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活物?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2,406·2026/3/30

夜半三更。 一艘小船載滿軍士為討好三人送來的大量漁具,往大澤出發。 魚簍在江風中輕輕晃動。 柯文彬搖著船櫓,項方素盯著地圖,梁渠端著羅盤。 大澤之上四面波濤,沒有地形標記,不帶羅盤真容易迷路。 待身後徹底看不見樓船,小船立馬調個頭,繞出一條長弧線。 出去有三刻鐘,三人再度進入嶼地,小心避開四周佈防的眼線,一路摸到島鏈附近。 “下船,咱們潛遊過去。” 島鏈附近布滿斥候,船隻目標太大,容易被斥候發現。 三人在附近找到一座小島,拖動船隻上岸,蓋上灌木,掩藏在樹林中。 螢火蟲繞著灌木四散飛舞,白天煩人的蟬鳴此刻成為最好的掩護。 做好手尾,三人拿上各自的家夥事接連下潛,在夜色的掩護下摸向島鏈。 水底下巡邏的江豚察覺到水流異狀,紛紛靠攏。 項方素從懷裡掏出信物,灌注氣血。 信物散發出無形波動,幾頭江豚不再糾纏,各自散開。 柯文彬拍拍江豚腦袋,不知什麼時候抓到一條大白鰱,喂給江豚後緊跟上前面二人。 抵達附近水域,淡淡的黒煙飄散在水中,數不清的小魚泛著白肚漂浮在水面上,渾身乾癟。 明明在水裡泡著,它們卻像是岸上被風乾後的燻魚,彷彿捏一把便會碎成屑渣。 項方素不敢往前,後撤一步讓出位置。 梁渠接替項方素成為領頭者,催發氣血,淡淡的金芒散逸周身。 黑氣恍若被熱尿融化的積雪,往兩邊不斷消融,散出一條透明通道。 項方素與柯文彬緊跟其後,望著身後再度合攏的黑煙,把握好距離,確保自己不會沾染上黑煙。 等費勁巴拉的上到島上,距離他們出發已經過去半個多時辰。 “再重復一遍,不要分頭行動,島上有沒有情況我們不知道,有異常甭管是不是錯覺,都說出來討論,有發現別自己離隊。” 項方素提醒一句。 死而復生的邪意尚且縈繞在心頭,出發前他們已經商量過,現在只不過是重新提一下。 “堅定不移地跟在阿水身邊!打死我也不敢離開。” 柯文彬大聲表態。 開玩笑,島上的黑氣比水下更嚴重,梁渠的輻射範圍僅僅是周身二三米的地方,他想離開都沒辦法離開。 項方素點點頭,三人以梁渠為重心,迅速往島中心趕去。 外面蟬鳴不斷,裡面寂靜無聲。 蛇屍,鼠屍,螞蟻,蜈蚣,馬陸全部爬出泥土,僵死在地上。 一腳踩上去幹癟碎裂,伴隨著江風隨風飄散,化為灰燼,深埋沙漠中不過如此。 再看植物,盡是枯枝斷葉,小部分是火燒死的,大部分是被黑氣沾染,抽空生命力。 幾棵樹木長得高大,下半段浸沒在黑煙中,乾枯腐爛,上半部分完好無損,翠意盎然,帶著極反差的詭異感。 項方素靠近樹木,指甲一刮,整棵巨木樹皮簌簌落下,樹乾迅速開裂,細密的裂痕沿著主體不停蔓延,來到生死交界處戛然而止。 彷彿只要他再動一下,整棵樹木都會傾倒,眼下的平衡只是假象。 項方素沒敢再動,跟在梁渠身後繼續往深處前進,很快看到幾處屋舍。 鬼母教在島上布設有許多建築,並非是尋常殿宇或者大院,大部分是夯土建造的土屋。 形式上比尋常百姓好不了多少,只是更加規整,寬闊,像是兵營。 來到附近,四周破壞痕跡變得更多。 大部分樹木上都有刀劍痕,地上橫七豎八躺滿屍體,還沒乾透的血跡灑落在泥地上,無處不是紅黑的斑點。 那些屍體周圍還有很多鳥屍,縱然乾癟卻完好無損,並沒有外傷痕跡。 梁渠懷疑是鳥類試圖奪食,沖入黑煙中卻發現自己再也飛不起來。 他走進一戶規格較大的土屋,貴重的瓷器,楠木傢俱一樣沒有。 放眼能看到的都是陶罐,木盆,傢俱全是樺木、松木、紅椿木等低廉木材。 “圖什麼呢?” 柯文彬覺得無比寒酸,他無法想象自己數年如一日的住在這等破落戶般的家裡。 洗個澡都得自己劈木頭燒熱水,洗到一半水溫不夠光著身子出去再燒一壺。 “圖有一天能過上你我的日子。” 項方素一句話終結聊天。 柯文彬索然無味,他仔細一想,真是這個道理。 鬼母教的目的是推翻大順,恢復往日榮光,可不是圖有一天過上他們的日子嗎? 周邊幾間房屋內容相差無幾,沒什麼好摸索的。 真的寶庫多半在宗師住處附近,他們匆匆翻找過一陣,再度往深處前進。 距離島鏈中心的斷崖越近,交錯的交戰痕跡越是恐怖。 縱橫數百米的刀痕清晰可見,難以想象這是人能辦到的。 等他們靠近徐嶽龍等人跳下的斷崖,一處更“華麗”的大院出現在眾人面前。 說是華麗,梁渠覺得不過是和自己以前二進院差不多的水平。 想一想大武師乃至宗師級別的人物住的地方和自己以前一樣,便知道他們過的日子有多寒酸。 “走,進去探一探?” 柯文彬給出建議。 “等等!” 梁渠攔下二人。 兩人肌肉緊繃,左右環顧。 “怎麼了?” “有聲音,聲音不對!” 聲音? 項方素跟柯文彬眉頭一皺,竭盡全力的放開耳力。 四周一片寂靜,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聲音。 他們的實力比梁渠高得多,為何梁渠能聽到,他們兩個人沒聽到? 但兩人並沒有懷疑,只是埋下困惑,拔出兵器靠向梁渠。 三人以三角姿態抵禦四面八方,確保不漏任何一個空隙。 “阿水,你聽到了什麼?” 梁渠指著地上泛起的石塊,石塊上面染著大塊暴露在空氣中,逐漸乾涸泛黃的泥土塊。 “那幾塊石頭是兩個時辰前翻起來的!” 項方素與柯文彬啞然:“你怎麼知道?” “我聽出來的。” 濕潤泥土與乾涸泥土不同的含水量導致疏發出的聲音截然不同,那兩塊石頭給出的資訊便是如此。 聽出來? 你就是說看出來也比聽出來靠譜啊! 兩人覺得匪夷所思,但很快意識到不對。 兩個時辰!? 島上有其他活人! 不對,真是活人嗎? 昨夜戰鬥到現在,足足有十二個時辰,縱然是大武師也不能停留如此之久! 要麼是中間上島,要麼是…… 三人再望向院子,不寒而慄,隻覺得裡頭說不出的詭異。 大院前的石板空空蕩蕩,樹蔭摩挲,零星的月光穿透樹葉間的縫隙,投射到地面上,泛著一層濛濛的灰光。 四周都是島嶼,江風沖刷到這裡已經變得極小,樹葉幾乎是靜止不動。 但在梁渠的提示下,三人仔細辨別,終於發現那樹蔭之中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綽綽間脫開了樹葉的陰影範圍,似乎是……一個人影? 三個人全部看到,也全部確認,可沒一個人敢動。 他們把全身的氣息收斂到極致,生怕被院子裡的什麼東西給發現。 就這樣隔著一堵墻,三人望著那道黑影緩慢移動,從東側挪動到西側,又從西側挪動回來。 呆滯,呆板。 墻那頭的什麼東西,似乎並沒有發現門外有人到來。 熱門推薦

夜半三更。

一艘小船載滿軍士為討好三人送來的大量漁具,往大澤出發。

魚簍在江風中輕輕晃動。

柯文彬搖著船櫓,項方素盯著地圖,梁渠端著羅盤。

大澤之上四面波濤,沒有地形標記,不帶羅盤真容易迷路。

待身後徹底看不見樓船,小船立馬調個頭,繞出一條長弧線。

出去有三刻鐘,三人再度進入嶼地,小心避開四周佈防的眼線,一路摸到島鏈附近。

“下船,咱們潛遊過去。”

島鏈附近布滿斥候,船隻目標太大,容易被斥候發現。

三人在附近找到一座小島,拖動船隻上岸,蓋上灌木,掩藏在樹林中。

螢火蟲繞著灌木四散飛舞,白天煩人的蟬鳴此刻成為最好的掩護。

做好手尾,三人拿上各自的家夥事接連下潛,在夜色的掩護下摸向島鏈。

水底下巡邏的江豚察覺到水流異狀,紛紛靠攏。

項方素從懷裡掏出信物,灌注氣血。

信物散發出無形波動,幾頭江豚不再糾纏,各自散開。

柯文彬拍拍江豚腦袋,不知什麼時候抓到一條大白鰱,喂給江豚後緊跟上前面二人。

抵達附近水域,淡淡的黒煙飄散在水中,數不清的小魚泛著白肚漂浮在水面上,渾身乾癟。

明明在水裡泡著,它們卻像是岸上被風乾後的燻魚,彷彿捏一把便會碎成屑渣。

項方素不敢往前,後撤一步讓出位置。

梁渠接替項方素成為領頭者,催發氣血,淡淡的金芒散逸周身。

黑氣恍若被熱尿融化的積雪,往兩邊不斷消融,散出一條透明通道。

項方素與柯文彬緊跟其後,望著身後再度合攏的黑煙,把握好距離,確保自己不會沾染上黑煙。

等費勁巴拉的上到島上,距離他們出發已經過去半個多時辰。

“再重復一遍,不要分頭行動,島上有沒有情況我們不知道,有異常甭管是不是錯覺,都說出來討論,有發現別自己離隊。”

項方素提醒一句。

死而復生的邪意尚且縈繞在心頭,出發前他們已經商量過,現在只不過是重新提一下。

“堅定不移地跟在阿水身邊!打死我也不敢離開。”

柯文彬大聲表態。

開玩笑,島上的黑氣比水下更嚴重,梁渠的輻射範圍僅僅是周身二三米的地方,他想離開都沒辦法離開。

項方素點點頭,三人以梁渠為重心,迅速往島中心趕去。

外面蟬鳴不斷,裡面寂靜無聲。

蛇屍,鼠屍,螞蟻,蜈蚣,馬陸全部爬出泥土,僵死在地上。

一腳踩上去幹癟碎裂,伴隨著江風隨風飄散,化為灰燼,深埋沙漠中不過如此。

再看植物,盡是枯枝斷葉,小部分是火燒死的,大部分是被黑氣沾染,抽空生命力。

幾棵樹木長得高大,下半段浸沒在黑煙中,乾枯腐爛,上半部分完好無損,翠意盎然,帶著極反差的詭異感。

項方素靠近樹木,指甲一刮,整棵巨木樹皮簌簌落下,樹乾迅速開裂,細密的裂痕沿著主體不停蔓延,來到生死交界處戛然而止。

彷彿只要他再動一下,整棵樹木都會傾倒,眼下的平衡只是假象。

項方素沒敢再動,跟在梁渠身後繼續往深處前進,很快看到幾處屋舍。

鬼母教在島上布設有許多建築,並非是尋常殿宇或者大院,大部分是夯土建造的土屋。

形式上比尋常百姓好不了多少,只是更加規整,寬闊,像是兵營。

來到附近,四周破壞痕跡變得更多。

大部分樹木上都有刀劍痕,地上橫七豎八躺滿屍體,還沒乾透的血跡灑落在泥地上,無處不是紅黑的斑點。

那些屍體周圍還有很多鳥屍,縱然乾癟卻完好無損,並沒有外傷痕跡。

梁渠懷疑是鳥類試圖奪食,沖入黑煙中卻發現自己再也飛不起來。

他走進一戶規格較大的土屋,貴重的瓷器,楠木傢俱一樣沒有。

放眼能看到的都是陶罐,木盆,傢俱全是樺木、松木、紅椿木等低廉木材。

“圖什麼呢?”

柯文彬覺得無比寒酸,他無法想象自己數年如一日的住在這等破落戶般的家裡。

洗個澡都得自己劈木頭燒熱水,洗到一半水溫不夠光著身子出去再燒一壺。

“圖有一天能過上你我的日子。”

項方素一句話終結聊天。

柯文彬索然無味,他仔細一想,真是這個道理。

鬼母教的目的是推翻大順,恢復往日榮光,可不是圖有一天過上他們的日子嗎?

周邊幾間房屋內容相差無幾,沒什麼好摸索的。

真的寶庫多半在宗師住處附近,他們匆匆翻找過一陣,再度往深處前進。

距離島鏈中心的斷崖越近,交錯的交戰痕跡越是恐怖。

縱橫數百米的刀痕清晰可見,難以想象這是人能辦到的。

等他們靠近徐嶽龍等人跳下的斷崖,一處更“華麗”的大院出現在眾人面前。

說是華麗,梁渠覺得不過是和自己以前二進院差不多的水平。

想一想大武師乃至宗師級別的人物住的地方和自己以前一樣,便知道他們過的日子有多寒酸。

“走,進去探一探?”

柯文彬給出建議。

“等等!”

梁渠攔下二人。

兩人肌肉緊繃,左右環顧。

“怎麼了?”

“有聲音,聲音不對!”

聲音?

項方素跟柯文彬眉頭一皺,竭盡全力的放開耳力。

四周一片寂靜,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聲音。

他們的實力比梁渠高得多,為何梁渠能聽到,他們兩個人沒聽到?

但兩人並沒有懷疑,只是埋下困惑,拔出兵器靠向梁渠。

三人以三角姿態抵禦四面八方,確保不漏任何一個空隙。

“阿水,你聽到了什麼?”

梁渠指著地上泛起的石塊,石塊上面染著大塊暴露在空氣中,逐漸乾涸泛黃的泥土塊。

“那幾塊石頭是兩個時辰前翻起來的!”

項方素與柯文彬啞然:“你怎麼知道?”

“我聽出來的。”

濕潤泥土與乾涸泥土不同的含水量導致疏發出的聲音截然不同,那兩塊石頭給出的資訊便是如此。

聽出來?

你就是說看出來也比聽出來靠譜啊!

兩人覺得匪夷所思,但很快意識到不對。

兩個時辰!?

島上有其他活人!

不對,真是活人嗎?

昨夜戰鬥到現在,足足有十二個時辰,縱然是大武師也不能停留如此之久!

要麼是中間上島,要麼是……

三人再望向院子,不寒而慄,隻覺得裡頭說不出的詭異。

大院前的石板空空蕩蕩,樹蔭摩挲,零星的月光穿透樹葉間的縫隙,投射到地面上,泛著一層濛濛的灰光。

四周都是島嶼,江風沖刷到這裡已經變得極小,樹葉幾乎是靜止不動。

但在梁渠的提示下,三人仔細辨別,終於發現那樹蔭之中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綽綽間脫開了樹葉的陰影範圍,似乎是……一個人影?

三個人全部看到,也全部確認,可沒一個人敢動。

他們把全身的氣息收斂到極致,生怕被院子裡的什麼東西給發現。

就這樣隔著一堵墻,三人望著那道黑影緩慢移動,從東側挪動到西側,又從西側挪動回來。

呆滯,呆板。

墻那頭的什麼東西,似乎並沒有發現門外有人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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