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蛟龍!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2,451·2026/3/30

“難怪。” 梁渠站在臺階上掃過一眼。 江風浩浩,旌旗獵獵。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整個上饒埠頭烏烏泱泱,人頭攢動。 健力的小夥子穿梭在其中,維持秩序,以防有人趁機小偷小摸。 整個義興鎮足有小萬號人,算上週邊鄉鎮趕過來的,實打實的過了萬,青石街上壓根站不下,他們潮水一樣擠入礁石縫隙,擠滿每一條小巷。 如此多的人數,便是低低的交談聲,交疊在一起也匯成狂潮。 驚得周遭水鳥不敢落在屋簷上落腳,盤旋在天空中久久不歇。 眾人靜默而立,人群漸漸平歇下躁動。 各家大戶依照次序紛紛落座,依次散佈。 落在最前方有且僅有一把椅子,只是此時閑置,椅主正站在一旁,與陳兆安低聲交談。 盤曲長條狀的更香白煙裊裊,灰香交界處閃爍著星星紅光,絲絲縷縷向後蔓延。 尋常人家用的計時工具通常是銅壺滴漏,中間豎一根箭桿,標有刻度,滿了倒水重來即可,唯有盛大場合方才使用更香。 所謂更香,便是在平日用的香上加上刻度,盤成各種形狀,有的甚至能連續燒幾天到十幾天。 因為是一次性,自然比銅壺滴漏貴出許多。 眼前這柱更香刻度下更用細線墜著鐵球,當真是方方面面都比上一次祭祀要來得強,梁渠愈發期待最後反饋。 紅光蔓延至細繩之上,灼斷繩圈。 “鏹!” 鐵球落入下方的金屬盤中,發出清脆的聲響,繞著鐵盤邊沿滾過一圈,兩道清晰的刻痕浮於表面。 午時二刻。 “時候到了。” 陳兆安點點頭,側頭傳話。 “擂鼓。” 陳同民一路跑下,放聲高喊。 “擂鼓!” 持椎的赤膊漢子猛地振作精神,一聲大吼,雙臂鼓勁砸下。 鼓聲沖天而起,灰塵在光柱中飄轉。 咚!咚! 咚!咚!咚! 六面大鼓齊齊擂動,澎湃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越來越見沉雄。 地面上的灰塵騰轉揚起,向四面八方擴散流動。 僅僅片刻,赤膊大漢渾身赤紅,他又一聲大吼,最後一擊重重地砸在鼓面上,六位壯漢在幾乎同一瞬間停止了擂鼓。 聲音平歇下去。 在場的人彷彿剛從雷電交加的雲雨中逃脫出來,耳朵裡嗡嗡作響,很久聽不見其他聲音。 “上牲!” 司祭老頭高而亢的聲音響徹埠頭。 鼓聲再起,平緩而有力。 陳傑昌一馬當先,拉著四輪板車步步上前,繩索捆縛好“蘭壽”。 圍觀群眾心頭震撼,卻不敢開口言語,唯恐沖撞河神。 林松寶,李立波接連跟上。 李立波身邊更是跟著數位孔武大漢,皆是鎮上武者,一同幫忙拽動特製板車,徐徐前行。 赤獸健碩的身軀給人以無與倫比的沖擊跟震撼,群眾再無法忍耐,響起一波壓抑著的嘩然。 三獸太沉,尤其是赤獸,不能再同豬牛羊一樣高掛而起,只能在板車之上舉到尖刀。 赤獸瞳孔猛縮,拚了命想要掙扎卻無濟於事。 全身上下沒有一塊肌肉聽它的,只能無力感受抵住脖頸尖刀的寒涼。 司祭面無表情,再度高喝。 “刺!” 三人鉚足了勁刺入尖刀,用力一剮,一潑血整個地湧起來。 濃鬱的血腥在空中濺開,順著濕熱的江風擴散至整個埠頭。 眾人在烈日下打個冷顫,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氣氛愈發靜默。 鮮血一波接一波湧出,接連蓄滿多個木桶,這是此前皆不曾有的盛景。 三獸瞳孔中光彩漸漸消散,最終化為死寂的黯淡。 鄉民們臉龐漲得通紅,心臟在血腥味的刺激下猛烈跳動。 精怪! 真正的大精怪! 死了! “起!” 李立波三人抬起木桶,順應鼓聲來到岸邊,挨個排好木桶。 “倒!” 一桶桶木桶傾倒下去,熱燙的血漿滾滾傾瀉,匯入水中,逆著浪潮擴散出去,染紅大澤。 精怪之血吸引來大量肉食魚類,蹦跳不止,蔚為壯觀。 聽得那水花濺躍之聲,無數人心中壓抑著澎湃的興奮與激動。 “巫覡復位!” 五聲鑼響。 數位巫祝行至祭臺兩側,唱著祭歌,跳著不知名的怪誕舞蹈,這一次倒是沒了顫音。 該到自己了。 梁渠正好衣冠,手持長木。 “主祭,行!” 鏘!鏘!鏘 九聲鑼響回蕩,喧騰翻滾不息。 樂師抬起銅號,黃牛皮面的大鼓被大椎震擊。 萬眾矚目。 梁渠一步踏出。 江風浩浩,裹挾著渺渺白霧自江面上奔湧而來,濃稠得像打翻了的牛乳,遮掩住青石板。 不少人茫然無措,驚詫莫名。 二步踏出。 白霧沸騰上湧,頃刻間漫過眾人腳踝,擴向八方。 詫異化為震撼,祭臺之下響起低語。 三步。 四步。 一鼓一步。 梁渠腳踏四方,英武非凡,千萬目光下,沿著祭臺中軸線徐步登階。 每登一層臺階,濃霧翻湧升騰一層,直至彌漫至眾人腰間,整個上饒如臨仙境! 這…這是怎麼回事? 陳兆安瞠目結舌。 唐祖濤,林耀二位館主後撤一步,長椅與石板剮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低頭,心緒翻湧一如眼前的白霧。 起霧了! 午時三刻,陽氣最盛的時刻,竟然起霧了! 司祭腿腳一顫。 萬人祭祀,他淡然處之。 祭祀精怪,他略有心驚。 憑空生霧,活了六十多年,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濃烈的情緒湧上心頭,司祭噗通一聲跪倒下去,涕泗橫流。 “河神大悅!顯靈了!真的顯靈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瞬間引起鄉民共鳴。 此等仙境,定是河神顯靈無疑! “顯靈了!是江淮河神顯靈了!” “河神顯靈!河神顯靈!” “河神保佑我啊!” 無數人匍匐跪下,巨大的聲浪層層疊疊,匯聚成駭人的驚濤! 唐祖濤盯著祭臺上樑渠,側頭看向林耀,眼神晃動。 林耀注意到唐祖濤的動作,輕輕搖頭。 二人身為奔馬武師,自不能同愚昧鄉民一般輕易被蒙騙,卻也想不通眼前奇景究竟是如何造成的。 莫非真是江淮河神顯靈? 自然之威,臻象宗師都不得小覷。 二人心中難免升騰起一絲敬畏,望向周遭跪拜下的鄉民,也跟著拜了下去。 梁渠站定於供桌前,等待一會,並未聽到司祭高喊,微微低頭才發現。 那小老頭不知何時五體投地,縮成一團,顫抖著身子泣不成聲。 搞過頭了…… 他看向一旁同樣跪拜的李立波等人。 注意到梁渠投來的目光,林松寶最機靈,躬身快跑至司祭老頭身邊。 “司祭大人,該撚香了,要不然誤了時辰,那可是大不敬!” 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對對,萬不可誤了時辰。” 司祭連連點頭,在林松寶的攙扶下起身,擦乾眼淚高喝。 “撚香!” 梁渠鬆口氣,以火炭點香,躬身插入香爐。 “祭酒!” 酒液碰撞杯壁,於陽光下閃動粼光。 “頌,祭文!” “江淮在上,餘借義興鎮之地,臨江河之水,承眾之所寄,聚民之所望,率民眾今敬拜於尊前,呈此祭文……” “混沌初開,生有天地。天經日月,地行河江……” 江平萬裡,波瀾起興。 天地茫茫,餘音道道。 長袖獵獵,身量萬丈。 祭祀淮江,虔誠無比,河流眷顧度0.97 江淮大澤最深處。 一雙璀璨如烈日之瞳猛然睜開。 熱門推薦

“難怪。”

梁渠站在臺階上掃過一眼。

江風浩浩,旌旗獵獵。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整個上饒埠頭烏烏泱泱,人頭攢動。

健力的小夥子穿梭在其中,維持秩序,以防有人趁機小偷小摸。

整個義興鎮足有小萬號人,算上週邊鄉鎮趕過來的,實打實的過了萬,青石街上壓根站不下,他們潮水一樣擠入礁石縫隙,擠滿每一條小巷。

如此多的人數,便是低低的交談聲,交疊在一起也匯成狂潮。

驚得周遭水鳥不敢落在屋簷上落腳,盤旋在天空中久久不歇。

眾人靜默而立,人群漸漸平歇下躁動。

各家大戶依照次序紛紛落座,依次散佈。

落在最前方有且僅有一把椅子,只是此時閑置,椅主正站在一旁,與陳兆安低聲交談。

盤曲長條狀的更香白煙裊裊,灰香交界處閃爍著星星紅光,絲絲縷縷向後蔓延。

尋常人家用的計時工具通常是銅壺滴漏,中間豎一根箭桿,標有刻度,滿了倒水重來即可,唯有盛大場合方才使用更香。

所謂更香,便是在平日用的香上加上刻度,盤成各種形狀,有的甚至能連續燒幾天到十幾天。

因為是一次性,自然比銅壺滴漏貴出許多。

眼前這柱更香刻度下更用細線墜著鐵球,當真是方方面面都比上一次祭祀要來得強,梁渠愈發期待最後反饋。

紅光蔓延至細繩之上,灼斷繩圈。

“鏹!”

鐵球落入下方的金屬盤中,發出清脆的聲響,繞著鐵盤邊沿滾過一圈,兩道清晰的刻痕浮於表面。

午時二刻。

“時候到了。”

陳兆安點點頭,側頭傳話。

“擂鼓。”

陳同民一路跑下,放聲高喊。

“擂鼓!”

持椎的赤膊漢子猛地振作精神,一聲大吼,雙臂鼓勁砸下。

鼓聲沖天而起,灰塵在光柱中飄轉。

咚!咚!

咚!咚!咚!

六面大鼓齊齊擂動,澎湃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越來越見沉雄。

地面上的灰塵騰轉揚起,向四面八方擴散流動。

僅僅片刻,赤膊大漢渾身赤紅,他又一聲大吼,最後一擊重重地砸在鼓面上,六位壯漢在幾乎同一瞬間停止了擂鼓。

聲音平歇下去。

在場的人彷彿剛從雷電交加的雲雨中逃脫出來,耳朵裡嗡嗡作響,很久聽不見其他聲音。

“上牲!”

司祭老頭高而亢的聲音響徹埠頭。

鼓聲再起,平緩而有力。

陳傑昌一馬當先,拉著四輪板車步步上前,繩索捆縛好“蘭壽”。

圍觀群眾心頭震撼,卻不敢開口言語,唯恐沖撞河神。

林松寶,李立波接連跟上。

李立波身邊更是跟著數位孔武大漢,皆是鎮上武者,一同幫忙拽動特製板車,徐徐前行。

赤獸健碩的身軀給人以無與倫比的沖擊跟震撼,群眾再無法忍耐,響起一波壓抑著的嘩然。

三獸太沉,尤其是赤獸,不能再同豬牛羊一樣高掛而起,只能在板車之上舉到尖刀。

赤獸瞳孔猛縮,拚了命想要掙扎卻無濟於事。

全身上下沒有一塊肌肉聽它的,只能無力感受抵住脖頸尖刀的寒涼。

司祭面無表情,再度高喝。

“刺!”

三人鉚足了勁刺入尖刀,用力一剮,一潑血整個地湧起來。

濃鬱的血腥在空中濺開,順著濕熱的江風擴散至整個埠頭。

眾人在烈日下打個冷顫,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氣氛愈發靜默。

鮮血一波接一波湧出,接連蓄滿多個木桶,這是此前皆不曾有的盛景。

三獸瞳孔中光彩漸漸消散,最終化為死寂的黯淡。

鄉民們臉龐漲得通紅,心臟在血腥味的刺激下猛烈跳動。

精怪!

真正的大精怪!

死了!

“起!”

李立波三人抬起木桶,順應鼓聲來到岸邊,挨個排好木桶。

“倒!”

一桶桶木桶傾倒下去,熱燙的血漿滾滾傾瀉,匯入水中,逆著浪潮擴散出去,染紅大澤。

精怪之血吸引來大量肉食魚類,蹦跳不止,蔚為壯觀。

聽得那水花濺躍之聲,無數人心中壓抑著澎湃的興奮與激動。

“巫覡復位!”

五聲鑼響。

數位巫祝行至祭臺兩側,唱著祭歌,跳著不知名的怪誕舞蹈,這一次倒是沒了顫音。

該到自己了。

梁渠正好衣冠,手持長木。

“主祭,行!”

鏘!鏘!鏘

九聲鑼響回蕩,喧騰翻滾不息。

樂師抬起銅號,黃牛皮面的大鼓被大椎震擊。

萬眾矚目。

梁渠一步踏出。

江風浩浩,裹挾著渺渺白霧自江面上奔湧而來,濃稠得像打翻了的牛乳,遮掩住青石板。

不少人茫然無措,驚詫莫名。

二步踏出。

白霧沸騰上湧,頃刻間漫過眾人腳踝,擴向八方。

詫異化為震撼,祭臺之下響起低語。

三步。

四步。

一鼓一步。

梁渠腳踏四方,英武非凡,千萬目光下,沿著祭臺中軸線徐步登階。

每登一層臺階,濃霧翻湧升騰一層,直至彌漫至眾人腰間,整個上饒如臨仙境!

這…這是怎麼回事?

陳兆安瞠目結舌。

唐祖濤,林耀二位館主後撤一步,長椅與石板剮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低頭,心緒翻湧一如眼前的白霧。

起霧了!

午時三刻,陽氣最盛的時刻,竟然起霧了!

司祭腿腳一顫。

萬人祭祀,他淡然處之。

祭祀精怪,他略有心驚。

憑空生霧,活了六十多年,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濃烈的情緒湧上心頭,司祭噗通一聲跪倒下去,涕泗橫流。

“河神大悅!顯靈了!真的顯靈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瞬間引起鄉民共鳴。

此等仙境,定是河神顯靈無疑!

“顯靈了!是江淮河神顯靈了!”

“河神顯靈!河神顯靈!”

“河神保佑我啊!”

無數人匍匐跪下,巨大的聲浪層層疊疊,匯聚成駭人的驚濤!

唐祖濤盯著祭臺上樑渠,側頭看向林耀,眼神晃動。

林耀注意到唐祖濤的動作,輕輕搖頭。

二人身為奔馬武師,自不能同愚昧鄉民一般輕易被蒙騙,卻也想不通眼前奇景究竟是如何造成的。

莫非真是江淮河神顯靈?

自然之威,臻象宗師都不得小覷。

二人心中難免升騰起一絲敬畏,望向周遭跪拜下的鄉民,也跟著拜了下去。

梁渠站定於供桌前,等待一會,並未聽到司祭高喊,微微低頭才發現。

那小老頭不知何時五體投地,縮成一團,顫抖著身子泣不成聲。

搞過頭了……

他看向一旁同樣跪拜的李立波等人。

注意到梁渠投來的目光,林松寶最機靈,躬身快跑至司祭老頭身邊。

“司祭大人,該撚香了,要不然誤了時辰,那可是大不敬!”

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對對,萬不可誤了時辰。”

司祭連連點頭,在林松寶的攙扶下起身,擦乾眼淚高喝。

“撚香!”

梁渠鬆口氣,以火炭點香,躬身插入香爐。

“祭酒!”

酒液碰撞杯壁,於陽光下閃動粼光。

“頌,祭文!”

“江淮在上,餘借義興鎮之地,臨江河之水,承眾之所寄,聚民之所望,率民眾今敬拜於尊前,呈此祭文……”

“混沌初開,生有天地。天經日月,地行河江……”

江平萬裡,波瀾起興。

天地茫茫,餘音道道。

長袖獵獵,身量萬丈。

祭祀淮江,虔誠無比,河流眷顧度0.97

江淮大澤最深處。

一雙璀璨如烈日之瞳猛然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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