去就是了。”

“哦哦,還得是姐夫!”

吩咐幾句,辦妥事情。

梁渠整理整理衣裳,等上兩刻鍾,跨步出門。

“傅先生,塗先生不再多留兩日?”

“不了,這次出來小兩個月,已經不短,何況離開丹坊,配藥不全,丹火不旺,實在不方便煉丹,多謝淮王連日款待和寶魚。

早年聽聞淮王年少成名,卻無凌人盛氣,實際接觸,比想象的更為輕松,反倒是我們不少煉丹師端個架子。

此次天丹,匯集造化大藥眾多,藥性複雜,無疑是丹道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我等煉丹師獲益良多,再攀巔峰,下次旦有須求,盡管派人來丹坊尋我,若是有空,必定親自煉丹,無空也是我親傳代勞。”傅朔拱手致謝。

“沒錯,單此一份天丹,回去又可完善多份丹方,福澤後人,我等獲益無窮啊。只要淮王,或者淮王的親屬有煉丹須求,盡管來尋,不走公帳,我私人乃至親傳弟子,免費煉丹三次!”塗松豎起三根手指。“俺也一樣。”豫州謝照夜開口。

“不錯。”

“我等水平不敢比擬傅朔、塗松等大家,恐怕糟踐了造化大藥,但若是淮王有大藥煉丹,也是可以的。”

“哈哈哈,多謝諸位大家、大師,此行能夠服用天丹,能得各位出手,也是本王之幸,若有須求,必定再尋諸位!”梁渠笑容滿面。

以前都是直接走朝廷的帳,需要煉丹,匯報上去就行,煉丹費用全免,用不著去特意結識什麼厲害的煉丹師,現在不一樣,麾下好多走不上公帳,多拓展拓展,肯定沒壞事。

在船上看了那麼久,梁渠算看明白。

這群煉丹師,跟前世大醫院的醫生一樣,有非常迫切的“發論文”須求。

碰到一些頂級天丹(疑難雜症),他們能一次性連續發好幾篇“頂刊”,或是丹方,或是關於藥性分析及其效果。

一旦“論文”發布出去,為煉丹師群體所認可,就能大幅提升自己的業內地位,名垂青史,朝廷也會優待,從而吸引來更多的強者供應材料煉丹,增強自己經驗,良性迴圈。

他這邊能力強,須求大,敢打敢拚,更是受到一眾泰鬥青睞。

傅朔,平平無奇的半中年人半老頭,其實是大順煉丹正規軍中第一人,泰鬥中的泰鬥,與之相比較的大師,得去北庭和南疆找,莫說煉製造化大藥,光是造就的天丹便超過兩手之數。

再往下的塗松、喻琮、謝照夜、鄧觀渡、羅驚螫、盧星六人則是稍遜一籌,但也都有數份天丹傍身。聽上去不足為奇,拿翁立均來與這群牛人一對比就清楚。

以前平陽府還是淮陰府,一府內兩宗師,就是蘇龜山和翁立均。

翁家背靠翁立均這個大煉丹師,做的藥材買賣生意,遍佈數個州府,長成參天大樹,梁渠前期的稻蛙、稻蛭全是賣給的翁家,換血丹、活血丹也都是翁家所產。

這樣一個臻象級的煉丹師,別說頂級造化大藥複合而成的天丹,連最次的造化大藥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偶爾運氣好,能摸一摸尋常大藥,煉個大丹。

還有昔日梁渠在帝都拍賣會上,武聖拿出來的,曾經讓他無比眼紅的玄鯨丹,也都是這群人平時所煉的尋常“玩意”。

“只可惜,不世功難立,造化大藥難尋,淮王雖然勇猛,前途無量,下次再見,卻不知是什麼時候了。”傅朔搖頭惋惜。

梁渠想了想:“估計很快了,我加把勁,爭取今年內吧。”

七位大家愕然,你看我我看你。

本來就是個感慨

塗松神情一動:“莫非是白猿王。白猿王入主龍宮,龍宮多寶,亦要求天丹?”

眾人眼前一亮:“可是如此?”

梁渠搖頭:“怎麼可能,蛟龍跑的時候,把龍宮的貴重東西全打包了,就剩了一堆殘羹冷炙,比我臉都乾淨。”

“那為何淮王說今年內?是不是有什麼內幕訊息,能否透露一二。”

北庭偃旗息鼓,南疆一盤散沙。

看一眼時局,久違的和平,壓根沒什麼機會立大量不世功。

眾人想不明白,還能有什麼地方提供複數造化大藥,練就天丹?

“天機不可洩露,諸位大家記得留好空檔便是。”梁渠一臉高深莫測,“不過,適才塗松大家所言倒是提醒了我,白猿王手頭沒什麼好東西,但我還認識一些其他妖王朋友,去言談一番,未必沒有須求。”“好好好,這個也行。”塗松眼前一亮。

梁渠和白猿穿一條褲子已經不是什麼秘密,水陸通吃,妖脈很開,水中的造化大藥,藥性也很獨特,很有研究價值。

鄧觀渡連連點頭,“淮王若是能拉到一份三種造化大藥複合的煉丹須求,我做主,贈予淮王一份下等大藥。”

“俺也一樣。”

“不錯。”傅朔點頭。

“可以是水屬的嗎?”

“沒問題,造化大藥沒得挑,但大藥,淮王可不要小看我們吶。”

“哈哈哈,好!”

剛說發展人脈,好處不就來了。

要的就是這個!

牽線搭橋能沒有好處?沒這個道理。

“諸位放心,在下一定傾盡全力,稍後便差遣麾下,為諸位牽線搭橋!”

“恭候淮王佳音!”

吃到一個大餅,泰鬥們心滿意足的離開。

如羽翼蔓延的船隊脫離部分。

豆腐要吃燙的,老婆要娶胖的。

南疆的熱飯一時半會吃不上,回扣這個小前菜近在眼前。

今年才把欠帳全部還清,按常理,兩位妖王手上正有不少造化大藥,越快越穩。

辦得好說不定賺個幾十萬精華,也算是麾下水獸的半次進化,浪費不得。

送走傅朔等人,抓到商機的梁渠轉頭就派出龍炳麟、肥鯰魚和一條被臨時強禦的小魚,跑去江淮大澤詢問龜王、蛙王和海坊主。

梁渠修行至今,攥取利益的根本,無非水陸之間賺取差價。

老本行了。

原以為這次回扣手拿把攥。

結果當天下午,龍炳麟傳來驚天噩耗。

“什麼?已經在煉了?”梁渠大吃一驚。

江淮大澤,碧水青青。

適才從龜王族地出來的龍炳麟無奈回復:“是的,龜王說,早上半年便讓蘇總督連絡朝廷丹坊,幫忙煉丹了,還讓壽爺去佔卜合適的丹方,爪頭沒有剩餘。”

被截胡了!

梁渠扼腕歎息,他居然忘記了,龜王那邊路子多,龍君消失後,唯一和大順做生意的水域。可惡。

舅爺肯定吃了不少回扣,不聲不響,自己滿嘴流油,大口吃肉,一點沒想到自家甥孫。

拿最多的西龜王指望不上,好在噩耗之後是喜訊,蛙王那邊同意嘗試,只是老蛤蟆認為需要它來鑒別一下丹方好壞,它也是精通藥理的蛙。

最後則是海坊主,梁渠親自操縱小魚去尋。

鑽出水道,遊上山坡。

歷經兩年發展,和阿肥拳頭的兢兢業業,北水王宮的規模尚且比不上海淵宮,但已經有幾分繁榮氣象,商鋪雲集,尤其設計方面,河狸一族操刀,後發優勢下,整體規劃比海淵宮更好看,通體蔚藍,八爪魚穿梭。

豈料梁渠剛遊動到北水王宮,殘影一閃,它就被蔚藍冰涼的腕足捲住,貼住臉頰好一陣親暱,軟乎乎一團,差點被悶死。

“小水,你怎麼來了?”

費勁吧啦從柔軟的腕足裡逃出來,梁渠活動魚鰓,大口呼吸,急忙遊動出字跡。

“我暫時沒有煉丹的須求哦。”腕足托住魚目赤金的小魚,海坊主稍作思索,“倒是在東海,認識不少妖王。”

梁渠大喜,操縱小魚,在空中轉來轉去:“這個好這個好。”

“可是我脫離海商,東海妖王都不願意同我來往了。”

起起伏伏,美夢破滅。

鯨皇,你壞事做盡,罄竹難書!

罪證再加之一筆。

小魚落葉一樣飄飄晃晃,栽倒地面,半響,它猛地騰起,遊出一大圈,揮動魚鰭,拍拍肚皮。“放心,來日一統天下江河湖海,坊主大人做天下水商,咱們船堅炮利,轟開大門做生意!”“好啊好啊。”海坊主眯起眼,捲住小魚,再揉搓一番,“以後一直跟小水混嘍。”

交談許久。

魚目黯滅。

清醒過來的小魚環顧一圈,見身前不知名的蔚藍,生活在黃沙河裡的它從未見過如此清澈的水域,陽光從頭頂照下,閃耀得刺眼,環境無比陌生,慌慌張張甩尾逃竄。

忙活一大圈。

期望幾十萬精華的大單,跌成小幾萬。

“還行,小賺,不虧!”

梁渠發現,只有蛙王最“靠譜”,每回都有驚喜。

忠厚蛙啊。

“得讓河狸一族加把勁,每月多送兩艘船模。”

搞定小利,接續大利,大小通吃,財源滾滾。

是夜。

傳遞出關鍵情報,日盼夜盼的黎香寒,終於迎來了淮王的降臨!

梁渠降靈阿威,夭龍加下境大妖。

無比澎湃的力量反饋從丹田處爆炸開來,化一股熱流,快速遊走在四肢百骸中,經脈幾乎有之感。這這這

黎香寒瞳孔猛縮,呼吸粗重,彷彿有電流在頭皮之中發麻,不知是否是太久沒有接受如此洶湧的反哺,狩虎砌牆建樓,眨眼間立起一堵“牆壁”,小有突破。

勁啊!

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種味道。

甚至比此前降臨的時候,更加給力。

梁渠又有了明顯進步!

黎香寒即驚喜又悲哀。

驚喜的是本命蠱反哺之下,自己修行更加快速,穩固第一聖女的名頭,悲哀的是,梁渠越強,於南疆越是不利,道德和身體的雙重考驗,無時不刻不折磨著她的精神。

天蜈推開趴身上的赤金雌蜈蚣,暗歎一句酒池肉林,驕奢淫逸。

梁渠飛落到支架上,節肢交叉成抱臂狀:“這次做的不錯。”

“啊,偉大,仁慈,非凡的淮王,我終於再次等到了您的降臨,我們敬愛你呀!”

既然做了臥底,自然要貫徹到底啊,黎香寒匍匐跪拜。

“好好說話,再這樣削你。”

黎香寒一顫,立即收斂肢體動作,老老實實跪坐在桌案前。

“現在南疆打算怎麼賄賂妖王,賄賂哪幾位妖王,誰去賄賂,時間,地點,人物,告訴孤。”黎香寒倒吸一口涼氣:“大王,我只是一介小小聖女,這是新土司的未來戰略,小女子偷偷知曉個大概已經不錯,細節哪裡是我能明白的。”

梁渠不滿:“你不是有個厲害祖母嗎?”

黎香寒的祖母非同一般,作為上一代聖女,明面上設計“毒殺”袁遇文的英雄,自身是大宗師,接盤的老公也是天人,而且在青紋谷裡有實權,種種身份疊加,幾乎能接觸到第一等的隱秘。

黎香寒身份又特殊,疑似黎怡琳的親女兒,非常寵溺。

“那女人也不是萬能的啊。”黎香寒有點擺爛。

“你現在知道什麼?”

黎香寒想了想:“就知道是黑水毒妊燁出的主意,現在到處跑,說服其餘寨子的大現出錢,搞垮大順治理黃沙。”

“時間呢?”

“大概五天前吧,我今天才知道,立馬就告訴您了,您看”黎香寒一臉諂媚。

梁渠不為所動。

“這次做的確實不錯,本王向來賞罰分明,蟲谷節的長氣,你可以自己留著。”

黎香寒一喜,頭疼的事情就這麼解決了?但她又不稀罕兩條天地長氣,伸出食指和拇指,擠在一塊:“大王,能不能換成您每天擠出一點點時間,幫我加速一下下修行?”

“別急。”梁渠豎起左側五根節肢,“賄賂誰,路線、時間、人物,四樣,搞定一個,孤連續加持你三個月,南疆此次肯定會資助不少妖王,換言之”

黎香寒瞪大眼:“每條路線都算一次?”

“沒錯。”

“大王放心,我一定能搞到。”

“哦,小小聖女,也有辦法?”

“我相信,事在人為!”

“哈哈哈,好,很好!孤看好你,南疆古往今來,最有天賦,最為貌美的聖女,期待你出使帝都的那一天。”梁渠伸出節肢,拍拍黎香寒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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