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魚怪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2,109·2026/3/30

舟船相連,數百支火把照透夜色。 黑色雨線連綿,墜入橘光湧爍的流波。 舟船並排圍攏出的水域中,數艘羊皮筏漂浮打轉,八位奔馬武師手持短矛,冷汗混入雨水一同從下巴滴落。 黃濁水流上翻湧紅沫,間或騰起幾片殘衣。 “該死的畜生!” “哪裡來的怪魚!” 奔馬武師們口中喝罵,喘息不定,目光不敢有絲毫偏轉,盡皆盯死水下。 生於黑水河與江淮大澤附近,不是沒見過水獸,但兇殘厲害至此的魚怪卻是頭一回見。 體長二丈,背生黑鱗,皮膚粗糙而堅硬,整個頭部比例佔據全身三分之一,長滿鐵色板甲,往後蔓延覆蓋至身體中央,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厚重,沉悶。 事實的確如此,怪魚一身板甲簡直是天生盾牌! 短矛投擲上去,造不成任何戰果,唯一沒有硬甲覆蓋的銀白腹部又被它保護得極好。 不僅如此,怪魚那相互絞合的嶙峋狀利齒更誇張! 初時被偷襲的奔馬武師沒有任何抵抗,被魚怪一口咬斷! 兩天救援,頭一回出現如此重大損失! 這是一頭除去速度稍慢,幾乎沒有任何弱點的魚怪! 以至於羊皮筏上的奔馬武師束手無措,冷汗津津。 “僵持下去不是辦法……” 船頭上華珠知縣鬱大易手心冒汗。 怪魚氣息位於精怪巔峰,對應奔馬極境,八位武師,隻兩位奔馬中境武師修行過水下法門,進到水中二打一絕非對手。 其他沒有修行過的更無奈,羊皮筏上尚能互相周轉配合,牽製魚怪,進到水中各自為戰,反倒容易露出破綻,給怪魚逐個擊破。 鬱大易作為二竅武師,唯一能做的只有讓手下點燃火把,照透水域,提供視野。 “凌前輩小心,它來了!” 不用知縣提醒,凌仕雄已然發現水下黑影,他縱身一躍,魚怪頂開羊皮筏,沖出水面。 渾水順著魚怪流線型的軀體傾瀉流淌,落入水中濺出大量白沫。 無論凌仕雄亦或其他武師,皆趁此機會對準魚腹擲出短矛,破空聲響成一片。 凌仕雄踩踏大船船身落到另一艘羊皮筏上,目露希冀。 不料魚怪反應靈敏,竟於半空中強轉身體,避開要害,以後背板甲鱗皮接下短矛。 火星崩閃,矛頭旋彈嵌入船身,落入洪濤,矛柄炸為紛紛木屑。 凌仕雄心沉谷底。 魚怪甩尾趔趄,正欲入水,一道閃爍光弧的箭矢跨過包圍,穿過那漫天木屑與黑夜,發出震耳的霹靂雷霆,直直轟入魚怪腹部。 噗嗤! 箭矢入腹,炸出一個人頭大小的血洞,腥臭味翻湧蔓延。 魚怪如遭雷擊,渾身僵硬著砸入水中,濺起洪濤。 八艘羊皮筏連綿起伏,旋轉間撞上大船,又被虹吸帶回。 突如其來的一箭不止重創魚怪,更是驚住所有人。 凌仕雄轉頭望去,空中竟有淡淡的長痕留下,許久方散。 哪來的箭術高手? 魚怪墜入洪澤,腹部劇痛難耐,濁水倒灌入傷口,汙染臟器,它毫無戀戰之心,掉頭便走。 “圓頭!疤頭!” 一聲令下,洪濤中再現黑影。 十道水線像琴絃似的繃得筆直,卻不是那魚怪同類,形體要流暢得多。 “江豚!” 船頭上的鬱大易居高臨下,輕易認出那是河泊所的標志性水獸。 兩頭江豚王帶領八隻江豚四散而開,包圍住魚怪,相互配合如大網般交織纏繞。 縱然江豚防禦與攻擊比不上魚怪,憑借自身靈活優勢來回沖撞,亦是成功限制住魚怪行動。 無論它要往哪個方向突圍,皆會受到江豚撞擊,不得逃脫。 魚怪左右纏鬥不下,腹內臟器晃得厲害,著實無法忍耐,瞥見不遠處舫船上的梁渠,知曉那才是真正發號施令的人,立即調轉方向朝梁渠沖去。 江豚們試圖阻攔,梁渠反讓江豚們放出魚怪。 圓頭一聲令下,江豚令行禁止,放任魚怪逃出包圍圈。 魚怪大喜,沒有江豚掣肘,再次加快速度,劃出一道筆直水線。 羊皮筏上的八位武師大驚,本以為高手派出江豚能牽製魚怪,慢慢耗死它,不料竟是出現意外。 武師們與魚怪纏鬥許久,那魚怪的厲害再清楚不過,不能讓它近身! “小心!” “快跑!” “莫要正面交鋒!” 層層水花翻動,盧新慶雙腿發軟,他沒有金目,火光又閃得厲害,壓根沒看清包圍圈裡發生什麼,只知道梁渠射了一箭,但直覺告訴他水下的家夥更加可怕! 要逃! 盧新慶惶恐地望向梁渠。 船頭上。 梁渠斜持長槍,紋絲未動。 不是。 人要聽勸啊! 叫你快跑了! 水花忽地崩裂,空氣中響起撕裂綢緞般的聲響,巨大的烏黑影子從水花中躍出,撲向舫船。 時間好似靜止。 盧新慶抬頭仰望。 那恐怖的狀貌,充滿了原始的力量和野性,居高臨下更是裹挾著末日降臨般的恐懼浪潮。 剎那間,盧新慶無法控制地淚崩,淚水肆流,無數回憶湧現。 他想到那對姐妹花,又想到那個滿臉濃粉的老媽媽,再想到自己死去的弟兄…… “好膽!” 一聲暴喝強行打斷悲傷情緒。 盧新慶好似硬憋打嗝,嗝氣撐開氣管強行順下。 他瞪大眼,滾燙淚水跨過眼袋垂落,一抹亮光在瞳孔中亮起。 長槍劃出圓弧,帶起半抹殘月似的光輝。 洪濤中驚起一道龍吟,烏金長槍晃為青龍,筆直地躍入魚怪板甲,沒入腦中。 整艘舫船驀然下沉,激起滔天巨浪。 梁渠勁力催發,罡風沿著槍刃如龍卷般肆虐,席捲,剎那間把魚怪腦子絞個粉碎。 伏波彈抖,輕松退出。 魚怪沖勢不減,從舫船上方擦過。 “轟!” 怪魚緊貼魚鰭,墜落入水,一路劃出數十米,兀得翻卷肚皮,沉落水底。 嘩啦。 暴雨變大。 魚怪帶起的水花濺了盧新慶一臉,劫後餘生的他胡亂擦拭,滿臉腥臭,裡頭混雜了不知名的臟血。 船隊武師心頭狂震。 他們僵持良久,束手無措的怪魚。 一個照面。 解決了? 隊伍中的百姓歡呼,感謝著不知名的強者。 鬱大易遙遙相望,握緊船沿的手掌放鬆下來。 江豚們調轉身形,從水底翻出魚怪屍體,馱扶到船邊。 梁渠凝視魚怪屍體,既視感愈發強烈。 “鄧氏魚?” 熱門推薦

舟船相連,數百支火把照透夜色。

黑色雨線連綿,墜入橘光湧爍的流波。

舟船並排圍攏出的水域中,數艘羊皮筏漂浮打轉,八位奔馬武師手持短矛,冷汗混入雨水一同從下巴滴落。

黃濁水流上翻湧紅沫,間或騰起幾片殘衣。

“該死的畜生!”

“哪裡來的怪魚!”

奔馬武師們口中喝罵,喘息不定,目光不敢有絲毫偏轉,盡皆盯死水下。

生於黑水河與江淮大澤附近,不是沒見過水獸,但兇殘厲害至此的魚怪卻是頭一回見。

體長二丈,背生黑鱗,皮膚粗糙而堅硬,整個頭部比例佔據全身三分之一,長滿鐵色板甲,往後蔓延覆蓋至身體中央,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厚重,沉悶。

事實的確如此,怪魚一身板甲簡直是天生盾牌!

短矛投擲上去,造不成任何戰果,唯一沒有硬甲覆蓋的銀白腹部又被它保護得極好。

不僅如此,怪魚那相互絞合的嶙峋狀利齒更誇張!

初時被偷襲的奔馬武師沒有任何抵抗,被魚怪一口咬斷!

兩天救援,頭一回出現如此重大損失!

這是一頭除去速度稍慢,幾乎沒有任何弱點的魚怪!

以至於羊皮筏上的奔馬武師束手無措,冷汗津津。

“僵持下去不是辦法……”

船頭上華珠知縣鬱大易手心冒汗。

怪魚氣息位於精怪巔峰,對應奔馬極境,八位武師,隻兩位奔馬中境武師修行過水下法門,進到水中二打一絕非對手。

其他沒有修行過的更無奈,羊皮筏上尚能互相周轉配合,牽製魚怪,進到水中各自為戰,反倒容易露出破綻,給怪魚逐個擊破。

鬱大易作為二竅武師,唯一能做的只有讓手下點燃火把,照透水域,提供視野。

“凌前輩小心,它來了!”

不用知縣提醒,凌仕雄已然發現水下黑影,他縱身一躍,魚怪頂開羊皮筏,沖出水面。

渾水順著魚怪流線型的軀體傾瀉流淌,落入水中濺出大量白沫。

無論凌仕雄亦或其他武師,皆趁此機會對準魚腹擲出短矛,破空聲響成一片。

凌仕雄踩踏大船船身落到另一艘羊皮筏上,目露希冀。

不料魚怪反應靈敏,竟於半空中強轉身體,避開要害,以後背板甲鱗皮接下短矛。

火星崩閃,矛頭旋彈嵌入船身,落入洪濤,矛柄炸為紛紛木屑。

凌仕雄心沉谷底。

魚怪甩尾趔趄,正欲入水,一道閃爍光弧的箭矢跨過包圍,穿過那漫天木屑與黑夜,發出震耳的霹靂雷霆,直直轟入魚怪腹部。

噗嗤!

箭矢入腹,炸出一個人頭大小的血洞,腥臭味翻湧蔓延。

魚怪如遭雷擊,渾身僵硬著砸入水中,濺起洪濤。

八艘羊皮筏連綿起伏,旋轉間撞上大船,又被虹吸帶回。

突如其來的一箭不止重創魚怪,更是驚住所有人。

凌仕雄轉頭望去,空中竟有淡淡的長痕留下,許久方散。

哪來的箭術高手?

魚怪墜入洪澤,腹部劇痛難耐,濁水倒灌入傷口,汙染臟器,它毫無戀戰之心,掉頭便走。

“圓頭!疤頭!”

一聲令下,洪濤中再現黑影。

十道水線像琴絃似的繃得筆直,卻不是那魚怪同類,形體要流暢得多。

“江豚!”

船頭上的鬱大易居高臨下,輕易認出那是河泊所的標志性水獸。

兩頭江豚王帶領八隻江豚四散而開,包圍住魚怪,相互配合如大網般交織纏繞。

縱然江豚防禦與攻擊比不上魚怪,憑借自身靈活優勢來回沖撞,亦是成功限制住魚怪行動。

無論它要往哪個方向突圍,皆會受到江豚撞擊,不得逃脫。

魚怪左右纏鬥不下,腹內臟器晃得厲害,著實無法忍耐,瞥見不遠處舫船上的梁渠,知曉那才是真正發號施令的人,立即調轉方向朝梁渠沖去。

江豚們試圖阻攔,梁渠反讓江豚們放出魚怪。

圓頭一聲令下,江豚令行禁止,放任魚怪逃出包圍圈。

魚怪大喜,沒有江豚掣肘,再次加快速度,劃出一道筆直水線。

羊皮筏上的八位武師大驚,本以為高手派出江豚能牽製魚怪,慢慢耗死它,不料竟是出現意外。

武師們與魚怪纏鬥許久,那魚怪的厲害再清楚不過,不能讓它近身!

“小心!”

“快跑!”

“莫要正面交鋒!”

層層水花翻動,盧新慶雙腿發軟,他沒有金目,火光又閃得厲害,壓根沒看清包圍圈裡發生什麼,只知道梁渠射了一箭,但直覺告訴他水下的家夥更加可怕!

要逃!

盧新慶惶恐地望向梁渠。

船頭上。

梁渠斜持長槍,紋絲未動。

不是。

人要聽勸啊!

叫你快跑了!

水花忽地崩裂,空氣中響起撕裂綢緞般的聲響,巨大的烏黑影子從水花中躍出,撲向舫船。

時間好似靜止。

盧新慶抬頭仰望。

那恐怖的狀貌,充滿了原始的力量和野性,居高臨下更是裹挾著末日降臨般的恐懼浪潮。

剎那間,盧新慶無法控制地淚崩,淚水肆流,無數回憶湧現。

他想到那對姐妹花,又想到那個滿臉濃粉的老媽媽,再想到自己死去的弟兄……

“好膽!”

一聲暴喝強行打斷悲傷情緒。

盧新慶好似硬憋打嗝,嗝氣撐開氣管強行順下。

他瞪大眼,滾燙淚水跨過眼袋垂落,一抹亮光在瞳孔中亮起。

長槍劃出圓弧,帶起半抹殘月似的光輝。

洪濤中驚起一道龍吟,烏金長槍晃為青龍,筆直地躍入魚怪板甲,沒入腦中。

整艘舫船驀然下沉,激起滔天巨浪。

梁渠勁力催發,罡風沿著槍刃如龍卷般肆虐,席捲,剎那間把魚怪腦子絞個粉碎。

伏波彈抖,輕松退出。

魚怪沖勢不減,從舫船上方擦過。

“轟!”

怪魚緊貼魚鰭,墜落入水,一路劃出數十米,兀得翻卷肚皮,沉落水底。

嘩啦。

暴雨變大。

魚怪帶起的水花濺了盧新慶一臉,劫後餘生的他胡亂擦拭,滿臉腥臭,裡頭混雜了不知名的臟血。

船隊武師心頭狂震。

他們僵持良久,束手無措的怪魚。

一個照面。

解決了?

隊伍中的百姓歡呼,感謝著不知名的強者。

鬱大易遙遙相望,握緊船沿的手掌放鬆下來。

江豚們調轉身形,從水底翻出魚怪屍體,馱扶到船邊。

梁渠凝視魚怪屍體,既視感愈發強烈。

“鄧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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