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江中水麒麟也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2,056·2026/3/30

“好小子,兩月未見,敢捉弄於我! 沒什麼大不了是吧?全是同僚攛掇是吧? 再說一遍試試!今個讓你知道知道長幼尊卑!” 武館後院,蒼鬱樹蔭籠罩住整個院子,丹桂花香在空氣中如蜜般濃稠不化。 向長松攬住梁渠脖子,狠狠使勁往下摟。 梁渠反抓住向長松的胳膊,配合彎腰哈哈大笑,頭髮上不知不覺沾上幾朵橙黃金桂。 “師兄惱火至此,那改日設宴到底是來與不來?” “來!當然要來!”向長松‘咬牙切齒’,“我要狠狠地吃,把你吃窮,吃哭,吃得你追悔莫及!” “那小心吃撐拉肚,師弟我設的是蟹宴!” “武者怕什麼拉肚,大不了多吃幾塊老薑!多喝幾口黃酒!我要吃你大蟹二百隻!” 見兩者熱鬧不停,胡奇插話喊停。 “向師弟莫要玩鬧,先讓梁師弟說說,聖皇陛下的完整口諭是什麼?” 向長松緩開胳膊。 梁渠抓走頭上桂花,起身作答:“‘搭橋梁,築水渠,卿其勉之。’不多不少,正好十個字。 那日朝廷上使前來,誦讀敕書後,當著所有人的面,親自口述於我的。” “搭橋梁,築水渠,卿其勉之……” 胡奇復述幾遍,面露幾分追憶唏噓,“梁師弟隻來門下一年,教你站樁時的場面仍歷歷在目,一晃眼,已經能給師父師兄們漲臉面了啊!” 梁渠抱拳:“多是胡師兄教的好。” 胡奇搖頭:“師弟江中水麒麟也,我哪有本事教出能讓聖皇口諭勉勵的人來。 本月至今已有三十七名弟子離館,沒見他們哪個有師弟的能耐,不仗著本事去鄉裡胡作非為已然不錯。” “咱們師門要出了不得的人物嘍!”向長松拍拍梁渠臂膀,“聖皇陛下親自下口諭,師弟不得找個機會變成墨寶,裱在廳堂裡?” “有道理!正好待會去找師父,讓師父幫我寫上一副,再裝裱起來掛進中堂!” 話畢,一抹橙黃映入後院。 梁渠目光穿過青灰色的樹蔭望到遠空。 日暮西斜,光暈泛黃。 再逗留恐怕趕不上和老和尚的晚飯。 “時候不早,尚需去找一趟師父,今日主要知會二位師兄,至於請帖,容師弟偷個懶,改日讓興來領你們。” 胡奇點頭:“本不在乎那些繁文縟節。” “一個師門,親如兄弟,請吃飯師弟喊一聲便是,犯不著下貼。” 大家逢年過節,時常相聚吃飯。 哪怕不過節,只是師父家院子裡的梅子熟透,棗子結果,亦值得上門吃喝一頓,回回下拜帖反倒顯得生分,麻煩。 告別二位師兄,婉拒館內學徒的指導請求,說好下次一定,梁渠沿著青石街再趕至楊府。 楊東雄與許氏得下人通報,趁梁渠漫步穿過廊道的時間,端坐於廳堂等候。 闊別二月,梁渠跟師父師娘要說的話更多。 他接過南娣沏好的清茶,從一路未停,日夜趕往華珠縣,發現水則碑蹊蹺斷裂講起。 再到碰上縣令船隊,斬殺怪魚,親自上沙河幫借船,幫主程崇自爆,袒露所作所為,幫眾上下倒戈相向。 以及甘泉鎮本土糧商遭外鄉人結群沖擊,有過約定的本地人倒戈加入哄搶,之後遇上赤龍魚……零零碎碎全說一遍,事無巨細。 許氏聽得樂呵:“伱去華珠縣的兩月倒是過得充實,又是借船,又是抓人,立下好大功勞。 偏惹得你師父日夜煩憂,覺得你頭一回辦那麼大的差事,生怕哪出差池,天天遣那門房去驛站檢視有無書信往來。” 楊東雄目光淡淡,端起茶碗喝茶。 梁渠坐在下面聽得尷尬。 兩個月,他的確沒傳過一封信件,主要是覺得華珠縣和平陽縣距離太近,沒什麼必要。 再加上洪水泛濫,華珠縣內驛站一樣讓大水淹沒,除去官信暢通,家書難傳,得費功夫專門託人送。 梁渠轉移話題:“師父師娘不妨猜猜,弟子此番去華珠縣治水,朝廷給予我什麼獎勵?” 過往之事不可追,二人果真不再計較書信一事。 楊東雄琢磨道:“據你所言,你此番治水功勞頗大,莫非是升任衡水使?” 梁渠搖頭:“師父猜得不對,弟子未曾升官。” “小九既說潰堤是那沙河幫主報復河泊所之舉,那河泊所上下必不會有人因此升官。 否則自犯自賞,朝廷如何能定民心?我猜多是物質獎勵,丹藥,功法之流?” “師娘說對一半,但除物質獎勵外,還有一件十分重要之事。” 還有? 楊東雄跟許氏齊齊沉思。 皇帝治國有三樣利器:號令、斧鉞、祿賞。 其中祿賞的手段無非那麼幾種:升官,給爵,賞賜…… 沒有升官,更不會給爵。 還能有什麼? 楊東雄想不到。 許氏恍然大悟:“陛下給你賜了婚?” “咳咳咳……”梁渠讓自己的口水給嗆到,“師娘想的忒偏,怎麼可能是賜婚。” 許氏茶蓋一合,眼眸一瞪。 “知道偏你還給我們兩個老的賣關子?趕緊說!” 見師父師娘全猜不出來,梁渠挺直腰板。 “是弟子得有一道口諭,陛下說我是‘搭橋梁,築水渠’,讓我“卿其勉之”!” 楊東雄驚愕不已,茶盞放於桌上,坐直身子。 “此言當真?真有口諭?” 梁渠抱拳:“弟子不敢開此等玩笑,此十字是上使誦完敕書,親自傳於弟子,河泊所上下全為見證。 弟子今日前來,一是跟師父師娘報平安,二是想讓師父給弟子寫一份墨寶,好掛於廳堂。” 楊東雄與許氏對視一眼。 聖皇親自口諭鼓勵! 搭橋梁,築水渠…… 地者,萬物之本源,諸生之根菀也。 水者,地之血氣,如經脈之通流者也。 自古以來水利即為歷朝歷代之重點。 其中固然有梁渠名字恰好如此的緣由,但能以此事勉勵,分量不可謂不重! 半晌。 楊東雄平復心緒,高興之餘搖頭拒絕。 “不是我不肯,但你讓我來寫,不如去找上湖書院的趙山長,他是有名的書畫大家。 你那拚音法進展如此之快,離不開趙山長幫助,找他幫忙,不會不樂意。” 熱門推薦

“好小子,兩月未見,敢捉弄於我!

沒什麼大不了是吧?全是同僚攛掇是吧?

再說一遍試試!今個讓你知道知道長幼尊卑!”

武館後院,蒼鬱樹蔭籠罩住整個院子,丹桂花香在空氣中如蜜般濃稠不化。

向長松攬住梁渠脖子,狠狠使勁往下摟。

梁渠反抓住向長松的胳膊,配合彎腰哈哈大笑,頭髮上不知不覺沾上幾朵橙黃金桂。

“師兄惱火至此,那改日設宴到底是來與不來?”

“來!當然要來!”向長松‘咬牙切齒’,“我要狠狠地吃,把你吃窮,吃哭,吃得你追悔莫及!”

“那小心吃撐拉肚,師弟我設的是蟹宴!”

“武者怕什麼拉肚,大不了多吃幾塊老薑!多喝幾口黃酒!我要吃你大蟹二百隻!”

見兩者熱鬧不停,胡奇插話喊停。

“向師弟莫要玩鬧,先讓梁師弟說說,聖皇陛下的完整口諭是什麼?”

向長松緩開胳膊。

梁渠抓走頭上桂花,起身作答:“‘搭橋梁,築水渠,卿其勉之。’不多不少,正好十個字。

那日朝廷上使前來,誦讀敕書後,當著所有人的面,親自口述於我的。”

“搭橋梁,築水渠,卿其勉之……”

胡奇復述幾遍,面露幾分追憶唏噓,“梁師弟隻來門下一年,教你站樁時的場面仍歷歷在目,一晃眼,已經能給師父師兄們漲臉面了啊!”

梁渠抱拳:“多是胡師兄教的好。”

胡奇搖頭:“師弟江中水麒麟也,我哪有本事教出能讓聖皇口諭勉勵的人來。

本月至今已有三十七名弟子離館,沒見他們哪個有師弟的能耐,不仗著本事去鄉裡胡作非為已然不錯。”

“咱們師門要出了不得的人物嘍!”向長松拍拍梁渠臂膀,“聖皇陛下親自下口諭,師弟不得找個機會變成墨寶,裱在廳堂裡?”

“有道理!正好待會去找師父,讓師父幫我寫上一副,再裝裱起來掛進中堂!”

話畢,一抹橙黃映入後院。

梁渠目光穿過青灰色的樹蔭望到遠空。

日暮西斜,光暈泛黃。

再逗留恐怕趕不上和老和尚的晚飯。

“時候不早,尚需去找一趟師父,今日主要知會二位師兄,至於請帖,容師弟偷個懶,改日讓興來領你們。”

胡奇點頭:“本不在乎那些繁文縟節。”

“一個師門,親如兄弟,請吃飯師弟喊一聲便是,犯不著下貼。”

大家逢年過節,時常相聚吃飯。

哪怕不過節,只是師父家院子裡的梅子熟透,棗子結果,亦值得上門吃喝一頓,回回下拜帖反倒顯得生分,麻煩。

告別二位師兄,婉拒館內學徒的指導請求,說好下次一定,梁渠沿著青石街再趕至楊府。

楊東雄與許氏得下人通報,趁梁渠漫步穿過廊道的時間,端坐於廳堂等候。

闊別二月,梁渠跟師父師娘要說的話更多。

他接過南娣沏好的清茶,從一路未停,日夜趕往華珠縣,發現水則碑蹊蹺斷裂講起。

再到碰上縣令船隊,斬殺怪魚,親自上沙河幫借船,幫主程崇自爆,袒露所作所為,幫眾上下倒戈相向。

以及甘泉鎮本土糧商遭外鄉人結群沖擊,有過約定的本地人倒戈加入哄搶,之後遇上赤龍魚……零零碎碎全說一遍,事無巨細。

許氏聽得樂呵:“伱去華珠縣的兩月倒是過得充實,又是借船,又是抓人,立下好大功勞。

偏惹得你師父日夜煩憂,覺得你頭一回辦那麼大的差事,生怕哪出差池,天天遣那門房去驛站檢視有無書信往來。”

楊東雄目光淡淡,端起茶碗喝茶。

梁渠坐在下面聽得尷尬。

兩個月,他的確沒傳過一封信件,主要是覺得華珠縣和平陽縣距離太近,沒什麼必要。

再加上洪水泛濫,華珠縣內驛站一樣讓大水淹沒,除去官信暢通,家書難傳,得費功夫專門託人送。

梁渠轉移話題:“師父師娘不妨猜猜,弟子此番去華珠縣治水,朝廷給予我什麼獎勵?”

過往之事不可追,二人果真不再計較書信一事。

楊東雄琢磨道:“據你所言,你此番治水功勞頗大,莫非是升任衡水使?”

梁渠搖頭:“師父猜得不對,弟子未曾升官。”

“小九既說潰堤是那沙河幫主報復河泊所之舉,那河泊所上下必不會有人因此升官。

否則自犯自賞,朝廷如何能定民心?我猜多是物質獎勵,丹藥,功法之流?”

“師娘說對一半,但除物質獎勵外,還有一件十分重要之事。”

還有?

楊東雄跟許氏齊齊沉思。

皇帝治國有三樣利器:號令、斧鉞、祿賞。

其中祿賞的手段無非那麼幾種:升官,給爵,賞賜……

沒有升官,更不會給爵。

還能有什麼?

楊東雄想不到。

許氏恍然大悟:“陛下給你賜了婚?”

“咳咳咳……”梁渠讓自己的口水給嗆到,“師娘想的忒偏,怎麼可能是賜婚。”

許氏茶蓋一合,眼眸一瞪。

“知道偏你還給我們兩個老的賣關子?趕緊說!”

見師父師娘全猜不出來,梁渠挺直腰板。

“是弟子得有一道口諭,陛下說我是‘搭橋梁,築水渠’,讓我“卿其勉之”!”

楊東雄驚愕不已,茶盞放於桌上,坐直身子。

“此言當真?真有口諭?”

梁渠抱拳:“弟子不敢開此等玩笑,此十字是上使誦完敕書,親自傳於弟子,河泊所上下全為見證。

弟子今日前來,一是跟師父師娘報平安,二是想讓師父給弟子寫一份墨寶,好掛於廳堂。”

楊東雄與許氏對視一眼。

聖皇親自口諭鼓勵!

搭橋梁,築水渠……

地者,萬物之本源,諸生之根菀也。

水者,地之血氣,如經脈之通流者也。

自古以來水利即為歷朝歷代之重點。

其中固然有梁渠名字恰好如此的緣由,但能以此事勉勵,分量不可謂不重!

半晌。

楊東雄平復心緒,高興之餘搖頭拒絕。

“不是我不肯,但你讓我來寫,不如去找上湖書院的趙山長,他是有名的書畫大家。

你那拚音法進展如此之快,離不開趙山長幫助,找他幫忙,不會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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