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黃泥母,雲天宮,東海會(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463·2026/3/30

使用玄用四起死回生,露種生長大幅減緩,變更作四年之往 天地長氣,規則碎片,有化腐朽為神奇之能,至少變大變小,除去如意長氣之外,梁渠沒有在其他手段上見到過。 太陽、枯木、天水、時序、如意、玄黃。 九條天地長氣經由時蟲,融合成天露長氣,長氣本身每季便能自動產出一枚露種,一年四枚,三年就能當一條額外長氣來增加神通,幾乎算是個“小位果”。 然而從梁渠狩虎晉升臻象,食氣煉化為己用之後,便成了兩季一枚,就這還都一點攢不下來。無他。 神威! 凡接受精華饋贈者,感受神威,皆手軟腳麻,難以抵抗! 這招可太好用了。 目前所有天賦裡,最陰的一招,重要程度和降靈不相上下,僅次於化靈。 八爪王、蛟龍王,兩位至尊吃過,都交口稱讚,妙語連連,一個變成儀軌,給海坊主當佔卜機,一個流落大澤,變成半棄子,就是使用條件比較苛刻,需要事先接受他蘊含水澤精華的“饋贈”。水澤精華饋贈,目前大致有四種方式。 第一種:統禦,阿肥它們便是,忠誠無二;第二種:不統禦,利用天關地軸,直接補全,調整內裡氣機,娥英便是;第三種:天地長氣結合一萬精華,變成靈魚,單純的接手還不行,得讓使用者煉化或者深層次關聯。 好比彭澤老元,只是把時序長氣拿來作為一個陣法體系核心來用,得它不主動脫離才能使神威生效,如果捨得出當然,這老東西肯定不捨得,壽寶、時序、神通體系自迴圈,時序長氣等於它的命,十米開外,龜氣分離,自動爆炸。 顯然。 三種型別實施起來都不容易。 能直接統禦、能放開一切防備,坦誠相待的讓你花時間調理身體,還費那勁用神威? 長氣又有不能相容煉化的問題,不談妖獸不用長氣,哪怕是人,用了第一份,也沒辦法用第二份。單純的不煉化,隻使用長氣本身作用,如天蠶繭長氣,因為作用在自己身上,梁渠都得問時蟲要“睡液”上個保險。 最後只剩下露種一種方式。 露種出現本身需要三千精華,吃下它,正合饋贈精華之理! 隱蔽,好消化,不積食。 故而有點露種,全造福別人去了,哪裡攢得住? 半年一顆變回一季一顆,產量翻倍,大好事。 等同三年多出一條長氣,香得很,還可以用來應對不時之需。 “狩虎入臻象,需煉化天地長氣,長氣就會變成修行者的一部分,長氣特性變為氣海特性,可以催發自如,和煉化位果,掌控權柄有異曲同工之妙。” “長氣本身一季產一顆,和植物一樣,被我煉化成氣海特性後,被“稀釋’了某種天地特性,導致“果實’生長緩慢?現在超越五百倍根海,靠著龐大體量,又重新補足了回來?” 梁渠琢磨。 五百倍。 有些夭龍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恐怖數目。 真是體量影響,五百倍能恢復一季一顆,等到他一千倍呢?一季兩顆,又或者直接一季三顆?和每年的丙火日一樣,一年就是一條長氣! 就算孕育位果艱難,就露種方面都不算虧。 “說起來,我複生之後,露種的產出應該變成四年一顆,天水朝露的連續恢復都沉寂了下來,但露種產出沒有變啊,依舊是半年一顆難道是因為複生時候,額外用了天蠶繭的原因?” 重新關注露種產出,梁渠突然回想起當時澤鼎出現玄用五的額外提醒,意識到這個問題。 蠶眠破繭,絲斷新生;飲露餐風,返本還形。 飲露餐風,確實和天水朝露比較契合 奈何長氣已經煉化,澤鼎沒辦法重新給出提示,進一步確認。 想不明白就暫時先放下。 心念一動。 三千精華湧出,澤鼎底部,又一顆精光熠熠的種子浮現,排成一圈。 露種:六 水澤精華:六百八十萬 以前三千精華要死要活,一個大功換兩生花也就那麼點,現在灑灑水。 上次進化完拳頭和炳麟,剩下精華六百七十九萬,又一月治水,光泡在黃沙河裡正常吸收的都超過了三千,哪怕用掉這三千,總數還上漲了一點。 目光重新聚焦到澤鼎上面泥黃色和天青混合的長氣。 “混合顏色的長氣,不多見吶。” 赤氣之流,全是單一色彩,複合型色彩的確實少。 上一個還是春夏秋冬四合一的時序。 生養萬類,其性也濁。可塑萬形,難成至清 光看形容,瞧不出具體作用。 梁渠閉上眼睛。 識海內溝通。 少頃。 梁渠眼光一亮。 好長氣! “居然是改造天賦類。” 黃泥母氣。 不是如太陽、赤氣一類,能直接增加戰鬥力的天地長氣,但卻是比較罕見的底蘊成長類。 根基重塑,沃土丹田! 它能夠改造修行者的丹田。使用之後,丹田會如同被黃河淤泥淤積、填充,不成雲海,而是逐漸形成一片肥沃的“淤田”,其後修行者能在這片淤泥之上,直接搭建天宮。 臻象修行之關鍵,正是搭建天宮六部,擴張氣海! 黃泥母氣能大幅加快這一進度,並且大幅擴張修行者氣海容量。 這還沒完,煉化此長氣,修行者氣息厚重如大地,諸邪不近。 原理和梁渠的龍虎金身截然不同,龍虎金身是剛猛辟邪,遇到邪氣,如童子尿澆白雪,輕易撕開一條防線。 黃泥母氣是厚重、遲滯,如同膠著的泥漿,對陰邪、汙穢、詛咒等無形之物有極佳的“沉降”與“隔絕”效果,活性炭一樣。 最後是它的塑形之能,正對母之一詞。 黃泥母可塑萬物,以此氣為引,修行者可小幅、緩慢地改變自身肌肉、骨骼甚至部分髒腑的形態,緩慢的進行肉體重塑,用於修複殘缺,乃至於改變自身根骨。 不說到天生武骨地步,起碼也是能在大丹塑造的半武骨更勝一籌! 好久沒見過這麼“勁道”的長氣了,尤其一次收了兩縷。 除去少部分時候,用金目捕捉到野生長氣,藉助天關地軸,主動引匯出來可能會只有一縷。正常的長氣“析出”,本來數目就更多一點,澤鼎憑借更強悍的收容效率,能輕易摘完整的兩縷出來。“怎麼用呢?” 梁渠下巴。 如此寶貴的長氣,讓他有點不捨得拿出來跟朝廷換成下等長氣,黃泥母比回響之流的上等都不相同。肥沃丹田啊。 武骨四次蛻變,肯定沒辦法繼續用一條長氣來第五次提升,沉降邪氣的效果也不如金身龍虎直接,但丹田沃土這塊,正對梁渠擴張根海的須求。 他的雲海裡又有一株桃樹,掛著武聖元陽,會不會催發出什麼? 找時蟲再要點唾液,和天蠶繭一樣,用一條在自己身上? 關鍵是能不能用。 長氣的不相容,是修行路途上的老大難問題。 似乎是本身碎片屬性緣故,容易衝突,縱使武聖都得喝一壺,穩定性上不及位果好。 天蠶繭是一次性效果類,和枯木逢春的死而複生一樣。黃泥母不同,這東西屬於在自己的丹田裡橫插一刀,丹田又是長氣煉化的主要地方,萬一來個相衝… 或者如果相衝,有沒有解決辦法?代價是什麼? “要不去東海問問鯨皇?” 梁渠苦思冥想,陡然冒出一個連他自己都嚇一跳的大膽想法,其後如黃沙河水,一發不可收拾。沒錯。 去問鯨皇!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正因為危險,極有可能獲得豐厚的回報。 現在已經是十二月,按照時間,沒幾天就要去見鯨皇,正好利用一波鯨皇老好魚的人設! 梁渠越想越覺得可行,負手踱步。 鯨皇出鰭救下蛟龍,盡管後手,但“徵信”依舊微微小紅了一波,頗為可疑。 尤其小紅之後立馬搞一個東海大狩會,轟轟烈烈,梁渠自己身份特殊,在溶爐眼裡,屬於一個關鍵棋子,這也是為何,他覺得這次危險不大的原因。 自己是小角色,周圍看著他“河中石”的溶爐才是大角色。 問一個關於自行修行,擴張根海。 挑如此關鍵的問題來問,恐怕鯨皇自己都會驚訝。 挽回“徵信”的大好時機啊! 當棋子的主動送上把柄,周圍是其他棋手看著,說不定是誰的故意試探,反而會尤豫,不會直接要,甚至還得主動送回去,打磨拋光,往棋子中央鑲崁一塊寶玉,證明自己的坦蕩,問心無愧,乃至始終以來的仁厚。 說不定這場宴會就是這個打算! 想挽回徵信? 掏錢! 掏越多,心越誠。 要是鯨皇膽大心黑,直接吃 “可以隻問主意,不要東西,或者東西也可以要,請老蛤蟆來看一眼,另外寫信給聖皇,多重保障,降低風險,連吃帶拿” “見鯨皇之前,恰得天地長氣,合該有緣法,天命在我!” 心臟砰砰直跳,血脈債張。 “咕嘟。” 一口唾沫嚥下。 世上本就沒有毫無風險的大利益。 八九就不離十。 梁渠繞著圈子踱步,斟酌思慮,時不時上揚嘴角。 “石頭,淮王在幹什麼?”何含玉倚靠欄杆,小腹處擠壓出弧線。 今日休沐,一眾朋友和同學受到溫石韻邀請,來黃沙河上玩,吃黃沙河大鯉魚。 溫石韻耳朵一豎,他跟同學們打牌,看布影,實則注意力始終往何含玉身上關注,轉頭看向甲板。“嗨,師父這樣肯定準備陰誰呢。” “你怎麼能背後說自己師父壞話?”何含玉不滿。 “這算壞話嗎?”溫石韻撓撓頭,“師父都說無毒不丈夫。” “當然算。”何含玉告誡道,“淮王心繫大順,南征北戰,立功無數,他的敵人,自然是我大順的敵人,既然要陰要對付,那就是於我大順有利,兵不厭詐,當說淮王足智多謀,時刻思慮才是!”溫石韻:…” “就是說,虧你小子是我徒弟,孤這是足智多謀,時刻思慮,為大順計,為聖皇計!” 大手從天而降,按住溫石韻腦袋瓜,壓得小子哎呀叫喚。 “淮王!” “拜見淮王!” “沒事沒事,不必多禮,就當自己家,你們玩你們的。”梁渠擺擺手,“寧江到這裡可是跨了好幾個省,今天出遠門都和家裡報備了吧?” “說了說了,我爸媽聽說來淮王船上,還想跟來呢。” “哈哈哈!”梁渠大笑,“行,有報備就行,今天晚上住船上,我讓人把房間收拾出來,東西兩邊,男生女生禁止串門,晚上讓獺獺開給你們燒魚吃,看布影,今年江川的新片!” “好耶!” “今晚吃烤魚,衝衝衝!” 少年少女歡呼,青春無敵,整個寶船都充滿活力和朝氣。 “年輕真好啊!”梁渠感慨。 龍瑤、龍璃路過,聞言翻個白眼。 “十二月一十六日,東海雲天宮,恭候淮王大駕光臨!” “多謝雲博兄弟!” “舉手之勞,那三日之後,我將親自為淮王引路,若是有親朋好友隨行,也可以一並帶上,便是千人也無礙。” “行,我會告知親朋。” 大地蒼黃,初冬時節。 雲博再度躬身,呈上請帖,隨風飄去。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是瘦是,” 翻動手上請柬,一張薄薄的,湧動精光的水膜,梁渠深呼吸一口氣。 從蛟龍走水,到黃州大狩會,再到今天入東海,明裡暗裡已經和鯨皇交鋒過好多次,但實際行為,其實都是他在這邊慌忙不停,如同道路上的螞蟻,規避巨人的踩踏 “蛙公!” “天靈靈,地靈靈,水靈靈,太上老蛙快顯靈” 嘩啦啦,老蛤蟆頭戴火鳥羽毛,排出六枚大錢。 六正無反。 “大吉!” “師父師父,大吉大利啊,我能不能去?”溫石韻躍躍欲試,“王府去了不少,還沒去過仙府呢!”“你去個蛋去,你以為去玩的啊。” “不是去玩嗎?”溫石韻撓頭。 “玩你個頭,大人去談正事的。” “本公倒是覺得可以去。”老蛤蟆捧捧肚子,趾指卦象,“大吉大利!” 腦海裡莫名浮現出那對金銀盞,梁渠有理由懷疑老蛤蟆又蹼癢癢了,想偷點名人名器。 龍娥英稍作思慮,亦湊到耳畔低語:“夫君光明正大的赴宴,我覺得,既然做了,不如貫徹到底,做全套,不漏絲毫破綻,小石頭想去就帶他去,還有他的同學。” 梁渠皺眉沉思。 良久。 “行吧,這次聽你師孃的,到了東海那邊不要亂跑啊。” “蕪湖,師娘萬歲!”溫石韻興奮爆炸,“放心吧師父!” “希望南疆的人不要這個時候來” 梁渠抬起頭。 冬日涼寒乾燥,天淡少雲。 十月會談至今,黎香寒仍沒有訊息,沒有傳遞黑水毒賄賂妖王的具體線路,不知道是沒找到還是沒行動。 去了雲天宮,鯨皇的眼皮子底下,顯然沒辦法隨時隨地降靈黃沙 十二月一十六,約定時日。 猴子抄起木棍挑上包袱,獺獺開戴上斜挎包,三王子拎一盒桂花糕,該來的都到,該做的都做,所有人整裝待發。 天際風雲際會,厚重的白雲擋住金光,投下陰影,在鄉民詫異的注視下,白雲湧動,向下流淌,一個接一個雲巨人垂落大地,降臨沙河兩岸。 梁渠正要詢問怎麼去東海。 無數雲巨人奔湧化為祥雲,託舉寶船!

使用玄用四起死回生,露種生長大幅減緩,變更作四年之往

天地長氣,規則碎片,有化腐朽為神奇之能,至少變大變小,除去如意長氣之外,梁渠沒有在其他手段上見到過。

太陽、枯木、天水、時序、如意、玄黃。

九條天地長氣經由時蟲,融合成天露長氣,長氣本身每季便能自動產出一枚露種,一年四枚,三年就能當一條額外長氣來增加神通,幾乎算是個“小位果”。

然而從梁渠狩虎晉升臻象,食氣煉化為己用之後,便成了兩季一枚,就這還都一點攢不下來。無他。

神威!

凡接受精華饋贈者,感受神威,皆手軟腳麻,難以抵抗!

這招可太好用了。

目前所有天賦裡,最陰的一招,重要程度和降靈不相上下,僅次於化靈。

八爪王、蛟龍王,兩位至尊吃過,都交口稱讚,妙語連連,一個變成儀軌,給海坊主當佔卜機,一個流落大澤,變成半棄子,就是使用條件比較苛刻,需要事先接受他蘊含水澤精華的“饋贈”。水澤精華饋贈,目前大致有四種方式。

第一種:統禦,阿肥它們便是,忠誠無二;第二種:不統禦,利用天關地軸,直接補全,調整內裡氣機,娥英便是;第三種:天地長氣結合一萬精華,變成靈魚,單純的接手還不行,得讓使用者煉化或者深層次關聯。

好比彭澤老元,只是把時序長氣拿來作為一個陣法體系核心來用,得它不主動脫離才能使神威生效,如果捨得出當然,這老東西肯定不捨得,壽寶、時序、神通體系自迴圈,時序長氣等於它的命,十米開外,龜氣分離,自動爆炸。

顯然。

三種型別實施起來都不容易。

能直接統禦、能放開一切防備,坦誠相待的讓你花時間調理身體,還費那勁用神威?

長氣又有不能相容煉化的問題,不談妖獸不用長氣,哪怕是人,用了第一份,也沒辦法用第二份。單純的不煉化,隻使用長氣本身作用,如天蠶繭長氣,因為作用在自己身上,梁渠都得問時蟲要“睡液”上個保險。

最後只剩下露種一種方式。

露種出現本身需要三千精華,吃下它,正合饋贈精華之理!

隱蔽,好消化,不積食。

故而有點露種,全造福別人去了,哪裡攢得住?

半年一顆變回一季一顆,產量翻倍,大好事。

等同三年多出一條長氣,香得很,還可以用來應對不時之需。

“狩虎入臻象,需煉化天地長氣,長氣就會變成修行者的一部分,長氣特性變為氣海特性,可以催發自如,和煉化位果,掌控權柄有異曲同工之妙。”

“長氣本身一季產一顆,和植物一樣,被我煉化成氣海特性後,被“稀釋’了某種天地特性,導致“果實’生長緩慢?現在超越五百倍根海,靠著龐大體量,又重新補足了回來?”

梁渠琢磨。

五百倍。

有些夭龍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恐怖數目。

真是體量影響,五百倍能恢復一季一顆,等到他一千倍呢?一季兩顆,又或者直接一季三顆?和每年的丙火日一樣,一年就是一條長氣!

就算孕育位果艱難,就露種方面都不算虧。

“說起來,我複生之後,露種的產出應該變成四年一顆,天水朝露的連續恢復都沉寂了下來,但露種產出沒有變啊,依舊是半年一顆難道是因為複生時候,額外用了天蠶繭的原因?”

重新關注露種產出,梁渠突然回想起當時澤鼎出現玄用五的額外提醒,意識到這個問題。

蠶眠破繭,絲斷新生;飲露餐風,返本還形。

飲露餐風,確實和天水朝露比較契合

奈何長氣已經煉化,澤鼎沒辦法重新給出提示,進一步確認。

想不明白就暫時先放下。

心念一動。

三千精華湧出,澤鼎底部,又一顆精光熠熠的種子浮現,排成一圈。

露種:六

水澤精華:六百八十萬

以前三千精華要死要活,一個大功換兩生花也就那麼點,現在灑灑水。

上次進化完拳頭和炳麟,剩下精華六百七十九萬,又一月治水,光泡在黃沙河裡正常吸收的都超過了三千,哪怕用掉這三千,總數還上漲了一點。

目光重新聚焦到澤鼎上面泥黃色和天青混合的長氣。

“混合顏色的長氣,不多見吶。”

赤氣之流,全是單一色彩,複合型色彩的確實少。

上一個還是春夏秋冬四合一的時序。

生養萬類,其性也濁。可塑萬形,難成至清

光看形容,瞧不出具體作用。

梁渠閉上眼睛。

識海內溝通。

少頃。

梁渠眼光一亮。

好長氣!

“居然是改造天賦類。”

黃泥母氣。

不是如太陽、赤氣一類,能直接增加戰鬥力的天地長氣,但卻是比較罕見的底蘊成長類。

根基重塑,沃土丹田!

它能夠改造修行者的丹田。使用之後,丹田會如同被黃河淤泥淤積、填充,不成雲海,而是逐漸形成一片肥沃的“淤田”,其後修行者能在這片淤泥之上,直接搭建天宮。

臻象修行之關鍵,正是搭建天宮六部,擴張氣海!

黃泥母氣能大幅加快這一進度,並且大幅擴張修行者氣海容量。

這還沒完,煉化此長氣,修行者氣息厚重如大地,諸邪不近。

原理和梁渠的龍虎金身截然不同,龍虎金身是剛猛辟邪,遇到邪氣,如童子尿澆白雪,輕易撕開一條防線。

黃泥母氣是厚重、遲滯,如同膠著的泥漿,對陰邪、汙穢、詛咒等無形之物有極佳的“沉降”與“隔絕”效果,活性炭一樣。

最後是它的塑形之能,正對母之一詞。

黃泥母可塑萬物,以此氣為引,修行者可小幅、緩慢地改變自身肌肉、骨骼甚至部分髒腑的形態,緩慢的進行肉體重塑,用於修複殘缺,乃至於改變自身根骨。

不說到天生武骨地步,起碼也是能在大丹塑造的半武骨更勝一籌!

好久沒見過這麼“勁道”的長氣了,尤其一次收了兩縷。

除去少部分時候,用金目捕捉到野生長氣,藉助天關地軸,主動引匯出來可能會只有一縷。正常的長氣“析出”,本來數目就更多一點,澤鼎憑借更強悍的收容效率,能輕易摘完整的兩縷出來。“怎麼用呢?”

梁渠下巴。

如此寶貴的長氣,讓他有點不捨得拿出來跟朝廷換成下等長氣,黃泥母比回響之流的上等都不相同。肥沃丹田啊。

武骨四次蛻變,肯定沒辦法繼續用一條長氣來第五次提升,沉降邪氣的效果也不如金身龍虎直接,但丹田沃土這塊,正對梁渠擴張根海的須求。

他的雲海裡又有一株桃樹,掛著武聖元陽,會不會催發出什麼?

找時蟲再要點唾液,和天蠶繭一樣,用一條在自己身上?

關鍵是能不能用。

長氣的不相容,是修行路途上的老大難問題。

似乎是本身碎片屬性緣故,容易衝突,縱使武聖都得喝一壺,穩定性上不及位果好。

天蠶繭是一次性效果類,和枯木逢春的死而複生一樣。黃泥母不同,這東西屬於在自己的丹田裡橫插一刀,丹田又是長氣煉化的主要地方,萬一來個相衝…

或者如果相衝,有沒有解決辦法?代價是什麼?

“要不去東海問問鯨皇?”

梁渠苦思冥想,陡然冒出一個連他自己都嚇一跳的大膽想法,其後如黃沙河水,一發不可收拾。沒錯。

去問鯨皇!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正因為危險,極有可能獲得豐厚的回報。

現在已經是十二月,按照時間,沒幾天就要去見鯨皇,正好利用一波鯨皇老好魚的人設!

梁渠越想越覺得可行,負手踱步。

鯨皇出鰭救下蛟龍,盡管後手,但“徵信”依舊微微小紅了一波,頗為可疑。

尤其小紅之後立馬搞一個東海大狩會,轟轟烈烈,梁渠自己身份特殊,在溶爐眼裡,屬於一個關鍵棋子,這也是為何,他覺得這次危險不大的原因。

自己是小角色,周圍看著他“河中石”的溶爐才是大角色。

問一個關於自行修行,擴張根海。

挑如此關鍵的問題來問,恐怕鯨皇自己都會驚訝。

挽回“徵信”的大好時機啊!

當棋子的主動送上把柄,周圍是其他棋手看著,說不定是誰的故意試探,反而會尤豫,不會直接要,甚至還得主動送回去,打磨拋光,往棋子中央鑲崁一塊寶玉,證明自己的坦蕩,問心無愧,乃至始終以來的仁厚。

說不定這場宴會就是這個打算!

想挽回徵信?

掏錢!

掏越多,心越誠。

要是鯨皇膽大心黑,直接吃

“可以隻問主意,不要東西,或者東西也可以要,請老蛤蟆來看一眼,另外寫信給聖皇,多重保障,降低風險,連吃帶拿”

“見鯨皇之前,恰得天地長氣,合該有緣法,天命在我!”

心臟砰砰直跳,血脈債張。

“咕嘟。”

一口唾沫嚥下。

世上本就沒有毫無風險的大利益。

八九就不離十。

梁渠繞著圈子踱步,斟酌思慮,時不時上揚嘴角。

“石頭,淮王在幹什麼?”何含玉倚靠欄杆,小腹處擠壓出弧線。

今日休沐,一眾朋友和同學受到溫石韻邀請,來黃沙河上玩,吃黃沙河大鯉魚。

溫石韻耳朵一豎,他跟同學們打牌,看布影,實則注意力始終往何含玉身上關注,轉頭看向甲板。“嗨,師父這樣肯定準備陰誰呢。”

“你怎麼能背後說自己師父壞話?”何含玉不滿。

“這算壞話嗎?”溫石韻撓撓頭,“師父都說無毒不丈夫。”

“當然算。”何含玉告誡道,“淮王心繫大順,南征北戰,立功無數,他的敵人,自然是我大順的敵人,既然要陰要對付,那就是於我大順有利,兵不厭詐,當說淮王足智多謀,時刻思慮才是!”溫石韻:…”

“就是說,虧你小子是我徒弟,孤這是足智多謀,時刻思慮,為大順計,為聖皇計!”

大手從天而降,按住溫石韻腦袋瓜,壓得小子哎呀叫喚。

“淮王!”

“拜見淮王!”

“沒事沒事,不必多禮,就當自己家,你們玩你們的。”梁渠擺擺手,“寧江到這裡可是跨了好幾個省,今天出遠門都和家裡報備了吧?”

“說了說了,我爸媽聽說來淮王船上,還想跟來呢。”

“哈哈哈!”梁渠大笑,“行,有報備就行,今天晚上住船上,我讓人把房間收拾出來,東西兩邊,男生女生禁止串門,晚上讓獺獺開給你們燒魚吃,看布影,今年江川的新片!”

“好耶!”

“今晚吃烤魚,衝衝衝!”

少年少女歡呼,青春無敵,整個寶船都充滿活力和朝氣。

“年輕真好啊!”梁渠感慨。

龍瑤、龍璃路過,聞言翻個白眼。

“十二月一十六日,東海雲天宮,恭候淮王大駕光臨!”

“多謝雲博兄弟!”

“舉手之勞,那三日之後,我將親自為淮王引路,若是有親朋好友隨行,也可以一並帶上,便是千人也無礙。”

“行,我會告知親朋。”

大地蒼黃,初冬時節。

雲博再度躬身,呈上請帖,隨風飄去。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是瘦是,”

翻動手上請柬,一張薄薄的,湧動精光的水膜,梁渠深呼吸一口氣。

從蛟龍走水,到黃州大狩會,再到今天入東海,明裡暗裡已經和鯨皇交鋒過好多次,但實際行為,其實都是他在這邊慌忙不停,如同道路上的螞蟻,規避巨人的踩踏

“蛙公!”

“天靈靈,地靈靈,水靈靈,太上老蛙快顯靈”

嘩啦啦,老蛤蟆頭戴火鳥羽毛,排出六枚大錢。

六正無反。

“大吉!”

“師父師父,大吉大利啊,我能不能去?”溫石韻躍躍欲試,“王府去了不少,還沒去過仙府呢!”“你去個蛋去,你以為去玩的啊。”

“不是去玩嗎?”溫石韻撓頭。

“玩你個頭,大人去談正事的。”

“本公倒是覺得可以去。”老蛤蟆捧捧肚子,趾指卦象,“大吉大利!”

腦海裡莫名浮現出那對金銀盞,梁渠有理由懷疑老蛤蟆又蹼癢癢了,想偷點名人名器。

龍娥英稍作思慮,亦湊到耳畔低語:“夫君光明正大的赴宴,我覺得,既然做了,不如貫徹到底,做全套,不漏絲毫破綻,小石頭想去就帶他去,還有他的同學。”

梁渠皺眉沉思。

良久。

“行吧,這次聽你師孃的,到了東海那邊不要亂跑啊。”

“蕪湖,師娘萬歲!”溫石韻興奮爆炸,“放心吧師父!”

“希望南疆的人不要這個時候來”

梁渠抬起頭。

冬日涼寒乾燥,天淡少雲。

十月會談至今,黎香寒仍沒有訊息,沒有傳遞黑水毒賄賂妖王的具體線路,不知道是沒找到還是沒行動。

去了雲天宮,鯨皇的眼皮子底下,顯然沒辦法隨時隨地降靈黃沙

十二月一十六,約定時日。

猴子抄起木棍挑上包袱,獺獺開戴上斜挎包,三王子拎一盒桂花糕,該來的都到,該做的都做,所有人整裝待發。

天際風雲際會,厚重的白雲擋住金光,投下陰影,在鄉民詫異的注視下,白雲湧動,向下流淌,一個接一個雲巨人垂落大地,降臨沙河兩岸。

梁渠正要詢問怎麼去東海。

無數雲巨人奔湧化為祥雲,託舉寶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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