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蘿卜大棒(新年快樂)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246·2026/3/30

“吡叱,此吡……” 沙河渾濁,水波幽幽,兩條鯰魚長須飄飄,肚皮貼著河床甩動尾巴,遊蕩行經小舟下方,吐出的泡泡緩緩上浮。 “不是,哥們,你說上頭那兩個人幹嘛呢?魚也不捕,大早上就來拍水,嚷嚷叫半天了,吵死個魚,是不是腦子有泡啊,左將軍,咱們附近哪來的左將軍?有叫這個的嗎?” “不知道啊,等等,可能是某種祭祀?我聽說人族會把祖先供起來,往河裡投東西,家裡死了人,父母兒子得跪在前面哭半天,叫爹媽的名字,可能他爹的名字就叫左將軍吧。” “原來是這樣,話說,你有沒有聽說,最近附近好像來了一頭大妖,一直在咱們領地外遊蕩啊,捕魚隊抓到的魚都變少了。” “怎麼可能,整個的黃沙河,誰不知道這裡是大王的地盤,外地來的大妖敢不下拜帖亂晃?再者說,咱們地盤多大,來一頭大妖就把附近的魚給吃少了?單純是冬天沒怎麼長而已,馬上春天就多。你這家夥,整天別胡思亂想,趕緊走趕緊走,大王要東海的金鑼魚,沒金鑼魚吃不下飯吶,睡醒之前沒找到,咱們兩個可就慘了,哎,東海那麼遠,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都怪老黑,寶魚沒了不早說……” 呼喚上半天,手裡的船槳快拍斷,羅剎煞叫的口乾舌燥,黃沙河下半點回應也無。 “怎麼沒反應,是不是記錯暗號了?” “不會啊大人,三短一長兩短兩長九淺一深左右左右上上下下,不會錯,就是這個,上次也是這個節奏啊,會不會是左將軍有事忙,不在家。指不定出去辦什麼大事。” “也有道理。”羅剎煞舔一舔嘴唇,摸了摸袋子裡的大藥,從鯰魚大將暗示,他馬不停蹄回南疆,又馬不停蹄回來,一整月都在兩地奔波,全靠兩條肉腿,不眠不休,現在左將軍叫不出來,他著實對此感到幾分疲憊,“你繼續拍,我進船艙裡睡一覺,有動靜再叫我。” “好嘞,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把左將軍喊出來。” 手下作保,目送羅剎煞鑽入船艙,繼續按節律拍水。 羅剎煞雙手抱臂,側躺閉目。 東邊不亮西邊亮。 此行回南疆,他曾聽聞黑水毒妊燁的賄賂計劃卓有成效,黃沙河上雖沒有太多進展,東海已經有好幾個妖王答應,足夠大順喝上一壺。假若鯰王這裡再成功,裡應外合,拖垮掉大順計劃,必然大功一件,自己說不定能趁此機會,更進一步,拿到寶藥消化,進入到五蠱九毒的行列! 想到這裡。 羅剎煞忍不住嘴角上揚,聽著船頭手下的叫喊,快速入眠。 “比吡,左將軍,左將軍……” 澤國。 “左將軍”翻個身,呼呼大睡。 “啪!” 鼻涕泡破裂,肥鯰魚撓撓肚皮,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什麼事情,有什麼該吃的沒吃到。它抬起腦袋,看上一圈,發覺無事,放下腦袋,砸吧砸吧嘴角,翻個身繼續睡。 “大家要是同意,咱們今天就結拜,這一半的寶藥,我給兄弟們分了,再者大家都知道,我和大順關系要好,若是有人信得過我這個大哥,還可以幫忙,讓朝廷的煉丹師幫忙給你們煉製丹藥,效果更好,這中間的花費,我也替你們出!” 澤國外,寶藥懸浮水中,白猿慷慨陳詞。 “口頭答應就能拿?不需要額外付出什麼?”烏王心動。 “當然不是………” 果然! 一眾妖王知曉天上不會掉餡餅,白吃白喝,肯定有要求。然而白猿話鋒一轉:“當然不是,那是對旁的妖王來說,口頭答應自然不行,拿了就跑怎麼辦?可對在座各位,本王沒有任何要求,原因有三。 第一,今日相聚者,都為馬王助拳者,隻此一點,皆為有情有義之輩,不忍弱者被欺辱,只是不明真相,鯨王雖黑白不分了些,但人族有句俗話說的好,僧是愚氓猶可訓,妖為鬼域必成災。當然,此妖非必彼妖,鯨王心是好的,相信未來其餘妖王有難,大家一樣會站出來。” 眾妖不住點頭。 鯨王已經不願意再去理會,它看出來了,但凡做點什麼事搞出點把柄,能被這白毛猴子唸叨一輩子。“第二,今日我們共闖南疆,用人族話來說,已然是有袍澤之情,是過命的交情,是戰友,有什麼不能相信? 第三,諸位都是有識之士,懂得守望相助的道理,同樣看得出此舉利弊,豈會為眼前好處而鼠目寸光,放棄更長遠的好處?” “猿王,我若是加入,能當個大聖嗎?” “綽綽有餘!” 話已至此,再有海牙王當先。 烏王忽然高聲叫道:“兄長言之有理,我即稱做個十足大聖。” 劍魚王道:“我稱通流大聖。” 角鯊王道:“我稱混元大聖。” “好,好,歡迎,我都歡迎!” “二弟,三弟!” “大哥,二哥!” “哈哈哈,好好好。” 白猿大手一揮,依次拿出寶藥,贈與幾王,慷慨又大方,眼見動動嘴皮子就能如此厚禮,氛圍愈發熱烈。 可同樣有妖王遲疑。 “猿王提出來的主意不錯,東海空有實力,卻沒有一個明確的組織,導致咱們單打獨鬥,有力不能發,有勁不能出,只是……” “旗王有何憂慮,但說無妨!” “只是這個結拜的事,我看倒沒什麼必要,一面之緣,就以兄弟相稱,實在是……我覺得不妥,日後倘若有妖做出惡事來,豈不平白連累大家?” “是啊,沒錯,有道理……” “我們是很想加入的,但結拜,實在是……” “沒有關系。”白猿高聲呼喊,“今日大家相聚就是緣分,不結拜,一樣有好處,大可同海牙王一樣,彼此做個朋友,但不結拜,又想要加入,咱們就得換個說法。” “什麼說法?” “需要在各位妖王的領地邊緣,或者當中,額外設立一“市’,常駐精怪,佈置店鋪,打通水道,彼此互通有無,一樣能拿到大藥,如何?諸位放心,水道走不了妖王。” “阿這……” 旗王和其餘妖王面面相覷,甚至比先前更加猶豫。 梁渠驚訝,什麼情況? 海坊主遊蕩出來:“諸位放心,開市並非我來,江淮妖獸而已,是龍人和龍鱘來,沒有我八爪一族。”此言一出。 “好!我答應,開市而已!我加入!”“我也加入。” 梁渠猛然想起。 這群妖王,顧慮著鯨皇呢! 鯨皇比鯨王多戴一頂白帽子,含金量截然不同,當初沒說話,但一群妖王全顧忌著海坊主的經歷。嗬。 白猿冷笑一下,沒有多說,無非進口轉出口而已,最後仍是海坊主負責,只不過換個皮,大家就有了挽尊的餘地,暫且隱忍一番,它親自給眾妖王分發造化大藥。 兩份上等、四份中等、十八份下等。 數目之多,平均下來,也等同一王兩份有餘。 白猿捏住寶藥:“鯨王,當真不來?” “哼。”鯨王冷哼,“結拜?憑什麼認你當大哥,你若是願意讓我當大哥,我還……” “好!大哥,就這麼說定了!”白猿一巴掌拍下上等造化大藥,回頭看剛認下的兄弟,“快,鯨王同意了,都來喊大哥!” 海牙王第一個衝上前:“大哥,二哥!” “大哥!” 鯨王:“?” 絲毫不給鯨王拒絕機會,白猿抓起鯨王魚鰭:“今日起,平天大聖!” “誒誒。”鯨王心頭一跳,實在沒想到白猿如此乖張性格,會輕而易舉的把大哥位置讓了出來,話以出口,直接架了起來,“不敢當這名諱!” “有何不可?鯨王為兄弟兩肋插刀,又不是言而無信的小魚,當的!”梁渠再塞一份,上等造化大藥,兩份最頂尖的,全給了鯨王。 “哎呀。” 鯨王咽口唾沫,它本不想加入,奈何上等大藥實在誘惑,且話說出口,收回掛不住的面子。面對幾位熟悉的妖王全部同意的狀況下,想著有問題一起吃虧,竟是半推半就,真成了“帶頭大哥”,只是強烈要求之下,改了名號,作“黑鯨大聖”。 一個模糊的組織框架,逐漸成型。 搞定! 約定好擇日去各位家中安裝水道,選定貿易位置。 眾王自作自為,自稱自號,再等不及,各散訖,沒多久,族地裡便只剩下海牙王和大小馬王,梁渠揮揮手,讓海牙王先去江淮等候。 小馬王怒目圓瞪,在它看來,如果不是海牙王率先出賣,根本不會有那麼事! “猿王,你究竟想怎麼樣?”大馬王垂頭喪氣,“能做的都做了,該給的我們也都給了,莫要得寸進尺“哼,得寸進尺,你們也配?真以為自己身上有什麼好值得我來覬覦的東西,爛糟一樣的神通,費了多少心力,多少資源,同樣的境界,怕不是被別的妖王吊起來打,難怪十一階,一族二王從來不參與爭鬥,多半是鬥爭了就露餡,七八階的都打殺不過!” “你!”自家神通被貶的一文不值,小馬王怒發衝冠。 “我什麼我?我有說錯?越是貪生怕死,關鍵時刻,越容易真死,八爪王就是前車之鑒!如此還靠龍相,不自量力!” 八爪王! 大小馬王瞳孔放大。 都說八爪王是閉關而死,難道姦夫淫婦之說是真的? 梁渠沒有再多說,大藥裡挑挑揀揀,四份造化,六份大藥,竟是把二王先前給的南疆賄賂丟了回去。大小馬王瞪大眼,不明緣由。“拿著吧,本君賞你們兩個的,再過幾年,修行的更威武些,本君成仙,有個十二三階,勉強能來給本君拉車,哈哈哈!” 真空乍現,水流倒卷。 白猿仰天大笑,猖狂離去。 大小馬王拿著手上的造化大藥,面面相覷。 不知為何,白猿如此貶低它們,蔑視它們,反而讓它們心中沒那麼緊張了。 “大哥?這猴子到底在想什麼?它把東西還給咱們了?”小馬王不可思議,其後是一種被極端侮辱的羞恥。 不應該是它們被拿捏住把柄,然後被白猿敲骨吸髓,榨乾所有價值嗎? 它們費盡心機,搞到的寶藥,在白猿手裡…… 大馬王收好寶藥:“不管怎麼想,對咱們是好事,趕緊把三弟請回來,當務之急,是要轉移陣地……”“四份大藥啊,二十倍根海了。” 白猿捶胸頓足。 “算了,兩頭妖王,以後會是三頭,價值比四份造化大藥更高!沒錯,就是這樣。” 絕不能因為拿住別人把柄,就得意洋洋,相反,越是拿捏住了旁人把柄,越是要小心翼翼的相處。沒有人願意有人騎在自己頭上,哪怕是蛟龍王,恐怕都沒有眼下的大馬王更想要白猿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蛟龍王是爭奪,海馬一族是失去,侵略多是好戰的男人,保衛家園卻連婦孺都能拿起鋼叉,後者抵抗性比前者更強。 蛟龍王尚且會權衡,會判斷機會大小,而這種被抓住把柄的存在,只要有機會就會去抓,想要順利的長久的利用,就不能飲鴆止渴、涸澤而漁。 故而表示的越不屑,越不在乎海馬的存在,大小馬王反而會覺得自己的利益得以保全,反抗的心思會大幅降低。 保衛抵抗性高和能忍則忍,二者本就是一體,此時再當正常手下使喚,蘿卜和大棒,加之種種心態,要不了多久,海馬一族就會徹底沉淪、不、沉迷,也不對,沉溺…… “怎麼聽上去那麼怪呢·……” “哈哈嗨,水君!您終於回來了,老臣見您南征,同龜王一同保衛大澤,宵小莫不敢犯啊,可惜龜王警惕心差,沒等水君回來就走,後來海牙王來,說是水君吩咐,偏偏沒有信物,我直接一爪子給這小子按住,還敢殺回馬槍……” 江淮大澤入口,壽山撞破雲霧,山上山艄山呼海嘯,老元堵住入口,龜爪下按著撲騰的海牙王,大聲嚷嚷,話沒說完。 白猿一個水行千裡,竟是直接繞開了元將軍,進入大澤,跑回龍宮! “誒,水君!嗨呀,想賴帳?” 老元暗罵一句,緊忙松開龜爪,拍飛海牙王,劃水前進。 到手的鴨子可不能飛了。 海牙王頭暈目眩,仰天長歎。 “我真傻,真的……” 龍宮,白猿跳閃到宮殿內,散開寶藥。 “延瑞,這幾份寶藥給西水龜王送去,就說……” “哈哈呱,梁卿!本公來也!” 雙蹼踩水,一個球狀物體空中旋轉三千六百度,攪出水龍卷。 梁渠牙疼,躲得過元將軍,躲不過老蛤蟆,他擠出笑容。 “蛙公,新年好啊,巧了不是,剛想給您送去。”

“吡叱,此吡……”

沙河渾濁,水波幽幽,兩條鯰魚長須飄飄,肚皮貼著河床甩動尾巴,遊蕩行經小舟下方,吐出的泡泡緩緩上浮。

“不是,哥們,你說上頭那兩個人幹嘛呢?魚也不捕,大早上就來拍水,嚷嚷叫半天了,吵死個魚,是不是腦子有泡啊,左將軍,咱們附近哪來的左將軍?有叫這個的嗎?”

“不知道啊,等等,可能是某種祭祀?我聽說人族會把祖先供起來,往河裡投東西,家裡死了人,父母兒子得跪在前面哭半天,叫爹媽的名字,可能他爹的名字就叫左將軍吧。”

“原來是這樣,話說,你有沒有聽說,最近附近好像來了一頭大妖,一直在咱們領地外遊蕩啊,捕魚隊抓到的魚都變少了。”

“怎麼可能,整個的黃沙河,誰不知道這裡是大王的地盤,外地來的大妖敢不下拜帖亂晃?再者說,咱們地盤多大,來一頭大妖就把附近的魚給吃少了?單純是冬天沒怎麼長而已,馬上春天就多。你這家夥,整天別胡思亂想,趕緊走趕緊走,大王要東海的金鑼魚,沒金鑼魚吃不下飯吶,睡醒之前沒找到,咱們兩個可就慘了,哎,東海那麼遠,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都怪老黑,寶魚沒了不早說……”

呼喚上半天,手裡的船槳快拍斷,羅剎煞叫的口乾舌燥,黃沙河下半點回應也無。

“怎麼沒反應,是不是記錯暗號了?”

“不會啊大人,三短一長兩短兩長九淺一深左右左右上上下下,不會錯,就是這個,上次也是這個節奏啊,會不會是左將軍有事忙,不在家。指不定出去辦什麼大事。”

“也有道理。”羅剎煞舔一舔嘴唇,摸了摸袋子裡的大藥,從鯰魚大將暗示,他馬不停蹄回南疆,又馬不停蹄回來,一整月都在兩地奔波,全靠兩條肉腿,不眠不休,現在左將軍叫不出來,他著實對此感到幾分疲憊,“你繼續拍,我進船艙裡睡一覺,有動靜再叫我。”

“好嘞,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把左將軍喊出來。”

手下作保,目送羅剎煞鑽入船艙,繼續按節律拍水。

羅剎煞雙手抱臂,側躺閉目。

東邊不亮西邊亮。

此行回南疆,他曾聽聞黑水毒妊燁的賄賂計劃卓有成效,黃沙河上雖沒有太多進展,東海已經有好幾個妖王答應,足夠大順喝上一壺。假若鯰王這裡再成功,裡應外合,拖垮掉大順計劃,必然大功一件,自己說不定能趁此機會,更進一步,拿到寶藥消化,進入到五蠱九毒的行列!

想到這裡。

羅剎煞忍不住嘴角上揚,聽著船頭手下的叫喊,快速入眠。

“比吡,左將軍,左將軍……”

澤國。

“左將軍”翻個身,呼呼大睡。

“啪!”

鼻涕泡破裂,肥鯰魚撓撓肚皮,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什麼事情,有什麼該吃的沒吃到。它抬起腦袋,看上一圈,發覺無事,放下腦袋,砸吧砸吧嘴角,翻個身繼續睡。

“大家要是同意,咱們今天就結拜,這一半的寶藥,我給兄弟們分了,再者大家都知道,我和大順關系要好,若是有人信得過我這個大哥,還可以幫忙,讓朝廷的煉丹師幫忙給你們煉製丹藥,效果更好,這中間的花費,我也替你們出!”

澤國外,寶藥懸浮水中,白猿慷慨陳詞。

“口頭答應就能拿?不需要額外付出什麼?”烏王心動。

“當然不是………”

果然!

一眾妖王知曉天上不會掉餡餅,白吃白喝,肯定有要求。然而白猿話鋒一轉:“當然不是,那是對旁的妖王來說,口頭答應自然不行,拿了就跑怎麼辦?可對在座各位,本王沒有任何要求,原因有三。

第一,今日相聚者,都為馬王助拳者,隻此一點,皆為有情有義之輩,不忍弱者被欺辱,只是不明真相,鯨王雖黑白不分了些,但人族有句俗話說的好,僧是愚氓猶可訓,妖為鬼域必成災。當然,此妖非必彼妖,鯨王心是好的,相信未來其餘妖王有難,大家一樣會站出來。”

眾妖不住點頭。

鯨王已經不願意再去理會,它看出來了,但凡做點什麼事搞出點把柄,能被這白毛猴子唸叨一輩子。“第二,今日我們共闖南疆,用人族話來說,已然是有袍澤之情,是過命的交情,是戰友,有什麼不能相信?

第三,諸位都是有識之士,懂得守望相助的道理,同樣看得出此舉利弊,豈會為眼前好處而鼠目寸光,放棄更長遠的好處?”

“猿王,我若是加入,能當個大聖嗎?”

“綽綽有餘!”

話已至此,再有海牙王當先。

烏王忽然高聲叫道:“兄長言之有理,我即稱做個十足大聖。”

劍魚王道:“我稱通流大聖。”

角鯊王道:“我稱混元大聖。”

“好,好,歡迎,我都歡迎!”

“二弟,三弟!”

“大哥,二哥!”

“哈哈哈,好好好。”

白猿大手一揮,依次拿出寶藥,贈與幾王,慷慨又大方,眼見動動嘴皮子就能如此厚禮,氛圍愈發熱烈。

可同樣有妖王遲疑。

“猿王提出來的主意不錯,東海空有實力,卻沒有一個明確的組織,導致咱們單打獨鬥,有力不能發,有勁不能出,只是……”

“旗王有何憂慮,但說無妨!”

“只是這個結拜的事,我看倒沒什麼必要,一面之緣,就以兄弟相稱,實在是……我覺得不妥,日後倘若有妖做出惡事來,豈不平白連累大家?”

“是啊,沒錯,有道理……”

“我們是很想加入的,但結拜,實在是……”

“沒有關系。”白猿高聲呼喊,“今日大家相聚就是緣分,不結拜,一樣有好處,大可同海牙王一樣,彼此做個朋友,但不結拜,又想要加入,咱們就得換個說法。”

“什麼說法?”

“需要在各位妖王的領地邊緣,或者當中,額外設立一“市’,常駐精怪,佈置店鋪,打通水道,彼此互通有無,一樣能拿到大藥,如何?諸位放心,水道走不了妖王。”

“阿這……”

旗王和其餘妖王面面相覷,甚至比先前更加猶豫。

梁渠驚訝,什麼情況?

海坊主遊蕩出來:“諸位放心,開市並非我來,江淮妖獸而已,是龍人和龍鱘來,沒有我八爪一族。”此言一出。

“好!我答應,開市而已!我加入!”“我也加入。”

梁渠猛然想起。

這群妖王,顧慮著鯨皇呢!

鯨皇比鯨王多戴一頂白帽子,含金量截然不同,當初沒說話,但一群妖王全顧忌著海坊主的經歷。嗬。

白猿冷笑一下,沒有多說,無非進口轉出口而已,最後仍是海坊主負責,只不過換個皮,大家就有了挽尊的餘地,暫且隱忍一番,它親自給眾妖王分發造化大藥。

兩份上等、四份中等、十八份下等。

數目之多,平均下來,也等同一王兩份有餘。

白猿捏住寶藥:“鯨王,當真不來?”

“哼。”鯨王冷哼,“結拜?憑什麼認你當大哥,你若是願意讓我當大哥,我還……”

“好!大哥,就這麼說定了!”白猿一巴掌拍下上等造化大藥,回頭看剛認下的兄弟,“快,鯨王同意了,都來喊大哥!”

海牙王第一個衝上前:“大哥,二哥!”

“大哥!”

鯨王:“?”

絲毫不給鯨王拒絕機會,白猿抓起鯨王魚鰭:“今日起,平天大聖!”

“誒誒。”鯨王心頭一跳,實在沒想到白猿如此乖張性格,會輕而易舉的把大哥位置讓了出來,話以出口,直接架了起來,“不敢當這名諱!”

“有何不可?鯨王為兄弟兩肋插刀,又不是言而無信的小魚,當的!”梁渠再塞一份,上等造化大藥,兩份最頂尖的,全給了鯨王。

“哎呀。”

鯨王咽口唾沫,它本不想加入,奈何上等大藥實在誘惑,且話說出口,收回掛不住的面子。面對幾位熟悉的妖王全部同意的狀況下,想著有問題一起吃虧,竟是半推半就,真成了“帶頭大哥”,只是強烈要求之下,改了名號,作“黑鯨大聖”。

一個模糊的組織框架,逐漸成型。

搞定!

約定好擇日去各位家中安裝水道,選定貿易位置。

眾王自作自為,自稱自號,再等不及,各散訖,沒多久,族地裡便只剩下海牙王和大小馬王,梁渠揮揮手,讓海牙王先去江淮等候。

小馬王怒目圓瞪,在它看來,如果不是海牙王率先出賣,根本不會有那麼事!

“猿王,你究竟想怎麼樣?”大馬王垂頭喪氣,“能做的都做了,該給的我們也都給了,莫要得寸進尺“哼,得寸進尺,你們也配?真以為自己身上有什麼好值得我來覬覦的東西,爛糟一樣的神通,費了多少心力,多少資源,同樣的境界,怕不是被別的妖王吊起來打,難怪十一階,一族二王從來不參與爭鬥,多半是鬥爭了就露餡,七八階的都打殺不過!”

“你!”自家神通被貶的一文不值,小馬王怒發衝冠。

“我什麼我?我有說錯?越是貪生怕死,關鍵時刻,越容易真死,八爪王就是前車之鑒!如此還靠龍相,不自量力!”

八爪王!

大小馬王瞳孔放大。

都說八爪王是閉關而死,難道姦夫淫婦之說是真的?

梁渠沒有再多說,大藥裡挑挑揀揀,四份造化,六份大藥,竟是把二王先前給的南疆賄賂丟了回去。大小馬王瞪大眼,不明緣由。“拿著吧,本君賞你們兩個的,再過幾年,修行的更威武些,本君成仙,有個十二三階,勉強能來給本君拉車,哈哈哈!”

真空乍現,水流倒卷。

白猿仰天大笑,猖狂離去。

大小馬王拿著手上的造化大藥,面面相覷。

不知為何,白猿如此貶低它們,蔑視它們,反而讓它們心中沒那麼緊張了。

“大哥?這猴子到底在想什麼?它把東西還給咱們了?”小馬王不可思議,其後是一種被極端侮辱的羞恥。

不應該是它們被拿捏住把柄,然後被白猿敲骨吸髓,榨乾所有價值嗎?

它們費盡心機,搞到的寶藥,在白猿手裡……

大馬王收好寶藥:“不管怎麼想,對咱們是好事,趕緊把三弟請回來,當務之急,是要轉移陣地……”“四份大藥啊,二十倍根海了。”

白猿捶胸頓足。

“算了,兩頭妖王,以後會是三頭,價值比四份造化大藥更高!沒錯,就是這樣。”

絕不能因為拿住別人把柄,就得意洋洋,相反,越是拿捏住了旁人把柄,越是要小心翼翼的相處。沒有人願意有人騎在自己頭上,哪怕是蛟龍王,恐怕都沒有眼下的大馬王更想要白猿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蛟龍王是爭奪,海馬一族是失去,侵略多是好戰的男人,保衛家園卻連婦孺都能拿起鋼叉,後者抵抗性比前者更強。

蛟龍王尚且會權衡,會判斷機會大小,而這種被抓住把柄的存在,只要有機會就會去抓,想要順利的長久的利用,就不能飲鴆止渴、涸澤而漁。

故而表示的越不屑,越不在乎海馬的存在,大小馬王反而會覺得自己的利益得以保全,反抗的心思會大幅降低。

保衛抵抗性高和能忍則忍,二者本就是一體,此時再當正常手下使喚,蘿卜和大棒,加之種種心態,要不了多久,海馬一族就會徹底沉淪、不、沉迷,也不對,沉溺……

“怎麼聽上去那麼怪呢·……”

“哈哈嗨,水君!您終於回來了,老臣見您南征,同龜王一同保衛大澤,宵小莫不敢犯啊,可惜龜王警惕心差,沒等水君回來就走,後來海牙王來,說是水君吩咐,偏偏沒有信物,我直接一爪子給這小子按住,還敢殺回馬槍……”

江淮大澤入口,壽山撞破雲霧,山上山艄山呼海嘯,老元堵住入口,龜爪下按著撲騰的海牙王,大聲嚷嚷,話沒說完。

白猿一個水行千裡,竟是直接繞開了元將軍,進入大澤,跑回龍宮!

“誒,水君!嗨呀,想賴帳?”

老元暗罵一句,緊忙松開龜爪,拍飛海牙王,劃水前進。

到手的鴨子可不能飛了。

海牙王頭暈目眩,仰天長歎。

“我真傻,真的……”

龍宮,白猿跳閃到宮殿內,散開寶藥。

“延瑞,這幾份寶藥給西水龜王送去,就說……”

“哈哈呱,梁卿!本公來也!”

雙蹼踩水,一個球狀物體空中旋轉三千六百度,攪出水龍卷。

梁渠牙疼,躲得過元將軍,躲不過老蛤蟆,他擠出笑容。

“蛙公,新年好啊,巧了不是,剛想給您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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