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耀武揚威!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3,672·2026/3/30

大雪山。  大黑天神……   藍繼才所言,阿威一五一十地傳入梁渠腦海,勾出了不少回憶。   金目瞥一眼大黑天神,六丈有餘,比白猿更高半頭。   無怪乎北庭巴圖獨留哈魯汗一對一,滿言驕傲。   剛猛霸道,威勢無雙!   同張少凡的融金霸體相比,哈魯汗沒有那麼強的金剛防禦,刀槍不入,卻有了更狂暴的勁力和無可匹敵的速度!   先前試探,鋸齒大刀直震得梁渠手臂發麻。   換張少凡、花清都他們任何一人來,今日之戰,有輸無贏!   頭一回遇上如此強悍的同齡人。   梁渠緊了緊槍杆,舔舐嘴唇。   打贏了北庭第一,自己就是二十以下,天下第一了吧?   咚咚咚!   鼓面震退埃塵。   披甲協律郎擂動大椎,鮮紅的系帶狂舞,奏點急促如磅礴大雨。   白猿染上淡淡金光。   倒退的哈魯汗拖動大刀,攜風雷之勢,踏行大地!   轟!   白霧再蓬。   熟悉對方力量的二人不再一觸即飛,手指沾杆,齊斜兵刃,罡風倒卷衝天,生生碰開。   刃上寒光流轉。   兵杆握緊,反手再劈!   鏘!   刺啦!   兩道脆響。   兩人上衣齊齊炸開,澎湃的勁力直衝到腰束帶處戛然而止。   朔風卷動長旗。   所有人張開五指,牢牢地壓住自己冠帽。   小國使臣呲目欲裂,緊貼椅背。   場地中央離觀戰位置至少有五十丈,這真是狩虎之爭?   無暇顧及他人驚惶。   哈魯汗雙手握刀,肌肉塊塊隆起如堅巖,山嶽之軀攜風雷血河之勢,橫壓槍刃,犬牙交錯的鋸齒刀鋒在虛空中留下暗紅長痕。   刀鋒刺目。   巨人居高臨下,壓刀斬頸,驚人的沛力海潮般連綿不絕。   梁渠雙手往右扭動槍杆,小臂如鋼索絞合,大筋暴起,狂烈的圈勁激發出去。   雷出山中。   強勁有力的空爆震耳欲聾。   哈魯汗被伏波掀了個小趔趄,梁渠根本不避,收手握住長槍中段,趁勢轉刃,當身於相同位置劈出第二槍,緊接著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每轉下一槍,哈魯汗就巨震一次,蕩出的火星為轉槍的狂風咬住,久久不散,直至盛卷出一朵火紅熾烈的焰花!   熾風割面。   白猿抱柱狂砸。   大黑天神紅藍雙刀交叉,艱難防禦。   哈魯汗本就猝不及防,失衡之間更是應接不暇,接連十數槍生生吃下,雙臂再堅持不住,擋身的刀鋒猛地被槍纂砸開,大露空門!   機會!   虎嘯沉雄。   伏波魚躍而出,槍頭刺開一道青色光芒,如蒼龍探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未等青龍張口,咬下一口血肉。   原本失態的哈魯汗竟渾身赤紅,強硬地扭轉重心,不閃不避,以後仰姿態,揮刀砍來!   歘!   長槍斜出。   梁渠當空扭轉,踏住哈魯汗小腿,側著暗紅刀鋒縱躍往後。   伏波旋轉,紅纓飄動,血漬貼刃飆出,於地面濺開一條狹長弧線。   哈魯汗大口喘息,低頭掃視,一道寸深的傷口。   擦去開口流淌下的血漬,哈魯汗握緊刀柄,生出困惑。   對方早有防備?   驚險交鋒,寸功未立,惋惜之聲此起彼伏,既為哈魯汗,又為梁渠。   巴圖握緊扶手。   情況和想象的大不相同。   蘇納爾、訶侖額的脊骨更是生出津津冷汗,沒人比他們更清楚哈魯汗的恐怖。   人比山嶽,氣力更勝山嶽一籌!   眼下樑渠僅憑一杆長槍竟能殺得有來有回,甚至佔據上風,給予他們的衝擊,不亞於一隻柳葉上的蘭花螳螂,硬生生用鐮刀撐住了巨人捏來的兩根手指,且狠狠地割上一刀!   什麼駿馬?   一頭猛虎,一頭虯結的猛虎!   北庭驚訝於梁渠的恐怖和年輕。   大順蒙強等人何不咂舌於哈魯汗的霸道剛猛?   先前校場之上,梁渠可是一挑三不落下風啊!   寸深傷口換做旁人,足可見骨,但放到哈魯汗身上,無足掛齒。   轟!   長風呼嘯。   旌旗獵獵招展,未有片刻停歇。   破陣樂急促的鼓點同刀兵的碰撞相合,煌煌如千軍萬馬衝鋒!   砰砰砰!   白猿和大黑天神一擊未果,全力傾瀉,再碰再殺,再碰再殺,再碰再殺!   腳趾抓緊。   呼吸屏住。   心臟砰砰擂動!   黑紅的刀光和烏金的槍芒對撞,利刃揮下的餘暉久久不散。   前一槍的火星還沒有熄滅,新一刀的火星又濺射出來。   莫望這刀槍碰撞中迸發的稠密火星,真好似兩人揮舞的不是什麼神兵利刃,而是兩條綿延飄揚的綾羅綢緞!   鼓舞!鼓舞!   衝鋒!衝鋒!   彷佛神動,迴翔竦峙。   兩軍陷陣,揮刀舞戈。   所有的曲樂皆為二人奏伴。   大樂衝天!   層雲激蕩,血柱衝霄。   梁渠和哈魯汗徹底拔高了初入狩虎的定義與上限,昭告世人,狩虎初境,就是可以這麼強!   墨珠連點成串。   禦前筆翰龍行蛇舞,奮力疾書。   黑紅和烏金交錯密織,透過紛紛揚揚的火星,梁渠見到了哈魯汗赤紅如焰的血膚,劇烈流淌的汗水混著油脂流淌,口鼻中噴吐的熱氣顯化成濃厚水霧。   皇城內的氣溫偏冷,但絕對沒到哈氣成霧的地步!   鋸肉刀勢大力沉卻不顯凌亂。   槍刃上受擊的沛力一下比一下剛猛,甚至超過了梁渠自己,直砸得人心生淤氣,急促喘息,體力如高山流水傾瀉而下。   僅僅片刻。   哈魯汗的體態恍惚間便瘦削了一圈,健碩的軀乾展露硬朗線條。   毋庸置疑,乃蠻秘法!   可汗用過!   起初梁渠不確定哈魯汗會也不會,但始終保持三分警惕,故而方能及時撤勢。   乃蠻可汗用這招,燕東君尚且要避開鋒芒……     轟!   鋸肉大刀卷雷劈下。  伏波急震,險些脫手。   梁渠虎口淌血,劇烈喘息,金目熊熊,人生頭一次遭遇如此酣戰,眼前一幕同天壇內的交感逐漸相合,以前在槍術中領會的東西全部被打散了再重組,無形的技藝逐漸匯集到槍術中。   每一槍都不一樣,每一擊都有不同,卻愈發凌厲可怖!   巴圖微微動容:“他在進步……怎麼會……”   血海狂潮,礁石獨立。   兩龍搶珠,對虎爭食!   手中的槍感越發熟悉,心中的情緒越發激昂。   直至某個剎那,槍纓飛舞,福至心靈。   漫天的暖陽變作了不盡的霜雪,哈魯汗的身影與可汗無隙重疊。   彷彿山泉之水衝落深潭,濺起了清冽的水花。   梁渠猛地挪步,槍刃蕩擺開刀鋒,淌血的虎口和小臂崩裂出傷,硬生生撤回伏波。   小臂承託槍杆,拇指壓低。   烏金色的槍刃融化成漫天流光,一道又一道地在虛空中蕩出漣漪。   層層漣漪湧作浪潮,徹底淹沒哈魯汗,就像是盛開的金菊包裹血肉,成千上百的花蕊勾扯下纖纖肉絲,烏金的大菊染作血紅!   巴圖握斷扶手。   莫老先生眼斂微抬。   “血菊,燕東君的槍法啊……”   嘩啦啦!   長槍收勢急振。   無數瞳目中綻放的血花凋零謝敗。   哈魯汗避無可避,染作血人。   繚繞的蒸汽潰散。   一道道猙獰可怖的開口不深又不淺,瑩瑩地蓄住了血水,彷彿肉體之上睜開了一隻隻猩紅眼眸。   全身劇痛襲來,硬生生將哈魯汗從秘術狀態中逼退!   嗚~   三丈牛角高昂。   鼓樂澎湃激揚。   兩軍交鋒到了最高潮。   萬馬揚蹄齊鳴,旗幟遮天蔽日。   斬將!斬將!   奪旗!奪旗!   乘勝追擊,梁渠挺槍再上,仙島白霧流淌,瀑布湧動。   嘭!   避開刀鋒。   腳下白霧炸開。   梁渠禦風登天,踏立霧階翻轉而上,高過了哈魯汗,扭身劈槍。   嘩啦啦!   舉刀扛槍。   傷口內的血水受到震蕩,溪流般衝刷而下。   無力的虛弱感湧上全身。   哈魯汗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大黑天神亦被砸得淡薄三分。   哈魯汗揮刀欲追,然白霧再湧,梁渠空中借力,恍若武聖憑虛而行地躍到後方,刺出青光,手中的大刀隻得轉變攻勢,禦守自身。   賓士的騎兵揮舞馬刀。   潰敗的散兵丟盔棄甲。   蟻潰鼠駭!   “好樣的!”   蒙強大喜,探手攬住張少凡和花清都的脖頸,用力拍打。   明眼人全看得出,哈魯汗不行了!   便梁渠也如此認為。   然就當此時,一股濃厚的危機感襲上心頭!   哈魯汗蕩開槍刃,手抹刀鋒,塗滿鮮血,漆黑的瞳仁消失無蹤,詭異而危險。   蠻子還有後手?   蒙強止笑。   使臣屏息。   梁渠環顧一圈,驚覺危險源頭,驀然抬首。   原本淡薄漸消的大黑天神不知何時重新穩固,緊閉的雙目微微顫動,旋即眼斂輕抬,顯出一抹詭異純白。   大黑天神竟要睜眼!   全身毛孔如有針扎,酥麻蠕動,好似自己身上同樣要生出瞳目,撕裂睜開。   好癢!   什麼鬼東西?   這真是真罡?   梁渠警鈴大作。   所有人齊齊後仰。   此等威勢……   不好,要糟!   莫先生自袖中騰出雙手。   然當數位宗師預備救場,竟再有一股更為強勢氣息堂皇升騰,如水漫灌咽喉,填充肺腔,又如烈日橫空,炙灼皮肉!   眾人目光自哈魯汗重回到梁渠身上,其後隻望得白猿垂柱。   嘩~   天地靜默。   潮澤大漲。   槍刃劃過長空,蕩出如水般的漣漪。   眼前一切變作黑白線條,手託雙刀的大黑天神詭異地堅持了半個呼吸,卻依舊無法抵抗,黑色斑塊寸寸凋零、斑駁。   槍刃劃過,線條崩裂,彷彿回彈的筋繩收縮,抖動,連帶著所有細線一齊跳動、扭曲。   砰!   大黑天神炸作碎片。   半睜半掩的瞳目消失無蹤。   寰宇一空!   唰!   巴圖出現,擋在哈魯汗身前,徒手抓住餘韻,捏作粉末。   咚!   哈魯汗仰面栽倒。   微風拂面。   鼓樂頓止。   梁渠後撤三步,砸槍撐地。   渾濁的水珠濺出小花。   擂鼓的協律郎汗如雨下。   聖皇,莫先生,滿朝勳貴,莫不注視。   巴圖飽含深意地瞥了一眼梁渠,轉身朝向聖皇拱手。   “我們認輸!”   (

大雪山。  大黑天神……

  藍繼才所言,阿威一五一十地傳入梁渠腦海,勾出了不少回憶。

  金目瞥一眼大黑天神,六丈有餘,比白猿更高半頭。

  無怪乎北庭巴圖獨留哈魯汗一對一,滿言驕傲。

  剛猛霸道,威勢無雙!

  同張少凡的融金霸體相比,哈魯汗沒有那麼強的金剛防禦,刀槍不入,卻有了更狂暴的勁力和無可匹敵的速度!

  先前試探,鋸齒大刀直震得梁渠手臂發麻。

  換張少凡、花清都他們任何一人來,今日之戰,有輸無贏!

  頭一回遇上如此強悍的同齡人。

  梁渠緊了緊槍杆,舔舐嘴唇。

  打贏了北庭第一,自己就是二十以下,天下第一了吧?

  咚咚咚!

  鼓面震退埃塵。

  披甲協律郎擂動大椎,鮮紅的系帶狂舞,奏點急促如磅礴大雨。

  白猿染上淡淡金光。

  倒退的哈魯汗拖動大刀,攜風雷之勢,踏行大地!

  轟!

  白霧再蓬。

  熟悉對方力量的二人不再一觸即飛,手指沾杆,齊斜兵刃,罡風倒卷衝天,生生碰開。

  刃上寒光流轉。

  兵杆握緊,反手再劈!

  鏘!

  刺啦!

  兩道脆響。

  兩人上衣齊齊炸開,澎湃的勁力直衝到腰束帶處戛然而止。

  朔風卷動長旗。

  所有人張開五指,牢牢地壓住自己冠帽。

  小國使臣呲目欲裂,緊貼椅背。

  場地中央離觀戰位置至少有五十丈,這真是狩虎之爭?

  無暇顧及他人驚惶。

  哈魯汗雙手握刀,肌肉塊塊隆起如堅巖,山嶽之軀攜風雷血河之勢,橫壓槍刃,犬牙交錯的鋸齒刀鋒在虛空中留下暗紅長痕。

  刀鋒刺目。

  巨人居高臨下,壓刀斬頸,驚人的沛力海潮般連綿不絕。

  梁渠雙手往右扭動槍杆,小臂如鋼索絞合,大筋暴起,狂烈的圈勁激發出去。

  雷出山中。

  強勁有力的空爆震耳欲聾。

  哈魯汗被伏波掀了個小趔趄,梁渠根本不避,收手握住長槍中段,趁勢轉刃,當身於相同位置劈出第二槍,緊接著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每轉下一槍,哈魯汗就巨震一次,蕩出的火星為轉槍的狂風咬住,久久不散,直至盛卷出一朵火紅熾烈的焰花!

  熾風割面。

  白猿抱柱狂砸。

  大黑天神紅藍雙刀交叉,艱難防禦。

  哈魯汗本就猝不及防,失衡之間更是應接不暇,接連十數槍生生吃下,雙臂再堅持不住,擋身的刀鋒猛地被槍纂砸開,大露空門!

  機會!

  虎嘯沉雄。

  伏波魚躍而出,槍頭刺開一道青色光芒,如蒼龍探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未等青龍張口,咬下一口血肉。

  原本失態的哈魯汗竟渾身赤紅,強硬地扭轉重心,不閃不避,以後仰姿態,揮刀砍來!

  歘!

  長槍斜出。

  梁渠當空扭轉,踏住哈魯汗小腿,側著暗紅刀鋒縱躍往後。

  伏波旋轉,紅纓飄動,血漬貼刃飆出,於地面濺開一條狹長弧線。

  哈魯汗大口喘息,低頭掃視,一道寸深的傷口。

  擦去開口流淌下的血漬,哈魯汗握緊刀柄,生出困惑。

  對方早有防備?

  驚險交鋒,寸功未立,惋惜之聲此起彼伏,既為哈魯汗,又為梁渠。

  巴圖握緊扶手。

  情況和想象的大不相同。

  蘇納爾、訶侖額的脊骨更是生出津津冷汗,沒人比他們更清楚哈魯汗的恐怖。

  人比山嶽,氣力更勝山嶽一籌!

  眼下樑渠僅憑一杆長槍竟能殺得有來有回,甚至佔據上風,給予他們的衝擊,不亞於一隻柳葉上的蘭花螳螂,硬生生用鐮刀撐住了巨人捏來的兩根手指,且狠狠地割上一刀!

  什麼駿馬?

  一頭猛虎,一頭虯結的猛虎!

  北庭驚訝於梁渠的恐怖和年輕。

  大順蒙強等人何不咂舌於哈魯汗的霸道剛猛?

  先前校場之上,梁渠可是一挑三不落下風啊!

  寸深傷口換做旁人,足可見骨,但放到哈魯汗身上,無足掛齒。

  轟!

  長風呼嘯。

  旌旗獵獵招展,未有片刻停歇。

  破陣樂急促的鼓點同刀兵的碰撞相合,煌煌如千軍萬馬衝鋒!

  砰砰砰!

  白猿和大黑天神一擊未果,全力傾瀉,再碰再殺,再碰再殺,再碰再殺!

  腳趾抓緊。

  呼吸屏住。

  心臟砰砰擂動!

  黑紅的刀光和烏金的槍芒對撞,利刃揮下的餘暉久久不散。

  前一槍的火星還沒有熄滅,新一刀的火星又濺射出來。

  莫望這刀槍碰撞中迸發的稠密火星,真好似兩人揮舞的不是什麼神兵利刃,而是兩條綿延飄揚的綾羅綢緞!

  鼓舞!鼓舞!

  衝鋒!衝鋒!

  彷佛神動,迴翔竦峙。

  兩軍陷陣,揮刀舞戈。

  所有的曲樂皆為二人奏伴。

  大樂衝天!

  層雲激蕩,血柱衝霄。

  梁渠和哈魯汗徹底拔高了初入狩虎的定義與上限,昭告世人,狩虎初境,就是可以這麼強!

  墨珠連點成串。

  禦前筆翰龍行蛇舞,奮力疾書。

  黑紅和烏金交錯密織,透過紛紛揚揚的火星,梁渠見到了哈魯汗赤紅如焰的血膚,劇烈流淌的汗水混著油脂流淌,口鼻中噴吐的熱氣顯化成濃厚水霧。

  皇城內的氣溫偏冷,但絕對沒到哈氣成霧的地步!

  鋸肉刀勢大力沉卻不顯凌亂。

  槍刃上受擊的沛力一下比一下剛猛,甚至超過了梁渠自己,直砸得人心生淤氣,急促喘息,體力如高山流水傾瀉而下。

  僅僅片刻。

  哈魯汗的體態恍惚間便瘦削了一圈,健碩的軀乾展露硬朗線條。

  毋庸置疑,乃蠻秘法!

  可汗用過!

  起初梁渠不確定哈魯汗會也不會,但始終保持三分警惕,故而方能及時撤勢。

  乃蠻可汗用這招,燕東君尚且要避開鋒芒……  

  轟!

  鋸肉大刀卷雷劈下。  伏波急震,險些脫手。

  梁渠虎口淌血,劇烈喘息,金目熊熊,人生頭一次遭遇如此酣戰,眼前一幕同天壇內的交感逐漸相合,以前在槍術中領會的東西全部被打散了再重組,無形的技藝逐漸匯集到槍術中。

  每一槍都不一樣,每一擊都有不同,卻愈發凌厲可怖!

  巴圖微微動容:“他在進步……怎麼會……”

  血海狂潮,礁石獨立。

  兩龍搶珠,對虎爭食!

  手中的槍感越發熟悉,心中的情緒越發激昂。

  直至某個剎那,槍纓飛舞,福至心靈。

  漫天的暖陽變作了不盡的霜雪,哈魯汗的身影與可汗無隙重疊。

  彷彿山泉之水衝落深潭,濺起了清冽的水花。

  梁渠猛地挪步,槍刃蕩擺開刀鋒,淌血的虎口和小臂崩裂出傷,硬生生撤回伏波。

  小臂承託槍杆,拇指壓低。

  烏金色的槍刃融化成漫天流光,一道又一道地在虛空中蕩出漣漪。

  層層漣漪湧作浪潮,徹底淹沒哈魯汗,就像是盛開的金菊包裹血肉,成千上百的花蕊勾扯下纖纖肉絲,烏金的大菊染作血紅!

  巴圖握斷扶手。

  莫老先生眼斂微抬。

  “血菊,燕東君的槍法啊……”

  嘩啦啦!

  長槍收勢急振。

  無數瞳目中綻放的血花凋零謝敗。

  哈魯汗避無可避,染作血人。

  繚繞的蒸汽潰散。

  一道道猙獰可怖的開口不深又不淺,瑩瑩地蓄住了血水,彷彿肉體之上睜開了一隻隻猩紅眼眸。

  全身劇痛襲來,硬生生將哈魯汗從秘術狀態中逼退!

  嗚~

  三丈牛角高昂。

  鼓樂澎湃激揚。

  兩軍交鋒到了最高潮。

  萬馬揚蹄齊鳴,旗幟遮天蔽日。

  斬將!斬將!

  奪旗!奪旗!

  乘勝追擊,梁渠挺槍再上,仙島白霧流淌,瀑布湧動。

  嘭!

  避開刀鋒。

  腳下白霧炸開。

  梁渠禦風登天,踏立霧階翻轉而上,高過了哈魯汗,扭身劈槍。

  嘩啦啦!

  舉刀扛槍。

  傷口內的血水受到震蕩,溪流般衝刷而下。

  無力的虛弱感湧上全身。

  哈魯汗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大黑天神亦被砸得淡薄三分。

  哈魯汗揮刀欲追,然白霧再湧,梁渠空中借力,恍若武聖憑虛而行地躍到後方,刺出青光,手中的大刀隻得轉變攻勢,禦守自身。

  賓士的騎兵揮舞馬刀。

  潰敗的散兵丟盔棄甲。

  蟻潰鼠駭!

  “好樣的!”

  蒙強大喜,探手攬住張少凡和花清都的脖頸,用力拍打。

  明眼人全看得出,哈魯汗不行了!

  便梁渠也如此認為。

  然就當此時,一股濃厚的危機感襲上心頭!

  哈魯汗蕩開槍刃,手抹刀鋒,塗滿鮮血,漆黑的瞳仁消失無蹤,詭異而危險。

  蠻子還有後手?

  蒙強止笑。

  使臣屏息。

  梁渠環顧一圈,驚覺危險源頭,驀然抬首。

  原本淡薄漸消的大黑天神不知何時重新穩固,緊閉的雙目微微顫動,旋即眼斂輕抬,顯出一抹詭異純白。

  大黑天神竟要睜眼!

  全身毛孔如有針扎,酥麻蠕動,好似自己身上同樣要生出瞳目,撕裂睜開。

  好癢!

  什麼鬼東西?

  這真是真罡?

  梁渠警鈴大作。

  所有人齊齊後仰。

  此等威勢……

  不好,要糟!

  莫先生自袖中騰出雙手。

  然當數位宗師預備救場,竟再有一股更為強勢氣息堂皇升騰,如水漫灌咽喉,填充肺腔,又如烈日橫空,炙灼皮肉!

  眾人目光自哈魯汗重回到梁渠身上,其後隻望得白猿垂柱。

  嘩~

  天地靜默。

  潮澤大漲。

  槍刃劃過長空,蕩出如水般的漣漪。

  眼前一切變作黑白線條,手託雙刀的大黑天神詭異地堅持了半個呼吸,卻依舊無法抵抗,黑色斑塊寸寸凋零、斑駁。

  槍刃劃過,線條崩裂,彷彿回彈的筋繩收縮,抖動,連帶著所有細線一齊跳動、扭曲。

  砰!

  大黑天神炸作碎片。

  半睜半掩的瞳目消失無蹤。

  寰宇一空!

  唰!

  巴圖出現,擋在哈魯汗身前,徒手抓住餘韻,捏作粉末。

  咚!

  哈魯汗仰面栽倒。

  微風拂面。

  鼓樂頓止。

  梁渠後撤三步,砸槍撐地。

  渾濁的水珠濺出小花。

  擂鼓的協律郎汗如雨下。

  聖皇,莫先生,滿朝勳貴,莫不注視。

  巴圖飽含深意地瞥了一眼梁渠,轉身朝向聖皇拱手。

  “我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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