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高手過招,生死一瞬(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422·2026/3/30

大雨狂落。   江風驟起。   巴爾斯泰踏水長追。   造化寶船沉水潛遊。   二者急速向前。   水上水下,隔一面晦暗水鏡,浪潮層疊湧動,盡是連閃天光。   “哢嚓!”   碎玉崩裂。   黑白光芒霎時暴濺,齊齊相撞!   空間泛出漣漪。   一橫一豎,十字對嵌。   黑紅豎斬毫無凝滯,斷開環切銀光,筆直入水!   層疊浪濤湮滅無蹤。   白沫回落,斷層邊緣似冷水撞上灼紅銅爐,刺啦作響。   梁渠金目熊熊,腳尖點船,自水中躍出三丈,持拿住黑紅刀光,左右手反擰捏碎,掌心撩到火焰一般燙手,渾身氣血為其中殺氣牽引沸騰,幾如喝水嗆到鼻腔,難以平複。   巴爾斯泰縱躍而下,再踏水面,重躍至半空,又掏出第二塊玉牌。   梁渠同樣反手握住。   “哢嚓!”   再來!   再碰!   金目燃燒。   世界一片灰白,醒目的黑紅豎斬斷開銀環,色澤黯淡無光。   豎斬再次破水入手。   砰!   刀光破碎。   前者餘韻未消,後者危險再來。   一波接續一波,兩相疊加之下,梁渠體內二百九十一倍氣海覆上一層紅芒,像傍晚時分的夕陽,憑空燃燒縮水!   心火一燎。   紅芒潰散。   巴爾斯泰反手再拿,未待握住,他身形後仰,避開刺水而出的冰蒺藜、漫天流竄的銀色刀痕,餘光盡收湖面視野,鞋底踏碎冰柱,肉身頂開銀色刀氣,重新騰飛到百丈高空。   “哢嚓!”   小令幽幽上浮。   金光大佛端坐蓮花寶臺,手持禪定印,浮現梁渠身後,其面容祥和,卻在下一刻豁然睜眼,作怒目金剛,悍然揮掌!   掌風降臨。   巴爾斯泰波瀾不驚,亦用力捏碎第三枚玉牌,血紅圓球乍現天空,包裹周身,表層泛湧漣漪,足以熔煉頂級靈兵的三丈禁地!   一個不可進入的絕對領域!   轟隆隆!   大佛金掌揮出殘影,連綿不絕,條條經文扣作鎖鏈封鎖。   駭人的滔天血氣迸發,卷得藍湖震蕩。   湖底水獸逃竄。   遠處沉浮冰山瓦解崩裂,漂浮水面。   寶船上的龍人神情嚴肅,更遠處的北庭宗師面容驚恐。   兩人各有武聖師承,此時此刻,彷彿進入你來我往的回合製,起手之後,互相丟出武聖手段。   煉製出武聖手段,封鎖入特定的事物之中,自沒有那麼容易,皆是武聖以平日修行散逸出的“餘韻”,慢慢積累成型。   如此一來,往往要半年方有一份,且保質期多為五到六年之久,一段時間內總數額定,多用以親近之人保命,旁人無不珍視,不到生死關頭,或有巨大利益時,絕不會輕易動用。   但現在。   一個北境雄鷹。   一個大順龍種。   一旦有收獲,便是最為巨大的利益!   用光也值得!   生死搏殺,本就不是那麼簡單平常的事,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能搶先佔據優勢,就絕對要去搶佔!否則讓敵人佔領,等待自己的極有可能是摧枯拉朽!   水龍狂舞。   天地震蕩。   藍湖水面跳動出無數水珠。   造化寶船調轉方向,向後方北庭宗師衝去,留下樑渠牽製巴爾斯泰。   梁渠眉頭緊鎖,掌心接住武聖刀光後火辣辣的感覺猶在。   越王晉升不足十年,老和尚更短,全是新武聖,反觀巴爾斯泰的武聖師父、武聖朋友,成名皆有甲子往上,這種玉牌,威力多是武聖正常出手一擊,故而對拚不過,十分正常。   好在越王和老和尚也不是蓋的。   對拚完後,餘下威力已經在梁渠金目色彩判斷的承受範圍之內,今日戰鬥之前,他也特地回寧江和平陽,將越王玉牌和明王小令各自補充到三塊,總數六份,底蘊充足。   多的兩塊玉牌,越王甚至沒收他錢。   眼下消耗三份,仍有一半!   從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黑紅禁地硬頂金佛掌擊。   巴爾斯泰同樣覺得棘手。   在大順完全佔領流金海之前,朔方臺和河源府,從來是隔開浩瀚的流金海兩相對峙,水上大戰不知凡幾,奔馬以下的低烈度衝突,幾乎人人都會跳幫戰。   此地坐鎮臻象更是沒有不善水戰的。   北庭八獸無不是其中佼佼者,可水戰同樣要看和誰比。   海東青目光中,太陽層次的光點,本就意味著有相當程度的威脅,按情報,梁渠使用長氣為【淵流】,有控水之能,遠非學習幾門武學乃至功法就能超越的,水中戰鬥是對方的強力主場!   這種小心翼翼的戰鬥讓他十分不快。   轟!   轟!   金光縱橫,血氣澎湃。   雨水不知何時消失,天光穿透大洞照下。   摩擦空氣導致的熾熱高溫,把烏雲灼燒出一個驚人大洞,讓周遭水面短暫沸騰。   無數死魚碎成肉糜,暴露在水面的魚鰭乾枯焦黑,散發出難聞的燒焦羽毛氣味。   兩相轟殺。   雙方氣勢沒有任何衰弱,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拔高,變得越來越強橫,越來越駭人,彷彿彼此之間互甩武聖手段,不過是真正大戰前的熱身!   呼。   梁渠口氣環流白汽。   龍虎金身同小令金佛融為一體,讓它的威力更上一層。   數個呼吸的對抗,銀甲早早披戴上身,一道接一道的流光飛出後方的造化寶船,投入其中,讓他的氣勢迅猛上漲。   砰!   金佛潰散。   三丈禁地消失無蹤。   互不知對方到底有多少武聖底牌,該留一手以決定勝負。   梁渠同巴爾斯泰對視一眼,瞬息之間,腦海中無數念頭碰撞,又相互湮滅,根本沒有太多思考,只剩下一個念頭。   殺!   環形氣浪轟然炸開!   梁渠向水上去,巴爾斯泰向水下來,同時逼近那一層流動的閃爍。   就在這時。   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巴爾斯泰的心頭,渾身八千毛孔如有針刺。   他猛地側身閃躲,一抹烏金銳光劃破長空,筆直落下!     嘩!   伏波槍刃劃破巴爾斯泰的臉頰,割開一道淺淺血痕。   好利的槍!   怎麼會從天上來?   難怪空手上前。   巴爾斯泰瞳孔戰慄,驚歎之餘壓下困惑。   然而電光石火之間,不待伏波完全擦身而過,一隻寶藍色的金翅蜈蚣正緊緊纏繞在槍纂之上,口中咬住一枚純色玉牌,不含半點雜質。   金翅蜈蚣渾身氣機之收斂,哪怕是巴爾斯泰都未曾覺察!   刺殺,埋伏,收斂氣機。   本就是阿威的看家本領!   要死!   巴爾斯泰瞳孔放大,反手握刀,緊急變向,撩劈伏波!   “哢嚓!”   阿威咬碎玉牌。   長刀劈中伏波,切開木質橫杆。   銀色圓環迅猛暴漲,向上擊飛,擦著巴爾斯泰的頭皮飛過,斬下大段黑發和一層淺淺的頭皮。   伏波長槍當空急震,橫飛出去。   最後一枚越王玉牌沒打中!   但沒關系!   巴爾斯泰揮刀向上,劈開伏波,卻給下方的梁渠留出了一個大空門!   面朝天空,整個後背如若練習刀法的竹草蓆,暴露無遺。   哪怕是初學者,只要眼睛不瞎,也能一刀兩斷!   白猿青龍真罡乍現,龍柱向下垂落。   金目始終燃燒,原本毫無色彩的天地突然冒出無數抖動線條。   【斬蛟】!   沒有伏波在手,空手使用【斬蛟】神通差了極多,但足夠了!   二百八十倍氣海,齊齊……   梁渠心中同樣閃現出一股致命的危機感。   天空之中,許久未見的海東青不知何時收攏羽翼,鑽入水中,兇戾的金目緊盯梁渠,鷹爪之中,同樣抓有一枚純色玉牌。   糟糕!   情報浮現腦海。   海東青為巴爾斯泰心火凝聚,沒有實體,闖入水中,沒有物體體積,根本無法被感知捕捉,卻也因為心火,能夠觸碰物體!   用意念來推倒,抓握物品,梁渠一樣能夠做到。   玉牌毫不起眼,混雜在震蕩的藍湖之中,同尋常碎石無異!   局勢陡然變化。   空門大開之人竟變成了梁渠!   巴爾斯泰嘴角上揚。   這個距離,根本來不及跑和捏牌保命。   他知道梁渠使用一杆長槍,敢空手上前,暗中必有埋伏,不過不知會如何埋伏罷。   再者,梁渠的幾個神通,他同樣如數家珍。   那不知名的斬術神通,鋒利有餘,破壞不足,只需調整方位,無非是將他一刀兩斷,但他有心火,驅趕掉其中意志,即便被腰斬,亦有把握憑借天人宗師的生命力存活下來!   但中了武聖手段的梁渠不行!   結局是他重傷,對方死!   屆時巴爾斯泰以重傷之軀,聯合手下斬殺龍人,回到北庭就是大功臣,絕對能得到毫無後遺症的最佳救治!地位也會更上一層樓!   “哢嚓!”   海東青抓碎玉牌。   一抹猩紅衝天而起!   猩紅之中,彷彿帶著梁渠的血,又彷彿帶著大功回到北庭,大王贈予的葡萄美酒。   然而下一秒。   巴爾斯泰扭頭下望的余光中,忽然有什麼東西消失了,緊接著是梁渠的氣機。   不對!   他的視野緊忙與海東青聯通,卻發現水中的“小太陽”不見了!   怎麼可能?   轟!   耳畔水聲轟然炸響。   巴爾斯泰身側一道千米水柱轟然隆起衝天!   水柱之中,天光湧動,原本消失無蹤的梁渠兀得乍現其中!   【水行千裡】!   巴爾斯泰大驚失色,氣機消失到出現,中途沒有任何跡象,是憑空消失和出現!   空間縱躍神通?   怎麼會有空間縱躍神通?   巴爾斯泰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炸出三層。   情報之中,梁渠的第一神通是佛門第一橫練,不敗金身,得益於他的非凡武骨,相似相非,蛻變作龍虎金身,不僅相較尋常金身容易修行,效果更是比一般的不敗金身更為強悍。   第二神通是為某一斬擊術,曾眾目睽睽之下,於懸空寺後山,給收斂全部實力的龍象武聖造成了皮肉傷,同樣非凡。   第三神通暫且不明,但就算是空間神通,身為二境臻象,大宗師的梁渠也不該有!   梁渠一言不發,冷漠出手。   身後白猿揮舞龍柱,悍然砸下!   轟!   巴爾斯泰神色動容,他想要去捏手中的腰牌,但已經來不及了。   其實他有機會。   臻象宗師動作反應皆如閃電,從梁渠消失到水柱隆起,就是他摸玉牌防禦的時機,奈何為了引誘梁渠上鉤,讓海東青得手,他故意放大動作,做了一個大空門。   如今這個空門變成了死門!   再收手已然不及!   巴爾斯泰有幾分後悔,堪堪收刀去擋。   他自身的神通甚至沒有用出來,師父也給了他兩枚能閃爍數百裡的騰挪牌,兩相疊加,正好逃出臻象的千裡追魂範疇。   心中湧出一種畢生所學未曾施展的強烈憋屈。   血煞神通催發到極致。   能不能活?   嘩!   天地死寂一片。   不可思議的一抹槍光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那一道烏金光如一條幼生的遊蛇,蜿蜒而動,速度甚至談不上快。   然而其所過之處,無論是氣流、真罡、刀光、刀罡,盡如烈日暴曬之下的雪花,熱刀下的雪白豬油,迅速消融不見!   數裡開外。   剛剛開始交手的北庭宗師無不抬頭,駭然失色。   高手過招,生死往往照面之間。   可這也太快了!   僅僅一個接觸。   巴爾斯泰手中長刀崩裂開來,虎口撕裂出血,金屬碎片劃破皮膚,身後浮現的鷹神真罡破裂,一分為二!   一個血色圓球浮現,同武聖玉牌一樣的領域禁地,奈何倉促之間,球光未漲,槍光已然擦著巴爾斯泰的肉身劃過!   藍潮濤濤。   巴爾斯泰仍滯留空中。   江風拂過,高大軀體微微搖晃,雙臂上揚,伴隨重力自由下落。   尚未觸及水面。   一道裂縫自巴爾斯泰的腰間浮現,半截軀體當中開裂,帶血的熱腸垂甩半空。   噗通!   鮮血暈染藍湖。   北庭宗師無不傻眼。   然而。   梁渠沒有放鬆警惕,舌頭撬開牙套,他吞服下丹藥,催發氣海【朝露】特性,藍光閃爍,幾乎乾涸的氣海恢復少許,其後跳入水中,抓取散逸鮮血,追蹤雄鷹氣機。   這小子還在詐!   巴爾斯泰臨死催發神通不是為了阻擋【斬蛟】,而是為了讓【斬蛟】擊偏!   本當頭劈下,變成了攔腰斬斷!   水中只有他的下半身,沒有上半身!   (

大雨狂落。

  江風驟起。

  巴爾斯泰踏水長追。

  造化寶船沉水潛遊。

  二者急速向前。

  水上水下,隔一面晦暗水鏡,浪潮層疊湧動,盡是連閃天光。

  “哢嚓!”

  碎玉崩裂。

  黑白光芒霎時暴濺,齊齊相撞!

  空間泛出漣漪。

  一橫一豎,十字對嵌。

  黑紅豎斬毫無凝滯,斷開環切銀光,筆直入水!

  層疊浪濤湮滅無蹤。

  白沫回落,斷層邊緣似冷水撞上灼紅銅爐,刺啦作響。

  梁渠金目熊熊,腳尖點船,自水中躍出三丈,持拿住黑紅刀光,左右手反擰捏碎,掌心撩到火焰一般燙手,渾身氣血為其中殺氣牽引沸騰,幾如喝水嗆到鼻腔,難以平複。

  巴爾斯泰縱躍而下,再踏水面,重躍至半空,又掏出第二塊玉牌。

  梁渠同樣反手握住。

  “哢嚓!”

  再來!

  再碰!

  金目燃燒。

  世界一片灰白,醒目的黑紅豎斬斷開銀環,色澤黯淡無光。

  豎斬再次破水入手。

  砰!

  刀光破碎。

  前者餘韻未消,後者危險再來。

  一波接續一波,兩相疊加之下,梁渠體內二百九十一倍氣海覆上一層紅芒,像傍晚時分的夕陽,憑空燃燒縮水!

  心火一燎。

  紅芒潰散。

  巴爾斯泰反手再拿,未待握住,他身形後仰,避開刺水而出的冰蒺藜、漫天流竄的銀色刀痕,餘光盡收湖面視野,鞋底踏碎冰柱,肉身頂開銀色刀氣,重新騰飛到百丈高空。

  “哢嚓!”

  小令幽幽上浮。

  金光大佛端坐蓮花寶臺,手持禪定印,浮現梁渠身後,其面容祥和,卻在下一刻豁然睜眼,作怒目金剛,悍然揮掌!

  掌風降臨。

  巴爾斯泰波瀾不驚,亦用力捏碎第三枚玉牌,血紅圓球乍現天空,包裹周身,表層泛湧漣漪,足以熔煉頂級靈兵的三丈禁地!

  一個不可進入的絕對領域!

  轟隆隆!

  大佛金掌揮出殘影,連綿不絕,條條經文扣作鎖鏈封鎖。

  駭人的滔天血氣迸發,卷得藍湖震蕩。

  湖底水獸逃竄。

  遠處沉浮冰山瓦解崩裂,漂浮水面。

  寶船上的龍人神情嚴肅,更遠處的北庭宗師面容驚恐。

  兩人各有武聖師承,此時此刻,彷彿進入你來我往的回合製,起手之後,互相丟出武聖手段。

  煉製出武聖手段,封鎖入特定的事物之中,自沒有那麼容易,皆是武聖以平日修行散逸出的“餘韻”,慢慢積累成型。

  如此一來,往往要半年方有一份,且保質期多為五到六年之久,一段時間內總數額定,多用以親近之人保命,旁人無不珍視,不到生死關頭,或有巨大利益時,絕不會輕易動用。

  但現在。

  一個北境雄鷹。

  一個大順龍種。

  一旦有收獲,便是最為巨大的利益!

  用光也值得!

  生死搏殺,本就不是那麼簡單平常的事,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能搶先佔據優勢,就絕對要去搶佔!否則讓敵人佔領,等待自己的極有可能是摧枯拉朽!

  水龍狂舞。

  天地震蕩。

  藍湖水面跳動出無數水珠。

  造化寶船調轉方向,向後方北庭宗師衝去,留下樑渠牽製巴爾斯泰。

  梁渠眉頭緊鎖,掌心接住武聖刀光後火辣辣的感覺猶在。

  越王晉升不足十年,老和尚更短,全是新武聖,反觀巴爾斯泰的武聖師父、武聖朋友,成名皆有甲子往上,這種玉牌,威力多是武聖正常出手一擊,故而對拚不過,十分正常。

  好在越王和老和尚也不是蓋的。

  對拚完後,餘下威力已經在梁渠金目色彩判斷的承受範圍之內,今日戰鬥之前,他也特地回寧江和平陽,將越王玉牌和明王小令各自補充到三塊,總數六份,底蘊充足。

  多的兩塊玉牌,越王甚至沒收他錢。

  眼下消耗三份,仍有一半!

  從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黑紅禁地硬頂金佛掌擊。

  巴爾斯泰同樣覺得棘手。

  在大順完全佔領流金海之前,朔方臺和河源府,從來是隔開浩瀚的流金海兩相對峙,水上大戰不知凡幾,奔馬以下的低烈度衝突,幾乎人人都會跳幫戰。

  此地坐鎮臻象更是沒有不善水戰的。

  北庭八獸無不是其中佼佼者,可水戰同樣要看和誰比。

  海東青目光中,太陽層次的光點,本就意味著有相當程度的威脅,按情報,梁渠使用長氣為【淵流】,有控水之能,遠非學習幾門武學乃至功法就能超越的,水中戰鬥是對方的強力主場!

  這種小心翼翼的戰鬥讓他十分不快。

  轟!

  轟!

  金光縱橫,血氣澎湃。

  雨水不知何時消失,天光穿透大洞照下。

  摩擦空氣導致的熾熱高溫,把烏雲灼燒出一個驚人大洞,讓周遭水面短暫沸騰。

  無數死魚碎成肉糜,暴露在水面的魚鰭乾枯焦黑,散發出難聞的燒焦羽毛氣味。

  兩相轟殺。

  雙方氣勢沒有任何衰弱,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拔高,變得越來越強橫,越來越駭人,彷彿彼此之間互甩武聖手段,不過是真正大戰前的熱身!

  呼。

  梁渠口氣環流白汽。

  龍虎金身同小令金佛融為一體,讓它的威力更上一層。

  數個呼吸的對抗,銀甲早早披戴上身,一道接一道的流光飛出後方的造化寶船,投入其中,讓他的氣勢迅猛上漲。

  砰!

  金佛潰散。

  三丈禁地消失無蹤。

  互不知對方到底有多少武聖底牌,該留一手以決定勝負。

  梁渠同巴爾斯泰對視一眼,瞬息之間,腦海中無數念頭碰撞,又相互湮滅,根本沒有太多思考,只剩下一個念頭。

  殺!

  環形氣浪轟然炸開!

  梁渠向水上去,巴爾斯泰向水下來,同時逼近那一層流動的閃爍。

  就在這時。

  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巴爾斯泰的心頭,渾身八千毛孔如有針刺。

  他猛地側身閃躲,一抹烏金銳光劃破長空,筆直落下!

    嘩!

  伏波槍刃劃破巴爾斯泰的臉頰,割開一道淺淺血痕。

  好利的槍!

  怎麼會從天上來?

  難怪空手上前。

  巴爾斯泰瞳孔戰慄,驚歎之餘壓下困惑。

  然而電光石火之間,不待伏波完全擦身而過,一隻寶藍色的金翅蜈蚣正緊緊纏繞在槍纂之上,口中咬住一枚純色玉牌,不含半點雜質。

  金翅蜈蚣渾身氣機之收斂,哪怕是巴爾斯泰都未曾覺察!

  刺殺,埋伏,收斂氣機。

  本就是阿威的看家本領!

  要死!

  巴爾斯泰瞳孔放大,反手握刀,緊急變向,撩劈伏波!

  “哢嚓!”

  阿威咬碎玉牌。

  長刀劈中伏波,切開木質橫杆。

  銀色圓環迅猛暴漲,向上擊飛,擦著巴爾斯泰的頭皮飛過,斬下大段黑發和一層淺淺的頭皮。

  伏波長槍當空急震,橫飛出去。

  最後一枚越王玉牌沒打中!

  但沒關系!

  巴爾斯泰揮刀向上,劈開伏波,卻給下方的梁渠留出了一個大空門!

  面朝天空,整個後背如若練習刀法的竹草蓆,暴露無遺。

  哪怕是初學者,只要眼睛不瞎,也能一刀兩斷!

  白猿青龍真罡乍現,龍柱向下垂落。

  金目始終燃燒,原本毫無色彩的天地突然冒出無數抖動線條。

  【斬蛟】!

  沒有伏波在手,空手使用【斬蛟】神通差了極多,但足夠了!

  二百八十倍氣海,齊齊……

  梁渠心中同樣閃現出一股致命的危機感。

  天空之中,許久未見的海東青不知何時收攏羽翼,鑽入水中,兇戾的金目緊盯梁渠,鷹爪之中,同樣抓有一枚純色玉牌。

  糟糕!

  情報浮現腦海。

  海東青為巴爾斯泰心火凝聚,沒有實體,闖入水中,沒有物體體積,根本無法被感知捕捉,卻也因為心火,能夠觸碰物體!

  用意念來推倒,抓握物品,梁渠一樣能夠做到。

  玉牌毫不起眼,混雜在震蕩的藍湖之中,同尋常碎石無異!

  局勢陡然變化。

  空門大開之人竟變成了梁渠!

  巴爾斯泰嘴角上揚。

  這個距離,根本來不及跑和捏牌保命。

  他知道梁渠使用一杆長槍,敢空手上前,暗中必有埋伏,不過不知會如何埋伏罷。

  再者,梁渠的幾個神通,他同樣如數家珍。

  那不知名的斬術神通,鋒利有餘,破壞不足,只需調整方位,無非是將他一刀兩斷,但他有心火,驅趕掉其中意志,即便被腰斬,亦有把握憑借天人宗師的生命力存活下來!

  但中了武聖手段的梁渠不行!

  結局是他重傷,對方死!

  屆時巴爾斯泰以重傷之軀,聯合手下斬殺龍人,回到北庭就是大功臣,絕對能得到毫無後遺症的最佳救治!地位也會更上一層樓!

  “哢嚓!”

  海東青抓碎玉牌。

  一抹猩紅衝天而起!

  猩紅之中,彷彿帶著梁渠的血,又彷彿帶著大功回到北庭,大王贈予的葡萄美酒。

  然而下一秒。

  巴爾斯泰扭頭下望的余光中,忽然有什麼東西消失了,緊接著是梁渠的氣機。

  不對!

  他的視野緊忙與海東青聯通,卻發現水中的“小太陽”不見了!

  怎麼可能?

  轟!

  耳畔水聲轟然炸響。

  巴爾斯泰身側一道千米水柱轟然隆起衝天!

  水柱之中,天光湧動,原本消失無蹤的梁渠兀得乍現其中!

  【水行千裡】!

  巴爾斯泰大驚失色,氣機消失到出現,中途沒有任何跡象,是憑空消失和出現!

  空間縱躍神通?

  怎麼會有空間縱躍神通?

  巴爾斯泰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炸出三層。

  情報之中,梁渠的第一神通是佛門第一橫練,不敗金身,得益於他的非凡武骨,相似相非,蛻變作龍虎金身,不僅相較尋常金身容易修行,效果更是比一般的不敗金身更為強悍。

  第二神通是為某一斬擊術,曾眾目睽睽之下,於懸空寺後山,給收斂全部實力的龍象武聖造成了皮肉傷,同樣非凡。

  第三神通暫且不明,但就算是空間神通,身為二境臻象,大宗師的梁渠也不該有!

  梁渠一言不發,冷漠出手。

  身後白猿揮舞龍柱,悍然砸下!

  轟!

  巴爾斯泰神色動容,他想要去捏手中的腰牌,但已經來不及了。

  其實他有機會。

  臻象宗師動作反應皆如閃電,從梁渠消失到水柱隆起,就是他摸玉牌防禦的時機,奈何為了引誘梁渠上鉤,讓海東青得手,他故意放大動作,做了一個大空門。

  如今這個空門變成了死門!

  再收手已然不及!

  巴爾斯泰有幾分後悔,堪堪收刀去擋。

  他自身的神通甚至沒有用出來,師父也給了他兩枚能閃爍數百裡的騰挪牌,兩相疊加,正好逃出臻象的千裡追魂範疇。

  心中湧出一種畢生所學未曾施展的強烈憋屈。

  血煞神通催發到極致。

  能不能活?

  嘩!

  天地死寂一片。

  不可思議的一抹槍光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那一道烏金光如一條幼生的遊蛇,蜿蜒而動,速度甚至談不上快。

  然而其所過之處,無論是氣流、真罡、刀光、刀罡,盡如烈日暴曬之下的雪花,熱刀下的雪白豬油,迅速消融不見!

  數裡開外。

  剛剛開始交手的北庭宗師無不抬頭,駭然失色。

  高手過招,生死往往照面之間。

  可這也太快了!

  僅僅一個接觸。

  巴爾斯泰手中長刀崩裂開來,虎口撕裂出血,金屬碎片劃破皮膚,身後浮現的鷹神真罡破裂,一分為二!

  一個血色圓球浮現,同武聖玉牌一樣的領域禁地,奈何倉促之間,球光未漲,槍光已然擦著巴爾斯泰的肉身劃過!

  藍潮濤濤。

  巴爾斯泰仍滯留空中。

  江風拂過,高大軀體微微搖晃,雙臂上揚,伴隨重力自由下落。

  尚未觸及水面。

  一道裂縫自巴爾斯泰的腰間浮現,半截軀體當中開裂,帶血的熱腸垂甩半空。

  噗通!

  鮮血暈染藍湖。

  北庭宗師無不傻眼。

  然而。

  梁渠沒有放鬆警惕,舌頭撬開牙套,他吞服下丹藥,催發氣海【朝露】特性,藍光閃爍,幾乎乾涸的氣海恢復少許,其後跳入水中,抓取散逸鮮血,追蹤雄鷹氣機。

  這小子還在詐!

  巴爾斯泰臨死催發神通不是為了阻擋【斬蛟】,而是為了讓【斬蛟】擊偏!

  本當頭劈下,變成了攔腰斬斷!

  水中只有他的下半身,沒有上半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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