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金瞳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2,083·2026/3/30

雨水沿著烏瓦落下,醫館角落響起醫生與病患低低的交談聲。 穿著褐服錦邊的中年掌櫃親自踩著凳子用戥子稱量抓藥,抓好後用藥紙包住,繫上細繩。 “九爺,您的藥。” “多謝陳掌櫃。” “該是我謝您,分堂新開,離不開楊大人幫助,且到義興鎮上,還要仰賴梁大人多多照拂,今後抓藥,派人來知會一聲,我抓好派人給您送到府上去。” “陳掌櫃客氣,老陳掌櫃對我多有幫助,無有不應,也該投桃報李,鎮上有事便來尋我便是。” 梁渠拱拱手。 原先平陽縣上有一家長春醫館,他每天去完書院便得去醫館裡學醫。 後來基礎的東西學了個七七八八,再去的次數不多。 現如今義興鎮愈發繁榮,武者不少,長春醫館緊跟著來鎮上開出一家分堂,掌櫃是總堂裡陳掌櫃兒子,故有老陳掌櫃一說。 裡頭生意不錯,外面下著大雨,梁渠買藥的一會功夫能看到許多來此買藥材的武者。 許多時候迴圈就是如此。 原先義興市裡上千號人,不是不出武者,只是沒人願意留在一個買藥都不方便的小鄉。 小貓三兩隻的義興市,同樣不會吸引人來開大藥堂。 但當武者數量超過某個平衡線時,正向迴圈便開始了,一如原來的平陽鎮。 梁渠拎上藥材驅馬回家。 聽到鑰匙聲,一道煤球似的黑影從角落小屋裡奔躥出來,兩隻趴耳朵呼啦啦幾乎要飛起來。 沾到雨水的烏龍蹬蹬蹬跳上三級臺階。 它甩甩身子,蹭著梁渠褲腿甩尾巴。 範興來察覺動靜穿過廊道,見是梁渠,披著蓑衣上前接過馬繩,正欲把馬牽回馬棚,赤山踩著地面回拉一下,險些把他帶倒。 “脾氣不小,我能忘記你?” 梁渠對著赤山腦袋打上一巴掌,從一旁魚簍裡拎出紅血鱸遞給範興來。 “今天辛苦你一下,把魚處理乾凈,絞成肉泥混在草料裡喂給赤山,小心別卡到刺,再給它梳梳毛,今天淋了雨,毛有點打結。” “好嘞。” 範興來接過寶魚才拽得動馬繩,隻覺得高興。 他從小在楊府長大,跟著父親天天與馬打交道,好馬駑馬都見過,不說相馬,少說是個識馬之人。 越好的馬性子越傲,智慧越高,除去主人外,誰都不服,誰都不能騎。 為此他一點不惱。 傲點好。 人仗馬貴,尤其馬夫。 照顧好馬的馬夫每月工錢不是照顧劣馬馬夫能比的,遑論千裡良駒。 自己父親跟隨楊大人最久,養馬的手藝比其他兩個馬夫都好,每月工錢能有三兩六錢的現銀,便是娶一個小妾都是夠格的! 牽著赤山回馬棚,範興來拎起紅血鱸掂量幾番,整條魚少說六斤重,放到外頭去賣得有個大幾兩銀子。 吃得是越來越好了。 以前隻喂魚腸,曬乾的魚骨,現在開始吃整條寶魚,效果倒是明顯。 範興來沒摸過絲綢,不知道絲綢有多滑,但他覺得赤山的毛發比絲綢要順得多,馬力要比起最初見面時至少高出三成! 相比於隻負責乘騎的梁渠,每天採購新鮮草料,鍘草,洗澡,收拾馬廄,一天餵食五頓飯,他才是那個與赤山朝夕相處的人,深有體會。 “我聽我爹說龍血馬有六品,好馬兒會不會升品?像當官那樣越升越高?” 範興來把毛巾放進溫水裡浸潤,打上皂莢,給赤山擦拭身體,說的話像是在自問自答。 赤山噴個響鼻,自顧自吃草料,不予理會。 “驗收時間到……” 梁渠洗過手迫不及待地開啟藥包,按照單子順序依次在坩堝中放入藥材。 為保金目效力達到最佳,他決定試一試天舶商會給的方子。 等水液沸騰,蒙上蓋子燉煮上半個時辰,再放入第二批次的藥材,反復兩次,來來回回燉煮有一個多時辰。 梁渠揭開坩堝蓋,濃鬱的藥香彌散開來,他離出一尺半,用沸騰出的藥液蒸汽燻蒸雙目。 帶著濃鬱藥香的蒸汽徐徐浸潤,雙目周邊每一塊肌肉在舒張,蠕動,非常痛快。 火眼金睛是在八卦爐裡被火燒出來的,自己算不算是被藥水燻蒸出來的? 燻蒸藥液的梁渠莫名聯想。 大量水霧上升,鍋中藥液很快便下降過半。 他拿出琉璃瓶,拳頭大的金目在水木液中沉浮堆碰,璀璨如黃金。 身體深處傳遞來的渴望愈發強烈。 按照藥方說法,此刻應刺破金目,擠出裡邊的瞳液與藥液混合服用,隨後運功修行瞳術,能最大程度的激發金目效力。 自己現在的模樣不太像修煉瞳術,煮壞會很麻煩。 金睛獸並不多見,否則不會作為拍品出現。 思索半晌,梁渠決定放棄這一步。 直接吃! 從琉璃瓶中掏出一顆金目,為防止汁液迸濺出來浪費,梁渠更是仰頭吞服,沒有絲毫浪費。 甫入口,並無異味,眼球內部固液混合物一點不糊嘴,口感近似膠質,無需太多咀嚼。 眼看與想象中的惡心感不太一樣,梁渠趁熱打鐵,連同第二個一口吞下。 兩顆金目相繼入腹,絲絲暖流自胃中升起。 與尋常增強氣血的丹丸藥物不同,暖流並未湧入他的四肢百骸,而是爭先恐後的往頭上湧,莫名氣機源源不斷的盤旋在他雙目與眉心之上。 識海中,澤鼎綻放璀璨光芒。 得金睛獸氣機一縷,煥發金目 澤狨:天生異種,力大無窮,目若驚雷,兇猛非凡,為河流所鐘愛。 目若驚雷! 融合澤狨時絕沒有這條介紹! 念頭一閃而過,梁渠視野之中滿是光華。 絲絲清涼與酸澀感由弱到強的從雙目中湧現,旋即愈演愈烈! 他撐倒在地上,雙目止不住的淌淚,視線變得一片模糊,堪稱巨量的水液在地上迅速匯聚出一個小水窪! 換做常人,定然脫水而亡! 梁渠開啟渦竅,源源不斷的吞水,補充流失水分,龜裂的唇色逐漸恢復血色。 一刻鐘後,種種異象徐徐消失。 澤鼎恢復平靜,梁渠睜開雙目。 眼眶中積蓄的淚水徹底流盡,宛若刺破一層水霧,難以言喻的舒暢感自內心深處誕生。 他摸到一旁立在長案上的銅鏡,抬起頭,映出一雙璀璨金瞳。 熱門推薦

雨水沿著烏瓦落下,醫館角落響起醫生與病患低低的交談聲。

穿著褐服錦邊的中年掌櫃親自踩著凳子用戥子稱量抓藥,抓好後用藥紙包住,繫上細繩。

“九爺,您的藥。”

“多謝陳掌櫃。”

“該是我謝您,分堂新開,離不開楊大人幫助,且到義興鎮上,還要仰賴梁大人多多照拂,今後抓藥,派人來知會一聲,我抓好派人給您送到府上去。”

“陳掌櫃客氣,老陳掌櫃對我多有幫助,無有不應,也該投桃報李,鎮上有事便來尋我便是。”

梁渠拱拱手。

原先平陽縣上有一家長春醫館,他每天去完書院便得去醫館裡學醫。

後來基礎的東西學了個七七八八,再去的次數不多。

現如今義興鎮愈發繁榮,武者不少,長春醫館緊跟著來鎮上開出一家分堂,掌櫃是總堂裡陳掌櫃兒子,故有老陳掌櫃一說。

裡頭生意不錯,外面下著大雨,梁渠買藥的一會功夫能看到許多來此買藥材的武者。

許多時候迴圈就是如此。

原先義興市裡上千號人,不是不出武者,只是沒人願意留在一個買藥都不方便的小鄉。

小貓三兩隻的義興市,同樣不會吸引人來開大藥堂。

但當武者數量超過某個平衡線時,正向迴圈便開始了,一如原來的平陽鎮。

梁渠拎上藥材驅馬回家。

聽到鑰匙聲,一道煤球似的黑影從角落小屋裡奔躥出來,兩隻趴耳朵呼啦啦幾乎要飛起來。

沾到雨水的烏龍蹬蹬蹬跳上三級臺階。

它甩甩身子,蹭著梁渠褲腿甩尾巴。

範興來察覺動靜穿過廊道,見是梁渠,披著蓑衣上前接過馬繩,正欲把馬牽回馬棚,赤山踩著地面回拉一下,險些把他帶倒。

“脾氣不小,我能忘記你?”

梁渠對著赤山腦袋打上一巴掌,從一旁魚簍裡拎出紅血鱸遞給範興來。

“今天辛苦你一下,把魚處理乾凈,絞成肉泥混在草料裡喂給赤山,小心別卡到刺,再給它梳梳毛,今天淋了雨,毛有點打結。”

“好嘞。”

範興來接過寶魚才拽得動馬繩,隻覺得高興。

他從小在楊府長大,跟著父親天天與馬打交道,好馬駑馬都見過,不說相馬,少說是個識馬之人。

越好的馬性子越傲,智慧越高,除去主人外,誰都不服,誰都不能騎。

為此他一點不惱。

傲點好。

人仗馬貴,尤其馬夫。

照顧好馬的馬夫每月工錢不是照顧劣馬馬夫能比的,遑論千裡良駒。

自己父親跟隨楊大人最久,養馬的手藝比其他兩個馬夫都好,每月工錢能有三兩六錢的現銀,便是娶一個小妾都是夠格的!

牽著赤山回馬棚,範興來拎起紅血鱸掂量幾番,整條魚少說六斤重,放到外頭去賣得有個大幾兩銀子。

吃得是越來越好了。

以前隻喂魚腸,曬乾的魚骨,現在開始吃整條寶魚,效果倒是明顯。

範興來沒摸過絲綢,不知道絲綢有多滑,但他覺得赤山的毛發比絲綢要順得多,馬力要比起最初見面時至少高出三成!

相比於隻負責乘騎的梁渠,每天採購新鮮草料,鍘草,洗澡,收拾馬廄,一天餵食五頓飯,他才是那個與赤山朝夕相處的人,深有體會。

“我聽我爹說龍血馬有六品,好馬兒會不會升品?像當官那樣越升越高?”

範興來把毛巾放進溫水裡浸潤,打上皂莢,給赤山擦拭身體,說的話像是在自問自答。

赤山噴個響鼻,自顧自吃草料,不予理會。

“驗收時間到……”

梁渠洗過手迫不及待地開啟藥包,按照單子順序依次在坩堝中放入藥材。

為保金目效力達到最佳,他決定試一試天舶商會給的方子。

等水液沸騰,蒙上蓋子燉煮上半個時辰,再放入第二批次的藥材,反復兩次,來來回回燉煮有一個多時辰。

梁渠揭開坩堝蓋,濃鬱的藥香彌散開來,他離出一尺半,用沸騰出的藥液蒸汽燻蒸雙目。

帶著濃鬱藥香的蒸汽徐徐浸潤,雙目周邊每一塊肌肉在舒張,蠕動,非常痛快。

火眼金睛是在八卦爐裡被火燒出來的,自己算不算是被藥水燻蒸出來的?

燻蒸藥液的梁渠莫名聯想。

大量水霧上升,鍋中藥液很快便下降過半。

他拿出琉璃瓶,拳頭大的金目在水木液中沉浮堆碰,璀璨如黃金。

身體深處傳遞來的渴望愈發強烈。

按照藥方說法,此刻應刺破金目,擠出裡邊的瞳液與藥液混合服用,隨後運功修行瞳術,能最大程度的激發金目效力。

自己現在的模樣不太像修煉瞳術,煮壞會很麻煩。

金睛獸並不多見,否則不會作為拍品出現。

思索半晌,梁渠決定放棄這一步。

直接吃!

從琉璃瓶中掏出一顆金目,為防止汁液迸濺出來浪費,梁渠更是仰頭吞服,沒有絲毫浪費。

甫入口,並無異味,眼球內部固液混合物一點不糊嘴,口感近似膠質,無需太多咀嚼。

眼看與想象中的惡心感不太一樣,梁渠趁熱打鐵,連同第二個一口吞下。

兩顆金目相繼入腹,絲絲暖流自胃中升起。

與尋常增強氣血的丹丸藥物不同,暖流並未湧入他的四肢百骸,而是爭先恐後的往頭上湧,莫名氣機源源不斷的盤旋在他雙目與眉心之上。

識海中,澤鼎綻放璀璨光芒。

得金睛獸氣機一縷,煥發金目

澤狨:天生異種,力大無窮,目若驚雷,兇猛非凡,為河流所鐘愛。

目若驚雷!

融合澤狨時絕沒有這條介紹!

念頭一閃而過,梁渠視野之中滿是光華。

絲絲清涼與酸澀感由弱到強的從雙目中湧現,旋即愈演愈烈!

他撐倒在地上,雙目止不住的淌淚,視線變得一片模糊,堪稱巨量的水液在地上迅速匯聚出一個小水窪!

換做常人,定然脫水而亡!

梁渠開啟渦竅,源源不斷的吞水,補充流失水分,龜裂的唇色逐漸恢復血色。

一刻鐘後,種種異象徐徐消失。

澤鼎恢復平靜,梁渠睜開雙目。

眼眶中積蓄的淚水徹底流盡,宛若刺破一層水霧,難以言喻的舒暢感自內心深處誕生。

他摸到一旁立在長案上的銅鏡,抬起頭,映出一雙璀璨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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