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功成名就歸故裡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2,511·2026/3/30

梁渠摩挲書頁,認真研讀。   他平日最為好學,加之近來河泊所內不忙,問蘇龜山要了兩本書名,立馬抽空跑到上湖書院,問候過山長,一頭扎入知識的海洋,翻尋學習。   自打平陽鎮改縣再改府,乃至立府後再添一州一縣,昔日讀過半年的上湖書院擴建了整整十數倍,一舉成為整個平陽府最為知名的大書院。   每日傍晚放課,夕陽橙紅,人影如潮。   烏泱泱的素衣學子一口氣全湧出來,縱馬乘轎,三兩相伴,能把可供三輛馬車並排行駛的青石大街給淹沒。   凡有辦急事、要事者,無不繞路而行。   書院擴了建,書院裡頭的藏書品質自然水漲船高,或靠府衙撥款,或靠達官顯貴,各方士紳捐助。   錢到位,什麼樣的書都有,甚至一些低品類、不入流的百家雜門武學。   作為昔日“校友”,梁渠不才,榮列達官顯貴一“欄”,最近一次擴建行為是去年年中,他手頭寬裕,也捐贈有一百兩,讓趙山長題刻到了院牆之上。   “原來元陰元陽常人太微弱,幾乎不顯,得修行至奔馬,方能有明顯表現。”   梁渠一行行看下去。   元陰元陽屬先天之氣,確對修行有少許幫助,幫助入定或體悟,而倘若元陽與元陰交融,縱使沒有雙修功法,亦能互得裨益,反之只是其中一人有,一人虧損,一人受益。   “雙修功法不是誰都能用的啊。”   書籍內容豐富,介紹全面。   無論何種雙修法門,極少有雙方能同時受益,多半為其中一方虧損,一方增長,本質為採補之法,高境界對低境界施展,不僅效率低,後者甚至會有生命之危,除非二人體質特殊。   說來也是,真什麼苦不用受,早人手一本雙修秘籍,閑來沒事修一修,世界會是個大合歡宗。   至於如何辨別未失身者。   無他,惟手熟爾。   元陽元陰傍身者,確有不同,但一個從來沒聞過蘋果什麼味的人,蒙上眼聞到蘋果清香,沒辦法叫出是蘋果來。   昔日幾位師兄排著隊,挨個讓他熟悉自身氣息,一樣是為方便辨別不同境界氣息。   換言之。   蘇龜山吃過見過,兩種全見得多,自有分辨之能。   梁渠見識到底少,修行太快,對好些分支瞭解不多。   “你怎麼來看這種東西?”   “司先生?”   梁渠回頭一瞧,頓感驚訝。   他此前覺察到有人靠近,沒想到會是司恆義,曾經上湖書院裡,教他識字的先生。   “別!”司恆義後撤兩步,“梁大人當面,可不敢當先生二字。”   “既教小子認字,自是一輩子的先生,司先生仍於書院內任教習?”   數年前的司恆義二十七八,模樣年輕,朝氣蓬勃,容易讓人親近,如今蓄上了短須,漸入中年,穿件青灰衫,雖說瞧著更有幾分文人氣質,卻也失去了那份親和。   司恆義失笑。   “數年光景,你從河長當到了水衡尉,我不及你,倒不至原地踏步,如今升個小職,多管個院務,每月能多出二兩月俸,怎麼,跑來看雙修之書,尋到了心上人?”   “司先生此前不曾收到糕點?”   “哦,記起來了,我倒說平白無故,送什麼糕點,原是喜餅!”   司恆義恍然,再看屋外,立即拉住梁渠手臂往外。   “難得來趟書院,梁大人留幅墨寶再走!讓後生們瞧瞧,同一個書院的前輩,如今大順最為年輕的大武師,究竟有何等風采!”   “這……”梁渠塞書回架,不太情願,“我書院單上過半年,未對書法有研究,恐怕寫不出什麼東西來。”   “無妨。”司恆義教過梁渠,對方寫字是個什麼水平再清楚不過,“你是狩虎大武師,力量控制非同凡響,自己的風格沒有,仿照旁人的來便是,無需擔心,書院裡多的是臨摹貼。”   話已至此。   再拒絕不禮貌。   獲得同意,司恆義扭頭向山長匯報。   不消片刻,所有的教習紛紛停下教書,各個教習室內的學生全湧出來,圍繞池塘,嘰嘰喳喳,嘈雜一片。   學生的年齡有大有小,有男有女。   下至八九歲的啟蒙兒童,上至十四五的“老生”。   “梁渠是誰?”     “不認識。”  “嘶,你們鄉下來的?梁渠都不認識?十八歲的大武師,天底下獨一份,走過午門的主,我爹和我娘全猜他多少歲宗師,今年已經快二十了吧?”   “我說耳熟,瞧著和咱們差不多大。”   “長相怪英氣,人真好看。”有女學生交頭接耳的議論。   “一般,不如我好看!”   “再一年,我也能去練武,到時候我來破這個紀錄!”   男學生往自己的屁股上插滿了毛,扇子一樣張開,爭奇鬥豔。   整個場面一片嘈雜。   年紀大的對梁渠的名頭有所耳聞,知曉今日之成就有多麼誇張。   年紀小的,壓根不太清楚梁渠到底是個什麼人物,但因為此事,不用待在屋子裡搖頭晃腦的念書,那就是頂頂好人。   “安靜!”   司恆義板住面孔,學生們生出畏懼。   梁渠突然明白司恆義升的什麼職了。   年級主任!   一雙雙漆黑而明亮的眼睛盯住。   十四五歲,最為躁動的年紀,目光裡滿是崇拜。   兩個精神頭不錯的學生被安排上前,鋪開長條紙張。   司恆義親自研磨,遞上毛筆。   環望一圈。   上湖書院幾經擴建,曾經來學習的格局模樣大變,單幾個老教習和山長是熟悉的。   梁渠總覺得哪裡不同了,又哪裡全一樣。   短短數年,他邁出了一個接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大臺階。   低頭凝視面前的白紙,結合自身經歷,貼筆上去,本想寫上一句“年時俯仰過,功名宜速崇”,又或者“男兒若欲樹功名,須向前頭”。   可頓了頓。   腦子裡兀地跳出另外一句。   屏息凝神,提筆落腕。   “道之將行,人將爭稱。人將重名,人將傳聲,人將與榮。”   龍飛鳳舞。   梁渠滿意收筆。   ……   天氣漸冷,落葉紛紛。   日子又回到了從前的模樣。   龍娥英仰著俏臉道好累的柔情姿態再沒出現過,恍惚為錯覺。   每日打坐修行,教教水獸說話,偶爾還會對梁渠的黏糊勁表示拒絕,一月前的鮫綃送出去也沒了聲。   “誒……”   梁渠獨自躺在鞦韆上。   平安無事的下半年。   沒有立功機會。   沒有賺錢、賺精華機會。   只能待在家裡泡泡池塘才可以維持得了生活這樣子。   正懷念記憶中懷抱的溫暖,李立波、陳傑昌和林松寶三人各捧三個大盒從側門進來。   “水哥!”   “你們怎麼來了?”梁渠翻身坐起,“剛從河泊所回來吧,下午還要去武館,不回去補覺?”   “本來要回的。”李立波嘴裡塞滿了蛋黃酥,講話含含糊糊,“衛大人出關了,說是晉升了宗師,給大家全發了喜餅,一人一盒,還專門讓我們給你送十盒,感覺比水哥你那天送的要好吃一點欸。”   (

梁渠摩挲書頁,認真研讀。

  他平日最為好學,加之近來河泊所內不忙,問蘇龜山要了兩本書名,立馬抽空跑到上湖書院,問候過山長,一頭扎入知識的海洋,翻尋學習。

  自打平陽鎮改縣再改府,乃至立府後再添一州一縣,昔日讀過半年的上湖書院擴建了整整十數倍,一舉成為整個平陽府最為知名的大書院。

  每日傍晚放課,夕陽橙紅,人影如潮。

  烏泱泱的素衣學子一口氣全湧出來,縱馬乘轎,三兩相伴,能把可供三輛馬車並排行駛的青石大街給淹沒。

  凡有辦急事、要事者,無不繞路而行。

  書院擴了建,書院裡頭的藏書品質自然水漲船高,或靠府衙撥款,或靠達官顯貴,各方士紳捐助。

  錢到位,什麼樣的書都有,甚至一些低品類、不入流的百家雜門武學。

  作為昔日“校友”,梁渠不才,榮列達官顯貴一“欄”,最近一次擴建行為是去年年中,他手頭寬裕,也捐贈有一百兩,讓趙山長題刻到了院牆之上。

  “原來元陰元陽常人太微弱,幾乎不顯,得修行至奔馬,方能有明顯表現。”

  梁渠一行行看下去。

  元陰元陽屬先天之氣,確對修行有少許幫助,幫助入定或體悟,而倘若元陽與元陰交融,縱使沒有雙修功法,亦能互得裨益,反之只是其中一人有,一人虧損,一人受益。

  “雙修功法不是誰都能用的啊。”

  書籍內容豐富,介紹全面。

  無論何種雙修法門,極少有雙方能同時受益,多半為其中一方虧損,一方增長,本質為採補之法,高境界對低境界施展,不僅效率低,後者甚至會有生命之危,除非二人體質特殊。

  說來也是,真什麼苦不用受,早人手一本雙修秘籍,閑來沒事修一修,世界會是個大合歡宗。

  至於如何辨別未失身者。

  無他,惟手熟爾。

  元陽元陰傍身者,確有不同,但一個從來沒聞過蘋果什麼味的人,蒙上眼聞到蘋果清香,沒辦法叫出是蘋果來。

  昔日幾位師兄排著隊,挨個讓他熟悉自身氣息,一樣是為方便辨別不同境界氣息。

  換言之。

  蘇龜山吃過見過,兩種全見得多,自有分辨之能。

  梁渠見識到底少,修行太快,對好些分支瞭解不多。

  “你怎麼來看這種東西?”

  “司先生?”

  梁渠回頭一瞧,頓感驚訝。

  他此前覺察到有人靠近,沒想到會是司恆義,曾經上湖書院裡,教他識字的先生。

  “別!”司恆義後撤兩步,“梁大人當面,可不敢當先生二字。”

  “既教小子認字,自是一輩子的先生,司先生仍於書院內任教習?”

  數年前的司恆義二十七八,模樣年輕,朝氣蓬勃,容易讓人親近,如今蓄上了短須,漸入中年,穿件青灰衫,雖說瞧著更有幾分文人氣質,卻也失去了那份親和。

  司恆義失笑。

  “數年光景,你從河長當到了水衡尉,我不及你,倒不至原地踏步,如今升個小職,多管個院務,每月能多出二兩月俸,怎麼,跑來看雙修之書,尋到了心上人?”

  “司先生此前不曾收到糕點?”

  “哦,記起來了,我倒說平白無故,送什麼糕點,原是喜餅!”

  司恆義恍然,再看屋外,立即拉住梁渠手臂往外。

  “難得來趟書院,梁大人留幅墨寶再走!讓後生們瞧瞧,同一個書院的前輩,如今大順最為年輕的大武師,究竟有何等風采!”

  “這……”梁渠塞書回架,不太情願,“我書院單上過半年,未對書法有研究,恐怕寫不出什麼東西來。”

  “無妨。”司恆義教過梁渠,對方寫字是個什麼水平再清楚不過,“你是狩虎大武師,力量控制非同凡響,自己的風格沒有,仿照旁人的來便是,無需擔心,書院裡多的是臨摹貼。”

  話已至此。

  再拒絕不禮貌。

  獲得同意,司恆義扭頭向山長匯報。

  不消片刻,所有的教習紛紛停下教書,各個教習室內的學生全湧出來,圍繞池塘,嘰嘰喳喳,嘈雜一片。

  學生的年齡有大有小,有男有女。

  下至八九歲的啟蒙兒童,上至十四五的“老生”。

  “梁渠是誰?”  

  “不認識。”  “嘶,你們鄉下來的?梁渠都不認識?十八歲的大武師,天底下獨一份,走過午門的主,我爹和我娘全猜他多少歲宗師,今年已經快二十了吧?”

  “我說耳熟,瞧著和咱們差不多大。”

  “長相怪英氣,人真好看。”有女學生交頭接耳的議論。

  “一般,不如我好看!”

  “再一年,我也能去練武,到時候我來破這個紀錄!”

  男學生往自己的屁股上插滿了毛,扇子一樣張開,爭奇鬥豔。

  整個場面一片嘈雜。

  年紀大的對梁渠的名頭有所耳聞,知曉今日之成就有多麼誇張。

  年紀小的,壓根不太清楚梁渠到底是個什麼人物,但因為此事,不用待在屋子裡搖頭晃腦的念書,那就是頂頂好人。

  “安靜!”

  司恆義板住面孔,學生們生出畏懼。

  梁渠突然明白司恆義升的什麼職了。

  年級主任!

  一雙雙漆黑而明亮的眼睛盯住。

  十四五歲,最為躁動的年紀,目光裡滿是崇拜。

  兩個精神頭不錯的學生被安排上前,鋪開長條紙張。

  司恆義親自研磨,遞上毛筆。

  環望一圈。

  上湖書院幾經擴建,曾經來學習的格局模樣大變,單幾個老教習和山長是熟悉的。

  梁渠總覺得哪裡不同了,又哪裡全一樣。

  短短數年,他邁出了一個接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大臺階。

  低頭凝視面前的白紙,結合自身經歷,貼筆上去,本想寫上一句“年時俯仰過,功名宜速崇”,又或者“男兒若欲樹功名,須向前頭”。

  可頓了頓。

  腦子裡兀地跳出另外一句。

  屏息凝神,提筆落腕。

  “道之將行,人將爭稱。人將重名,人將傳聲,人將與榮。”

  龍飛鳳舞。

  梁渠滿意收筆。

  ……

  天氣漸冷,落葉紛紛。

  日子又回到了從前的模樣。

  龍娥英仰著俏臉道好累的柔情姿態再沒出現過,恍惚為錯覺。

  每日打坐修行,教教水獸說話,偶爾還會對梁渠的黏糊勁表示拒絕,一月前的鮫綃送出去也沒了聲。

  “誒……”

  梁渠獨自躺在鞦韆上。

  平安無事的下半年。

  沒有立功機會。

  沒有賺錢、賺精華機會。

  只能待在家裡泡泡池塘才可以維持得了生活這樣子。

  正懷念記憶中懷抱的溫暖,李立波、陳傑昌和林松寶三人各捧三個大盒從側門進來。

  “水哥!”

  “你們怎麼來了?”梁渠翻身坐起,“剛從河泊所回來吧,下午還要去武館,不回去補覺?”

  “本來要回的。”李立波嘴裡塞滿了蛋黃酥,講話含含糊糊,“衛大人出關了,說是晉升了宗師,給大家全發了喜餅,一人一盒,還專門讓我們給你送十盒,感覺比水哥你那天送的要好吃一點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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