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這不是白死了嗎(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697·2026/3/30

一縷金絲線穿梭縱橫,碎石翻滾下壽山,山魑手腳並行,翻身上大山豬,揮掌拍擊肥大豬臀,怎怎呼呼躲入山洞。 灰塵匯聚在它們身後,形成滾滾天幕,跟著飄揚進洞穴,間或兩塊巨大黑影自洞口瀑布般流動的塵埃中一閃而沒。 嘭!嘭!嘭! 一聲聲巨響,巨石砸地,碾碎花花草草,崩解成無數小石塊,石塊砸中裸露龜殼,彈跳入彭澤,噗通落一團白水花。 撞開山上石塊,沒有片刻停歇,金絲線穿行如龍,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炸出層層氣浪,色彩停滯半空,恍惚圍繞壽山,編織出一件燦燦爛爛金縷衣。 最後金絲線猛地一拔,躥向高空!伴隨一聲尖銳長鳴,天際綻放出一團巨大的冷凝雲,如曇花盛開,餘下殘留視線中的絲線緩緩收攏,好似收攏線頭,貼緊壽山,金光一頭鑽入彭澤,雙目金紅的黃河大鯉魚,頃刻暈染出一團血霧。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神通已成,神通已成啊。” 老烏龜樂不可支,展開神通,護持山中壽寶之餘,龜掌交替拍擊水面,偶然有水獸靠近,耳畔嗡嗡,險些吐血翻出白肚。 未幾。 又一條黃河大鯉魚鑽過渦流遁徑,朝向壽山疾馳飛來。 金光再躥。 接連三團血霧接連浮現水面,伴隨出現時間不同,顏色由淺到深。 時蟲氣勢如虹,盤踞壽山之巔,節肢叉腰,渾似打了三場大勝仗,氣宇軒昂,耀武揚威。 第四道陰影緩緩浮現水下,時蟲眼睛一眯,撅起屁股,抖擻精神,不等它躥飛出去,傳遞資訊的不再是紙條。 “老東西,事不過三,再搞一次,過來的就不是魚了!” 尖銳爆鳴。 元將軍眼疾爪快,一把攥住飛躥出去要和來者爆了的金光,時蟲在龜爪裡左右掙扎,爆鳴不歇,叮叮當當,啄出火星。 “嘩啦。” 水包破開,水流沿著脊背青鱗流淌而下,一條青魚妖騰浮出來,雙目金紅,口吐人言: “白給你那麼多壽寶,我在黃沙河上治水,最近一個月事假不少,不方便到處走動南下,但不是不能南下!” 元將軍眯眼:“你這神通招數還能控制妖獸?” “嗬,多新鮮,你不知道的東西多著呢,外面發展日新月異,這些都不過是家常手段,狩虎大武師都會。”青魚妖變化出手腳,“不思進取,活得越久,淘汰得越快!” 元將軍嗤之以鼻,堅決不信梁渠的鬼話,舉起手中時蟲:“你也看到了,我是很願意幫忙的,時蟲自己不樂意,看見你就來氣,和我有什麼關系?我幫你攔住它,你應該謝謝我呢。” “你願意?那你笑什麼?” “想起了高興的事。” 梁渠懶得理會,老東西臉皮比他都厚,瞄一眼時蟲,驚訝:“呦嗬,剛才沒注意看,小東西在你這長得不錯啊,現在聽得懂人話沒?” 時蟲以前小小一隻,渾身金甲,長條狀,和黃金大蝦一樣,只是不弓背,更細長,腦袋上的甲殼頭盔一樣一體化,留一個小尖嘴,鋒利非常,龍虎金身都擋不住。 後來幾次結繭,不斷變大,從手掌到小臂,今日一見,更上一層樓,居然有三尺長,小一米了。憑借青魚妖的目力,居然連時蟲穿梭的蹤影都看不到。 恐怕臻象宗師來抓都要費點力氣,搞不好得見血。 “那當然,整個彭澤,誰不知道我老龜寬厚待人,養什麼都白白胖胖。” “吼吼哈哈!” 山趟騎著野豬從洞穴裡出來,見到青魚妖金目,霎時間,雙目放光,大呼小叫,蹦蹦跳跳,手捧瓜果。元將軍:“?” 不是,都從金毛猴換成山艄了,怎麼還一個樣? 梁渠接過蜜瓜,浮在水面,啃吃兩口,翹起二郎腿:“呦嗬,小日子過得不錯啊,一陣子不見,還養上野山豬了,鬆土還是除草啊。小心半夜偷吃你壽寶。” 老烏龜不想說話,心裡盤算著有什麼獸,不用到妖獸、大精怪,就和猴子一樣聰明,但不要太自作聰明,還得有手有腳,會料理壽寶……… “行了,今天我趕時間,不跟你多聊。”見老烏龜不說話,梁渠兩口啃完蜜瓜,手腕一翻,掏出一枚露種,丟到老元掌心之上,“這東西給你,教時蟲把編織長氣的分泌物給我。” “咦?” 龜爪一閃,捏住露種。 剛才還吵吵鬧鬧的時蟲轉瞬安靜,豆子似的小眼睛跟著露種轉動。 梁渠輕笑。 時序、太陽、玄黃、枯木、天水、如意匯聚成長氣天露,露種是天露定期產出,還是跟著季節變化來的,顯然同時序脫不離關系,而只要和時序有關,甭管能不能用上,元將軍和時蟲都得當個寶一樣收著。元將軍的確是天才,天下再沒有第二份時序長氣,哪怕相關相近物都沒有,露種這樣的副產物,已經是蠍子粑粑。 覺察氣機,元將軍頓時心動:“這東西你有多少?” “就這一枚,運氣好搞到的,我要上次十五倍的量。” “十五倍,怎麼可能,太多了,我不信,你肯定還有!再來五枚,湊夠六枚就換!六六大順,討個彩頭,怎麼樣?” 梁渠瞄一眼澤鼎。 露種:五 老東西挺會要價。 但是…… 青魚妖轉身就遊,頭也不回。 “誒誒誒,你幹什麼去?” “去找朝廷,時蟲十二大功就能換一隻,不比你這裡便宜?” “你那時蟲編過長氣嗎?進化過嗎?聽得懂人話嗎?有智力嗎啊?有我的這麼活力四射嗎?天下時序獨我一份,效果能一樣嗎?誒誒,四枚!再來四枚!” “一枚!質不如,量還能不夠?大不了我搗碎了用。” “你又不經常要這東西,三枚,就三枚!給你十份!” 梁渠雙手抱臂,上下掃視。 “你確定?本來不想請蛙公來……” ..…”元將軍腦殼疼,“行行行,就三枚十五份。” 乒乒乓乓。 龜爪火星四射,時蟲又開始啄。 “嘩!” 兩枚露種丟出。 露種:三 “十五份,我今天就要。” “這怎麼可能?至少要十天!就這都是加急!” “你壽山上開時序神通不就有了?正常一天能當五天用,再逼一逼自己,你不逼自己,怎麼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不知道怎麼突破,好了,少廢話,趕緊的,越早開始越早結束不是?” 元將軍氣笑又無奈,伸出龜爪,戳一戳時蟲。 “吱!!!” 火燒雲霞。 梁渠抬眼望天,掐算時辰,再次催促。 七天後對決,時間終究有點緊張,不得不從其它地方找補。 “吱” 壽山上,兩隻山趙捲起樹葉給時蟲喂蜜水,時蟲一臉虛脫相,左右抱住露種,尾巴再卷一枚,躺倒在地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龜爪大而靈敏,將時蟲送入清泉,十五份融合物塞入小瓶。 “我說,你小子怎麼火燒猴屁股,那麼猴急的樣子?”元將軍眯眼,“最近有什麼大事不成?不會又要對付誰吧?” 能讓梁渠火急火燎,怎麼都得是天龍級的大事,而夭龍級的,沒有不引起天下動蕩的,要是影響到自己,得提前做個準備。 “對付死人的,你要聽嗎?” “哼,你要說我還不樂意聽。” “那就不關你事,東西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給你給你,這波虧死。”元將軍好一陣心疼,“我的小寶貝啊。” 時蟲來了好幾年,它從來不敢這麼用,梁渠一開口就是十五份,還要用時序催生,至少相當於七八次編織的量,少說半個多月才能緩過來。 “對了,老元,問你件事。” “什麼事?” “算了,沒事了。” 青魚妖變回魚形,幾個甩尾,消失無蹤。 覺察梁渠離開,時蟲猛地跳動起來,對老烏龜指指點點。 “我窩囊?小祖宗,我能有什麼辦法?龍宮都讓猴子做了,這兩個穿一條褲子的。” 時蟲一路火花帶閃電,乒乒乓乓半天,落回山洞,節肢一指,指揮山艄王去炒菜。 山艄王雙爪抱臂,揚起腦袋,後面的山艄一個接一個,全雙爪抱臂,擺出姿態。 時蟲抱頭大叫。 欺天了! 元將軍沒有注意到時蟲的尖銳暴鳴,它默默思索著梁渠的目的,以及最後那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到底要對付誰呢? 哎…… 龍君將現、東海大狩會、雲上仙島…… 過去萬年的事情,都好像一股腦的冒了出來,甚至有越來越快的感覺。這些東西,完全不同於朝代更迭,尋常武聖、妖王的生死,是某種觸及到更可怕東西的存在。 天龍本是世間的頂點,逍遙快樂,但熔爐現象的頻繁出現,會讓它漸漸回想起自己更弱小的時候,銜著樹枝,給龍君賠笑,那種成為妖首後的逍遙感在不斷削弱, 這壓根不正常,好像看著什麼東西從土裡鑽出來,一點點包圍自己。 過去千年,它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在彭澤與世無爭,大順和大乾狗腦子都打出來了也和自己沒關系。“世道不太平阿……” 元將軍有些後悔當初勾搭上樑渠,後面一連串的事情,不,不對,明明是這小子不講武德,跑到彭澤來偷它長氣,拉它下水。 以前自己過自己的日子,自得其樂,什麼都在掌控,但現在,隱隱有種無法獨善其身的感覺。見老元不搭理自己,時蟲癱倒,不懲罰山魑,梁渠還時不時來一趟,那種壽山之上,唯我獨尊,呼風喚雨的得意一夕崩塌。 良久。 時蟲地上跳起,俯瞰彭澤,轉頭跑入山洞,挑挑揀揀,找出一張破破爛爛的牛皮地圖。 以前不識字,看不懂地圖,現在的它在今非昔比。 世界那麼大,是時候出去看看了。 青魚妖恍惚回神,環顧四周,意外發現居然天黑了,隻記得淮王問自己,想不想賺寶魚,之後就失去了意識,完全沒明白中間發生什麼事。 摸一摸屁股,沒感覺到疼痛,青魚妖見到小蜃龍遞來寶魚,美滋滋的接過,不再關注過程,暗歎淮王的寶魚好賺,搖尾離開。 伴隨境界的增長,梁渠的強禦越來越強大,下境妖獸一樣可以強行控制,口吐人言,變化肢體,比控制小魚,靠遊動交流方便太多,只是妖獸智慧發達,一般都懂得找靠山,無緣無故強禦,容易觸發矛盾。 一手時蟲編織長氣的分泌物,一手排開十五個陶罐。 最後的保險,萬事俱備。 梁渠深吸一口氣。 黃泥母,啟動! 先取一份時蟲分泌物,仰頭吞下。 雖然有點吃時蟲口水的意思,但燕窩還是金絲燕的口水呢,什麼都膈應,怎麼成名角? 緊隨時蟲牌膠水,梁渠再食一縷黃泥母,青黃色長氣落入丹田,頃刻間,整個雲海泛出一絲濛濛的土黃,從縹緲的煙雲,快速“厚實”。 雲海中央,桃樹鬱鬱蔥蔥,搖曳枝丫。 血河界,天火宗。 九嶷山老祖步騭、秋葉大能、宗主步擎幾人俱在,河神宗副宗主沈仲良、數位長老、宗主親傳勞夢瑤並存,天火宗核心長老費太宇居中坐鎮。 除此之外,又有漱玉閣、北鬥谷、大覺寺等一品、二品宗門。 逆流雖然罕見,但古往今來不是沒有。 有成功有失敗,只不過今天這般,實屬罕見,誰輸誰額外出一枚超品血寶,且來者不拒,一概承接?伴隨著對賭訊息傳出,頓時轟轟烈烈。 沒人知道河神宗宗主,一個晉升時長兩年半的二階大能,為什麼敢同時對著一位八階大能和一階大能誇下海囗。 雖然覺得有詐,又想不出問題在哪,白賺血寶的事,吸引來不少宗門。 九嶷山本來想把協議擬定安排在自家山門,沒想到河神宗直接邀請天下宗門參賭,地點不得不搬到天火宗來。 “那……”核心長老費太宇放下毛筆,“按照協議,北鬥谷,九嶷山……可有問題?” “沒有問題。”步騭搖頭。 沈仲良滿頭大汗,也說道:“沒有問題。” “好,協議既定,河神宗宗主閉關,不能到場,委託親傳,代為畫押,雙方簽字落款。” 第一次被那麼多六境大能圍觀,沈仲良手指微微顫抖,自己簽名,自己畫押,有種輸了之後,自己償還的恐怖感,但想到大不了河神宗一拍兩散,他牙一咬,腳一跺,簽上大名。 勞夢瑤更是渾渾噩噩,莫名其妙來簽什麼協議,感覺自己被人賣了還要幫著數錢。 後續北鬥谷等宗門依次上前,直至一品宗門大覺寺。 “慧真大師?”費太宇問。 中年和尚止步不前,躬身一禮:“老衲以為,此事不妥,再者,出家人本不該參賭,有違戒律,便將大覺寺從契約上劃去吧。” 後頭和尚一驚:“師叔,這是住持的要求啊?您怎麼能私自放棄?” 慧真轉頭:“此事貧僧一人向住持解釋即可,費長老,請劃去。” “師父!” “師叔!不可!” 費太宇懸筆,看一眼其餘和尚:“慧真大師可確定?” “確定。” “好!” 費太宇手腕抖動,把大覺寺從契約中取出,後面的宗門自動往前排。 大覺寺的和尚們頓感可惜,捶胸頓足,白得的超品血寶不要,隱隱嫌棄起慧真,嘀咕住持就不該派慧真大師來,整個大覺寺,就慧真事情多,行事乖張。 沈仲良意外看一眼中年和尚。 中年和尚躬身一禮,沈仲良立即回禮。 陸陸續續全簽名,費太宇收好契約: “那麼,此次逆流挑戰,由我主持,將在五天之後,河神宗中舉辦,雙方不得遲到,遲到六個時辰者,視為主動棄權認輸。河神宗認輸,九嶷山逆流成功,三年後搬遷,令賠付超品血寶予各宗,九嶷山認輸,按契約,各大宗門皆需賠一枚超品血寶予河神宗。” 大西北。 楚王拿著密令,要求圍攻九嶷山,恨得牙齒癢癢。 昔日封王,讓堵在江淮自刎歸天,今日陰鬼,還讓呼來喝去。 活著讓大順欺壓,死了還得讓大順欺壓,這不是白死了嗎?

一縷金絲線穿梭縱橫,碎石翻滾下壽山,山魑手腳並行,翻身上大山豬,揮掌拍擊肥大豬臀,怎怎呼呼躲入山洞。

灰塵匯聚在它們身後,形成滾滾天幕,跟著飄揚進洞穴,間或兩塊巨大黑影自洞口瀑布般流動的塵埃中一閃而沒。

嘭!嘭!嘭!

一聲聲巨響,巨石砸地,碾碎花花草草,崩解成無數小石塊,石塊砸中裸露龜殼,彈跳入彭澤,噗通落一團白水花。

撞開山上石塊,沒有片刻停歇,金絲線穿行如龍,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炸出層層氣浪,色彩停滯半空,恍惚圍繞壽山,編織出一件燦燦爛爛金縷衣。

最後金絲線猛地一拔,躥向高空!伴隨一聲尖銳長鳴,天際綻放出一團巨大的冷凝雲,如曇花盛開,餘下殘留視線中的絲線緩緩收攏,好似收攏線頭,貼緊壽山,金光一頭鑽入彭澤,雙目金紅的黃河大鯉魚,頃刻暈染出一團血霧。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神通已成,神通已成啊。”

老烏龜樂不可支,展開神通,護持山中壽寶之餘,龜掌交替拍擊水面,偶然有水獸靠近,耳畔嗡嗡,險些吐血翻出白肚。

未幾。

又一條黃河大鯉魚鑽過渦流遁徑,朝向壽山疾馳飛來。

金光再躥。

接連三團血霧接連浮現水面,伴隨出現時間不同,顏色由淺到深。

時蟲氣勢如虹,盤踞壽山之巔,節肢叉腰,渾似打了三場大勝仗,氣宇軒昂,耀武揚威。

第四道陰影緩緩浮現水下,時蟲眼睛一眯,撅起屁股,抖擻精神,不等它躥飛出去,傳遞資訊的不再是紙條。

“老東西,事不過三,再搞一次,過來的就不是魚了!”

尖銳爆鳴。

元將軍眼疾爪快,一把攥住飛躥出去要和來者爆了的金光,時蟲在龜爪裡左右掙扎,爆鳴不歇,叮叮當當,啄出火星。

“嘩啦。”

水包破開,水流沿著脊背青鱗流淌而下,一條青魚妖騰浮出來,雙目金紅,口吐人言:

“白給你那麼多壽寶,我在黃沙河上治水,最近一個月事假不少,不方便到處走動南下,但不是不能南下!”

元將軍眯眼:“你這神通招數還能控制妖獸?”

“嗬,多新鮮,你不知道的東西多著呢,外面發展日新月異,這些都不過是家常手段,狩虎大武師都會。”青魚妖變化出手腳,“不思進取,活得越久,淘汰得越快!”

元將軍嗤之以鼻,堅決不信梁渠的鬼話,舉起手中時蟲:“你也看到了,我是很願意幫忙的,時蟲自己不樂意,看見你就來氣,和我有什麼關系?我幫你攔住它,你應該謝謝我呢。”

“你願意?那你笑什麼?”

“想起了高興的事。”

梁渠懶得理會,老東西臉皮比他都厚,瞄一眼時蟲,驚訝:“呦嗬,剛才沒注意看,小東西在你這長得不錯啊,現在聽得懂人話沒?”

時蟲以前小小一隻,渾身金甲,長條狀,和黃金大蝦一樣,只是不弓背,更細長,腦袋上的甲殼頭盔一樣一體化,留一個小尖嘴,鋒利非常,龍虎金身都擋不住。

後來幾次結繭,不斷變大,從手掌到小臂,今日一見,更上一層樓,居然有三尺長,小一米了。憑借青魚妖的目力,居然連時蟲穿梭的蹤影都看不到。

恐怕臻象宗師來抓都要費點力氣,搞不好得見血。

“那當然,整個彭澤,誰不知道我老龜寬厚待人,養什麼都白白胖胖。”

“吼吼哈哈!”

山趟騎著野豬從洞穴裡出來,見到青魚妖金目,霎時間,雙目放光,大呼小叫,蹦蹦跳跳,手捧瓜果。元將軍:“?”

不是,都從金毛猴換成山艄了,怎麼還一個樣?

梁渠接過蜜瓜,浮在水面,啃吃兩口,翹起二郎腿:“呦嗬,小日子過得不錯啊,一陣子不見,還養上野山豬了,鬆土還是除草啊。小心半夜偷吃你壽寶。”

老烏龜不想說話,心裡盤算著有什麼獸,不用到妖獸、大精怪,就和猴子一樣聰明,但不要太自作聰明,還得有手有腳,會料理壽寶………

“行了,今天我趕時間,不跟你多聊。”見老烏龜不說話,梁渠兩口啃完蜜瓜,手腕一翻,掏出一枚露種,丟到老元掌心之上,“這東西給你,教時蟲把編織長氣的分泌物給我。”

“咦?”

龜爪一閃,捏住露種。

剛才還吵吵鬧鬧的時蟲轉瞬安靜,豆子似的小眼睛跟著露種轉動。

梁渠輕笑。

時序、太陽、玄黃、枯木、天水、如意匯聚成長氣天露,露種是天露定期產出,還是跟著季節變化來的,顯然同時序脫不離關系,而只要和時序有關,甭管能不能用上,元將軍和時蟲都得當個寶一樣收著。元將軍的確是天才,天下再沒有第二份時序長氣,哪怕相關相近物都沒有,露種這樣的副產物,已經是蠍子粑粑。

覺察氣機,元將軍頓時心動:“這東西你有多少?”

“就這一枚,運氣好搞到的,我要上次十五倍的量。”

“十五倍,怎麼可能,太多了,我不信,你肯定還有!再來五枚,湊夠六枚就換!六六大順,討個彩頭,怎麼樣?”

梁渠瞄一眼澤鼎。

露種:五

老東西挺會要價。

但是……

青魚妖轉身就遊,頭也不回。

“誒誒誒,你幹什麼去?”

“去找朝廷,時蟲十二大功就能換一隻,不比你這裡便宜?”

“你那時蟲編過長氣嗎?進化過嗎?聽得懂人話嗎?有智力嗎啊?有我的這麼活力四射嗎?天下時序獨我一份,效果能一樣嗎?誒誒,四枚!再來四枚!”

“一枚!質不如,量還能不夠?大不了我搗碎了用。”

“你又不經常要這東西,三枚,就三枚!給你十份!”

梁渠雙手抱臂,上下掃視。

“你確定?本來不想請蛙公來……”

..…”元將軍腦殼疼,“行行行,就三枚十五份。”

乒乒乓乓。

龜爪火星四射,時蟲又開始啄。

“嘩!”

兩枚露種丟出。

露種:三

“十五份,我今天就要。”

“這怎麼可能?至少要十天!就這都是加急!”

“你壽山上開時序神通不就有了?正常一天能當五天用,再逼一逼自己,你不逼自己,怎麼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不知道怎麼突破,好了,少廢話,趕緊的,越早開始越早結束不是?”

元將軍氣笑又無奈,伸出龜爪,戳一戳時蟲。

“吱!!!”

火燒雲霞。

梁渠抬眼望天,掐算時辰,再次催促。

七天後對決,時間終究有點緊張,不得不從其它地方找補。

“吱”

壽山上,兩隻山趙捲起樹葉給時蟲喂蜜水,時蟲一臉虛脫相,左右抱住露種,尾巴再卷一枚,躺倒在地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龜爪大而靈敏,將時蟲送入清泉,十五份融合物塞入小瓶。

“我說,你小子怎麼火燒猴屁股,那麼猴急的樣子?”元將軍眯眼,“最近有什麼大事不成?不會又要對付誰吧?”

能讓梁渠火急火燎,怎麼都得是天龍級的大事,而夭龍級的,沒有不引起天下動蕩的,要是影響到自己,得提前做個準備。

“對付死人的,你要聽嗎?”

“哼,你要說我還不樂意聽。”

“那就不關你事,東西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給你給你,這波虧死。”元將軍好一陣心疼,“我的小寶貝啊。”

時蟲來了好幾年,它從來不敢這麼用,梁渠一開口就是十五份,還要用時序催生,至少相當於七八次編織的量,少說半個多月才能緩過來。

“對了,老元,問你件事。”

“什麼事?”

“算了,沒事了。”

青魚妖變回魚形,幾個甩尾,消失無蹤。

覺察梁渠離開,時蟲猛地跳動起來,對老烏龜指指點點。

“我窩囊?小祖宗,我能有什麼辦法?龍宮都讓猴子做了,這兩個穿一條褲子的。”

時蟲一路火花帶閃電,乒乒乓乓半天,落回山洞,節肢一指,指揮山艄王去炒菜。

山艄王雙爪抱臂,揚起腦袋,後面的山艄一個接一個,全雙爪抱臂,擺出姿態。

時蟲抱頭大叫。

欺天了!

元將軍沒有注意到時蟲的尖銳暴鳴,它默默思索著梁渠的目的,以及最後那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到底要對付誰呢?

哎……

龍君將現、東海大狩會、雲上仙島……

過去萬年的事情,都好像一股腦的冒了出來,甚至有越來越快的感覺。這些東西,完全不同於朝代更迭,尋常武聖、妖王的生死,是某種觸及到更可怕東西的存在。

天龍本是世間的頂點,逍遙快樂,但熔爐現象的頻繁出現,會讓它漸漸回想起自己更弱小的時候,銜著樹枝,給龍君賠笑,那種成為妖首後的逍遙感在不斷削弱,

這壓根不正常,好像看著什麼東西從土裡鑽出來,一點點包圍自己。

過去千年,它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在彭澤與世無爭,大順和大乾狗腦子都打出來了也和自己沒關系。“世道不太平阿……”

元將軍有些後悔當初勾搭上樑渠,後面一連串的事情,不,不對,明明是這小子不講武德,跑到彭澤來偷它長氣,拉它下水。

以前自己過自己的日子,自得其樂,什麼都在掌控,但現在,隱隱有種無法獨善其身的感覺。見老元不搭理自己,時蟲癱倒,不懲罰山魑,梁渠還時不時來一趟,那種壽山之上,唯我獨尊,呼風喚雨的得意一夕崩塌。

良久。

時蟲地上跳起,俯瞰彭澤,轉頭跑入山洞,挑挑揀揀,找出一張破破爛爛的牛皮地圖。

以前不識字,看不懂地圖,現在的它在今非昔比。

世界那麼大,是時候出去看看了。

青魚妖恍惚回神,環顧四周,意外發現居然天黑了,隻記得淮王問自己,想不想賺寶魚,之後就失去了意識,完全沒明白中間發生什麼事。

摸一摸屁股,沒感覺到疼痛,青魚妖見到小蜃龍遞來寶魚,美滋滋的接過,不再關注過程,暗歎淮王的寶魚好賺,搖尾離開。

伴隨境界的增長,梁渠的強禦越來越強大,下境妖獸一樣可以強行控制,口吐人言,變化肢體,比控制小魚,靠遊動交流方便太多,只是妖獸智慧發達,一般都懂得找靠山,無緣無故強禦,容易觸發矛盾。

一手時蟲編織長氣的分泌物,一手排開十五個陶罐。

最後的保險,萬事俱備。

梁渠深吸一口氣。

黃泥母,啟動!

先取一份時蟲分泌物,仰頭吞下。

雖然有點吃時蟲口水的意思,但燕窩還是金絲燕的口水呢,什麼都膈應,怎麼成名角?

緊隨時蟲牌膠水,梁渠再食一縷黃泥母,青黃色長氣落入丹田,頃刻間,整個雲海泛出一絲濛濛的土黃,從縹緲的煙雲,快速“厚實”。

雲海中央,桃樹鬱鬱蔥蔥,搖曳枝丫。

血河界,天火宗。

九嶷山老祖步騭、秋葉大能、宗主步擎幾人俱在,河神宗副宗主沈仲良、數位長老、宗主親傳勞夢瑤並存,天火宗核心長老費太宇居中坐鎮。

除此之外,又有漱玉閣、北鬥谷、大覺寺等一品、二品宗門。

逆流雖然罕見,但古往今來不是沒有。

有成功有失敗,只不過今天這般,實屬罕見,誰輸誰額外出一枚超品血寶,且來者不拒,一概承接?伴隨著對賭訊息傳出,頓時轟轟烈烈。

沒人知道河神宗宗主,一個晉升時長兩年半的二階大能,為什麼敢同時對著一位八階大能和一階大能誇下海囗。

雖然覺得有詐,又想不出問題在哪,白賺血寶的事,吸引來不少宗門。

九嶷山本來想把協議擬定安排在自家山門,沒想到河神宗直接邀請天下宗門參賭,地點不得不搬到天火宗來。

“那……”核心長老費太宇放下毛筆,“按照協議,北鬥谷,九嶷山……可有問題?”

“沒有問題。”步騭搖頭。

沈仲良滿頭大汗,也說道:“沒有問題。”

“好,協議既定,河神宗宗主閉關,不能到場,委託親傳,代為畫押,雙方簽字落款。”

第一次被那麼多六境大能圍觀,沈仲良手指微微顫抖,自己簽名,自己畫押,有種輸了之後,自己償還的恐怖感,但想到大不了河神宗一拍兩散,他牙一咬,腳一跺,簽上大名。

勞夢瑤更是渾渾噩噩,莫名其妙來簽什麼協議,感覺自己被人賣了還要幫著數錢。

後續北鬥谷等宗門依次上前,直至一品宗門大覺寺。

“慧真大師?”費太宇問。

中年和尚止步不前,躬身一禮:“老衲以為,此事不妥,再者,出家人本不該參賭,有違戒律,便將大覺寺從契約上劃去吧。”

後頭和尚一驚:“師叔,這是住持的要求啊?您怎麼能私自放棄?”

慧真轉頭:“此事貧僧一人向住持解釋即可,費長老,請劃去。”

“師父!”

“師叔!不可!”

費太宇懸筆,看一眼其餘和尚:“慧真大師可確定?”

“確定。”

“好!”

費太宇手腕抖動,把大覺寺從契約中取出,後面的宗門自動往前排。

大覺寺的和尚們頓感可惜,捶胸頓足,白得的超品血寶不要,隱隱嫌棄起慧真,嘀咕住持就不該派慧真大師來,整個大覺寺,就慧真事情多,行事乖張。

沈仲良意外看一眼中年和尚。

中年和尚躬身一禮,沈仲良立即回禮。

陸陸續續全簽名,費太宇收好契約:

“那麼,此次逆流挑戰,由我主持,將在五天之後,河神宗中舉辦,雙方不得遲到,遲到六個時辰者,視為主動棄權認輸。河神宗認輸,九嶷山逆流成功,三年後搬遷,令賠付超品血寶予各宗,九嶷山認輸,按契約,各大宗門皆需賠一枚超品血寶予河神宗。”

大西北。

楚王拿著密令,要求圍攻九嶷山,恨得牙齒癢癢。

昔日封王,讓堵在江淮自刎歸天,今日陰鬼,還讓呼來喝去。

活著讓大順欺壓,死了還得讓大順欺壓,這不是白死了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