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殺猴嚇猴

1991從芯開始·三分糊塗·3,600·2026/3/27

“師兄,大老闆說什麼了?” 送走蘇遠山一行,程明誠剛剛回到辦公室,一直等候旳師弟師妹們便擁了上來。 他看著一干師弟師妹們的熱切眼神,心中慌得不行,但依舊強忍著鎮定,笑著搖了搖頭:“大老闆就是過來看一眼進度, 也沒怎麼說。” ——這裡的大老闆,顯然指的是蘇遠山。 “你們等一下,我給老闆打個電話。” 程明誠深深地吸了口氣,掏出手機,走到導師的辦公室,關上門後撥通電話,響了兩聲後, 一個女聲響起:“陶教授還在臺上, 等半小時。” “好的, 謝謝。” 知道自己導師還在手術檯上,程明誠便掛了電話,在沉默許久後,他開啟自己的電腦,又開啟試驗報告。 在看了許久後,他複製了一份副本,然後開始修改起來。 …… “魏教授,就麻煩你跟陶教授聊一下。” 特區的九月,依舊熱得不行,好在生物所綠樹成蔭,到處都有陰涼地,蘇遠山便和魏思河教授坐到了最大的一顆榕樹下,一邊聊著一邊歇涼。 “好的。” 現在為止,魏思河教授依舊不能準確把握蘇遠山的真實意圖是什麼。畢竟……生物醫學和材料物理不太一樣, 雖然二者都建立在試驗的基礎上, 但生物醫學的試驗結果,誤差是要顯著大於物理實驗的。特別是臨床醫學,誤差更糟糕。 而從蘇遠山的態度來看, 似乎他就真的有些認定目前炙手可熱的心肌幹細胞是“假的”……甚至還有對此大動干戈的意思。 這……是不是有點太莽撞了? “都說21世紀是生物的世紀,這話說真也真,說假也假。但有一點起碼是肯定的,無論是神經科學也好,還是基因工程也好,亦或者是幹細胞也好,都是大熱門,也都是可以對人類造成巨大影響的領域。” “是的。”魏教授深以為然。 “所以啊,這樣巨大影響的領域,是一定要腳踏實地的。就拿這所謂的心肌幹細胞來說,你看這幾年,就算頂著質疑,也都上馬了多少個課題?發了多少文章?” 聽到蘇遠山用“所謂”二字來對心肌幹細胞形容,魏教授立刻確定了,蘇遠山確實認為心肌幹細胞是假的——這已經不僅僅只涉及生物所的課題,而是已經涉及到了這個領域的開創者,皮耶羅·安佛撒了! 這讓魏教授倏然一驚! 因為心肌幹細胞的發現,皮耶羅已經被某些喜歡誇大的媒體譽為心臟病患者救世主一般的存在,無論醫藥公司也好,還是那邊的政府也好,都對皮耶羅寄予了厚望……這短短几年,依附心肌幹細胞而誕生的課題和發現更是不斷地壓低著原本就微弱的質疑聲,把皮耶羅的聲望推向了一個極高的高度。 蘇遠山這是……直接就把他給否了? “蘇教授……您真認為心肌幹細胞不存在嗎?”說完後,魏教授馬上道:“據我所知,不僅僅是莪們所裡,國內也有其他課題組在做這個課題,而且去年和今年,都有論文發表……” “他們造假唄。”蘇遠山很理所當然地道。 “……” “當然,凡事也不能說那麼絕對……國內的課題組或許是覺得老美那邊的大牛都是對的,自己沒做出來肯定是那兒有問題,所以就修改修改湊個熱鬧——我就權當他們是這種心態了。”蘇遠山隨手抓起一根小草在指尖彎著,輕輕笑道:“但科學就是科學,生物醫學他也是科學——除非它說自己還是當年的巫醫,那就可以不用尊重事實。否則,科學的眼裡,特別是試驗科學的眼裡,是揉不得半點沙子的。” “國內最麻煩的就是這,建國後,我們算是理工科立國,本來追求真理的底子很好的。但……因為各種歷史緣故,國內科研體系重塑的時候,不可避免地變得功利起來。” 蘇遠山望向前方,慢慢道:“這樣是不行的。” 魏教授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單純的附和當然沒問題,但那未免也太那啥了。 “所以中科院這次才打算改組以前形同虛設的學部科學道德建設委員會,成立新的學術道德委員會,人數也從原來的七人,擴張到7+15人。” 聽到這,魏教授馬上聯想到蘇遠山剛才問自己收到通知沒——要知道,他可不是中科院院士。 這似乎意味著,這個學術道德委員會,成員不僅僅侷限於院士? 於是他馬上問道:“是人人都可以加入這個委員會?” “呵呵,普通老百姓當然不行,最起碼也要正高職稱嘛。” 蘇遠山開了個玩笑,隨即笑道:“但有一點是起碼的,就是每個人,都必須清清白白,乾乾淨淨。” 魏教授深深地吸了口氣。 似乎……他就完全符合。 “那,您肯定是了。”當然,魏教授並沒有露出異樣,只是笑著望向蘇遠山。 “很榮幸,我的每一項成果和每一篇論文都經得起重現和驗證。” 蘇遠山說著就有點“煩躁”。 因為電科各種亂七八糟的考慮,自己沒有能夠在去年上院士,以至於今年上面推動這事的時候,他竟然沒有辦法進入七人小組……只能成為15人的“外圍”成員。 他好歹是目前國內唯一一個血統純正的諾獎獲得者吶! 當然……就結果而言,其實蘇遠山只是1/15,這更好。 因為席總是那1/7。 在一干年齡最少也是六十以上的、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中,席小丁那叫一個鶴立雞群。 “正本清源,任重道遠。”蘇遠山又慢慢道:“我不想用殺雞儆猴這種詞,但有時候,確實需要給國內的學術界提一下醒。魏教授,剛才你說國內也有課題組發表了相關文章,那怎麼辦?” 不等魏教授回答,蘇遠山便自己答道:“撤稿唄。” “這怕是不容易啊。”魏教授笑著嘆道:“就不說丟臉了,光是吃進嘴裡的吐出來……這就有點要命的。” 在短短數秒內,魏教授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蘇遠山在自己面前聊這麼多的意圖,然後,他選擇擺正了立場。 做科研最難的是什麼?是錢,是認可。 蘇遠山有錢,而他能帶來認可嗎? 魏教授認為能! 最起碼,在國內,是能的! 而國際上……學術誠信那可是政治正確,誰敢不服? 而且魏教授甚至還覺得,蘇遠山他這次要殺雞嚇猴的……還不是一般的雞。 “簡單,這又不是咱們的錯。”蘇遠山呵呵一笑:“咱們只是因為缺乏自信,所以跟著第一個弄虛作假的大佬走錯了路罷了。而且我也把國內發的文章都過了一遍,國內的學者最起碼不是全當睜眼瞎的那種,起碼知道遮掩一下。到時候撤一下稿,認個錯,來日方長——撤稿這種事,多常見啊。” “至於說吃進嘴裡,那科研經費只要是用在了正途上,沒有落到自己腰包,我相信國家基金也是能夠理解的。就算國家基金不能理解……我也能理解,掏點錢這種事,我還是能辦到的。” 蘇遠山說著望向魏教授,微微一笑:“我在這個圈子裡熟人不多,要不魏教授,您人脈廣,您看幫忙說道說道?” 魏教授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千猜萬猜,還真沒猜到蘇遠山居然會把“勸降”這樁差事給自己…… 這……這這…… 這讓他如何開口? 不等魏教授開口,或者說,蘇遠山不給魏教授“拒絕”的機會,他再次微微一笑:“剛才在辦公室我說了,敢於說真話的,實事求是的,遠芯也好,還是我也好,都會幫忙說話的。” “乾脆我就說得更直白一點,我可以直接給那些願意追求科學和事實的學生們站臺,我,給他們一個前程。” 聽到這,魏教授便知道,這件事……蘇遠山是鐵了心要乾了。 而且……普天之下,似乎蘇遠山還真有這個能力……只是誰也沒想到,他居然能有這個魄力。 聽聽,他給那些願意站出來的“汙點證人”一個前程。 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只要願意站出來,那麼便會有一個諾獎獲得者,物理和半導體雙料博士,身家上百億乃至千億的首富,以及一個龐大的科技帝國作為後盾。 而且……再聯想到蘇遠山的父親,蘇星河教授也已經赴京在教委任職…… 可以想象,這絕對不是蘇家父子倆的主意。 而是,這對父子,代表了更高一層的意志! 想到此,魏教授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吐出後,他的臉上已經升起了笑意。 “好,這個惡人……我當便是了。” “哈哈,怎麼會是惡人?這明顯是大善人啊,魏教授。”蘇遠山表情不改,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他從來就沒考慮過魏教授會拒絕一般。 “只不過,蘇教授……你這次是要徹底把心肌幹細胞給錘下去嗎?”說完魏教授馬上補充了一句:“前提是它確實是假的。” “是的。” “那這隻雞,可就有夠肥了。” * * 蘇遠山終究還是沒有等到陶教授的返回便被他師兄蔣慶川給叫走了,剩下魏教授一個人在所裡安靜地呆了小半個小時,然後他才來到心臟實驗室,把正在修改報告的程明誠叫到了自己辦公室。 “小程,我接下來問你的話,也是我要對你導師問的。” “您問,魏教授。” “你們這次試驗是不是確實未能復現?” “是的。” “好,那你準備一篇未能復現的論文。”魏教授說著指了指程明誠的衣兜:“接電話吧。” 程明誠點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迅速站起身:“喂,老師,您到哪了?” …… 半小時後,剛下手術檯的陶新剛才脫掉白大褂便風風火火地趕到了生物所。 他雖然工作在粵省省城,但離生物所這邊並不遠,而且由於臨床緣故,他額外重視這次的實驗課堂,因此平時沒少來實驗室親力親為。 一來二去,他和魏教授的關係也變得親近了不少。 抵達生物所後,魏思河教授便很坦率地把蘇遠山的意見告訴給了陶新剛,同時還提示了蘇遠山的真實意願。 陶新剛的眉頭皺成了一團。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問道:“老魏,蘇教授他連生物醫學也懂?” “倒也不是說很懂,但他很篤定。” “這……” “不用這,那了,老陶。”魏教授看著陶新剛,正色道:“蘇教授這次的目標不是國內同仁。而是……” “他這不是殺雞嚇猴,這是直接把猴給殺了啊。”說著,魏思河教授一聲長嘆:“你說,這種連猴都敢殺的人……誰能擋得住他?”

“師兄,大老闆說什麼了?”

送走蘇遠山一行,程明誠剛剛回到辦公室,一直等候旳師弟師妹們便擁了上來。

他看著一干師弟師妹們的熱切眼神,心中慌得不行,但依舊強忍著鎮定,笑著搖了搖頭:“大老闆就是過來看一眼進度, 也沒怎麼說。”

——這裡的大老闆,顯然指的是蘇遠山。

“你們等一下,我給老闆打個電話。”

程明誠深深地吸了口氣,掏出手機,走到導師的辦公室,關上門後撥通電話,響了兩聲後, 一個女聲響起:“陶教授還在臺上, 等半小時。”

“好的, 謝謝。”

知道自己導師還在手術檯上,程明誠便掛了電話,在沉默許久後,他開啟自己的電腦,又開啟試驗報告。

在看了許久後,他複製了一份副本,然後開始修改起來。

……

“魏教授,就麻煩你跟陶教授聊一下。”

特區的九月,依舊熱得不行,好在生物所綠樹成蔭,到處都有陰涼地,蘇遠山便和魏思河教授坐到了最大的一顆榕樹下,一邊聊著一邊歇涼。

“好的。”

現在為止,魏思河教授依舊不能準確把握蘇遠山的真實意圖是什麼。畢竟……生物醫學和材料物理不太一樣, 雖然二者都建立在試驗的基礎上, 但生物醫學的試驗結果,誤差是要顯著大於物理實驗的。特別是臨床醫學,誤差更糟糕。

而從蘇遠山的態度來看, 似乎他就真的有些認定目前炙手可熱的心肌幹細胞是“假的”……甚至還有對此大動干戈的意思。

這……是不是有點太莽撞了?

“都說21世紀是生物的世紀,這話說真也真,說假也假。但有一點起碼是肯定的,無論是神經科學也好,還是基因工程也好,亦或者是幹細胞也好,都是大熱門,也都是可以對人類造成巨大影響的領域。”

“是的。”魏教授深以為然。

“所以啊,這樣巨大影響的領域,是一定要腳踏實地的。就拿這所謂的心肌幹細胞來說,你看這幾年,就算頂著質疑,也都上馬了多少個課題?發了多少文章?”

聽到蘇遠山用“所謂”二字來對心肌幹細胞形容,魏教授立刻確定了,蘇遠山確實認為心肌幹細胞是假的——這已經不僅僅只涉及生物所的課題,而是已經涉及到了這個領域的開創者,皮耶羅·安佛撒了!

這讓魏教授倏然一驚!

因為心肌幹細胞的發現,皮耶羅已經被某些喜歡誇大的媒體譽為心臟病患者救世主一般的存在,無論醫藥公司也好,還是那邊的政府也好,都對皮耶羅寄予了厚望……這短短几年,依附心肌幹細胞而誕生的課題和發現更是不斷地壓低著原本就微弱的質疑聲,把皮耶羅的聲望推向了一個極高的高度。

蘇遠山這是……直接就把他給否了?

“蘇教授……您真認為心肌幹細胞不存在嗎?”說完後,魏教授馬上道:“據我所知,不僅僅是莪們所裡,國內也有其他課題組在做這個課題,而且去年和今年,都有論文發表……”

“他們造假唄。”蘇遠山很理所當然地道。

“……”

“當然,凡事也不能說那麼絕對……國內的課題組或許是覺得老美那邊的大牛都是對的,自己沒做出來肯定是那兒有問題,所以就修改修改湊個熱鬧——我就權當他們是這種心態了。”蘇遠山隨手抓起一根小草在指尖彎著,輕輕笑道:“但科學就是科學,生物醫學他也是科學——除非它說自己還是當年的巫醫,那就可以不用尊重事實。否則,科學的眼裡,特別是試驗科學的眼裡,是揉不得半點沙子的。”

“國內最麻煩的就是這,建國後,我們算是理工科立國,本來追求真理的底子很好的。但……因為各種歷史緣故,國內科研體系重塑的時候,不可避免地變得功利起來。”

蘇遠山望向前方,慢慢道:“這樣是不行的。”

魏教授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單純的附和當然沒問題,但那未免也太那啥了。

“所以中科院這次才打算改組以前形同虛設的學部科學道德建設委員會,成立新的學術道德委員會,人數也從原來的七人,擴張到7+15人。”

聽到這,魏教授馬上聯想到蘇遠山剛才問自己收到通知沒——要知道,他可不是中科院院士。

這似乎意味著,這個學術道德委員會,成員不僅僅侷限於院士?

於是他馬上問道:“是人人都可以加入這個委員會?”

“呵呵,普通老百姓當然不行,最起碼也要正高職稱嘛。”

蘇遠山開了個玩笑,隨即笑道:“但有一點是起碼的,就是每個人,都必須清清白白,乾乾淨淨。”

魏教授深深地吸了口氣。

似乎……他就完全符合。

“那,您肯定是了。”當然,魏教授並沒有露出異樣,只是笑著望向蘇遠山。

“很榮幸,我的每一項成果和每一篇論文都經得起重現和驗證。”

蘇遠山說著就有點“煩躁”。

因為電科各種亂七八糟的考慮,自己沒有能夠在去年上院士,以至於今年上面推動這事的時候,他竟然沒有辦法進入七人小組……只能成為15人的“外圍”成員。

他好歹是目前國內唯一一個血統純正的諾獎獲得者吶!

當然……就結果而言,其實蘇遠山只是1/15,這更好。

因為席總是那1/7。

在一干年齡最少也是六十以上的、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中,席小丁那叫一個鶴立雞群。

“正本清源,任重道遠。”蘇遠山又慢慢道:“我不想用殺雞儆猴這種詞,但有時候,確實需要給國內的學術界提一下醒。魏教授,剛才你說國內也有課題組發表了相關文章,那怎麼辦?”

不等魏教授回答,蘇遠山便自己答道:“撤稿唄。”

“這怕是不容易啊。”魏教授笑著嘆道:“就不說丟臉了,光是吃進嘴裡的吐出來……這就有點要命的。”

在短短數秒內,魏教授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蘇遠山在自己面前聊這麼多的意圖,然後,他選擇擺正了立場。

做科研最難的是什麼?是錢,是認可。

蘇遠山有錢,而他能帶來認可嗎?

魏教授認為能!

最起碼,在國內,是能的!

而國際上……學術誠信那可是政治正確,誰敢不服?

而且魏教授甚至還覺得,蘇遠山他這次要殺雞嚇猴的……還不是一般的雞。

“簡單,這又不是咱們的錯。”蘇遠山呵呵一笑:“咱們只是因為缺乏自信,所以跟著第一個弄虛作假的大佬走錯了路罷了。而且我也把國內發的文章都過了一遍,國內的學者最起碼不是全當睜眼瞎的那種,起碼知道遮掩一下。到時候撤一下稿,認個錯,來日方長——撤稿這種事,多常見啊。”

“至於說吃進嘴裡,那科研經費只要是用在了正途上,沒有落到自己腰包,我相信國家基金也是能夠理解的。就算國家基金不能理解……我也能理解,掏點錢這種事,我還是能辦到的。”

蘇遠山說著望向魏教授,微微一笑:“我在這個圈子裡熟人不多,要不魏教授,您人脈廣,您看幫忙說道說道?”

魏教授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千猜萬猜,還真沒猜到蘇遠山居然會把“勸降”這樁差事給自己……

這……這這……

這讓他如何開口?

不等魏教授開口,或者說,蘇遠山不給魏教授“拒絕”的機會,他再次微微一笑:“剛才在辦公室我說了,敢於說真話的,實事求是的,遠芯也好,還是我也好,都會幫忙說話的。”

“乾脆我就說得更直白一點,我可以直接給那些願意追求科學和事實的學生們站臺,我,給他們一個前程。”

聽到這,魏教授便知道,這件事……蘇遠山是鐵了心要乾了。

而且……普天之下,似乎蘇遠山還真有這個能力……只是誰也沒想到,他居然能有這個魄力。

聽聽,他給那些願意站出來的“汙點證人”一個前程。

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只要願意站出來,那麼便會有一個諾獎獲得者,物理和半導體雙料博士,身家上百億乃至千億的首富,以及一個龐大的科技帝國作為後盾。

而且……再聯想到蘇遠山的父親,蘇星河教授也已經赴京在教委任職……

可以想象,這絕對不是蘇家父子倆的主意。

而是,這對父子,代表了更高一層的意志!

想到此,魏教授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吐出後,他的臉上已經升起了笑意。

“好,這個惡人……我當便是了。”

“哈哈,怎麼會是惡人?這明顯是大善人啊,魏教授。”蘇遠山表情不改,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他從來就沒考慮過魏教授會拒絕一般。

“只不過,蘇教授……你這次是要徹底把心肌幹細胞給錘下去嗎?”說完魏教授馬上補充了一句:“前提是它確實是假的。”

“是的。”

“那這隻雞,可就有夠肥了。”

*

*

蘇遠山終究還是沒有等到陶教授的返回便被他師兄蔣慶川給叫走了,剩下魏教授一個人在所裡安靜地呆了小半個小時,然後他才來到心臟實驗室,把正在修改報告的程明誠叫到了自己辦公室。

“小程,我接下來問你的話,也是我要對你導師問的。”

“您問,魏教授。”

“你們這次試驗是不是確實未能復現?”

“是的。”

“好,那你準備一篇未能復現的論文。”魏教授說著指了指程明誠的衣兜:“接電話吧。”

程明誠點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迅速站起身:“喂,老師,您到哪了?”

……

半小時後,剛下手術檯的陶新剛才脫掉白大褂便風風火火地趕到了生物所。

他雖然工作在粵省省城,但離生物所這邊並不遠,而且由於臨床緣故,他額外重視這次的實驗課堂,因此平時沒少來實驗室親力親為。

一來二去,他和魏教授的關係也變得親近了不少。

抵達生物所後,魏思河教授便很坦率地把蘇遠山的意見告訴給了陶新剛,同時還提示了蘇遠山的真實意願。

陶新剛的眉頭皺成了一團。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問道:“老魏,蘇教授他連生物醫學也懂?”

“倒也不是說很懂,但他很篤定。”

“這……”

“不用這,那了,老陶。”魏教授看著陶新剛,正色道:“蘇教授這次的目標不是國內同仁。而是……”

“他這不是殺雞嚇猴,這是直接把猴給殺了啊。”說著,魏思河教授一聲長嘆:“你說,這種連猴都敢殺的人……誰能擋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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