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橫亙大江,昭彰如日(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444·2026/3/30

“藍湖是整個淮江上遊的唯一大湖,我們管它叫藍湖,雪山域和北庭的人喚它穹吉嘉措,意思是冰海法音,潮聲之中能予人啟迪。   同江淮大澤深、廣不一樣,藍湖走勢偏狹長,硬要說,倒同運河上的微山湖相似,南北長度是東西寬度的七倍往上。   南端岸線光滑,北端破碎支離有丘陵,分佈不少島嶼和陸地,一小部分在北庭境內。   不知是不是天氣太冷的緣故,我觀察過,同樣體量,藍湖裡的妖獸數目不如中下遊的多,約莫會少個三成左右,唔,謝謝。”   清風徐來。   三舟並行。   銀牌緹騎胡立信滑動船槳,凌旋立足船頭同梁渠閑聊,順手接過毛爪子遞來的小魚乾。   噔!   船隻微沉。   獺獺開抱個油紙袋,繼續船隻之間跳躍往返,挨個分發。   這是繼烤魚、燉魚、糖醋魚、麻辣炸魚塊等種種美味做法之外的全新創意——獺氏風味特色小魚乾!   瀚臺太乾,吹得江獺毛發分叉。   偶然間見到牧民將牛糞貼上牆,自然風乾成燃料的獺獺開靈感爆棚,驚覺這裡是個製作小魚乾的大好地方。不必用大量食鹽醃製,亦不會輕易腐敗,且風乾極快,不會出現很韌費嚼的狀況。   最終歷經它的不懈努力,秘法研製,成功開發出這款拉近彼此關系的小零食,今天是首次派上用場。   哢嚓哢嚓。   梁渠嘴裡叼半條小魚。   三艘船,攏共一十六人加江獺一隻,除去一開始的凌旋四人,梁渠、龍娥英和懷空。另有簡中義、二境臻象劉靖軒、一境臻象池爾嵐三位高手。   再剩下的多是狼煙、個別狩虎境界。   倒也不能小覷,這些人能加入進來,參與計劃,首先是忠誠度夠高,其次各有一手特色絕活,如易容、馴獸、草藥師、地方風俗、佛學研究,對團隊的功能性有極大補充。   他們可不是來硬碰硬的。   大雪山對比諸多小國,稱得上龐然大物,單憑幾個臻象影響不到大局,只要在一定狀況下有自保能力便足夠。   若非要看守簡中義,團隊裡的臻象高手甚至可以再減,以免威脅太大,引起大雪山警覺。   初次見面。   大家沒什麼好聊的,便是彼此寒暄,互吹彩虹屁,幾句話後登上船前往目的地。   其中簡中義也單單向他詢問些平陽府內狀況,別無它話。   雙方明面交集本不算太多,倒是簡中義剪個短發,讓人始料不及。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此話非說不能剪頭髮,剪指甲,單單是說身體珍貴,要好好處置,不能胡來。否則街上人個個該蓬頭垢面,娥英便經常幫他刮鬍子,修鬢角,但也侷限於此。   正常人剪個短發,除非情況特殊,幾乎可視作異類,再往前數甚至是一種刑法。   “不好辦吶。”   梁渠原來計劃是想摸清楚暗樁形式,看看有沒有替代法,然後悄悄摸摸,乾掉簡中義。   如今第一步尚不明朗,自己可以消解儀軌,但暫時沒法“偽裝”,人家佈置的費勁吧啦,偽造不是個簡單事。   第二步也有困難。   按凌旋所言,他們必須時刻保證簡中義身邊有兩位臻象,嚴格意義上講,簡中義眼下處於“緩刑”,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自由身,周圍人有義務監督,沒有絲毫空檔。   自己領出去再殺掉又太抽象。   帶出去殺,日後辯解都沒餘地,旁人一攻訐,便可不顧真相,直接扣帽子。   雖然真相沒錯。   “哢嚓哢嚓。”   凌旋啃下小魚乾:“此次暗樁是為活物,名‘雪山魯王’,蓮花宗的《十萬龍經》裡記載它壽命悠久,掌管藍湖水脈迴圈,防禦無人可當。”   “雪山魯王,好大的名頭。”   “名頭是大,因為活得夠久,百姓口口相傳,會慢慢醞釀出來。實際就是一隻二境的冰晶法螺,防禦奇高無比,一覺能睡上數月乃至半年,單單夏天較為活躍,據說已有好幾千歲,故而能留下諸多神話傳說,錄入典籍之中。”   梁渠恍然。   老硨磲親戚。   當年老硨磲的堅硬讓人印象深刻,便是不知法螺殼和伏波槍,哪個更硬。   凌旋餘光掃一眼龍娥英:“雖不是有意打聽,但事情鬧的沸沸揚揚,聽聞白家賠償了令夫人一顆玄冰魄珠?”   “嗯,暫時不知如何使用,直接煉化還是鍛造兵器。”   月泉水事件,白明哲配合,白家以退為進,故意做宣傳。   送來的玄冰魄珠相當珍貴,等同大藥,其用途不少,可以當大藥自己吞服,增進神通,冰屬神通尤佳,可以拿來鍛造靈兵。   一境臻象池爾嵐插話:“假使梁大人糾結,依我看,不妨直接煉化,如若要鍛造冰屬靈兵,這雪山魯王便是極好的材料。   冰晶法螺本身便是冰屬妖獸,呼吸之間可以凍結方圓十數裡,同天災無異,其螺殼和螺珠取下來啊,都是上好的靈兵材料,甚至是玄兵輔料。”   梁渠若有所思。   大雪山天寒地凍,各種寶植也適應環境,相互成長,適合娥英的天材地寶確實比江淮裡多。   但他也沒有多去想,東西拿到手再說。   事情沒有辦成,先研究收獲怎麼用,不是一個好習慣。   “我尚有一事不明。”   “梁大人請問。”   “你們一直說雪山魯王是暗樁,這暗樁的作用機理到底為何?殺了它又如何處理?魯王一死,還能偽造出它繼續存活的假象不成?”   凌旋同劉靖軒對視一眼。   還是由凌旋解釋。   “大雪山的暗樁,我們目前分作三種,天災人禍和暴動。”   “雪山魯王屬天災之一,一定程度上能夠改變周遭環境,引發天災,如暴雨、冰霜,帶來毀滅性災難……上回我們破解的風馬旗陣亦是其中之一,能引發狂風和旱災,血肉之軀進入其中,足以被砂礫舔舐成白骨,最後白骨也化為齏粉。   暴動則類似於冰塔林祭壇,啟發開來,一旦靠近到方圓十裡以內,修為不夠,會變作六親不認,胡亂攻擊的血煞,一旦煞氣積累夠多,還會生成血池,威力更加恐怖。   當然,以上僅為我們推測,目前暗樁全是未曾啟動的沉寂狀態。”   “人禍呢?”   “人禍……梁大人其實以前碰到過。”   碰到過?   梁渠皺眉思索。   半晌。   “平陽府華珠縣潰堤?”   “沒錯!”   簡中義慚愧低頭。   凌旋沒有多餘表情:“華珠縣潰堤,本質上亦是一個小暗樁,那沙河幫的三幫主死了私生子,即便是獨子,事情亦不該如此發展,事情從頭到尾,皆有‘力量’影響,如此便算一個人禍暗樁。   這股‘力量’玄之又玄,現實不會留有任何痕跡線索,當時的緹騎根本沒有能力調查出線索,我看過案卷,假使不知災氣特性,恐怕亦不會有頭緒。   好像此事便是梁大人的師父提出?要求朝廷派金牌緹騎介入調查?”   “啊,哈哈。”梁渠摸摸後腦杓,打個哈哈。   彼時老和尚提醒,他立馬告訴師父楊東雄,讓楊東雄舉報給朝廷,奈何事後啥也沒調查出來,時間一久便不了了之。   直到簡中義“自爆”,這個疑點才算真相大白。   這凌旋也不是個體麵人,當著簡中義的面點出來,多尷尬。   “自己居然早有接觸。”梁渠心想。   “至於魯王,它其實不是暗樁本身,而是暗樁影響的物件。”凌旋看向簡中義。   簡中義開口:“大雪山對藍湖內佈置了多處類似手段,並非刻意針對哪個大妖,魯王特性如此,天生不愛動,故而影響較深,可視作‘病入膏肓’,暗樁一啟,必定發狂,大雪山知不知曉魯王如此尚且未知。”   “原來如此。”     此暗樁本身效用是為影響,能影響誰,大雪山也不確定。   “生死無常,活樁本屬於意外較大的一種,我們經過深思熟慮,且事先詢問了朝廷,綜合考量以為,可以動手。”   藍湖對半分。   雪山魯王恰在大順一側。   凌旋等人明面上亦出諸多引導,確保大雪山即便知曉大妖被影響,亦有足夠的線索支撐動手取材的合理性。   沒有誰做事是十拿九穩。   大雪山、大順,雙方皆是在一定範圍內彼此試探、懷疑。   三年時間,容易拔掉,不被懷疑的暗樁他們早早拔掉,剩下的都是這種在半敏感區跳舞的。   正好梁渠來,專業對口,把這個始終遺留的水獸大妖交給他。   “到了。”胡立信收起船槳,“再往前十裡就到了,容易被發現。”   “行。”梁渠拔出伏波,轉個槍花,“處理掉暗樁的功勞你們拿,事成之後,螺殼螺珠我拿,有什麼問題,你們擔責。”   “好。”劉靖軒頷首同意,“梁大人盡管施為,可要我們幫忙?”   “目前不用。”   話音未落。   梁渠跳下船頭。   凌旋好奇:“夫人不陪同麼?”   他原本以為龍娥英跟過來,是要和梁渠一起出手的。   “沒必要。”   氣泡幽幽。   八月。   藍湖淺層水湧出暖意,沒下降幾米便又是冰冷一片。   “又是捕魚的一天。”   梁渠抓了抓槍杆,白流浩浩。   與此同時。   瀚臺府。   一隻金紅瞳孔的純白海東青盤旋天空,所到之處,雁雀倉皇。   ……   淮江之上。   更大的轟動不斷發酵。   樓船甲板,鬥手爬上桅杆,掏出“千裡眼”拉長,望清瞬間,頭皮發麻,渾身的雞皮疙瘩齊齊炸起。   “靠靠靠,什麼東西?!”   “島?”   “滾蛋,這條路老子走了一百遍,從來沒有島!它他媽的還在動!”   所有人怔了一瞬。   “我知道,是鯨皇!”有人大叫,“不是說東海鯨皇要西行麼?這麼大,一定是鯨皇!朝廷上個月都發告示了!讓沿途百姓勿驚。”   “你小子夠靈通的,可那得是明年還是後年,而且鯨皇西行,這分明是東行,就是島!”   “島怎麼會浮在水面上?”   島嶼上。   圓頭揮舞紅綠信旗,提醒前方船隻避讓。   鑒於其體型,訊號旗同大纛一樣。   龍炳麟給寒冰泉保駕護航,單單月石礦,前後足有一千多米,算上一路磕碰,用來消耗的普通岩石餘量和龍娥英製造出的冰塊提供浮力,整個長度幾乎翻個倍,達到恐怖的兩千之數!   兩千!   尋常人立在“船頭”位置,一樣幾乎看不到“船尾”。   兩岸猿聲啼不住。   龍炳麟對眾人的驚歎和商船的避讓見怪不怪。   出了關西七衛,整個淮江一路坦途,再沒有峽谷、瀑布,真正的黃金水道,也是大順擁有足夠影響力的地盤,商船往來,繁華不歇,比之藍湖上都熱鬧。   “威風啊!”   白玉蛙立在船頭,肚皮上蕩漾出波紋。   爽的很。   只可惜。   大胖小子黑蛙不在。   聽說是什麼離了關西七衛,不太好拋頭露面。   “大哥!”龍延瑞回頭,“下面有船靠近,說是知府和河泊所的官員,來問問咱們什麼情況。”   “讓他們上來。”   龍炳麟掏出腰牌,腹中稿子唸的滾瓜爛熟。   一路上,只要來到新的地方,必定驚動當地知府,知州,驚慌失措的趕來詢問,生怕自己治下出現什麼意外狀況。   片刻。   “沒事了,沒事了!”河泊所官員跳落扁舟,告知八方商客,“是興義伯從大西北打回來的戰利品!一條礦脈!”   哦。   原來是興義伯打回來的戰利品,一條礦脈。   眾人恍然。   興義伯,昔日大脯天下,商人走南闖北,對各方豪傑或多或少覺得耳熟,不至當個沒見識的鄉巴佬。   少頃。   “嗯?”   島嶼浩浩前進,橫壓淮江,所到之處魚群大逃散。   ……   “怪怪,加坦傑厄!”   藍湖深處,暗無天日。   山嶽似的大螺潛伏陰影之中,殼面上生滿水藻,魚群遊梭其中,比之昔日元將軍的壽山、藻林有過之而無不及。   身披【渦神甲】,魯王並未發現梁渠蹤影。   梁渠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   這大螺的神通,想都不要想,肯定有專精防禦。   此前突破二境,氣海翻湧到二百倍,其後一直有修行,半年下來,足提升至二百二十倍上下。   全部灌注入【斬蛟】,能不能把這大螺直接灌死?   神通多有不凡之處,不可大意。   嗡。   澤鼎震顫。   【橫亙大江,昭彰如日】   【河流統治度:0.2】   (

“藍湖是整個淮江上遊的唯一大湖,我們管它叫藍湖,雪山域和北庭的人喚它穹吉嘉措,意思是冰海法音,潮聲之中能予人啟迪。

  同江淮大澤深、廣不一樣,藍湖走勢偏狹長,硬要說,倒同運河上的微山湖相似,南北長度是東西寬度的七倍往上。

  南端岸線光滑,北端破碎支離有丘陵,分佈不少島嶼和陸地,一小部分在北庭境內。

  不知是不是天氣太冷的緣故,我觀察過,同樣體量,藍湖裡的妖獸數目不如中下遊的多,約莫會少個三成左右,唔,謝謝。”

  清風徐來。

  三舟並行。

  銀牌緹騎胡立信滑動船槳,凌旋立足船頭同梁渠閑聊,順手接過毛爪子遞來的小魚乾。

  噔!

  船隻微沉。

  獺獺開抱個油紙袋,繼續船隻之間跳躍往返,挨個分發。

  這是繼烤魚、燉魚、糖醋魚、麻辣炸魚塊等種種美味做法之外的全新創意——獺氏風味特色小魚乾!

  瀚臺太乾,吹得江獺毛發分叉。

  偶然間見到牧民將牛糞貼上牆,自然風乾成燃料的獺獺開靈感爆棚,驚覺這裡是個製作小魚乾的大好地方。不必用大量食鹽醃製,亦不會輕易腐敗,且風乾極快,不會出現很韌費嚼的狀況。

  最終歷經它的不懈努力,秘法研製,成功開發出這款拉近彼此關系的小零食,今天是首次派上用場。

  哢嚓哢嚓。

  梁渠嘴裡叼半條小魚。

  三艘船,攏共一十六人加江獺一隻,除去一開始的凌旋四人,梁渠、龍娥英和懷空。另有簡中義、二境臻象劉靖軒、一境臻象池爾嵐三位高手。

  再剩下的多是狼煙、個別狩虎境界。

  倒也不能小覷,這些人能加入進來,參與計劃,首先是忠誠度夠高,其次各有一手特色絕活,如易容、馴獸、草藥師、地方風俗、佛學研究,對團隊的功能性有極大補充。

  他們可不是來硬碰硬的。

  大雪山對比諸多小國,稱得上龐然大物,單憑幾個臻象影響不到大局,只要在一定狀況下有自保能力便足夠。

  若非要看守簡中義,團隊裡的臻象高手甚至可以再減,以免威脅太大,引起大雪山警覺。

  初次見面。

  大家沒什麼好聊的,便是彼此寒暄,互吹彩虹屁,幾句話後登上船前往目的地。

  其中簡中義也單單向他詢問些平陽府內狀況,別無它話。

  雙方明面交集本不算太多,倒是簡中義剪個短發,讓人始料不及。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此話非說不能剪頭髮,剪指甲,單單是說身體珍貴,要好好處置,不能胡來。否則街上人個個該蓬頭垢面,娥英便經常幫他刮鬍子,修鬢角,但也侷限於此。

  正常人剪個短發,除非情況特殊,幾乎可視作異類,再往前數甚至是一種刑法。

  “不好辦吶。”

  梁渠原來計劃是想摸清楚暗樁形式,看看有沒有替代法,然後悄悄摸摸,乾掉簡中義。

  如今第一步尚不明朗,自己可以消解儀軌,但暫時沒法“偽裝”,人家佈置的費勁吧啦,偽造不是個簡單事。

  第二步也有困難。

  按凌旋所言,他們必須時刻保證簡中義身邊有兩位臻象,嚴格意義上講,簡中義眼下處於“緩刑”,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自由身,周圍人有義務監督,沒有絲毫空檔。

  自己領出去再殺掉又太抽象。

  帶出去殺,日後辯解都沒餘地,旁人一攻訐,便可不顧真相,直接扣帽子。

  雖然真相沒錯。

  “哢嚓哢嚓。”

  凌旋啃下小魚乾:“此次暗樁是為活物,名‘雪山魯王’,蓮花宗的《十萬龍經》裡記載它壽命悠久,掌管藍湖水脈迴圈,防禦無人可當。”

  “雪山魯王,好大的名頭。”

  “名頭是大,因為活得夠久,百姓口口相傳,會慢慢醞釀出來。實際就是一隻二境的冰晶法螺,防禦奇高無比,一覺能睡上數月乃至半年,單單夏天較為活躍,據說已有好幾千歲,故而能留下諸多神話傳說,錄入典籍之中。”

  梁渠恍然。

  老硨磲親戚。

  當年老硨磲的堅硬讓人印象深刻,便是不知法螺殼和伏波槍,哪個更硬。

  凌旋餘光掃一眼龍娥英:“雖不是有意打聽,但事情鬧的沸沸揚揚,聽聞白家賠償了令夫人一顆玄冰魄珠?”

  “嗯,暫時不知如何使用,直接煉化還是鍛造兵器。”

  月泉水事件,白明哲配合,白家以退為進,故意做宣傳。

  送來的玄冰魄珠相當珍貴,等同大藥,其用途不少,可以當大藥自己吞服,增進神通,冰屬神通尤佳,可以拿來鍛造靈兵。

  一境臻象池爾嵐插話:“假使梁大人糾結,依我看,不妨直接煉化,如若要鍛造冰屬靈兵,這雪山魯王便是極好的材料。

  冰晶法螺本身便是冰屬妖獸,呼吸之間可以凍結方圓十數裡,同天災無異,其螺殼和螺珠取下來啊,都是上好的靈兵材料,甚至是玄兵輔料。”

  梁渠若有所思。

  大雪山天寒地凍,各種寶植也適應環境,相互成長,適合娥英的天材地寶確實比江淮裡多。

  但他也沒有多去想,東西拿到手再說。

  事情沒有辦成,先研究收獲怎麼用,不是一個好習慣。

  “我尚有一事不明。”

  “梁大人請問。”

  “你們一直說雪山魯王是暗樁,這暗樁的作用機理到底為何?殺了它又如何處理?魯王一死,還能偽造出它繼續存活的假象不成?”

  凌旋同劉靖軒對視一眼。

  還是由凌旋解釋。

  “大雪山的暗樁,我們目前分作三種,天災人禍和暴動。”

  “雪山魯王屬天災之一,一定程度上能夠改變周遭環境,引發天災,如暴雨、冰霜,帶來毀滅性災難……上回我們破解的風馬旗陣亦是其中之一,能引發狂風和旱災,血肉之軀進入其中,足以被砂礫舔舐成白骨,最後白骨也化為齏粉。

  暴動則類似於冰塔林祭壇,啟發開來,一旦靠近到方圓十裡以內,修為不夠,會變作六親不認,胡亂攻擊的血煞,一旦煞氣積累夠多,還會生成血池,威力更加恐怖。

  當然,以上僅為我們推測,目前暗樁全是未曾啟動的沉寂狀態。”

  “人禍呢?”

  “人禍……梁大人其實以前碰到過。”

  碰到過?

  梁渠皺眉思索。

  半晌。

  “平陽府華珠縣潰堤?”

  “沒錯!”

  簡中義慚愧低頭。

  凌旋沒有多餘表情:“華珠縣潰堤,本質上亦是一個小暗樁,那沙河幫的三幫主死了私生子,即便是獨子,事情亦不該如此發展,事情從頭到尾,皆有‘力量’影響,如此便算一個人禍暗樁。

  這股‘力量’玄之又玄,現實不會留有任何痕跡線索,當時的緹騎根本沒有能力調查出線索,我看過案卷,假使不知災氣特性,恐怕亦不會有頭緒。

  好像此事便是梁大人的師父提出?要求朝廷派金牌緹騎介入調查?”

  “啊,哈哈。”梁渠摸摸後腦杓,打個哈哈。

  彼時老和尚提醒,他立馬告訴師父楊東雄,讓楊東雄舉報給朝廷,奈何事後啥也沒調查出來,時間一久便不了了之。

  直到簡中義“自爆”,這個疑點才算真相大白。

  這凌旋也不是個體麵人,當著簡中義的面點出來,多尷尬。

  “自己居然早有接觸。”梁渠心想。

  “至於魯王,它其實不是暗樁本身,而是暗樁影響的物件。”凌旋看向簡中義。

  簡中義開口:“大雪山對藍湖內佈置了多處類似手段,並非刻意針對哪個大妖,魯王特性如此,天生不愛動,故而影響較深,可視作‘病入膏肓’,暗樁一啟,必定發狂,大雪山知不知曉魯王如此尚且未知。”

  “原來如此。”

    此暗樁本身效用是為影響,能影響誰,大雪山也不確定。

  “生死無常,活樁本屬於意外較大的一種,我們經過深思熟慮,且事先詢問了朝廷,綜合考量以為,可以動手。”

  藍湖對半分。

  雪山魯王恰在大順一側。

  凌旋等人明面上亦出諸多引導,確保大雪山即便知曉大妖被影響,亦有足夠的線索支撐動手取材的合理性。

  沒有誰做事是十拿九穩。

  大雪山、大順,雙方皆是在一定範圍內彼此試探、懷疑。

  三年時間,容易拔掉,不被懷疑的暗樁他們早早拔掉,剩下的都是這種在半敏感區跳舞的。

  正好梁渠來,專業對口,把這個始終遺留的水獸大妖交給他。

  “到了。”胡立信收起船槳,“再往前十裡就到了,容易被發現。”

  “行。”梁渠拔出伏波,轉個槍花,“處理掉暗樁的功勞你們拿,事成之後,螺殼螺珠我拿,有什麼問題,你們擔責。”

  “好。”劉靖軒頷首同意,“梁大人盡管施為,可要我們幫忙?”

  “目前不用。”

  話音未落。

  梁渠跳下船頭。

  凌旋好奇:“夫人不陪同麼?”

  他原本以為龍娥英跟過來,是要和梁渠一起出手的。

  “沒必要。”

  氣泡幽幽。

  八月。

  藍湖淺層水湧出暖意,沒下降幾米便又是冰冷一片。

  “又是捕魚的一天。”

  梁渠抓了抓槍杆,白流浩浩。

  與此同時。

  瀚臺府。

  一隻金紅瞳孔的純白海東青盤旋天空,所到之處,雁雀倉皇。

  ……

  淮江之上。

  更大的轟動不斷發酵。

  樓船甲板,鬥手爬上桅杆,掏出“千裡眼”拉長,望清瞬間,頭皮發麻,渾身的雞皮疙瘩齊齊炸起。

  “靠靠靠,什麼東西?!”

  “島?”

  “滾蛋,這條路老子走了一百遍,從來沒有島!它他媽的還在動!”

  所有人怔了一瞬。

  “我知道,是鯨皇!”有人大叫,“不是說東海鯨皇要西行麼?這麼大,一定是鯨皇!朝廷上個月都發告示了!讓沿途百姓勿驚。”

  “你小子夠靈通的,可那得是明年還是後年,而且鯨皇西行,這分明是東行,就是島!”

  “島怎麼會浮在水面上?”

  島嶼上。

  圓頭揮舞紅綠信旗,提醒前方船隻避讓。

  鑒於其體型,訊號旗同大纛一樣。

  龍炳麟給寒冰泉保駕護航,單單月石礦,前後足有一千多米,算上一路磕碰,用來消耗的普通岩石餘量和龍娥英製造出的冰塊提供浮力,整個長度幾乎翻個倍,達到恐怖的兩千之數!

  兩千!

  尋常人立在“船頭”位置,一樣幾乎看不到“船尾”。

  兩岸猿聲啼不住。

  龍炳麟對眾人的驚歎和商船的避讓見怪不怪。

  出了關西七衛,整個淮江一路坦途,再沒有峽谷、瀑布,真正的黃金水道,也是大順擁有足夠影響力的地盤,商船往來,繁華不歇,比之藍湖上都熱鬧。

  “威風啊!”

  白玉蛙立在船頭,肚皮上蕩漾出波紋。

  爽的很。

  只可惜。

  大胖小子黑蛙不在。

  聽說是什麼離了關西七衛,不太好拋頭露面。

  “大哥!”龍延瑞回頭,“下面有船靠近,說是知府和河泊所的官員,來問問咱們什麼情況。”

  “讓他們上來。”

  龍炳麟掏出腰牌,腹中稿子唸的滾瓜爛熟。

  一路上,只要來到新的地方,必定驚動當地知府,知州,驚慌失措的趕來詢問,生怕自己治下出現什麼意外狀況。

  片刻。

  “沒事了,沒事了!”河泊所官員跳落扁舟,告知八方商客,“是興義伯從大西北打回來的戰利品!一條礦脈!”

  哦。

  原來是興義伯打回來的戰利品,一條礦脈。

  眾人恍然。

  興義伯,昔日大脯天下,商人走南闖北,對各方豪傑或多或少覺得耳熟,不至當個沒見識的鄉巴佬。

  少頃。

  “嗯?”

  島嶼浩浩前進,橫壓淮江,所到之處魚群大逃散。

  ……

  “怪怪,加坦傑厄!”

  藍湖深處,暗無天日。

  山嶽似的大螺潛伏陰影之中,殼面上生滿水藻,魚群遊梭其中,比之昔日元將軍的壽山、藻林有過之而無不及。

  身披【渦神甲】,魯王並未發現梁渠蹤影。

  梁渠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

  這大螺的神通,想都不要想,肯定有專精防禦。

  此前突破二境,氣海翻湧到二百倍,其後一直有修行,半年下來,足提升至二百二十倍上下。

  全部灌注入【斬蛟】,能不能把這大螺直接灌死?

  神通多有不凡之處,不可大意。

  嗡。

  澤鼎震顫。

  【橫亙大江,昭彰如日】

  【河流統治度: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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