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賭(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796·2026/3/30

胸膛劇烈起伏,氣流環轉,夏日的悶熱空氣呼呼灌入肺腔,視野順沿黃沙河面,一路往東,直視下沉夕陽。 金光交錯閃爍,犬牙一樣穿插鉚合。 梁渠從未感覺到自己的前路如此的坦闊,坦闊的像是在床鋪上跑馬,在草原上睡大覺,在喧囂的人潮中起舞。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黃沙河岸,司南望見淮王點頭又搖頭,憂心忡忡。 這才剛回來點兩天卯,怎變成這樣了?難道有些人是註定點不了卯的,每一根頭髮絲沾上墨都能寫出上一休三? “不行!”梁渠揉搓面孔,收斂心情和思緒,剋制住幻想,“阿水,你冷靜一點,位果晉升哪有那麼簡單,那麼簡單人人都去做了。 治理黃沙河的又不全是我,全是我也不可能兩年治理好,位果勾連出來煉化後,不一定能再變回統治度,萬一我煉化了又沒晉升成功,晉升成功了又因為煉化……” “可是這波收益太高了啊,成功十點統治度翻五倍,天時地利人和,時運都在我這邊。 水中河神祭能成功還算好,湊個四十點統治,不算少,剩下二十還有馮果夷果備用,萬一需要,剛好回爐湊六十。 不成功,熬到猴年馬月,有沒有猴年馬月給我熬都是問題……” 砰!砰! 一左一右兩個小人伴隨一陣白煙,悄然出現在梁渠肩膀上,貼住耳朵竊竊私語。 一個讓他賭一把,現在就勾連位果,別墅靠大海。 一個讓他不要賭,賭輸了什麼都沒有,娥英踹下床。 當然,娥英不是那樣的人,真賭輸了,她想踹只能瑞梁渠的靈牌。 “賭還是不賭?” 梁渠無限掙扎。 人,人生,從不怕慢慢來,最怕的就是連慢慢來的機會都沒有給! 武聖壽八百,一年正常祭祀,統治度怎麼也有個一點多,按部就班,幾十年就能湊齊進化,等同於正常人活八十歲,花個幾年攢工資,買一頭小毛驢,真這樣,梁渠壓根不會去冒險,又不是熬不住。關鍵就在於,情況特麼不是這樣。 鯨皇、大離太祖、蜃龍、老龍君…… 沒一個是人的玩意,全在二甲子的關口上嗷嗷待哺。 南疆、大順、北庭,明的暗的仙人也不知道有沒有同樣的心思,是,仙人三千三千又三千,壽數無窮盡,可若是能規避掉睡眠危險,何樂而不為? 哪會有幾十年給他?運氣不好,四五年的發育機會都不一定有,東海大狩會就是他的大限!太陽沉淪在水平面下,最後一絲光亮從天地間收走。 黑暗籠罩。 幾度掙扎,幾度猙獰。 殃為霖潦,川瀆泛濫,長右動三江沸湧。 獲儀:消耗十點統治度,可勾連長右果。 河流統治度:21.4(河流眷顧度:92.0499) “他媽的,乾!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賭!今天起,我要住在黃沙河!” 梁渠咬緊牙關,當著司南、周遭河泊所官員的面,噗通一聲,猛地重投黃沙河。 司南緊忙跑到河旁,探頭下去。 避開人群,遠離聚落。 梁渠溝通澤鼎,心神一動,張開手臂。 “出來吧,我的長右!超進化,吳果,蹬蹬蹬蹬蹬 潮聲漫漲,自我配上一段超進化音樂,璀璨美麗的光華自澤鼎中心進發。 陰陽易位,時不當兮,未在淮江,無可勾連“嘩啦。” 司南腦袋後仰,避開衝上來的水花,驚愕的看著剛下去又提褲子跳回來的梁渠,前後時間不到三息。“好快………” 梁渠控乾水漬,一甩頭髮,上下掃視注視自己的司南:“看著我幹什麼?忙活一天,一身汗,下去洗個澡不行啊,告訴你,我可是有婦之夫啊,會被浸豬籠的。” 司南嘴角一抽。 “哈,開個玩笑而已,別生氣,對了,安排安排工作,給我請個假,我和白猿得一塊回一趟江淮。短則三天,長則五天十天,你幫忙打個報告,越快越好啊,盡量讓我後天就能走。” “怎麼沒聲了,行不行的,給句話啊。” “行,淮王要請,我又不能阻攔。”司南拿起冊頁,炭筆起草稿。 “妥!霍,這就開始寫了。可以啊,雷厲風行。”梁渠豎起大拇指,“誰說女子不如男,這就是咱河泊所的女性力量,能臣乾吏!我看你這丫頭前途無量,以後錢大人的總督位,你來坐!” “真的?” “真的!” 司南手腕不停,語氣淡淡:“那淮王願意放棄請假,專心治理黃沙河,早日功成,為我增添一筆政績,好升官發財嗎?” “你看你,又急,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年輕人,多歷練歷練是好事,我這是鍛煉你隨機應變的本領,萬一領導離開,該怎麼安排工作? 三十多快四十了,還是個六品官,雖然是總督身邊人,官職低,權力大,但為什麼不能官職高,權力大? 我在你這個年紀……哦,我還沒到你這個年紀,反正就是歷練的多了,才有今天的我,不說了,治水去了。” “噗通!” “嘿,司南!你在這裡啊,剛好,下衙了,走,一起吃飯不!”項方素樂嗬嗬跑過來,“今天徐老大釣上魚了,破天荒的稀罕事,專門花錢讓獺獺開來烤魚。” 司南喃喃自語:“淮王好像又要突破了。” “嗯?”項方素環顧左右,沒看到梁渠,“你怎麼知道,他和你說的?” “沒,感覺出來的,淮王情緒比平日亢奮一些。”司南收好冊頁,轉頭看項方素,“項大人是不是喜歡我?” “啊?啥,什麼?哈哈……你誤會了吧。” 司南淡定數數:“你這三天請我吃了兩頓飯,半個月喊了七頓,支援治水的大半年……幾個吏員都說項大人之心,路人皆知。” “停停停。”項方素完全尬住,兩手手心冒汗,背在屁股後頭擦了又擦。 自打鬼母教消失,朝廷下令大力治理黃沙河,淮東河泊所就常常來支援。 昔日柯文彬、梁渠和他,三人那可是河泊所人盡皆知的小三角,結果柯文彬和蘇小染膩味去了,梁渠和龍娥英膩味去了,身為修行者,一個接一個背叛自己的同僚,早早結了婚,留他一人,到了新環境,難免跟著考慮起人生大事。 甭說,這黃沙河來對了。 長史司南,他就喜歡這樣乾淨利落的,一股子認真勁的,結果現在也太乾淨利落了。 項方素牙疼一下,腦子裡轉了幾圈,索性不裝了:“那你覺得我怎麼樣?行不行?” “還行吧。” “啥叫還行?” “不算好也不算差,但不是中間,中等偏上,這就是還行,但沒到能直接心動,決定成婚的地步,可以接觸看看。” “咳,那你……” “試試吧。” 司南合上冊頁,淡定道。 望月樓。 談亦風和廖瀾清同往日一樣,照常吸收日輝月華以修行。 夜深人靜,思緒發散。 運轉完一個周天,談亦風悄悄睜眼,為月光籠罩的廖瀾清,肌膚瑩瑩如玉,忽然讓他意動。自己夫人真漂亮啊,不比淮王妃差。 天人夫婦,多響亮的名頭。昔日的《陰陽靈種功》,芒種、星果、月實、日輪四重,甭管已經積攢了多久,哪怕芒種到星果,距離蛻變成功就差臨門一腳,幾個時辰就能蛻變,依舊瀉一次就前功盡棄,且收獲的還是芒種的收獲,半點不多,跟剛攢出芒種的效果毫無差別。 那時候的修行,叫一個折磨。 整個人和禦馬監配種的馬一樣,到時間就來,一股腦全洩放出來,放到形銷骨立,兩股戰戰,不到時間自己來,完全讓功法異化成牲畜。 可在淮王幫助下,仙人改進功法後,靈種掛到了樹上,再無擔憂,想攢多久攢多久,徹底從牲畜變成了人,站了起來。 月光如水。 大手從陰影伸出,來到月光之下,食指和中指交叉成“小人”,一蹦一跳,來到蒲團邊,其後“小人”踩住蒲團,輕輕跳起到另一隻手的手背上,伸出“腳”,撓一撓。 手掌拍下,拍了個空,手指“小人”一個後空翻,輕輕落下,左右晃動,得意洋洋,在旁邊跳起了舞。廖瀾清笑出了聲,談亦風精神一振,明白有戲,舞上片刻,操縱著“手指小人”,又要跳到……“談大人、廖大人,歇息了嗎?” “誰啊?大晚上的。” 談亦風不爽,披上外套上前開門。 大晚上的,自己沒老婆嗎?望月樓一入夜都不讓人進出了,怎麼這麼不識趣? 吱嘎。 光影流淌,青羅帽戳到眼前。 “李大人?”談亦風一驚,這來的還真玩不了老婆,緊忙招呼廖瀾清過來,一同行禮,“您怎麼來了?可是陛下有旨?” “非陛下有旨,不過,卻有一重要事宜,需你們夫婦二位知曉清楚。”李公公揮動拂塵。 談亦風作揖:“李大人請講,洗耳恭聽。” “其一,《陰陽靈種功》從今日起,列為十絕秘術,不得隨意傳授,傳授需另行向朝廷報備,兌換需大功十個。” “十個?李公公確定?” 談亦風吃驚,尋常上乘頂尖功法,也有一兩個大功啊,到五個,那都是絕學了,一門雙修功法要十個?這誰樂意換啊,十個大功換大藥不香嗎? “是藏經閣的意思。” “藏經閣……好,此事我們夫妻明白。” “其二,進階版的《陰陽靈樹功》,今後不僅需報備,且要朝廷批準同意後方可傳授,不入尋常兌換序列。” “其三,《陰陽靈種功》於朝廷有大功,獎勵你們夫婦二人,二百大功。” “多少?”談亦風猛抬頭破音。 “二百。” “小功?” “大功。” 談亦風腦袋宕機。 “一人一百?”廖瀾清追問。 李公公笑,伸出手掌,別下大拇指:“是一人兩百,合計,四百。” 死寂。 “二位大人?” 談亦風和廖瀾清夫婦呆滯的瞳孔轉動,讓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撞得頭暈目眩。 乾!乾!乾! 這,這啥情況啊,人在望月樓坐,功從天上來?而且來的也太多了吧?乾掉一個下境臻象才十幾大功啊四百? 前線大捷都不一定有那麼多啊。 “李大人,這,能不能方便透露,究竟是因為什……”李公公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陛下南巡在外,訊息是專程走紫電船過來的,我一收到訊息,便告知了二位,不管怎麼樣,這是個好訊息,不是嗎?” 談亦風好一陣失神,廖瀾清輕輕肘了一下,談亦風勉強回神,再從兜裡掏出銀票:“是是是,多謝李大人,那麼晚還來告訴我們,多有辛勞,理當去吃些宵夜。” 李公公微笑離去。 三十樓安靜下來,談亦風和廖瀾清咽口唾沫,深呼吸,看著冊頁上多出來的金色紋理,數上好幾遍,確認沒錯,兩兩對視。 “淮王?”廖瀾清猜測。 “應該是,不,肯定是,修這功法的,就淮王最厲害,最出人意料,不是淮王,日輪都是你我推論而出,從沒見過,更不知道日輪還能破殼發芽,長成大樹。” “居然真是……”廖瀾清怎舌。 這是走路帶起的一陣風,就把他們夫妻兩個掀飛了啊。 談亦風抓撓頭皮,抓破頭都想不出原因。 淮王這是拿《陰陽靈種功》幹什麼去了?這特麼是一門雙修功法啊?還不是採陰補陽那種雙修。就算是採陰補陽,梁渠拿著這功法,化身天下第一大淫魔,把南疆聖女、北庭閼氏什麼的全採成乾屍,讓南疆土司、北庭大汗顏面盡失,成為笑柄,也沒聽說這種功勞還能落到開創者的頭上啊……淮王靠這玩意能成仙了不成? 禦女三千,白日飛升? “當年這功法是怎麼給的淮王來著?” 談亦風想了想:“像是淮王在求對雙方都有好處的雙修功法,陸賈那小子來找的咱們,花錢買的,咱們給了功法,又凝聚了兩顆種子,免去開始修行的苦功。” “改天請陸昭武來家裡吃頓飯。” “陸昭武生了個好兒子啊,四百大功,我都不知道怎麼花。”談亦風歡喜。 當年梁渠還是個毛頭小子,也就狩虎風光,碰到個臻象就得吱哇亂叫,一轉眼,不知道用的什麼神奇法子,把這足足四百滔天大功隔空打了過來。 不行。 莫非這雙修功法,有不知道的奧妙? 良辰美景,忽逢喜事,躁動非常。 兩人脈脈對視,談亦風當即鎖上房門,深入探討。 月光潑灑,人影朦朧,一件件陰影飛落。 乾柴烈火,不足為外人道也…… “終於回來了。” 梁渠雙手叉腰,環視江淮。 沒想到,位果這玩意還得回淮江來才能勾連。 想想也是,他的眷顧度、統治度,都是對應的淮江,長右果也應該從江淮裡拿,大意了。 “黃沙河上有點衝動了,這事最好先和陛下說一聲,省得到時候鬧出動靜來,朝廷沒有準備……”“咦,阿水,你怎麼回來了?正好,我剛要去尋你呢。”胡奇埠頭上招手。 “什麼事啊,師兄?”梁渠跳板上下來,“我這回來有事要忙呢,急不急啊,不急等我完事唄。”“不知道急不急,不過應該費不了太多功夫,是大師尋你,大師在平陽寺裡,我打算坐水道找你來著。“尋我?” “是啊。” “行,師兄你幫我收拾著啊。” “快去吧。” 勾連長右不一定是短時間內能搞定的,老和尚有事找,梁渠只能先放一放。 平陽寺。 疤臉雙爪合十。 梁渠點點頭,熟練步入藏經閣,端起茶壺給自己倒水,再給老和尚倒滿。 “大師,我剛回來,胡師兄說您找我?” 老和尚頷首,端開茶盞,從袖子裡抽出一個長條形寶匣。 梁渠也不客氣,給就拿。 開啟一瞧。 三粒金光閃閃的舍利子排列整齊,玄妙無窮,仿若有梵音。 梁渠大驚:“達摩舍利?三枚?大師,這,這是怎麼回事?懸空寺日子不過了?” “那日你同我說,孕育了位果雛形,只是根海不足,恐有潰散風險,我便書信回了懸空寺,達摩舍利亦屬陽性之物,你也談及,自育雛形誕生後,達摩舍利黯淡。這三枚,或可填補一時之虧,延長雛形存在時日,放心,貧僧未談位果之事,單說有大用途,諦閑便與了。”

胸膛劇烈起伏,氣流環轉,夏日的悶熱空氣呼呼灌入肺腔,視野順沿黃沙河面,一路往東,直視下沉夕陽。

金光交錯閃爍,犬牙一樣穿插鉚合。

梁渠從未感覺到自己的前路如此的坦闊,坦闊的像是在床鋪上跑馬,在草原上睡大覺,在喧囂的人潮中起舞。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黃沙河岸,司南望見淮王點頭又搖頭,憂心忡忡。

這才剛回來點兩天卯,怎變成這樣了?難道有些人是註定點不了卯的,每一根頭髮絲沾上墨都能寫出上一休三?

“不行!”梁渠揉搓面孔,收斂心情和思緒,剋制住幻想,“阿水,你冷靜一點,位果晉升哪有那麼簡單,那麼簡單人人都去做了。

治理黃沙河的又不全是我,全是我也不可能兩年治理好,位果勾連出來煉化後,不一定能再變回統治度,萬一我煉化了又沒晉升成功,晉升成功了又因為煉化……”

“可是這波收益太高了啊,成功十點統治度翻五倍,天時地利人和,時運都在我這邊。

水中河神祭能成功還算好,湊個四十點統治,不算少,剩下二十還有馮果夷果備用,萬一需要,剛好回爐湊六十。

不成功,熬到猴年馬月,有沒有猴年馬月給我熬都是問題……”

砰!砰!

一左一右兩個小人伴隨一陣白煙,悄然出現在梁渠肩膀上,貼住耳朵竊竊私語。

一個讓他賭一把,現在就勾連位果,別墅靠大海。

一個讓他不要賭,賭輸了什麼都沒有,娥英踹下床。

當然,娥英不是那樣的人,真賭輸了,她想踹只能瑞梁渠的靈牌。

“賭還是不賭?”

梁渠無限掙扎。

人,人生,從不怕慢慢來,最怕的就是連慢慢來的機會都沒有給!

武聖壽八百,一年正常祭祀,統治度怎麼也有個一點多,按部就班,幾十年就能湊齊進化,等同於正常人活八十歲,花個幾年攢工資,買一頭小毛驢,真這樣,梁渠壓根不會去冒險,又不是熬不住。關鍵就在於,情況特麼不是這樣。

鯨皇、大離太祖、蜃龍、老龍君……

沒一個是人的玩意,全在二甲子的關口上嗷嗷待哺。

南疆、大順、北庭,明的暗的仙人也不知道有沒有同樣的心思,是,仙人三千三千又三千,壽數無窮盡,可若是能規避掉睡眠危險,何樂而不為?

哪會有幾十年給他?運氣不好,四五年的發育機會都不一定有,東海大狩會就是他的大限!太陽沉淪在水平面下,最後一絲光亮從天地間收走。

黑暗籠罩。

幾度掙扎,幾度猙獰。

殃為霖潦,川瀆泛濫,長右動三江沸湧。

獲儀:消耗十點統治度,可勾連長右果。

河流統治度:21.4(河流眷顧度:92.0499)

“他媽的,乾!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賭!今天起,我要住在黃沙河!”

梁渠咬緊牙關,當著司南、周遭河泊所官員的面,噗通一聲,猛地重投黃沙河。

司南緊忙跑到河旁,探頭下去。

避開人群,遠離聚落。

梁渠溝通澤鼎,心神一動,張開手臂。

“出來吧,我的長右!超進化,吳果,蹬蹬蹬蹬蹬

潮聲漫漲,自我配上一段超進化音樂,璀璨美麗的光華自澤鼎中心進發。

陰陽易位,時不當兮,未在淮江,無可勾連“嘩啦。”

司南腦袋後仰,避開衝上來的水花,驚愕的看著剛下去又提褲子跳回來的梁渠,前後時間不到三息。“好快………”

梁渠控乾水漬,一甩頭髮,上下掃視注視自己的司南:“看著我幹什麼?忙活一天,一身汗,下去洗個澡不行啊,告訴你,我可是有婦之夫啊,會被浸豬籠的。”

司南嘴角一抽。

“哈,開個玩笑而已,別生氣,對了,安排安排工作,給我請個假,我和白猿得一塊回一趟江淮。短則三天,長則五天十天,你幫忙打個報告,越快越好啊,盡量讓我後天就能走。”

“怎麼沒聲了,行不行的,給句話啊。”

“行,淮王要請,我又不能阻攔。”司南拿起冊頁,炭筆起草稿。

“妥!霍,這就開始寫了。可以啊,雷厲風行。”梁渠豎起大拇指,“誰說女子不如男,這就是咱河泊所的女性力量,能臣乾吏!我看你這丫頭前途無量,以後錢大人的總督位,你來坐!”

“真的?”

“真的!”

司南手腕不停,語氣淡淡:“那淮王願意放棄請假,專心治理黃沙河,早日功成,為我增添一筆政績,好升官發財嗎?”

“你看你,又急,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年輕人,多歷練歷練是好事,我這是鍛煉你隨機應變的本領,萬一領導離開,該怎麼安排工作?

三十多快四十了,還是個六品官,雖然是總督身邊人,官職低,權力大,但為什麼不能官職高,權力大?

我在你這個年紀……哦,我還沒到你這個年紀,反正就是歷練的多了,才有今天的我,不說了,治水去了。”

“噗通!”

“嘿,司南!你在這裡啊,剛好,下衙了,走,一起吃飯不!”項方素樂嗬嗬跑過來,“今天徐老大釣上魚了,破天荒的稀罕事,專門花錢讓獺獺開來烤魚。”

司南喃喃自語:“淮王好像又要突破了。”

“嗯?”項方素環顧左右,沒看到梁渠,“你怎麼知道,他和你說的?”

“沒,感覺出來的,淮王情緒比平日亢奮一些。”司南收好冊頁,轉頭看項方素,“項大人是不是喜歡我?”

“啊?啥,什麼?哈哈……你誤會了吧。”

司南淡定數數:“你這三天請我吃了兩頓飯,半個月喊了七頓,支援治水的大半年……幾個吏員都說項大人之心,路人皆知。”

“停停停。”項方素完全尬住,兩手手心冒汗,背在屁股後頭擦了又擦。

自打鬼母教消失,朝廷下令大力治理黃沙河,淮東河泊所就常常來支援。

昔日柯文彬、梁渠和他,三人那可是河泊所人盡皆知的小三角,結果柯文彬和蘇小染膩味去了,梁渠和龍娥英膩味去了,身為修行者,一個接一個背叛自己的同僚,早早結了婚,留他一人,到了新環境,難免跟著考慮起人生大事。

甭說,這黃沙河來對了。

長史司南,他就喜歡這樣乾淨利落的,一股子認真勁的,結果現在也太乾淨利落了。

項方素牙疼一下,腦子裡轉了幾圈,索性不裝了:“那你覺得我怎麼樣?行不行?”

“還行吧。”

“啥叫還行?”

“不算好也不算差,但不是中間,中等偏上,這就是還行,但沒到能直接心動,決定成婚的地步,可以接觸看看。”

“咳,那你……”

“試試吧。”

司南合上冊頁,淡定道。

望月樓。

談亦風和廖瀾清同往日一樣,照常吸收日輝月華以修行。

夜深人靜,思緒發散。

運轉完一個周天,談亦風悄悄睜眼,為月光籠罩的廖瀾清,肌膚瑩瑩如玉,忽然讓他意動。自己夫人真漂亮啊,不比淮王妃差。

天人夫婦,多響亮的名頭。昔日的《陰陽靈種功》,芒種、星果、月實、日輪四重,甭管已經積攢了多久,哪怕芒種到星果,距離蛻變成功就差臨門一腳,幾個時辰就能蛻變,依舊瀉一次就前功盡棄,且收獲的還是芒種的收獲,半點不多,跟剛攢出芒種的效果毫無差別。

那時候的修行,叫一個折磨。

整個人和禦馬監配種的馬一樣,到時間就來,一股腦全洩放出來,放到形銷骨立,兩股戰戰,不到時間自己來,完全讓功法異化成牲畜。

可在淮王幫助下,仙人改進功法後,靈種掛到了樹上,再無擔憂,想攢多久攢多久,徹底從牲畜變成了人,站了起來。

月光如水。

大手從陰影伸出,來到月光之下,食指和中指交叉成“小人”,一蹦一跳,來到蒲團邊,其後“小人”踩住蒲團,輕輕跳起到另一隻手的手背上,伸出“腳”,撓一撓。

手掌拍下,拍了個空,手指“小人”一個後空翻,輕輕落下,左右晃動,得意洋洋,在旁邊跳起了舞。廖瀾清笑出了聲,談亦風精神一振,明白有戲,舞上片刻,操縱著“手指小人”,又要跳到……“談大人、廖大人,歇息了嗎?”

“誰啊?大晚上的。”

談亦風不爽,披上外套上前開門。

大晚上的,自己沒老婆嗎?望月樓一入夜都不讓人進出了,怎麼這麼不識趣?

吱嘎。

光影流淌,青羅帽戳到眼前。

“李大人?”談亦風一驚,這來的還真玩不了老婆,緊忙招呼廖瀾清過來,一同行禮,“您怎麼來了?可是陛下有旨?”

“非陛下有旨,不過,卻有一重要事宜,需你們夫婦二位知曉清楚。”李公公揮動拂塵。

談亦風作揖:“李大人請講,洗耳恭聽。”

“其一,《陰陽靈種功》從今日起,列為十絕秘術,不得隨意傳授,傳授需另行向朝廷報備,兌換需大功十個。”

“十個?李公公確定?”

談亦風吃驚,尋常上乘頂尖功法,也有一兩個大功啊,到五個,那都是絕學了,一門雙修功法要十個?這誰樂意換啊,十個大功換大藥不香嗎?

“是藏經閣的意思。”

“藏經閣……好,此事我們夫妻明白。”

“其二,進階版的《陰陽靈樹功》,今後不僅需報備,且要朝廷批準同意後方可傳授,不入尋常兌換序列。”

“其三,《陰陽靈種功》於朝廷有大功,獎勵你們夫婦二人,二百大功。”

“多少?”談亦風猛抬頭破音。

“二百。”

“小功?”

“大功。”

談亦風腦袋宕機。

“一人一百?”廖瀾清追問。

李公公笑,伸出手掌,別下大拇指:“是一人兩百,合計,四百。”

死寂。

“二位大人?”

談亦風和廖瀾清夫婦呆滯的瞳孔轉動,讓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撞得頭暈目眩。

乾!乾!乾!

這,這啥情況啊,人在望月樓坐,功從天上來?而且來的也太多了吧?乾掉一個下境臻象才十幾大功啊四百?

前線大捷都不一定有那麼多啊。

“李大人,這,能不能方便透露,究竟是因為什……”李公公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陛下南巡在外,訊息是專程走紫電船過來的,我一收到訊息,便告知了二位,不管怎麼樣,這是個好訊息,不是嗎?”

談亦風好一陣失神,廖瀾清輕輕肘了一下,談亦風勉強回神,再從兜裡掏出銀票:“是是是,多謝李大人,那麼晚還來告訴我們,多有辛勞,理當去吃些宵夜。”

李公公微笑離去。

三十樓安靜下來,談亦風和廖瀾清咽口唾沫,深呼吸,看著冊頁上多出來的金色紋理,數上好幾遍,確認沒錯,兩兩對視。

“淮王?”廖瀾清猜測。

“應該是,不,肯定是,修這功法的,就淮王最厲害,最出人意料,不是淮王,日輪都是你我推論而出,從沒見過,更不知道日輪還能破殼發芽,長成大樹。”

“居然真是……”廖瀾清怎舌。

這是走路帶起的一陣風,就把他們夫妻兩個掀飛了啊。

談亦風抓撓頭皮,抓破頭都想不出原因。

淮王這是拿《陰陽靈種功》幹什麼去了?這特麼是一門雙修功法啊?還不是採陰補陽那種雙修。就算是採陰補陽,梁渠拿著這功法,化身天下第一大淫魔,把南疆聖女、北庭閼氏什麼的全採成乾屍,讓南疆土司、北庭大汗顏面盡失,成為笑柄,也沒聽說這種功勞還能落到開創者的頭上啊……淮王靠這玩意能成仙了不成?

禦女三千,白日飛升?

“當年這功法是怎麼給的淮王來著?”

談亦風想了想:“像是淮王在求對雙方都有好處的雙修功法,陸賈那小子來找的咱們,花錢買的,咱們給了功法,又凝聚了兩顆種子,免去開始修行的苦功。”

“改天請陸昭武來家裡吃頓飯。”

“陸昭武生了個好兒子啊,四百大功,我都不知道怎麼花。”談亦風歡喜。

當年梁渠還是個毛頭小子,也就狩虎風光,碰到個臻象就得吱哇亂叫,一轉眼,不知道用的什麼神奇法子,把這足足四百滔天大功隔空打了過來。

不行。

莫非這雙修功法,有不知道的奧妙?

良辰美景,忽逢喜事,躁動非常。

兩人脈脈對視,談亦風當即鎖上房門,深入探討。

月光潑灑,人影朦朧,一件件陰影飛落。

乾柴烈火,不足為外人道也……

“終於回來了。”

梁渠雙手叉腰,環視江淮。

沒想到,位果這玩意還得回淮江來才能勾連。

想想也是,他的眷顧度、統治度,都是對應的淮江,長右果也應該從江淮裡拿,大意了。

“黃沙河上有點衝動了,這事最好先和陛下說一聲,省得到時候鬧出動靜來,朝廷沒有準備……”“咦,阿水,你怎麼回來了?正好,我剛要去尋你呢。”胡奇埠頭上招手。

“什麼事啊,師兄?”梁渠跳板上下來,“我這回來有事要忙呢,急不急啊,不急等我完事唄。”“不知道急不急,不過應該費不了太多功夫,是大師尋你,大師在平陽寺裡,我打算坐水道找你來著。“尋我?”

“是啊。”

“行,師兄你幫我收拾著啊。”

“快去吧。”

勾連長右不一定是短時間內能搞定的,老和尚有事找,梁渠只能先放一放。

平陽寺。

疤臉雙爪合十。

梁渠點點頭,熟練步入藏經閣,端起茶壺給自己倒水,再給老和尚倒滿。

“大師,我剛回來,胡師兄說您找我?”

老和尚頷首,端開茶盞,從袖子裡抽出一個長條形寶匣。

梁渠也不客氣,給就拿。

開啟一瞧。

三粒金光閃閃的舍利子排列整齊,玄妙無窮,仿若有梵音。

梁渠大驚:“達摩舍利?三枚?大師,這,這是怎麼回事?懸空寺日子不過了?”

“那日你同我說,孕育了位果雛形,只是根海不足,恐有潰散風險,我便書信回了懸空寺,達摩舍利亦屬陽性之物,你也談及,自育雛形誕生後,達摩舍利黯淡。這三枚,或可填補一時之虧,延長雛形存在時日,放心,貧僧未談位果之事,單說有大用途,諦閑便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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