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集 危險人生（二十二）溫暖人心的臘八粥
第二十六集 危險人生（二十二）溫暖人心的臘八粥
夫妻之間，孰是孰非真的很難搞得清楚，邵琳琳和兒子郭小剛初到英國時，由於英語說的並不好，她們也只能在‘唐人街’買房子，但是時間久了，她的的影響力也就傳開了，為了換個‘新的環境’，她選擇了英國人住的街區，在這裡，無人會在背地裡講述關於感情上的瑣事，特別是一個半老徐娘的中年女人，和她那踢球很是蹩腳的‘天才大學生兒子。∽↗，’
換了新住址，郭開新覺得很不習慣，他還是認為之前的房子地理位置好，最起碼在那裡能見到許許多多說國語的華人，為了打發時間，郭開新坐上了火車，特地來到‘華人區’和人喝茶聊天，特別是之前劉升給他介紹過的幾個江湖老前輩，如今這些人已經沒有了什麼幫派權力，和一般的老人無異了。
每天都看到郭開新很晚回來，邵琳琳也起了疑，但她並沒有過問，只是次日在郭開新的身後，跟蹤於他，由於自中有鬼，她很不想見到郭開新和那些華人朋友聊天在一起，為此她決定把丈夫‘趕回去。’
‘你啥時回國呀？’又一個早餐，郭小剛已經上學走了，郭開新還在吃著早餐，他打算今天再去一回‘華人街’，聽聽那些老前輩講講他們昔日的‘戰鬥故事。’
‘你不想讓我多留兩天呀？’昂著頭，郭開新眼神緊盯邵琳琳不放。
‘我不是那個意思，前幾天我接老五打來了電話，說他回家了，媽的病又犯了，這會正在住院呢，我說，咋沒告訴我們家老四呢，他說媽認為四哥工作太忙。就沒讓告訴，這幾天我看你整天樂呵呵的，我就想跟你說說來著，媽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能活幾年，這眼瞅著就要過年了，你最少在過年之前回去，好陪陪她老人家！’邵琳琳的瞎話是張嘴就來，其實郭開慶並沒有回家，只是調走郭開新的一個理由罷了。
要是說別的。郭開新總會懷疑一下，如今邵琳琳提起了郭母，郭開新的智力也就變成了0，‘怪不得我往家裡打電話沒有人接著，趕情媽又住院了呀，那行，我明天早上就走，你幫我買回國的機票！’
當郭開新幾經輾轉回到a城郭家老宅時，的確是大門緊鎖。當他把電話打給郭開迎時，郭開迎笑著說道，‘四哥，你還不知道吧。三哥和新三嫂，領著媽去海南了，他說冬天太冷，那邊暖和。都走了大半個月了！’
掛掉了電話，郭開新猛猛的一腳，踢在了郭家老宅的院牆上。只聽得‘咣噹’一聲，那院牆的一角，被郭開新給踢塌了，隨著一股塵風的上行，鄰居家的院門也推開了。
‘我還以為地震了呢，原來是老四啊，你咋回來了呢，你不是去英國了嘛！看你這武功練得，真還可以了呀，行了行了，別收拾了，等明兒你兄弟回來，我讓他把牆砌好就是了！’推門出來的是郭家六嫂的姨娘，由於她家和郭開迎家有親，時常來往，自然知道前陣子郭開新去英國的事了。
‘不是地震，我就是腳刺撓了，想往牆上蹭蹭，對了大姨，我媽家鑰匙在你家沒有呀，我這幾天正好有空，這牆還是我自已補吧！’郭開新顯得很是尷尬，驢唇不對馬嘴起來。
‘在家在家，在我這呢，不過你們家冬天沒準備煤，要是不嫌棄的話，來我家搬幾塊蜂窩煤得了，我知道你是大老闆，看不上這蜂窩煤，可如今到了大年頭了，賣塊煤的早就歇業不賣了！’
‘不用大姨，我打小就燒柴禾長大的，這院裡不還有一大堆柴禾著嘛，我對付兩天就走！’
取過了鑰匙，打開了門，郭家老宅的陳設還是老樣子，看著兄弟幾人在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照的合照相片，郭開新是越看越愛看，直到感到腹中飢餓，他才想起弄些吃的餵飽肚子。
塊煤沒有，面煤也沒有，就連蜂窩煤也沒有，郭家老宅早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就讓郭開新給改成了‘土暖氣’，這乾燒柴禾，是根本無法把那暖氣片燒熱的，和了碗‘麵疙瘩’，下一碗‘疙瘩湯’，再配上些白菜葉，郭開新邊攏火，邊吃他的吃食，彷彿又回到了自已的少年青年時代。
當天晚上，鄰居家的男人們回來，特地做了一頓好的吃席，邀請郭開新過去，郭開新也不客氣，和對方喝得是不宜樂乎。
進到深夜，躺在那帶有母親體味的被窩裡，郭開新反思著自已的過去，時不時地還掉下了幾滴眼淚，他感到自已活的真的不是很容易。
比郭開新不容易的，還有他的侄兒郭小松，‘中央學校’提前放了假，無路可去的郭小松，只得整天在網吧裡頭打遊戲，白天他會去營業部大廳‘看看盤，’去公園看看老人們下棋，之後晚上再去網吧裡頭‘包宿’。
艾小萌找不到郭小松，也很為他著急，好不容易從郭小松的同學當中，得知他在遊戲當中，看到了郭小松，說他還在京城，為此，艾小萌下得班來，是天天遊走於京城的各大網吧當中，她要親口問問郭小松怎麼了，為什麼連‘傳呼’都不給她回。
這一日，‘半死’打得正酣，多日沒有刷牙的郭小松，口中叼著菸捲，在網吧當中是大喊大喝，‘還有上的沒有，差一人了啊，槍不準的可別來啊，對方有個神槍手，可老厲害了呀！’
才進網吧大門，艾小萌就聽到了郭小松的聲音，接著她走到了郭小松的身後，看完他打完了這局‘半死。’
‘大屁股半球型顯示器’有個反光的好處，一個漂亮的美女在身後站著，郭小松豈能會不知道，他轉過頭來，一見是艾小萌，也就把煙給掐了，‘來了呀，你來的正好，來一局不。剛才你都看見了吧，我也不是吃素的，他們那個神槍手一出來，就被我給抱頭了！’
‘我只會玩‘紅警’，不會打你這個！’艾小萌甩了一下自已的長髮，坐在了郭小松的身旁，她也打開了一個機器，來了個‘包宿’。
嗚嗷喊叫，大吵大嚷，散放出郭小松的不滿情緒。艾小萌是一會‘玩紅警’，一會看電影，直到過了半夜十二點鐘，她實在堅持不了了，昏昏睡去。
‘別動！把手機放那！’郭小松別看在玩遊戲，可他的眼角餘光很尖，當他看到有個小夥子從艾小萌的包裡拿出了手機時，他大喝了一聲。
那小夥子看著幾天都沒有刮鬍子的郭小松，是人高馬大。還以為是個‘混社會的’，也就連忙說道，‘你對象啊？誤會了誤會了，我還以為她手機沒有人要呢！’
‘趕緊的呀。趕緊哪拿放哪裡去，別惹我生氣啊！’郭小松用右手指著那人，命令其把手機放回到艾小萌的包裡。
包宿是有時間的，到了早上六點。隨著網吧裡匆匆出去人流的聲音，艾小萌也醒了，可她並沒有看到身邊的郭小松。她很是懊悔自已睡得太死，連自已的男朋友都沒有看住。
臘月二十七，‘京城吉鴻’的‘三駕馬車’，還是老一套，那公告仍然是換了個日期，聽著營業部小股民的憤怒聲音，郭小松的脾氣也來了。
‘我看要是再不開牌的話，咱們也不用活了，這‘京城吉鴻’就離這不遠，要不咱們去問問好了！’
‘對，去問問，都tmd的怪那個小報記者，要不是他瞎寫瞎bb的話，股票也不可能跌得這麼樣，天天打跌停，賣都賣不出去！’
‘就是，本來買了個強勢股票，現在變成了弱勢股，真tmd的不知是咋想的，我真是個豬腦袋！’
隨著氣奮的人群，郭小松跟在大傢伙的後面，直接來到了‘吉鴻大廈’，好象‘京城吉鴻’的人是早有準備，早已拉好了‘警戒線’，還派來了上百名內保人員維持秩序。
在散戶股民的逼迫下，劉升從大樓裡走了出來，從他頭髮白的程度上看，郭小松覺得他和半年前差了很多，半年前劉升的白髮並沒有這麼多，現在好象是‘伍子胥過昭關’一樣，一夜白了頭。
‘大家的心情，我很能理解，我本人現在只能告訴大傢伙，本公司正在籌劃重大資產重組，只要公告一出，所有有關‘京城吉鴻’的股票都會復牌的！’手持擴音器，劉升說得很是坦誠。
‘那我問問你劉總，你真象報紙上所說的那樣嘛，是a城有名的黑社會老大嘛？’一個年紀大的股民高聲問道。
劉升笑了笑，‘這都解-放多少年了，哪裡還有黑社會呀，我看大傢伙一定是港臺電影看得多了，退一萬步說，我劉升要是黑社會的話，我今天還能在這裡站著嘛，不早就讓公安局給抓走了啊！’
‘那劉總，你兒子打人致殘是事實吧，這你又如何解釋呢？’一個年輕的股民，好象很關心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其實我可以不回答你，不過我還是說了，我兒子打人，是他不對，是我作老爸的管教無方，目前我也在配合公安機關調查此事，只要一有結果，我會第一時間通過登報的形式告訴大傢伙的，況且郝斌他並不是本公司的股東，並不持有本集團的股票，在本公司只有我的妻子是我的一致行動人，她很善良，也很健康，不信大傢伙可以去打聽打聽，她年輕時還是我國很有名的運動員呢！’劉升一句比一句說話聲大，顯得很是激動。
‘吉鴻大酒店’的‘臘八粥’，在京城可說得上是‘可遇不可求’的，高檔的大酒店裡，八十八塊錢一碗，那還得排隊才能買得到，隨著廂式貨車的到來，圍攻‘吉鴻大廈’的股民們，每個人都得到了一碗‘臘八粥’，在這個冰冷的天氣當中，喝上一碗滾熱的‘臘八粥’，很是暖人心，再加上劉升那慷慨激昂的陳詞，大多數的股民都被他感動了，有人還和他攀談起來。
‘劉總，我早就知道您，您這是啥事都趕到一起來了，樹大招風嘛，我兒子也不聽話，也總愛打架，在這一點上，我理解您！’
‘就是劉總，我看這一定是有人想狙擊你們公司的股票，好從中混水摸魚，您要是查到了他們，一點不要輕饒了他們啊，你們‘京城吉鴻’的實力，我早就打聽過了，你們公司的現金流是相當的充足，向銀行基本上都不怎麼貸款，說你們公司的資金鍊斷裂，打死我也是不信的！’
郭小松早就不喜歡吃甜食了，眼見一位老大娘沒有分到‘臘八粥’，翹首期盼的眼神看著他時，他微笑地把他的那碗送給了老人，之後默默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