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供應鏈戰略

1991從芯開始·三分糊塗·4,155·2026/3/27

“雖然之前十年,我們一直在和cymer合作,包括目前我們最新的twins 1980di,採用的光源也是cymer的……國產僅用在非浸潤式型號上。但自從euv亞聯成立後……我們的關係還是有點難處的。” “特別是euv光源,目前精光那邊尚拿不出什麼好方案來,而cymer好歹提出了lpp方案,而且asml的驗證機型也證實了可行。當然,根據荷蘭的訊息,lpp方案還是存在功率不足的問題……但好歹起了個頭對吧?而反觀我們這邊……國內差一點,霓國人又心懷鬼胎……而老美……你又一直把警惕掛在嘴邊……” 鄭振川一直說,一直苦笑,最終長嘆了一口氣:“難吶!” 聽到鄭振川的感慨,李明柳也頗有些感同身受以跟著一嘆。 反倒是蘇遠山,臉上露出了一抹怪異。 ——這二位,似乎都已經忘記了國產光刻機在十五年前是什麼鬼樣子了……如今二十年不到,宏芯就憑藉著雙工件臺的領先和浸潤式光刻,一舉成為了全球市場份額最大的光刻機製造商…… 這要是放在後世,寫成都沒人信的。 鄭振川居然還不滿足……這隻能說,人吶,是天然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不過……老鄭說的也確實是事實。 euv亞聯雖然成立,且在過去五年中,由遠芯主導著拉了十幾家單位進來,總共投入了超過五億美金,這才拿出了眼前這張設計圖來。但由於東亞半導體圈肉眼可見的成型,或者說成型之勢不可阻擋,以至於……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小心思。 譬如尼康和佳能這兩家傳統的光刻機巨頭,便一直不服氣宏芯的崛起,再加上霓國半導體行業下意識地在保留基本盤,是以他們雖然在全球市場上不怎麼行,但只要霓國半導體不死,這兩家就能活下去。 再加上關鍵的零部件體系中,鏡片和光源,一個蔡司一個cymer,這倆都不是亞洲企業,甚至因為各方面力量的阻撓,宏芯數次想要收購和控股這兩家關鍵企業都以失敗而告終…… 所以,老鄭的擔心不無道理。 現在,宏芯還能憑藉掌握了浸潤式技術而獨樹一幟的領先地位“裹挾”著全球光刻機最頂尖的供應鏈和自己合作,但萬一……要是asml先一步解決了各種問題呢? …… “鄭叔,你的想法是什麼?”蘇遠山沉吟了幾秒後望向鄭振川。 他雖然在問,但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你看能不能乾脆把asml收購了!你看行不行?”鄭振川目光炯炯:“要不就是……曲線救國一下,把供應鏈握在手裡。” “哈?”蘇遠山啞然:“收購?” “嗯!他們的日子不好過,如果能夠收購了……”鄭振川深深地吸了口氣,眼中神采依舊:“那我保證,五年內就讓你用上euv!然後搞出來我就可以安心退休……孃的,甚至閉眼都行吶!” 蘇遠山馬上咳了一聲:“別瞎說,您這才到哪跟哪?” 但話雖如此,蘇遠山的腦子還是急速地轉了起來。 很顯然,此前他從來沒有考慮過收購asml——原因很簡單,隨著進入21世紀,隨著半導體產業東亞格局形成,歐美那邊不是傻子,他們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因此,早幾年前,矽谷就提出了半導體的西部聯盟,以及打破東亞聯盟的戰略。 但隨著宏芯的浸潤式光刻機出現,又隨著德遠進入矽谷,整合星海和amd的晶圓廠,建立全球第二大代工廠ato之後,矽谷就再沒有人喊這個口號了。 然而,口號雖然不喊了,不意味危機消除,相反的,甚至危機感還愈來愈濃——intel入股asml輸血便是這種危機感的具體體現,當然隨後德遠也跟進兩頭下注輸血就另說。 總之,目前的國際半導體形式具體表現就是:東亞半導體產業圈逐漸成型,但又互相有所保留,都想練就絕活,以便在未來取得主導權。而西方半導體產業,因為在晶圓廠和目前主流商用高階光刻機丟失了陣地,以至於無法形成統一的聯盟。但在光刻機產業鏈中,他們依舊憑藉著技術和底蘊保有地位和技術護城河。同時,在下一代euv光刻機中,他們還有希望。 因此……asml就算自己願意賣,顯然通不過批准。 蘇遠山沉吟著,深深地呼了口氣。 “收購不現實,但可以試一試。”蘇遠山抿了下嘴輕聲道:“去年次貸危機,歐美都不好過,asml也不好過,再加上你們現在也完成了設計……至於說……曲線救國……” 蘇遠山再次沉吟了起來,數秒後輕輕點頭:“但要看曲到什麼程度。” “讓星海出面?”李明柳馬上問道。 “星海不行,星海現在都已經是fabless了。它有什麼名義收購cymer,蔡司,trumpf這些光源行業相關的公司?” “那德遠呢?” 蘇遠山一怔:“喝多了吧,德遠是個代工廠啊……德遠整合產業鏈幹啥?” “我說的是,德遠收購asml。”李明柳眉毛一揚:“德遠如果不行的話,讓ato來。” 這下換鄭振川詫異了:“……好傢伙,你這是讓半導體產業鏈迴流矽谷麼?” 李明柳:“……ato是聽山總的。” “但ato是在矽谷。”鄭振川意味深長地看了蘇遠山一眼:“現在asml半死不活,要是有ato這三家輸血……” 李明柳便不說話了。 amd,德遠,星海,這三家聯手輸血的話……怕是asml分分鐘就會活過來。就算德遠無條件聽山總的,星海也要聽山總的,但老鄭說得沒錯,ato是在矽谷,雖然管理和經營乃至技術都是由德遠負責,但一個資產數百億美刀的企業,本身就有維護自己利益的意志。一旦完成了對asml的收購和扶持是有利於ato以及背後的三家的利益,那麼就算山總,也阻擋不了ato對asml的輸血。 舉個例子就是,哪怕是山總對遠芯的掌控力,他也不可能一聲令下就把遠芯的cpu部門解散了。 “嗯……我考慮一下。鄭叔,不管你說的可行不可行,但思路是對的。” 沉默思索許久後,蘇遠山慢慢點頭:“這樣,我去上面打探一下風聲,然後去歐洲那邊看一圈……這種事,純商業手段是不行的。” 鄭振川馬上把頭點得跟雞啄米一般:“對對對!你路子廣,就麻煩你多跑一跑。” 蘇遠山呵呵一笑:“您這話說得,不過我可沒打包票哈,我只能說盡力。” …… …… 蘇遠山和李明柳並沒有留下來吃飯,一方面是兩人都知道留下來就得一醉方休,另一方面,是今天才開了執行董事會,兩人都要回去整理會議內容。 回去的路上,見蘇遠山陷入思索,李明柳也忍住不問他,而是翻出手機刷了起了。 片刻後,蘇遠山的聲音響起:“老李,剛才老鄭說得的確沒錯,宏芯到了這個時間節點,確實該整合產業鏈了。” 李明柳馬上望向他:“你不是說困難嗎?” “是啊,當然困難。但現在有個優勢就是,就目前來看,國際上的關係很穩定,很好……” 蘇遠山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輕聲道:“奧運會,各方都給面子,看能不能抓住這個視窗和機遇。” 李明柳默默點頭,片刻後卻又揚眉道:“那要是沒抓住呢?” “那就只有各憑本事了。”蘇遠山揉著眉間,輕輕嘆息:“一個不得不承認的事實是,euv的產業鏈太高階了,同一產業鏈位置,它容不下兩個頂尖的供應商。如果無法形成光刻機的亞洲產業鏈,那就只有把全球供應鏈捆綁在身上——那麼必然的選擇是什麼?” 李明柳一怔:“是……asml消失?” “嗯。”蘇遠山再次一嘆:“可惜,我們進入歐洲太晚了一點,而且歐洲半導體行業視我們為大敵……孃的,他們的仇人明明是霓國人和老美好不好!” 李明柳:“……” “先不說了,過段時間我去首都看看。” “看奧運麼?” “嗯……不看全程,但要參加一下開幕式。”蘇遠山說著聳了聳肩:“你要不要去?” “我才不去,我看直播回放就行了。” “……” * * 一個月後,蘇遠山帶著放假的蘇小暮和蘇澤安搭乘私人飛機前往首都。 剛落地,他便被前來接機的母親一陣數落,說他膽子太大了,敢帶著兩個娃過來。 這讓蘇遠山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也知道……自己確實是違背了“富豪”出行的原則。畢竟……在母親眼中,自己和兒女是老蘇家的真正血脈……那要出個事,可真就得天塌了。 但老太太並沒有嘮叨太久,畢竟她已經有接近兩個月沒有親眼見到孫女孫兒了,很快便一臉燦然地拉過了孫女孫兒的手疼愛有加起來。 隨後,蘇遠山帶著女兒坐在了後面的車上。 “爸爸,爺爺說的天文館,你知道地方嗎?” 懂事地給自己繫好安全帶後,蘇小暮仰頭望向父親。 “嗯,我知道。而且啊……不僅僅是爺爺認識館長,爸爸也認識。要不要爸爸帶你去看?” “如果你方便的話。”蘇小暮用一句標準的英語回答。 “哈哈哈哈!”這句話把蘇遠山樂得夠嗆,他下意識就想把女兒抱起來,卻不料被安全帶給制止了。 前排,韓依依忍俊不住,和傅振華對視一眼後呵呵笑道:“山總可真疼小暮。” 傅振華深以為然:“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來。” 蘇遠山:“……咳” ——但他不得不否認,這確實是事實。 因為隨著蘇小暮逐漸長大,他也漸漸看到了前世女兒的影子……再加上小慕本身就懂事,這種雙重情感之下,讓他毫不掩飾自己對女兒的喜愛。 他毫不懷疑,自己可以為身邊這個小姑娘做任何事情。 一路上,父女兩個歡聲笑語,汽車很快便駛入宿舍院。 蘇遠山提前半個月到首都,當然不是專程為了送女子女兒見爺爺奶奶的,最主要的目的,他還是要利用奧運之前這段時間跑一下各個部門,來嘗試找一下收購asml、蔡司等企業的可能——就算不完全收購,能夠完成控制性投資也是好的。 但相關的部門和領導,就算是蘇遠山,也不是踏進門就能見到的——特別是現在這個點。因此他白天的辦公地點便改到了設計中心的四合院裡。 …… “臥槽,總算把你老人家等來了。” 8月1號,蘇遠山從有關部門返回,剛進入四合院,便看到一臉鬍子拉碴的馬孟起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擰著一瓶礦泉水,正一臉哀怨地看著自己。 他的身邊,站著四合院這邊的秘書,正捂著臉偷笑。 蘇遠山怔了半響,啞然失笑:“臥槽,你幹啥?這去了建築工地?” “……差不多。” “……你不是在鳥巢麼?” 蘇遠山走向馬孟起,呵呵笑著,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後把他拉進了屋子。 “是在鳥巢,孃的……我算是見識了,老張這人真不把人當人啊……” 幾個人字說得極為哀怨,蘇遠山立刻便聽懂了。 很顯然,馬孟起這是在排練彩排中受累了。 ——還有一週時間便是開幕式了,作為這次開幕式的主打專案,甚至可以說是核心專案,無人機表演,將是撒手鐧。 或者說,在見識了遠芯的無人機表演後,老張導便破天荒地改變了自己原本的思路,轉而將重心放在了無人機表演上。 按照原來的想法,這次的空中表演的主打載體,應該是煙花。 而由於原型無人機陣列的出現,讓老張意識到了,這才是這次奧運會要展現的。 於是……從一開始的一千架無人機到兩千架……甚至老張還提出了五千架的誇張需求。 這差點沒把馬孟起嚇了個半死,好說歹說才讓老張明白,這玩意是有可靠性的。 ——別說無人機,就算戰鬥機,也不敢說同時起飛五千架而沒有一架出問題。 於是,馬孟起這段日子過得很是苦逼。 7017k

“雖然之前十年,我們一直在和cymer合作,包括目前我們最新的twins 1980di,採用的光源也是cymer的……國產僅用在非浸潤式型號上。但自從euv亞聯成立後……我們的關係還是有點難處的。”

“特別是euv光源,目前精光那邊尚拿不出什麼好方案來,而cymer好歹提出了lpp方案,而且asml的驗證機型也證實了可行。當然,根據荷蘭的訊息,lpp方案還是存在功率不足的問題……但好歹起了個頭對吧?而反觀我們這邊……國內差一點,霓國人又心懷鬼胎……而老美……你又一直把警惕掛在嘴邊……”

鄭振川一直說,一直苦笑,最終長嘆了一口氣:“難吶!”

聽到鄭振川的感慨,李明柳也頗有些感同身受以跟著一嘆。

反倒是蘇遠山,臉上露出了一抹怪異。

——這二位,似乎都已經忘記了國產光刻機在十五年前是什麼鬼樣子了……如今二十年不到,宏芯就憑藉著雙工件臺的領先和浸潤式光刻,一舉成為了全球市場份額最大的光刻機製造商……

這要是放在後世,寫成都沒人信的。

鄭振川居然還不滿足……這隻能說,人吶,是天然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不過……老鄭說的也確實是事實。

euv亞聯雖然成立,且在過去五年中,由遠芯主導著拉了十幾家單位進來,總共投入了超過五億美金,這才拿出了眼前這張設計圖來。但由於東亞半導體圈肉眼可見的成型,或者說成型之勢不可阻擋,以至於……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小心思。

譬如尼康和佳能這兩家傳統的光刻機巨頭,便一直不服氣宏芯的崛起,再加上霓國半導體行業下意識地在保留基本盤,是以他們雖然在全球市場上不怎麼行,但只要霓國半導體不死,這兩家就能活下去。

再加上關鍵的零部件體系中,鏡片和光源,一個蔡司一個cymer,這倆都不是亞洲企業,甚至因為各方面力量的阻撓,宏芯數次想要收購和控股這兩家關鍵企業都以失敗而告終……

所以,老鄭的擔心不無道理。

現在,宏芯還能憑藉掌握了浸潤式技術而獨樹一幟的領先地位“裹挾”著全球光刻機最頂尖的供應鏈和自己合作,但萬一……要是asml先一步解決了各種問題呢?

……

“鄭叔,你的想法是什麼?”蘇遠山沉吟了幾秒後望向鄭振川。

他雖然在問,但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你看能不能乾脆把asml收購了!你看行不行?”鄭振川目光炯炯:“要不就是……曲線救國一下,把供應鏈握在手裡。”

“哈?”蘇遠山啞然:“收購?”

“嗯!他們的日子不好過,如果能夠收購了……”鄭振川深深地吸了口氣,眼中神采依舊:“那我保證,五年內就讓你用上euv!然後搞出來我就可以安心退休……孃的,甚至閉眼都行吶!”

蘇遠山馬上咳了一聲:“別瞎說,您這才到哪跟哪?”

但話雖如此,蘇遠山的腦子還是急速地轉了起來。

很顯然,此前他從來沒有考慮過收購asml——原因很簡單,隨著進入21世紀,隨著半導體產業東亞格局形成,歐美那邊不是傻子,他們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因此,早幾年前,矽谷就提出了半導體的西部聯盟,以及打破東亞聯盟的戰略。

但隨著宏芯的浸潤式光刻機出現,又隨著德遠進入矽谷,整合星海和amd的晶圓廠,建立全球第二大代工廠ato之後,矽谷就再沒有人喊這個口號了。

然而,口號雖然不喊了,不意味危機消除,相反的,甚至危機感還愈來愈濃——intel入股asml輸血便是這種危機感的具體體現,當然隨後德遠也跟進兩頭下注輸血就另說。

總之,目前的國際半導體形式具體表現就是:東亞半導體產業圈逐漸成型,但又互相有所保留,都想練就絕活,以便在未來取得主導權。而西方半導體產業,因為在晶圓廠和目前主流商用高階光刻機丟失了陣地,以至於無法形成統一的聯盟。但在光刻機產業鏈中,他們依舊憑藉著技術和底蘊保有地位和技術護城河。同時,在下一代euv光刻機中,他們還有希望。

因此……asml就算自己願意賣,顯然通不過批准。

蘇遠山沉吟著,深深地呼了口氣。

“收購不現實,但可以試一試。”蘇遠山抿了下嘴輕聲道:“去年次貸危機,歐美都不好過,asml也不好過,再加上你們現在也完成了設計……至於說……曲線救國……”

蘇遠山再次沉吟了起來,數秒後輕輕點頭:“但要看曲到什麼程度。”

“讓星海出面?”李明柳馬上問道。

“星海不行,星海現在都已經是fabless了。它有什麼名義收購cymer,蔡司,trumpf這些光源行業相關的公司?”

“那德遠呢?”

蘇遠山一怔:“喝多了吧,德遠是個代工廠啊……德遠整合產業鏈幹啥?”

“我說的是,德遠收購asml。”李明柳眉毛一揚:“德遠如果不行的話,讓ato來。”

這下換鄭振川詫異了:“……好傢伙,你這是讓半導體產業鏈迴流矽谷麼?”

李明柳:“……ato是聽山總的。”

“但ato是在矽谷。”鄭振川意味深長地看了蘇遠山一眼:“現在asml半死不活,要是有ato這三家輸血……”

李明柳便不說話了。

amd,德遠,星海,這三家聯手輸血的話……怕是asml分分鐘就會活過來。就算德遠無條件聽山總的,星海也要聽山總的,但老鄭說得沒錯,ato是在矽谷,雖然管理和經營乃至技術都是由德遠負責,但一個資產數百億美刀的企業,本身就有維護自己利益的意志。一旦完成了對asml的收購和扶持是有利於ato以及背後的三家的利益,那麼就算山總,也阻擋不了ato對asml的輸血。

舉個例子就是,哪怕是山總對遠芯的掌控力,他也不可能一聲令下就把遠芯的cpu部門解散了。

“嗯……我考慮一下。鄭叔,不管你說的可行不可行,但思路是對的。”

沉默思索許久後,蘇遠山慢慢點頭:“這樣,我去上面打探一下風聲,然後去歐洲那邊看一圈……這種事,純商業手段是不行的。”

鄭振川馬上把頭點得跟雞啄米一般:“對對對!你路子廣,就麻煩你多跑一跑。”

蘇遠山呵呵一笑:“您這話說得,不過我可沒打包票哈,我只能說盡力。”

……

……

蘇遠山和李明柳並沒有留下來吃飯,一方面是兩人都知道留下來就得一醉方休,另一方面,是今天才開了執行董事會,兩人都要回去整理會議內容。

回去的路上,見蘇遠山陷入思索,李明柳也忍住不問他,而是翻出手機刷了起了。

片刻後,蘇遠山的聲音響起:“老李,剛才老鄭說得的確沒錯,宏芯到了這個時間節點,確實該整合產業鏈了。”

李明柳馬上望向他:“你不是說困難嗎?”

“是啊,當然困難。但現在有個優勢就是,就目前來看,國際上的關係很穩定,很好……”

蘇遠山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輕聲道:“奧運會,各方都給面子,看能不能抓住這個視窗和機遇。”

李明柳默默點頭,片刻後卻又揚眉道:“那要是沒抓住呢?”

“那就只有各憑本事了。”蘇遠山揉著眉間,輕輕嘆息:“一個不得不承認的事實是,euv的產業鏈太高階了,同一產業鏈位置,它容不下兩個頂尖的供應商。如果無法形成光刻機的亞洲產業鏈,那就只有把全球供應鏈捆綁在身上——那麼必然的選擇是什麼?”

李明柳一怔:“是……asml消失?”

“嗯。”蘇遠山再次一嘆:“可惜,我們進入歐洲太晚了一點,而且歐洲半導體行業視我們為大敵……孃的,他們的仇人明明是霓國人和老美好不好!”

李明柳:“……”

“先不說了,過段時間我去首都看看。”

“看奧運麼?”

“嗯……不看全程,但要參加一下開幕式。”蘇遠山說著聳了聳肩:“你要不要去?”

“我才不去,我看直播回放就行了。”

“……”

*

*

一個月後,蘇遠山帶著放假的蘇小暮和蘇澤安搭乘私人飛機前往首都。

剛落地,他便被前來接機的母親一陣數落,說他膽子太大了,敢帶著兩個娃過來。

這讓蘇遠山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也知道……自己確實是違背了“富豪”出行的原則。畢竟……在母親眼中,自己和兒女是老蘇家的真正血脈……那要出個事,可真就得天塌了。

但老太太並沒有嘮叨太久,畢竟她已經有接近兩個月沒有親眼見到孫女孫兒了,很快便一臉燦然地拉過了孫女孫兒的手疼愛有加起來。

隨後,蘇遠山帶著女兒坐在了後面的車上。

“爸爸,爺爺說的天文館,你知道地方嗎?”

懂事地給自己繫好安全帶後,蘇小暮仰頭望向父親。

“嗯,我知道。而且啊……不僅僅是爺爺認識館長,爸爸也認識。要不要爸爸帶你去看?”

“如果你方便的話。”蘇小暮用一句標準的英語回答。

“哈哈哈哈!”這句話把蘇遠山樂得夠嗆,他下意識就想把女兒抱起來,卻不料被安全帶給制止了。

前排,韓依依忍俊不住,和傅振華對視一眼後呵呵笑道:“山總可真疼小暮。”

傅振華深以為然:“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來。”

蘇遠山:“……咳”

——但他不得不否認,這確實是事實。

因為隨著蘇小暮逐漸長大,他也漸漸看到了前世女兒的影子……再加上小慕本身就懂事,這種雙重情感之下,讓他毫不掩飾自己對女兒的喜愛。

他毫不懷疑,自己可以為身邊這個小姑娘做任何事情。

一路上,父女兩個歡聲笑語,汽車很快便駛入宿舍院。

蘇遠山提前半個月到首都,當然不是專程為了送女子女兒見爺爺奶奶的,最主要的目的,他還是要利用奧運之前這段時間跑一下各個部門,來嘗試找一下收購asml、蔡司等企業的可能——就算不完全收購,能夠完成控制性投資也是好的。

但相關的部門和領導,就算是蘇遠山,也不是踏進門就能見到的——特別是現在這個點。因此他白天的辦公地點便改到了設計中心的四合院裡。

……

“臥槽,總算把你老人家等來了。”

8月1號,蘇遠山從有關部門返回,剛進入四合院,便看到一臉鬍子拉碴的馬孟起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擰著一瓶礦泉水,正一臉哀怨地看著自己。

他的身邊,站著四合院這邊的秘書,正捂著臉偷笑。

蘇遠山怔了半響,啞然失笑:“臥槽,你幹啥?這去了建築工地?”

“……差不多。”

“……你不是在鳥巢麼?”

蘇遠山走向馬孟起,呵呵笑著,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後把他拉進了屋子。

“是在鳥巢,孃的……我算是見識了,老張這人真不把人當人啊……”

幾個人字說得極為哀怨,蘇遠山立刻便聽懂了。

很顯然,馬孟起這是在排練彩排中受累了。

——還有一週時間便是開幕式了,作為這次開幕式的主打專案,甚至可以說是核心專案,無人機表演,將是撒手鐧。

或者說,在見識了遠芯的無人機表演後,老張導便破天荒地改變了自己原本的思路,轉而將重心放在了無人機表演上。

按照原來的想法,這次的空中表演的主打載體,應該是煙花。

而由於原型無人機陣列的出現,讓老張意識到了,這才是這次奧運會要展現的。

於是……從一開始的一千架無人機到兩千架……甚至老張還提出了五千架的誇張需求。

這差點沒把馬孟起嚇了個半死,好說歹說才讓老張明白,這玩意是有可靠性的。

——別說無人機,就算戰鬥機,也不敢說同時起飛五千架而沒有一架出問題。

於是,馬孟起這段日子過得很是苦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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