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聯席董事長

1991從芯開始·三分糊塗·4,065·2026/3/27

時間的流逝,似乎隨著生活節奏的加速也變得快了起來。 春節很快來了又去。 2010年的春晚,終於“輪”到了小舅張克的百應網上商城。 所謂“百應”,當然是buying的諧音——這是張克在聽從蘇遠山的叮囑,以把振華商貿的網際網路商城業務全部交給劉大強負責的代價收購了jd,並且進行了合併之後起的新名字。 之所以膽敢改名,自然也有拿下了春晚贊助商的緣故——沒有任何人對春晚的威力有所懷疑。 事實也證明瞭,高達數億的贊助費確實花得很值,超值。 同時也證明瞭,劉大強在擁有了更高的起點後,這人的野心和能力不可估量。 ——他竟然直接推出了百應錢包和白條,用來對抗目前在國內風頭無兩的“阿里雙保”。 然而,由於百應商城本身定位的緣故,使得最受波及的其實並不是al,而是亞馬遜…… …… 省城機場。 蘇遠山和張克坐在商務車內,一邊望著機場出口的人來人往,一邊閒聊著。 今天蘇遠山是來接陳靜的,小舅則是因為從春節前忙到現在才得閒來拜個晚年——都快道元宵了。然後聽說陳靜今天返回,又聽蘇遠山說到陳靜有意退休,於是他便在一陣唏噓感慨後表示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陪蘇遠山一起過來。 “好像當初陳總第一次過來的時候,也是我們兩個接的吧?”小舅整個人都縮排商務車寬大的主座內,把腿翹得老高,微眯著眼,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他這坐姿,絲毫看不出是個身家千億的鉅富,倒像是個上了年歲的混混。 “嗯……好像是。”蘇遠山點頭,又回頭看了眼小舅,突然之間便看到小舅鬢角升起的點點銀絲。 “小舅,你今年五十了嗎?” “嗯,五十了。” “……老了啊。”蘇遠山搖著頭,感慨道。 “是該老了。”張克順著外甥的話笑著應道,然後坐正了身子:“你都是奔四的人了,我還敢年輕嗎?不敢撒!” “……哈哈哈!” 舅甥倆便同時笑了起來。 “說起來,陳總為什麼不等到過了遠芯20週年再退休?而且……她好像今年也才四十……”小舅眼神閃爍了幾分,終於還是試探地問道。 他雖然已經脫離遠芯的業務和管理多年,但對遠芯的架構還是瞭解的。因此他知道,遠芯的三駕馬車中,陳靜這個名義上的董事長是有實權,而且有大實權的。 做個類比而言,那就是“書記”一般的存在。 但張克也知道,如果遠芯真發生了高層變故,那麼就只有自己外甥能辦到——但外甥又來接陳靜…… 這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嗯……主要是她有自己的打算。她自己要退休,我們幾個人攔都攔不住。”蘇遠山瞥了小舅一眼,知道小舅心裡在亂猜什麼,搖了搖頭嘆道:“不說這個了。” “那我就放心了。”小舅聞言便是一笑,同時也鬆了口氣——情感上,他自然是支援蘇遠山的任何舉措的。但如果遠芯真鬧出了高管權力鬥爭這種事來……他肯定也是不願意看到的。 沒多久,航站樓便傳來飛機抵達的通知。 …… 迎著料峭的冬末微風,蘇遠山和小舅一同走下商務車,朝著機場出口而去。 遠遠的,陳靜身穿米色風衣,繫著紅色圍巾,帶著墨鏡,出現在了人群之中。 “張總?” 見到張克,陳靜微微一怔,很快便趕緊三兩步走上前,和張克握了握手:“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春風。”張克握著陳靜的手,看著這個當初彷彿豆蔻一般的少女也不敵時光的荏苒,心中便閃過一抹感慨,哈哈笑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來接陳總了——好像陳總第一次來省城,也是我和小山來的哈?” “是的呢。”陳靜微微一笑,轉身和蘇遠山握了握手。 片刻後,三人走向商務車。 只不過相比十九年前,這次不需要蘇遠山再獻殷勤地替她拿旅行箱了。 商務車悄無聲息地起步,隨後緩緩駛出機場。 …… 回到遠芯,蘇遠山便直接隨著陳靜到了她的辦公室。 “那邊談好了?” “嗯,回去見了一些該見的人。”陳靜挽起衣袖,在辦公桌上輕輕抹了抹,又捻起指頭湊近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一點灰塵後她滿意地一笑:“三個月吧,三個月後我直接回去。” 蘇遠山沉默的凝望著她,許久後才幽幽道:“今天小舅說起,我才意識到,遠芯明年就是20週年了……我們十週年的時候沒有怎麼慶祝,這20週年肯定是要熱鬧一下的。你既然都等到半年後了,還不如多等半年……參加完慶典再走多好?” 聽著蘇遠山語中的淡淡傷感,陳靜也一直含著笑回望著他,最終她搖了搖頭,輕輕一嘆:“小山,我們共事了快二十年,你還是不瞭解我啊。” “……”這句話把蘇遠山堵得有點鬱悶——換成早些年,他肯定就說“確實,女人心海底針”之類了,但現在,顯然不是開這種玩笑的時候。 但陳靜說他不瞭解她……蘇遠山覺得這話說的不對。 他怎麼會不瞭解? “我是一個下了決心就要去行動的人。”陳靜靜靜地看著蘇遠山:“如果不去安排,如果不去行動,心中就像有貓爪狗撓一樣難受——就像當初你邀請我來遠芯,本來開始沒什麼,但一旦升起了試一試的想法後,我就再也無法抑制來遠芯的念頭了。” 蘇遠山沉默著,半響後點了點頭,又長長地呼了口氣。 是的,其實不僅僅是陳靜,他也是這樣的人。 而且……陳靜對於現在的遠芯而言,也確實更多的是“吉祥物”一樣的存在了。 ——過去十年,陳靜一直在主抓企業制度和人事管理,也正是因為她的努力,遠芯的架構才得以完善和進化。 如今,雖然蘇遠山口口聲聲說已經進入了新的階段和時代,但就遠芯本身而言,其實已經過了高速擴張期,轉向穩定期了。 換言之,陳靜可以“沒有事幹”。 “好吧,還有兩次執行董事會,你看有什麼人值得推薦的?”蘇遠山揮去傷感,很快便問道。 陳靜要走,必然不能人走茶涼。而且蘇遠山完全相信,她依舊能夠為了遠芯考慮到最後一刻。 “暫時沒有,童恩文的話……業務資格還行,但奶製品行業確實與執委會的架構不相符。”陳靜搖了搖頭:“至於說曉倩……她還是欠缺了一點。” 蘇遠山默然,他也認為文曉倩不是進執行董事會,掌控全域性的料:“對了,你怎麼安排曉倩?” 文曉倩當時接替周小慧成為蘇遠山的秘書,一直掌管山辦,兩年前因為鼎新出事,陳靜派出了她一直的助手安思瑩空降過去支援大局,隨後又成立並負責起了遠芯文娛叢集。這樣一來董辦這個遠芯最重要的文秘部門就沒了能扛大樑的,只好把蘇遠山的秘書文曉倩拉了過去。 現在陳靜要走了,文曉倩要怎麼安排倒還真是個麻煩事。 陳靜微微一笑:“她是你的人,你安排。” 蘇遠山:“……” “我建議一下哈,曉倩還是負責董辦。然後董事長……形成輪值制度。”陳靜笑過之後望向蘇遠山:“遠芯不同於其他企業,甚至不同於其他財團……它是遠芯所有人共有的。所以……人人都可以當董事長。”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蘇遠山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重重點頭。 他這次來找陳靜,也是要和陳靜商量一下她離開後遠芯的董事長一職該如何處理。 現在陳靜離開,這個董事長的人選,就是個大大的難題了——因為陳靜本來就是從身兼ceo,總裁,董事長這三位一體逐漸退到專職董事長的,因此這個職位本身就因為她而擁有了極高的權力——不僅僅是傳統的董事會對總裁的任命權,而是對整個遠芯事務的干涉和管轄權。 現在遠芯的三頭架構中,蘇遠山身為一個“cto”卻擁有壓倒一切的權力,除了來自創始人的身份以及諾獎學者、“天才”等地位以及股份之外,更因為蘇遠山身後擁有另外一個龐大的機構——遠芯科研叢集。 科研叢集在遠芯的企業架構中,說是一個事業部叢集,但實際上卻是一個與業務和行政部門並行的龐大機構,是遠芯延續至今的根本,是遠芯十萬研發人員意志和利益的集合!因此,掌管科研叢集的人是席小丁,或者說,科研叢集是由席小丁這樣身份的大佬來掌管。 眾所周知,席總,是蘇遠山最忠實的盟友。 而段勇平的權力,除了公司架構所賦予的ceo的職責之外,還因為獲得了來自蘇遠山,來自陳靜,來自整個遠芯管理團隊的認可與支援。 當然,也來自段勇平負責的手機叢集業務的蒸蒸日上,橫掃千軍。誰的部門賺錢多,誰嗓門就大,這是任何一個企業都必須承認的事實。 至於陳靜的權力……當然就是來自她本身了。 如果陳靜離開,那麼董事長無論由除了蘇遠山和段勇平之外的誰來擔任,都將無法再次形成現在的三巨頭模式。 而段勇平……蘇遠山不認為遠芯的架構需要和其他傳統型的企業一樣,讓老段來成為完全執掌遠芯的舵手。 當然,蘇遠山自己,就更不願意當了——他哪有那麼多時間? 因此,輪值董事長制度,是蘇遠山想到的最好辦法。 “遠芯發展二十年,但本質上,還是科研與企業兩條線並行。”陳靜望向蘇遠山,一針見血:“所以,誰來當董事長,都無所謂。” “嗯。”蘇遠山重重點頭。 …… 蘇遠山回到家中,葉如黛也剛好陪著女兒練完了鋼琴——作為一家矽谷企業,葉如黛有充足的理由讓自己過完元宵節再去上班。 eso也憑藉著這種厚道的休假制度,讓它在省城科技園裡獨樹一幟,成為無數程式設計師們理想的去處。 “我以為你要陪陳總吃個晚飯呢。” 葉如黛順手關上書房的房門,隨口道。 “嗯?這味兒不對……”蘇遠山本來表情有些嚴肅的,聞言望向妻子,卻見到妻子剛好衝自己瞪眼。 “別小人之心哈。”葉如黛白了丈夫一眼,順便坐到了蘇遠山身旁。 她能明顯感覺到,丈夫有些心事重重。 “靜姐真要走啊?” “嗯。” “那董事長?” “輪值董事長制度。” 蘇遠山長長地呼了口氣,把手放到妻子的腿上,閉上眼睛輕聲道:“黛兒,你說,遠芯今後的路該怎麼走?” “……”葉如黛看著丈夫的側臉,上面毫不掩飾地寫著焦慮,她咬了咬唇,想說什麼,卻沒能張開口。 遠芯這個大集團的架構複雜程度,已經不是她所能想象和理解的了。 “技術的爆發總會迎來餘暉散盡的那一天,但企業卻不會停下。”蘇遠山依舊閉著眼,輕聲道:“而當技術的突破陷入停滯,企業陷入紅海時……就算是我,恐怕也未必能夠頂住壓力。” “……” “哎!”蘇遠山睜開眼,見到妻子擔憂地看著自己,他怔了一怔後突然一樂:“你說,會不會有人覺得我們這種有錢人是完全沒有煩惱的?” “……當然有了!不然怎麼會有皇帝的金鋤頭這種典故?” “是啊……”蘇遠山搖頭一笑:“算了,不考慮了。走一步算一步。” “對了,小暮鋼琴練得怎麼樣?” “很好。” “那我得去聽聽。”蘇遠山站起身來。 “她剛才都已經練得不賴煩了,你還去讓她彈,不得碰一鼻子灰麼……” “那可未必。”蘇遠山說著開啟了房門,衝著客廳中正準備看電視的蘇小暮一揚下巴:“小暮,爸爸想聽你彈一曲。” 剛好拿起遙控器的蘇小暮聞言便爽快地答了一聲“好”,然後嗖地跳下了沙發。 蘇遠山回頭,一臉的得瑟。 葉如黛:“……” 7017k

時間的流逝,似乎隨著生活節奏的加速也變得快了起來。

春節很快來了又去。

2010年的春晚,終於“輪”到了小舅張克的百應網上商城。

所謂“百應”,當然是buying的諧音——這是張克在聽從蘇遠山的叮囑,以把振華商貿的網際網路商城業務全部交給劉大強負責的代價收購了jd,並且進行了合併之後起的新名字。

之所以膽敢改名,自然也有拿下了春晚贊助商的緣故——沒有任何人對春晚的威力有所懷疑。

事實也證明瞭,高達數億的贊助費確實花得很值,超值。

同時也證明瞭,劉大強在擁有了更高的起點後,這人的野心和能力不可估量。

——他竟然直接推出了百應錢包和白條,用來對抗目前在國內風頭無兩的“阿里雙保”。

然而,由於百應商城本身定位的緣故,使得最受波及的其實並不是al,而是亞馬遜……

……

省城機場。

蘇遠山和張克坐在商務車內,一邊望著機場出口的人來人往,一邊閒聊著。

今天蘇遠山是來接陳靜的,小舅則是因為從春節前忙到現在才得閒來拜個晚年——都快道元宵了。然後聽說陳靜今天返回,又聽蘇遠山說到陳靜有意退休,於是他便在一陣唏噓感慨後表示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陪蘇遠山一起過來。

“好像當初陳總第一次過來的時候,也是我們兩個接的吧?”小舅整個人都縮排商務車寬大的主座內,把腿翹得老高,微眯著眼,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他這坐姿,絲毫看不出是個身家千億的鉅富,倒像是個上了年歲的混混。

“嗯……好像是。”蘇遠山點頭,又回頭看了眼小舅,突然之間便看到小舅鬢角升起的點點銀絲。

“小舅,你今年五十了嗎?”

“嗯,五十了。”

“……老了啊。”蘇遠山搖著頭,感慨道。

“是該老了。”張克順著外甥的話笑著應道,然後坐正了身子:“你都是奔四的人了,我還敢年輕嗎?不敢撒!”

“……哈哈哈!”

舅甥倆便同時笑了起來。

“說起來,陳總為什麼不等到過了遠芯20週年再退休?而且……她好像今年也才四十……”小舅眼神閃爍了幾分,終於還是試探地問道。

他雖然已經脫離遠芯的業務和管理多年,但對遠芯的架構還是瞭解的。因此他知道,遠芯的三駕馬車中,陳靜這個名義上的董事長是有實權,而且有大實權的。

做個類比而言,那就是“書記”一般的存在。

但張克也知道,如果遠芯真發生了高層變故,那麼就只有自己外甥能辦到——但外甥又來接陳靜……

這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嗯……主要是她有自己的打算。她自己要退休,我們幾個人攔都攔不住。”蘇遠山瞥了小舅一眼,知道小舅心裡在亂猜什麼,搖了搖頭嘆道:“不說這個了。”

“那我就放心了。”小舅聞言便是一笑,同時也鬆了口氣——情感上,他自然是支援蘇遠山的任何舉措的。但如果遠芯真鬧出了高管權力鬥爭這種事來……他肯定也是不願意看到的。

沒多久,航站樓便傳來飛機抵達的通知。

……

迎著料峭的冬末微風,蘇遠山和小舅一同走下商務車,朝著機場出口而去。

遠遠的,陳靜身穿米色風衣,繫著紅色圍巾,帶著墨鏡,出現在了人群之中。

“張總?”

見到張克,陳靜微微一怔,很快便趕緊三兩步走上前,和張克握了握手:“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春風。”張克握著陳靜的手,看著這個當初彷彿豆蔻一般的少女也不敵時光的荏苒,心中便閃過一抹感慨,哈哈笑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來接陳總了——好像陳總第一次來省城,也是我和小山來的哈?”

“是的呢。”陳靜微微一笑,轉身和蘇遠山握了握手。

片刻後,三人走向商務車。

只不過相比十九年前,這次不需要蘇遠山再獻殷勤地替她拿旅行箱了。

商務車悄無聲息地起步,隨後緩緩駛出機場。

……

回到遠芯,蘇遠山便直接隨著陳靜到了她的辦公室。

“那邊談好了?”

“嗯,回去見了一些該見的人。”陳靜挽起衣袖,在辦公桌上輕輕抹了抹,又捻起指頭湊近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一點灰塵後她滿意地一笑:“三個月吧,三個月後我直接回去。”

蘇遠山沉默的凝望著她,許久後才幽幽道:“今天小舅說起,我才意識到,遠芯明年就是20週年了……我們十週年的時候沒有怎麼慶祝,這20週年肯定是要熱鬧一下的。你既然都等到半年後了,還不如多等半年……參加完慶典再走多好?”

聽著蘇遠山語中的淡淡傷感,陳靜也一直含著笑回望著他,最終她搖了搖頭,輕輕一嘆:“小山,我們共事了快二十年,你還是不瞭解我啊。”

“……”這句話把蘇遠山堵得有點鬱悶——換成早些年,他肯定就說“確實,女人心海底針”之類了,但現在,顯然不是開這種玩笑的時候。

但陳靜說他不瞭解她……蘇遠山覺得這話說的不對。

他怎麼會不瞭解?

“我是一個下了決心就要去行動的人。”陳靜靜靜地看著蘇遠山:“如果不去安排,如果不去行動,心中就像有貓爪狗撓一樣難受——就像當初你邀請我來遠芯,本來開始沒什麼,但一旦升起了試一試的想法後,我就再也無法抑制來遠芯的念頭了。”

蘇遠山沉默著,半響後點了點頭,又長長地呼了口氣。

是的,其實不僅僅是陳靜,他也是這樣的人。

而且……陳靜對於現在的遠芯而言,也確實更多的是“吉祥物”一樣的存在了。

——過去十年,陳靜一直在主抓企業制度和人事管理,也正是因為她的努力,遠芯的架構才得以完善和進化。

如今,雖然蘇遠山口口聲聲說已經進入了新的階段和時代,但就遠芯本身而言,其實已經過了高速擴張期,轉向穩定期了。

換言之,陳靜可以“沒有事幹”。

“好吧,還有兩次執行董事會,你看有什麼人值得推薦的?”蘇遠山揮去傷感,很快便問道。

陳靜要走,必然不能人走茶涼。而且蘇遠山完全相信,她依舊能夠為了遠芯考慮到最後一刻。

“暫時沒有,童恩文的話……業務資格還行,但奶製品行業確實與執委會的架構不相符。”陳靜搖了搖頭:“至於說曉倩……她還是欠缺了一點。”

蘇遠山默然,他也認為文曉倩不是進執行董事會,掌控全域性的料:“對了,你怎麼安排曉倩?”

文曉倩當時接替周小慧成為蘇遠山的秘書,一直掌管山辦,兩年前因為鼎新出事,陳靜派出了她一直的助手安思瑩空降過去支援大局,隨後又成立並負責起了遠芯文娛叢集。這樣一來董辦這個遠芯最重要的文秘部門就沒了能扛大樑的,只好把蘇遠山的秘書文曉倩拉了過去。

現在陳靜要走了,文曉倩要怎麼安排倒還真是個麻煩事。

陳靜微微一笑:“她是你的人,你安排。”

蘇遠山:“……”

“我建議一下哈,曉倩還是負責董辦。然後董事長……形成輪值制度。”陳靜笑過之後望向蘇遠山:“遠芯不同於其他企業,甚至不同於其他財團……它是遠芯所有人共有的。所以……人人都可以當董事長。”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蘇遠山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重重點頭。

他這次來找陳靜,也是要和陳靜商量一下她離開後遠芯的董事長一職該如何處理。

現在陳靜離開,這個董事長的人選,就是個大大的難題了——因為陳靜本來就是從身兼ceo,總裁,董事長這三位一體逐漸退到專職董事長的,因此這個職位本身就因為她而擁有了極高的權力——不僅僅是傳統的董事會對總裁的任命權,而是對整個遠芯事務的干涉和管轄權。

現在遠芯的三頭架構中,蘇遠山身為一個“cto”卻擁有壓倒一切的權力,除了來自創始人的身份以及諾獎學者、“天才”等地位以及股份之外,更因為蘇遠山身後擁有另外一個龐大的機構——遠芯科研叢集。

科研叢集在遠芯的企業架構中,說是一個事業部叢集,但實際上卻是一個與業務和行政部門並行的龐大機構,是遠芯延續至今的根本,是遠芯十萬研發人員意志和利益的集合!因此,掌管科研叢集的人是席小丁,或者說,科研叢集是由席小丁這樣身份的大佬來掌管。

眾所周知,席總,是蘇遠山最忠實的盟友。

而段勇平的權力,除了公司架構所賦予的ceo的職責之外,還因為獲得了來自蘇遠山,來自陳靜,來自整個遠芯管理團隊的認可與支援。

當然,也來自段勇平負責的手機叢集業務的蒸蒸日上,橫掃千軍。誰的部門賺錢多,誰嗓門就大,這是任何一個企業都必須承認的事實。

至於陳靜的權力……當然就是來自她本身了。

如果陳靜離開,那麼董事長無論由除了蘇遠山和段勇平之外的誰來擔任,都將無法再次形成現在的三巨頭模式。

而段勇平……蘇遠山不認為遠芯的架構需要和其他傳統型的企業一樣,讓老段來成為完全執掌遠芯的舵手。

當然,蘇遠山自己,就更不願意當了——他哪有那麼多時間?

因此,輪值董事長制度,是蘇遠山想到的最好辦法。

“遠芯發展二十年,但本質上,還是科研與企業兩條線並行。”陳靜望向蘇遠山,一針見血:“所以,誰來當董事長,都無所謂。”

“嗯。”蘇遠山重重點頭。

……

蘇遠山回到家中,葉如黛也剛好陪著女兒練完了鋼琴——作為一家矽谷企業,葉如黛有充足的理由讓自己過完元宵節再去上班。

eso也憑藉著這種厚道的休假制度,讓它在省城科技園裡獨樹一幟,成為無數程式設計師們理想的去處。

“我以為你要陪陳總吃個晚飯呢。”

葉如黛順手關上書房的房門,隨口道。

“嗯?這味兒不對……”蘇遠山本來表情有些嚴肅的,聞言望向妻子,卻見到妻子剛好衝自己瞪眼。

“別小人之心哈。”葉如黛白了丈夫一眼,順便坐到了蘇遠山身旁。

她能明顯感覺到,丈夫有些心事重重。

“靜姐真要走啊?”

“嗯。”

“那董事長?”

“輪值董事長制度。”

蘇遠山長長地呼了口氣,把手放到妻子的腿上,閉上眼睛輕聲道:“黛兒,你說,遠芯今後的路該怎麼走?”

“……”葉如黛看著丈夫的側臉,上面毫不掩飾地寫著焦慮,她咬了咬唇,想說什麼,卻沒能張開口。

遠芯這個大集團的架構複雜程度,已經不是她所能想象和理解的了。

“技術的爆發總會迎來餘暉散盡的那一天,但企業卻不會停下。”蘇遠山依舊閉著眼,輕聲道:“而當技術的突破陷入停滯,企業陷入紅海時……就算是我,恐怕也未必能夠頂住壓力。”

“……”

“哎!”蘇遠山睜開眼,見到妻子擔憂地看著自己,他怔了一怔後突然一樂:“你說,會不會有人覺得我們這種有錢人是完全沒有煩惱的?”

“……當然有了!不然怎麼會有皇帝的金鋤頭這種典故?”

“是啊……”蘇遠山搖頭一笑:“算了,不考慮了。走一步算一步。”

“對了,小暮鋼琴練得怎麼樣?”

“很好。”

“那我得去聽聽。”蘇遠山站起身來。

“她剛才都已經練得不賴煩了,你還去讓她彈,不得碰一鼻子灰麼……”

“那可未必。”蘇遠山說著開啟了房門,衝著客廳中正準備看電視的蘇小暮一揚下巴:“小暮,爸爸想聽你彈一曲。”

剛好拿起遙控器的蘇小暮聞言便爽快地答了一聲“好”,然後嗖地跳下了沙發。

蘇遠山回頭,一臉的得瑟。

葉如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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