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故交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2,177·2026/3/30

普通木箱水裡堅持不了多久,幾天便爛,能留存至今的,多多少少經受過特殊處理,有些價值。  第二個。   一堆胭脂水粉盒,木材用的倒算不錯,有紫檀有楠木,可惜箱子不知哪漏了縫,全壞。   第三個。   塞滿乾貨藥材,辨一辨,大半針對奔馬武師境界。   箱子倒儲存的不錯,沒進水,可惜東西摸到手裡,雖說沒有黴斑,總有種潮乎乎的感覺,掰斷不脆手,反而有少許韌性。   向長松問:“能用嗎?”   胡奇翻了翻,再聞一聞,藥材味不濃:“勉強。”   “算了吧。”曹讓擺擺手,“自己用犯不著,賣出去藥效不夠禍害人。”   “倒是,喂給阿肥當辛苦費,下一個下一個!”   “霍!”   徐子帥開啟蓋子,仰身避讓。   第四個箱子裡一堆白骨爛皮,難聞的氣味筆直衝天,目前箱子裡最難聞的一個。   梁渠屏住呼吸,從第二個箱子裡抽出根木片翻動,一個頭部狹長,生有獠牙的頭顱滾落跳出,大小瞧著像貓,底部有爛完的棉絮被褥,黑乎乎的和淤泥一個樣。   陸剛撿起頭骨。   “不是人,應該是什麼奇珍異獸。”   連續四個箱子價值全不高,河流中的肥鯰魚頗為失望。   “本該如此。”徐子帥覺察到自己異想天開,“帝都富人多,能人多,聽說有專門的打撈人,撈屍撈寶,真有好貨,早讓人撈個精光。”   “倒不一定。”梁渠搖頭否認,他來到最後一個小箱子前,“這個箱子最小,但最沉手,我覺得可能是裝的什麼礦物,銀子也說不準,特意留到最後一個開。”   梁渠算個小富翁,手頭金銀不少,對它們的重量頗為敏銳。   銀子!   此言一出,眾人來了精神。   “挑開看看。”   哢!   箱子啟開,一層盈盈的幽波蕩漾,些許泥沙沉降到底,清水裡面泡著明晃晃的銀白之物。   陽光之下竟有幾分耀眼。   徐子帥瞳孔放大。   寶銀。   真是銀子!   五行四列,一層二十個大元寶,一千兩!   再掀開一層,又一千兩!   攏共三層,三千兩!   “大乾時候的寶銀啊。”陸剛拿起一枚元寶,元寶底部印著的不是大順,而是大乾庫銀。   “興許當年大乾的王公貴族從京城逃跑的時候丟的?”   “無所謂,大乾的銀子也是銀子。”   梁渠拇指一按,銀子底部的字印讓指紋取而代之。   稍稍揉搓一下,一個不帶字印的元寶嶄新出爐!   “乾得不錯,記你一功!”   梁渠心情大好,親自進冰窖割取大塊龍肉,喂給阿肥。   三千兩不算少,尤其以橫財而言,直接填補上了給時蟲安家的費用。   財產回暖到六萬。   肥鯰魚大口咀嚼,對著頭頂的小蜃龍高昂腦袋,斜睨的目光中充滿不屑。   走了一個阿威,又來一個三王子。   無非是又一個奸佞內侍罷!     “略略略。”  小蜃龍大吐口水。   ……   帝都往南。   滄州。   作為帝都的南大門,京瀾運河貫穿滄州全境,往來商船莫不從此地經過,除開頭首兩端,幾乎有著整條運河上最為繁華的港口。   江面上薄霧濛濛,隱隱有商船破開大霧,往來航行。   靠江的小亭上,銅爐火鍋咕嘟嘟地沸著,醃製好的酸白菜涮洗一遍,混著辣椒做成酸湯鍋底,新鮮晶瑩的魚肉下入其中,滾上兩圈便燙作誘人的乳白,飄香四溢。   馬蹄由遠及近,衝到亭前。   嗤!   駿馬噴息。   來者一身箭袖,翻身下馬,滿臉熱汗,氣喘籲籲地跑到近前。   “大人,幸不辱命!探得梁大人科考結束後自帝都出發歸鄉,以寶船速度,預計三天左右即可抵達滄州,屆時大人便可邀他一敘!”   “大善!”風亭內的中年人肉眼可見的歡喜,放下筷子,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放到桌上,親自給來者添置碗筷,“辛苦你了,一路奔波,想必腹中空空,來來來,快嘗嘗這剛好的酸菜火鍋!”   “這……得人錢財,與人消災,大人無需這般客氣。”   “欸,滄州人傑地靈,你我日後說不得仍有合作,莫要如此拘謹,坐下陪我說說話,談談帝都見聞,老夫四處遊歷修行,許久不曾到往帝都,尚不知變化如何。”   “多謝大人!”來者覺得不是客氣,往來帝都探個訊息給一千兩,端是財大氣粗,他有必要服務好僱主,索性收下銀票,落坐對面,抄起筷子撩起魚肉,“不知大人想了解些什麼?”   “你尚未說梁大人如何到來,且要是經過這滄州大港,假使他不靠岸補給,我該如何從這滿江的大船中,辨出何處是他?”   “害,瞧我這記性,關鍵的事忘了說。”來者擦擦嘴,補充道,“此事好認,我此次前往帝都,聽得梁大人當了武舉教頭,陛下特賜寶船,一十二丈有餘,寶船用小造化木,通體無縫,頗為少見,途經此地,大人派人留意,一眼便能認出。”   “那你可知船上有何等人物,我好設下同等數量的宴席,以免失禮。”   來者不覺奇怪。   梁渠一朝成名天下知,有想要打探行蹤,行交好之舉的大人物再正常不過。   旋即說了所見所聞。   “原來如此,師門中人……”   中年人食指叩動石桌,緊接著又問上幾個問題。   聊了聊。   似乎覺得僱主挺好說話。   “大人,其實我也有一個問題。”   “問。”   “您既然要設宴,何不直接讓我去帝都送請帖呢?甚至要私下打聽梁大人的行程?莫非您二人為故交,想要給一個驚喜?”   半晌。   “大人?”   啪嗒。   竹筷砸落地面,沾染黃土。   灰濛濛的霧氣擴散,裹挾著一團淡淡的血霧,消散到江面之上。   小亭之中,又僅剩下一人一鍋。   嘩啦啦。   魚群躁動,爭相奪食,可吞吃半天,吃不到半分渣滓,好似只有香味,不見食物。   筷子敲敲鍋邊。   中年人抬手攝來銀票,疊好放入懷中。   “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焉能算故交?”   (

普通木箱水裡堅持不了多久,幾天便爛,能留存至今的,多多少少經受過特殊處理,有些價值。  第二個。

  一堆胭脂水粉盒,木材用的倒算不錯,有紫檀有楠木,可惜箱子不知哪漏了縫,全壞。

  第三個。

  塞滿乾貨藥材,辨一辨,大半針對奔馬武師境界。

  箱子倒儲存的不錯,沒進水,可惜東西摸到手裡,雖說沒有黴斑,總有種潮乎乎的感覺,掰斷不脆手,反而有少許韌性。

  向長松問:“能用嗎?”

  胡奇翻了翻,再聞一聞,藥材味不濃:“勉強。”

  “算了吧。”曹讓擺擺手,“自己用犯不著,賣出去藥效不夠禍害人。”

  “倒是,喂給阿肥當辛苦費,下一個下一個!”

  “霍!”

  徐子帥開啟蓋子,仰身避讓。

  第四個箱子裡一堆白骨爛皮,難聞的氣味筆直衝天,目前箱子裡最難聞的一個。

  梁渠屏住呼吸,從第二個箱子裡抽出根木片翻動,一個頭部狹長,生有獠牙的頭顱滾落跳出,大小瞧著像貓,底部有爛完的棉絮被褥,黑乎乎的和淤泥一個樣。

  陸剛撿起頭骨。

  “不是人,應該是什麼奇珍異獸。”

  連續四個箱子價值全不高,河流中的肥鯰魚頗為失望。

  “本該如此。”徐子帥覺察到自己異想天開,“帝都富人多,能人多,聽說有專門的打撈人,撈屍撈寶,真有好貨,早讓人撈個精光。”

  “倒不一定。”梁渠搖頭否認,他來到最後一個小箱子前,“這個箱子最小,但最沉手,我覺得可能是裝的什麼礦物,銀子也說不準,特意留到最後一個開。”

  梁渠算個小富翁,手頭金銀不少,對它們的重量頗為敏銳。

  銀子!

  此言一出,眾人來了精神。

  “挑開看看。”

  哢!

  箱子啟開,一層盈盈的幽波蕩漾,些許泥沙沉降到底,清水裡面泡著明晃晃的銀白之物。

  陽光之下竟有幾分耀眼。

  徐子帥瞳孔放大。

  寶銀。

  真是銀子!

  五行四列,一層二十個大元寶,一千兩!

  再掀開一層,又一千兩!

  攏共三層,三千兩!

  “大乾時候的寶銀啊。”陸剛拿起一枚元寶,元寶底部印著的不是大順,而是大乾庫銀。

  “興許當年大乾的王公貴族從京城逃跑的時候丟的?”

  “無所謂,大乾的銀子也是銀子。”

  梁渠拇指一按,銀子底部的字印讓指紋取而代之。

  稍稍揉搓一下,一個不帶字印的元寶嶄新出爐!

  “乾得不錯,記你一功!”

  梁渠心情大好,親自進冰窖割取大塊龍肉,喂給阿肥。

  三千兩不算少,尤其以橫財而言,直接填補上了給時蟲安家的費用。

  財產回暖到六萬。

  肥鯰魚大口咀嚼,對著頭頂的小蜃龍高昂腦袋,斜睨的目光中充滿不屑。

  走了一個阿威,又來一個三王子。

  無非是又一個奸佞內侍罷!  

  “略略略。”  小蜃龍大吐口水。

  ……

  帝都往南。

  滄州。

  作為帝都的南大門,京瀾運河貫穿滄州全境,往來商船莫不從此地經過,除開頭首兩端,幾乎有著整條運河上最為繁華的港口。

  江面上薄霧濛濛,隱隱有商船破開大霧,往來航行。

  靠江的小亭上,銅爐火鍋咕嘟嘟地沸著,醃製好的酸白菜涮洗一遍,混著辣椒做成酸湯鍋底,新鮮晶瑩的魚肉下入其中,滾上兩圈便燙作誘人的乳白,飄香四溢。

  馬蹄由遠及近,衝到亭前。

  嗤!

  駿馬噴息。

  來者一身箭袖,翻身下馬,滿臉熱汗,氣喘籲籲地跑到近前。

  “大人,幸不辱命!探得梁大人科考結束後自帝都出發歸鄉,以寶船速度,預計三天左右即可抵達滄州,屆時大人便可邀他一敘!”

  “大善!”風亭內的中年人肉眼可見的歡喜,放下筷子,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放到桌上,親自給來者添置碗筷,“辛苦你了,一路奔波,想必腹中空空,來來來,快嘗嘗這剛好的酸菜火鍋!”

  “這……得人錢財,與人消災,大人無需這般客氣。”

  “欸,滄州人傑地靈,你我日後說不得仍有合作,莫要如此拘謹,坐下陪我說說話,談談帝都見聞,老夫四處遊歷修行,許久不曾到往帝都,尚不知變化如何。”

  “多謝大人!”來者覺得不是客氣,往來帝都探個訊息給一千兩,端是財大氣粗,他有必要服務好僱主,索性收下銀票,落坐對面,抄起筷子撩起魚肉,“不知大人想了解些什麼?”

  “你尚未說梁大人如何到來,且要是經過這滄州大港,假使他不靠岸補給,我該如何從這滿江的大船中,辨出何處是他?”

  “害,瞧我這記性,關鍵的事忘了說。”來者擦擦嘴,補充道,“此事好認,我此次前往帝都,聽得梁大人當了武舉教頭,陛下特賜寶船,一十二丈有餘,寶船用小造化木,通體無縫,頗為少見,途經此地,大人派人留意,一眼便能認出。”

  “那你可知船上有何等人物,我好設下同等數量的宴席,以免失禮。”

  來者不覺奇怪。

  梁渠一朝成名天下知,有想要打探行蹤,行交好之舉的大人物再正常不過。

  旋即說了所見所聞。

  “原來如此,師門中人……”

  中年人食指叩動石桌,緊接著又問上幾個問題。

  聊了聊。

  似乎覺得僱主挺好說話。

  “大人,其實我也有一個問題。”

  “問。”

  “您既然要設宴,何不直接讓我去帝都送請帖呢?甚至要私下打聽梁大人的行程?莫非您二人為故交,想要給一個驚喜?”

  半晌。

  “大人?”

  啪嗒。

  竹筷砸落地面,沾染黃土。

  灰濛濛的霧氣擴散,裹挾著一團淡淡的血霧,消散到江面之上。

  小亭之中,又僅剩下一人一鍋。

  嘩啦啦。

  魚群躁動,爭相奪食,可吞吃半天,吃不到半分渣滓,好似只有香味,不見食物。

  筷子敲敲鍋邊。

  中年人抬手攝來銀票,疊好放入懷中。

  “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焉能算故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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