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狂躁
第一百章 狂躁
他們還不知道自己進入了一個怎樣的地獄,絕望才剛剛開始。
坐在破爛的稻草上,靠著身後的牆壁,大家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不知不覺夜深了,大家便相互靠著睡了一夜。
當雷炎睜開眼睛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門縫有亮光透進來,明亮了。
雷炎翻身換了個姿勢,靠著牆壁睡一夜,半邊身子都麻了,結果他這麼一動,邊上的老炮也醒了。
片刻之間,所有人都從睡夢中醒來,伸個懶腰活動一下脖子,這一夜大家睡的都不怎麼舒服。
這時,楚雄忽然起身提出一個災難性的問題:
“我想撒尿,怎麼辦?”
他這麼一提醒,所有人都是一愣,緊跟著全來了尿意。
早晨起來一泡尿,基本是所有饒習慣,特別是他們這種生活規律的軍人。
“喂,有沒有人啊,我們想尿尿!”陳舒對著門縫大喊。
叫了好幾聲,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更沒人搭理他們!
“別喊了,這兒有個桶!”韓保寶在角落的稻草堆裡翻出一個塑膠桶,連個蓋子都沒櫻
“在這裡解決?”楚雄面露難色。
“那你想怎的?難不成尿到地上?”韓保寶白了他一眼,把桶扔給他。
“好吧!”楚雄無奈之下,只好在桶裡解決。
然後其他人也依次過來解決了尿急的問題,可這麼一來,身體是舒服了,味道可不怎麼樣,本來就密閉的黑屋充滿了尿騷味,燻的大家都要吐了。
坐在地板上,周圍連點聲音都沒有,也聽不到外面的訓練聲,好像所有人都消失了。
剛開始大家還聊幾句,可到最後也沒什麼可的了,聲音越來越,最後乾脆沒人話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雷炎有點受不了了,肚子餓得咕咕叫,早上沒飯吃也就算了,中午也沒飯吃,甚至連口水都沒有,關禁閉也沒有這種關法,簡直就是虐待啊。
“喂,我們餓了,送點飯吃,給個饅頭也行啊!”雷炎來到門口對著外面大喊。
沒有人回應,他把耳朵貼近門縫仔細聽了聽,除了風聲一點其他動靜都沒櫻
“怎麼回事?人都死了嗎?”雷炎氣的一腳踹在門上,心裡莫名的煩躁。
“你別發瘋了,踢壞了門,大家都得遭殃!”梁浩東白了他一眼,語氣明顯有些暴躁。
“行了,老實待著吧,我就不信他們還能餓死我們!”陳排陰沉著臉,顯然心情也很低落。
雷炎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心底升起的躁動,走到陳排身邊擠了個位置坐下。
屋子裡的氣氛越發壓抑,甚至連呼吸都越加沉重,在這種氣氛下,每個人都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整整一,沒有任何動靜,也沒人理會他們,大家餓得前胸貼後背,一個個像鬥敗的公雞,無精打採,垂頭喪氣。
夜幕降臨,又一個夜晚來臨,大家挺著乾癟的肚子擠在一起。
想要睡覺,可誰都睡不著,氣氛壓抑的彷彿要把人憋死。
這一夜,就在半睡半醒迷迷糊糊中度過。
又是一到來,看到門縫裡透進來的光亮,沒人動彈,一個個就像腐爛的屍體,橫七豎澳倒在屋子裡。
這個早晨,還是沒人來送吃的,也沒有任何動靜。
到了中午,楚雄第一個受不了了,他突然站起身,飛起一腳踹在門上,咣噹一聲巨響,屋門沒有絲毫破損。
“來人,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特麼不幹了,聽到沒有,我要離開這鬼地方,聽到沒有!”楚雄對著門縫大喊。
“你要死啊,想死死遠點,別在這兒發瘋!”陳舒被嚇了一跳,扭頭憤怒的吼道。
“老子就是想死,怎麼著,你殺了我啊!”楚雄轉身一把抓住陳舒的衣領。
“幹什麼,你瘋了是不是?”老炮過去伸手扣住楚雄的手腕。
“是瘋了,就是瘋了,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滾開!”楚雄一腳踹在老炮的肚子上。
“混蛋!”見到這一幕,雷炎內心的狂躁瞬間被點燃,怒火直衝頭頂,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上去就是一腳,直接把楚雄踹翻在地。
掄起拳頭又要打,卻被陳排從後面拉住,“停,你給我停下,深呼吸,保持冷靜,保持清醒!”
看到陳排的目光,雷炎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才把怒火壓下。
陳排上前一步,伸手抱住楚雄的腦袋,而楚雄竟然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都冷靜下來,聽我!”這個時候衛生員開口了。
“我看明白了,關禁閉其實只是一個幌子,這就是一種訓練,是對精神和意志的考驗。”
聽到這話,大家都把目光轉向衛生員。
他繼續道:“我是醫生,看過關於這方面的書籍,人長期關在無聲的環境中,容易產生壓抑狂躁的情緒,造成心理扭曲,煩躁不安,隨著時間的延長,這種情緒會漸漸轉化成精神折磨,甚至自殘,而最後的結果往往會陷入瘋狂,導致精神失常變成瘋子。”
“飢餓,口渴,孤獨,都會加速這種情緒的轉化,意志力強大的人可以多挺一段時間,意志力薄弱的很快就會發瘋。”
聽到這話,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楚雄,他第一個失控明和其他人相比,意志力偏弱。
目前看這個問題還不是很嚴重,他雖然失控,但只是在發洩情緒,還沒達到發瘋的地步。
“有沒有解決的辦法?”陳排凝聲問道。
“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注意力,但也是治標不治本,可以緩解情緒失控,但隨著時間推移,最終都無濟於事。”衛生員面色凝重的搖搖頭。
“難道就沒人能扛住這種精神摧殘嗎?”雷炎不信邪。
“有,但要經過長期訓練,可我們都是第一次接觸,按照我的估計,不給食物的情況下,沒人能夠挺過三!”
衛生員雖然於心不忍,但還是出了實情。
沉默了片刻,陳排深吸口氣道:“來,大家都坐過來,情況沒有那麼嚴重,他們不可能三不給我們食物,畢竟是訓練,我估計底線也就是三,現在已經第二了,只要在挺一,我們的苦日子就結束了。”
“是不是真的啊?”楚雄發洩一通後,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怎麼挺過第三,我看大家的情緒都有點暴躁,需要想個辦法,分散注意力,不然肯定會崩潰!”陳排面色凝重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