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回驢一樣的戰前準備(五十)紅藍之爭(十四)戰士郭開山

從戰士到將軍·四海同家·5,443·2026/3/23

第一百二十五回驢一樣的戰前準備(五十)紅藍之爭(十四)戰士郭開山 郭開山病了,也許是喝酒後睡覺涼著了,也有可能是關建國和劉鏢兩人那各自一盆涼水,總之他成了“紅軍戰地醫院”第一個病人,他感冒了,並且在發燒。 “老哨長,真不好意思啊,您來了就讓您看笑話。” “有個頭疼腦熱的,很正常,人要是沒有病,那要醫生來做什麼。” 躺在自已帳篷裡的郭開山,一邊打著點滴,一邊和坐在馬紮凳上的胡部長聊天。 “我說開山啊,你當了多少年兵了?” “十多年了,怎麼了?” “你想沒想到過轉業呀?” “轉業?”郭開山還真沒有想到過,今天聽胡部長這麼一說,他低頭沉思了好久。 “我還真的沒有徹徹底底想過。” “那就對了,我給你講個,我象你這歲數時的故事吧。” “洗耳恭聽,老哨長是前輩,聽了您的故事,一定有所鑑見。” “當年我在紅軍師機關,可是個炙手可熱的人物,論文化程度,我是機關裡最高的,論年輕,有幹勁,我也不服每一個人,不僅不到三十歲就成了作戰科的骨幹,離科長的職務,更是一步之遙,當個團長啥的,自任也是早晚的事,那時我就想啊,找個漂亮的女人結個婚,生個娃,在部隊上幹上一輩子,我這一生,也就心滿意足了。” “您的事,後來我到師裡也聽說過,就是說錯了一句不著調的話,讓人給檢舉揭發了。” “也是,也不是,當年我有個要好的戰友,我們從當新兵就在一起,後來我去了軍校學習。他直接提幹當上了排長,等我軍校畢業後,他也調到師裡來了,他年長我一歲,我一直拿他當老大哥來看,我們平時不分你我。” 郭開山頭一回聽胡部長講他的親身經歷,細細的聆聽著,他沒有再打斷胡部長的發言。 “我們都是作戰參謀,慢慢的,我們也老大不小了。到了交女朋友的年紀,那時師裡的女幹部還很多呢,我們同時愛上了一個宣傳股的幹事,有一天哪,我那個戰友私下裡找到我,說他也喜歡那女人,讓我讓給他,你說呢,別的可以讓。老婆哪有讓的啊,公平競爭,才是硬道理,要是那女人選他。我絕無怨言。” “那後來呢,那女人選擇你們兩個誰了?” “那是動亂時期最困難的時候,師裡亂得狠,師長政委成天去軍裡學習。副政委就成為了師裡的主要領導,在一次師機關的政治學習上,我犯了不應該的錯誤。這傢伙肚子裡墨水少。幾乎就是個白字先生,念報紙出現了好幾次錯誤,我就在我的那張報紙上,對他念錯的地方,劃了幾個圈,當時也沒想什麼,就是覺得好玩。” “這也沒什麼呀。” “由於我和那戰友在一個宿舍休息,晚上我躺在床上,邊看報紙,邊學著副政委讀錯的語調,叫他聽到了,沒想到的是,當晚我就讓人給抓走了,我猜就是他告的密,之後把我打成了現行反-革-命,副政委是師裡的造-反-派頭頭,你說,我和他鬥,不是和天鬥嗎,我都後悔死了。” “這也叫事呀,大不了寫個檢查了事,何必小提大做呢。” “緊閉室裡,我被扣在椅子上,沒少捱打,那時候,給我講情的人都沒有,簡直屬於姥姥不疼,舅舅不愛那夥的。不說了,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師裡政治部的處理意見是,開除黨籍和軍籍,按士兵復員,好在我平時在師長面前,給他的印象很好,也就是他最後保了我。” “那你認為是同屋的戰友告發你的嗎?” “我猜應該是他,自從出來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聽說他調走了,轉到空軍去了,前些日子,我還聽說過他的事,他現在還在部隊幹呢,職位也不低。” “那你喜歡的那個女的最後跟他了嗎?”郭開山知道,現在胡部長的妻子,是他在老家找的,他上哨所第一天,胡哨長看的信,就是老家寄來的。 “我想那女人當年應該喜歡的是我,可是我出事了,被留在b團當兵使用,人家怎麼會跟咱,後來嫁給了地方上一個高-乾的兒子,不久也轉業了。” “哦,她是你的初戀情人嗎?” “好小子啊,這麼時髦的詞,你也敢用,我們就是普通戰友關係,那個年代,別說想談戀愛了,連握握手,臉都會紅,我和你嫂子剛認識那會兒,她都沒有正眼看過我,頭差點埋進褲襠裡了。” “哈哈,哎喲。”郭開山大笑的同時,胳膊也抬了起來,扯得他十分的疼痛。 “該說你了,我聽說,你和你愛人是打小青梅竹馬,打小就好是真的嗎?” “是真的,我爹在動亂初期犯了錯誤,全家下放到了農村,村子裡她是最漂亮的,我小時候特別矮,不知我哪個地方受人待見,她就喜歡上了我,我當兵的這幾年,她一直在等著我,為了不辜負她,我提幹後不久,我們就結合了。” “你愛她嗎?”從胡部長的嘴裡,突然說出了這句話,讓郭開山著實吃了一驚。 “愛,我當然愛她,她不僅是我的初戀,還是我兒子的母親,我打小就認為,我們就應該在一起生活,命中註定了的。” “為了她,你轉業吧。” “這個~~~”。郭開山這才理解到胡部長今天和他談話的用意。 “我答應劉雪華的叔叔了,要轉業也得從前線回來。”郭開山說的斬釘截鐵。 “要是劉雪華不上前線了,你也不用履行你的諾言了,你會轉業嗎?” “我還真沒有想過。” “為了你的妻子和兒子,我給你十分鐘,你好好想一想。”胡部長說完後,又拿起了昨天看的那本書,看了起來。 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但是郭開山還沒有想好。胡部長偷眼看了他一下後,仍舊接著看書。 足足過了近半個小時,郭開山拔掉了插在手臂上的針頭,穿好衣服,戴上帽子,整理了著裝後,向胡部長敬了一個軍禮。 “老哨長,我想好了,我當兵不是為誰當的,我不想離開部隊。想一直留在這裡。” “按照你現在的級別,回到你的家鄉,也許會有很好的待遇,你還很年輕,發展會很快,你要是現在轉業的話,難道不是很好嗎?” “老哨長,說句實在的,我回到家裡什麼都不是。我都不知道我該做些什麼。” “你想留在部隊,有沒有劉雪華的關係摻雜在裡頭。” “以前有,不過現在沒有了。” “那好吧,現在我以你上級首長的身份。免去你‘前線醫療隊’隊長的職務,和警衛排的戰士一起當兵,接受訓練,你有沒有脾氣。” “報告首長。沒有。” “那好,你出去通知王軍醫,把醫療隊的人都集合起來。我有話說。” “是。” 當“前線醫療隊”所有人員,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戰地醫院”建設時,突然聽到王軍醫吹響集合的哨子,命令大家集合,於是大家放下了手頭的工具,來到帳篷前列隊。 “同志們。” 所有人員立正站好。 “請稍息。” 所有人員稍息。 “我今天代表r軍後勤部,宣佈一項命令。” 所有人員立正站好。 “稍息。” “免去郭開山‘紅軍師前線醫療隊’隊長職務,下放到警衛排鍛鍊,隊裡暫時由王軍醫代理隊長,命令即刻生效,都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醫護分隊和軍醫分隊齊聲叫道。 “憑什麼呀,憑什麼把郭隊長給撤了。”警衛排從‘沒爹的孩子’,到現在‘吃香的,喝辣的’,多虧郭開山的提攜,現在無緣無故把郭開山的隊長給拿下了,他們自然要給郭開山鳴不平了。 “郭開山。” “到。” “出列。” “是。”郭開山邁著整齊的步伐走到了全體隊員中間。 “你有意見嗎?” “報告首長,保證服從命令,沒有意見。” “他都沒有意見了,你們也沒有意見了吧?” 警衛排的戰士,都希望此時郭開山能說什麼,可是看這情況,他好象接受了這個命令,也就再也沒有了聲音。 王軍醫當上“隊長”後,也變得趾高氣揚起來,他本身就比郭開山兵齡老,屈居於他之下,他從骨子根裡就不是很服氣,他一直認為,是郭開山這小子命好,一路之上遇上好多“貴人”,他和他不一樣,他就是個默默無聞,肯幹實事的人,所以首長們都不認識他王軍醫,今天可好了,如今他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當上了醫療隊長後,回家給老婆孩子也有了交待,他升官了。 張護士長成為了“前線醫療隊”的新值班員,在全隊統一管理上,王軍醫也認為她是全隊最合適的,雖然她只是個護士長,可是她潑辣的性格,讓男兵和女兵們,都敬畏三分,讓她當這個值班員,簡直是實至名歸。 警衛排的工作,在幫醫護分隊建立完戰地醫院後,就轉向了“戰術基礎訓練”。他們在這支部隊最重要的任務,自然是保衛戰地醫院的安全,就好比他們就是住家的“看門狗”,遇到了小偷進來,拼了自身性命不要,也得以死效忠主人。 “全排集合。”警衛排現在分成了三個班,每個班的班長負責一天的“值班”,今天的值班員是一班長,郭開山從撤消醫療隊長職務後,就和一班一起行動。 郭開山在一班算是“大個兒”,一米七八的身材,站在了班裡的第一個,只見他昂首挺胸,武裝帶扎得更是緊得要命,連超過三個手指都塞不進去,只能兩個能塞進去,這就是《條令》上所要求的,如今他也背上了一支“56式半自動步槍”,成為了一班的戰士。 “全體都有了,稍息。立正。” “排長同志,‘前線醫療隊’警衛排集合完畢,請您指示。” “圍著戰術場,先跑十圈,活動活動身體。” “是。” “向右轉,左轉彎,跑步走。” 為了方便讓警衛排訓練好,關建國特地給他們批了塊“戰術場’,平時警衛排就在這裡訓練,只有‘紅軍’全體集合時。才會到山腳下的大操場集合。 “隊長,你就別跑了唄,您還病著呢。” “跑跑出點汗就好了,我沒事。” “隊長,你看吧,現在您跟我們一起訓練,您是首長,這怎麼好呀,您平時就在一旁看著我們訓練就是了。有不對的指點一下。” “不要叫我隊長,我現在已經不是了,我現在就是你手下的一個兵,我憑啥就不能參加訓練。” “那好吧。您要是累了,就在一邊休息休息。” 十圈活動身體結束後,警衛排解散由各班組織訓練,上午的科目是-“匍匐前進”。 “一班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一班長喊著口令,帶著一班跑到戰術場的左翼。 “第二名,出列,向前三步走。” 郭開山旁邊的戰士,接到命令後,上前三步走。 “臥倒。” 那戰士“跨”的一聲倒下了。 “前方十五米,側低姿匍匐前進。” 那戰士是個老兵,他以很快的速度,到達了劃白線的地界,到達後,做了個出槍的動作,託槍進行瞄準。 “第三名,出列。” “前方十五米,側低姿匍匐前進。” 第三名戰士也和第二名一樣,做了相應的動作。 之後從第四名,到最後一名的副班長,都進行了“側低姿匍匐前進”的訓練,唯獨郭開山還站在原地不動,因為他沒有接到班長的口令。 “都有了,全體起立,到第一名左側集合。” 一班的戰士又統一站到了郭開山的左側,進行向“右看了齊。” “向右看齊,向前看,下一個科目,高姿匍匐前進,下面我給大家做個示範。” 這一次一班長親自給全班演示了“高姿匍匐前進”的動作要領。 “接下來由副班長再給大家演示一遍。” 聽到命令後,副班長又向前爬行了十五米,出槍瞄準。 “第二名,出列,高姿匍匐前進準備。” 這一次還是沒有郭開山的口令。 “報告。”郭開山大喊了一聲。 “有什麼問題。” “報告班長,我想問一下,為什麼沒有命令我做動作。” “哦,是這樣的,你是本班的新同志,他們以前都是練過的,你是第一天參加訓練,過兩天就到你了,彆著急呀,你先看著,等體會好了,再練習。” 很明顯,這是王凱事先吩咐好的,一班長也不敢讓“隊長”親自做“匍匐前進”呀。 “報告班長,我也學過,我想給全班演示一下。” 一班長聽後也不知如何是好,他看了看十幾米處的王凱,王凱向他點了點頭。 “那好,全體起立,下面由郭隊長給大家做示範,大家歡迎。” “譁~”全班長在一班長的帶領下,鼓起了一陣掌聲。 “聽口令,臥倒。” 一班長的口令一出,只見郭開山用左手提了一下右手的槍支揹帶,那揹帶發出了“啪”的一聲,快速的讓他的右手大拇指給摁住了,只見他左手向前一身,身體順勢臥倒,整個步驟乾淨利索。 “好。” “好。” 一班全體不約而同的又響起了叫好聲。 “高姿匍匐準備。” 郭開山變換了姿勢,跪著捧槍,兩肘頂在自已的小肚子上,形成了高姿匍匐的動作。 “前方十五米,高姿匍匐前進。” 郭開山的動作要領相當規範,前進速度很是驚人,就象一支離弦之箭,迅速到達了白線位置,轉身出槍,變成了瞄準姿勢。 “大家說郭開山做的怎麼樣啊。”胡部長視察了‘戰地醫院’後,來到了訓練場,正趕上郭開山在做動作,他站在原地看了個究竟,等郭開山出槍後,他走到了一班人的面前。 “好,郭隊長做的太好了。” “我說一般吧,他的這招都是我教的。” 眾人一聽郭隊長曾經是胡部長的兵,原來對胡部長的氣,也就都煙消雲散了。 “郭開山,起立。” 郭開山站立轉身,右手提槍,用槍托在地上“頓”了一下,向胡部長敬了禮。 “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褲子。” 郭開山跑步到胡部長的近前,立正站好,兩臂很努力的向後,亮出了自已的胸膛。 胡部長低頭檢察了一下郭開山膝蓋的部位,“還行,沒給老子丟臉,做動作很到位嗎,下面的訓練由我來指揮,一班長,郭開山入列。” “全體都有了,向右看-齊,向前-看,報數。” “一,二,三,四~~”。 “稍息。” 一班人員全體稍息。 “科目。” “匍匐前進。” “稍息。” “目的,使班長學會對全班的組織與指揮,全班達到協調一致的戰術動作。” “稍息”。 王凱見胡部長訓練起了一班,馬上帶領二班,三班圍過來進行觀摩。 “下面我來說動作要領,由郭開山同志給大家做示範,郭開山出列。” 郭開山提著槍走到了圈子中央,按照胡部長的口令,象一個示範兵一樣,準確的做著各種戰術動作。 以前在警衛排的戰士們心中,郭開山就是個“藥劑師”,管理上還算可以,充其量就是個“官老爺”。 如今經過郭開山一系列的表演,讓眾人“刮目相待”,罷了,郭隊長真有本事呀,不光槍打得準,戰術修養和戰術動作要領,更是格外的強悍,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大家看到了沒有,這就是我軍的戰士標準,大家要練到他這個程度就不用練了,聽清楚了沒有?” “清楚了。”這次警衛排的聲音大得空前,都從內心當中服了郭開山。

第一百二十五回驢一樣的戰前準備(五十)紅藍之爭(十四)戰士郭開山

郭開山病了,也許是喝酒後睡覺涼著了,也有可能是關建國和劉鏢兩人那各自一盆涼水,總之他成了“紅軍戰地醫院”第一個病人,他感冒了,並且在發燒。

“老哨長,真不好意思啊,您來了就讓您看笑話。”

“有個頭疼腦熱的,很正常,人要是沒有病,那要醫生來做什麼。”

躺在自已帳篷裡的郭開山,一邊打著點滴,一邊和坐在馬紮凳上的胡部長聊天。

“我說開山啊,你當了多少年兵了?”

“十多年了,怎麼了?”

“你想沒想到過轉業呀?”

“轉業?”郭開山還真沒有想到過,今天聽胡部長這麼一說,他低頭沉思了好久。

“我還真的沒有徹徹底底想過。”

“那就對了,我給你講個,我象你這歲數時的故事吧。”

“洗耳恭聽,老哨長是前輩,聽了您的故事,一定有所鑑見。”

“當年我在紅軍師機關,可是個炙手可熱的人物,論文化程度,我是機關裡最高的,論年輕,有幹勁,我也不服每一個人,不僅不到三十歲就成了作戰科的骨幹,離科長的職務,更是一步之遙,當個團長啥的,自任也是早晚的事,那時我就想啊,找個漂亮的女人結個婚,生個娃,在部隊上幹上一輩子,我這一生,也就心滿意足了。”

“您的事,後來我到師裡也聽說過,就是說錯了一句不著調的話,讓人給檢舉揭發了。”

“也是,也不是,當年我有個要好的戰友,我們從當新兵就在一起,後來我去了軍校學習。他直接提幹當上了排長,等我軍校畢業後,他也調到師裡來了,他年長我一歲,我一直拿他當老大哥來看,我們平時不分你我。”

郭開山頭一回聽胡部長講他的親身經歷,細細的聆聽著,他沒有再打斷胡部長的發言。

“我們都是作戰參謀,慢慢的,我們也老大不小了。到了交女朋友的年紀,那時師裡的女幹部還很多呢,我們同時愛上了一個宣傳股的幹事,有一天哪,我那個戰友私下裡找到我,說他也喜歡那女人,讓我讓給他,你說呢,別的可以讓。老婆哪有讓的啊,公平競爭,才是硬道理,要是那女人選他。我絕無怨言。”

“那後來呢,那女人選擇你們兩個誰了?”

“那是動亂時期最困難的時候,師裡亂得狠,師長政委成天去軍裡學習。副政委就成為了師裡的主要領導,在一次師機關的政治學習上,我犯了不應該的錯誤。這傢伙肚子裡墨水少。幾乎就是個白字先生,念報紙出現了好幾次錯誤,我就在我的那張報紙上,對他念錯的地方,劃了幾個圈,當時也沒想什麼,就是覺得好玩。”

“這也沒什麼呀。”

“由於我和那戰友在一個宿舍休息,晚上我躺在床上,邊看報紙,邊學著副政委讀錯的語調,叫他聽到了,沒想到的是,當晚我就讓人給抓走了,我猜就是他告的密,之後把我打成了現行反-革-命,副政委是師裡的造-反-派頭頭,你說,我和他鬥,不是和天鬥嗎,我都後悔死了。”

“這也叫事呀,大不了寫個檢查了事,何必小提大做呢。”

“緊閉室裡,我被扣在椅子上,沒少捱打,那時候,給我講情的人都沒有,簡直屬於姥姥不疼,舅舅不愛那夥的。不說了,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師裡政治部的處理意見是,開除黨籍和軍籍,按士兵復員,好在我平時在師長面前,給他的印象很好,也就是他最後保了我。”

“那你認為是同屋的戰友告發你的嗎?”

“我猜應該是他,自從出來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聽說他調走了,轉到空軍去了,前些日子,我還聽說過他的事,他現在還在部隊幹呢,職位也不低。”

“那你喜歡的那個女的最後跟他了嗎?”郭開山知道,現在胡部長的妻子,是他在老家找的,他上哨所第一天,胡哨長看的信,就是老家寄來的。

“我想那女人當年應該喜歡的是我,可是我出事了,被留在b團當兵使用,人家怎麼會跟咱,後來嫁給了地方上一個高-乾的兒子,不久也轉業了。”

“哦,她是你的初戀情人嗎?”

“好小子啊,這麼時髦的詞,你也敢用,我們就是普通戰友關係,那個年代,別說想談戀愛了,連握握手,臉都會紅,我和你嫂子剛認識那會兒,她都沒有正眼看過我,頭差點埋進褲襠裡了。”

“哈哈,哎喲。”郭開山大笑的同時,胳膊也抬了起來,扯得他十分的疼痛。

“該說你了,我聽說,你和你愛人是打小青梅竹馬,打小就好是真的嗎?”

“是真的,我爹在動亂初期犯了錯誤,全家下放到了農村,村子裡她是最漂亮的,我小時候特別矮,不知我哪個地方受人待見,她就喜歡上了我,我當兵的這幾年,她一直在等著我,為了不辜負她,我提幹後不久,我們就結合了。”

“你愛她嗎?”從胡部長的嘴裡,突然說出了這句話,讓郭開山著實吃了一驚。

“愛,我當然愛她,她不僅是我的初戀,還是我兒子的母親,我打小就認為,我們就應該在一起生活,命中註定了的。”

“為了她,你轉業吧。”

“這個~~~”。郭開山這才理解到胡部長今天和他談話的用意。

“我答應劉雪華的叔叔了,要轉業也得從前線回來。”郭開山說的斬釘截鐵。

“要是劉雪華不上前線了,你也不用履行你的諾言了,你會轉業嗎?”

“我還真沒有想過。”

“為了你的妻子和兒子,我給你十分鐘,你好好想一想。”胡部長說完後,又拿起了昨天看的那本書,看了起來。

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但是郭開山還沒有想好。胡部長偷眼看了他一下後,仍舊接著看書。

足足過了近半個小時,郭開山拔掉了插在手臂上的針頭,穿好衣服,戴上帽子,整理了著裝後,向胡部長敬了一個軍禮。

“老哨長,我想好了,我當兵不是為誰當的,我不想離開部隊。想一直留在這裡。”

“按照你現在的級別,回到你的家鄉,也許會有很好的待遇,你還很年輕,發展會很快,你要是現在轉業的話,難道不是很好嗎?”

“老哨長,說句實在的,我回到家裡什麼都不是。我都不知道我該做些什麼。”

“你想留在部隊,有沒有劉雪華的關係摻雜在裡頭。”

“以前有,不過現在沒有了。”

“那好吧,現在我以你上級首長的身份。免去你‘前線醫療隊’隊長的職務,和警衛排的戰士一起當兵,接受訓練,你有沒有脾氣。”

“報告首長。沒有。”

“那好,你出去通知王軍醫,把醫療隊的人都集合起來。我有話說。”

“是。”

當“前線醫療隊”所有人員,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戰地醫院”建設時,突然聽到王軍醫吹響集合的哨子,命令大家集合,於是大家放下了手頭的工具,來到帳篷前列隊。

“同志們。”

所有人員立正站好。

“請稍息。”

所有人員稍息。

“我今天代表r軍後勤部,宣佈一項命令。”

所有人員立正站好。

“稍息。”

“免去郭開山‘紅軍師前線醫療隊’隊長職務,下放到警衛排鍛鍊,隊裡暫時由王軍醫代理隊長,命令即刻生效,都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醫護分隊和軍醫分隊齊聲叫道。

“憑什麼呀,憑什麼把郭隊長給撤了。”警衛排從‘沒爹的孩子’,到現在‘吃香的,喝辣的’,多虧郭開山的提攜,現在無緣無故把郭開山的隊長給拿下了,他們自然要給郭開山鳴不平了。

“郭開山。”

“到。”

“出列。”

“是。”郭開山邁著整齊的步伐走到了全體隊員中間。

“你有意見嗎?”

“報告首長,保證服從命令,沒有意見。”

“他都沒有意見了,你們也沒有意見了吧?”

警衛排的戰士,都希望此時郭開山能說什麼,可是看這情況,他好象接受了這個命令,也就再也沒有了聲音。

王軍醫當上“隊長”後,也變得趾高氣揚起來,他本身就比郭開山兵齡老,屈居於他之下,他從骨子根裡就不是很服氣,他一直認為,是郭開山這小子命好,一路之上遇上好多“貴人”,他和他不一樣,他就是個默默無聞,肯幹實事的人,所以首長們都不認識他王軍醫,今天可好了,如今他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當上了醫療隊長後,回家給老婆孩子也有了交待,他升官了。

張護士長成為了“前線醫療隊”的新值班員,在全隊統一管理上,王軍醫也認為她是全隊最合適的,雖然她只是個護士長,可是她潑辣的性格,讓男兵和女兵們,都敬畏三分,讓她當這個值班員,簡直是實至名歸。

警衛排的工作,在幫醫護分隊建立完戰地醫院後,就轉向了“戰術基礎訓練”。他們在這支部隊最重要的任務,自然是保衛戰地醫院的安全,就好比他們就是住家的“看門狗”,遇到了小偷進來,拼了自身性命不要,也得以死效忠主人。

“全排集合。”警衛排現在分成了三個班,每個班的班長負責一天的“值班”,今天的值班員是一班長,郭開山從撤消醫療隊長職務後,就和一班一起行動。

郭開山在一班算是“大個兒”,一米七八的身材,站在了班裡的第一個,只見他昂首挺胸,武裝帶扎得更是緊得要命,連超過三個手指都塞不進去,只能兩個能塞進去,這就是《條令》上所要求的,如今他也背上了一支“56式半自動步槍”,成為了一班的戰士。

“全體都有了,稍息。立正。”

“排長同志,‘前線醫療隊’警衛排集合完畢,請您指示。”

“圍著戰術場,先跑十圈,活動活動身體。”

“是。”

“向右轉,左轉彎,跑步走。”

為了方便讓警衛排訓練好,關建國特地給他們批了塊“戰術場’,平時警衛排就在這裡訓練,只有‘紅軍’全體集合時。才會到山腳下的大操場集合。

“隊長,你就別跑了唄,您還病著呢。”

“跑跑出點汗就好了,我沒事。”

“隊長,你看吧,現在您跟我們一起訓練,您是首長,這怎麼好呀,您平時就在一旁看著我們訓練就是了。有不對的指點一下。”

“不要叫我隊長,我現在已經不是了,我現在就是你手下的一個兵,我憑啥就不能參加訓練。”

“那好吧。您要是累了,就在一邊休息休息。”

十圈活動身體結束後,警衛排解散由各班組織訓練,上午的科目是-“匍匐前進”。

“一班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一班長喊著口令,帶著一班跑到戰術場的左翼。

“第二名,出列,向前三步走。”

郭開山旁邊的戰士,接到命令後,上前三步走。

“臥倒。”

那戰士“跨”的一聲倒下了。

“前方十五米,側低姿匍匐前進。”

那戰士是個老兵,他以很快的速度,到達了劃白線的地界,到達後,做了個出槍的動作,託槍進行瞄準。

“第三名,出列。”

“前方十五米,側低姿匍匐前進。”

第三名戰士也和第二名一樣,做了相應的動作。

之後從第四名,到最後一名的副班長,都進行了“側低姿匍匐前進”的訓練,唯獨郭開山還站在原地不動,因為他沒有接到班長的口令。

“都有了,全體起立,到第一名左側集合。”

一班的戰士又統一站到了郭開山的左側,進行向“右看了齊。”

“向右看齊,向前看,下一個科目,高姿匍匐前進,下面我給大家做個示範。”

這一次一班長親自給全班演示了“高姿匍匐前進”的動作要領。

“接下來由副班長再給大家演示一遍。”

聽到命令後,副班長又向前爬行了十五米,出槍瞄準。

“第二名,出列,高姿匍匐前進準備。”

這一次還是沒有郭開山的口令。

“報告。”郭開山大喊了一聲。

“有什麼問題。”

“報告班長,我想問一下,為什麼沒有命令我做動作。”

“哦,是這樣的,你是本班的新同志,他們以前都是練過的,你是第一天參加訓練,過兩天就到你了,彆著急呀,你先看著,等體會好了,再練習。”

很明顯,這是王凱事先吩咐好的,一班長也不敢讓“隊長”親自做“匍匐前進”呀。

“報告班長,我也學過,我想給全班演示一下。”

一班長聽後也不知如何是好,他看了看十幾米處的王凱,王凱向他點了點頭。

“那好,全體起立,下面由郭隊長給大家做示範,大家歡迎。”

“譁~”全班長在一班長的帶領下,鼓起了一陣掌聲。

“聽口令,臥倒。”

一班長的口令一出,只見郭開山用左手提了一下右手的槍支揹帶,那揹帶發出了“啪”的一聲,快速的讓他的右手大拇指給摁住了,只見他左手向前一身,身體順勢臥倒,整個步驟乾淨利索。

“好。”

“好。”

一班全體不約而同的又響起了叫好聲。

“高姿匍匐準備。”

郭開山變換了姿勢,跪著捧槍,兩肘頂在自已的小肚子上,形成了高姿匍匐的動作。

“前方十五米,高姿匍匐前進。”

郭開山的動作要領相當規範,前進速度很是驚人,就象一支離弦之箭,迅速到達了白線位置,轉身出槍,變成了瞄準姿勢。

“大家說郭開山做的怎麼樣啊。”胡部長視察了‘戰地醫院’後,來到了訓練場,正趕上郭開山在做動作,他站在原地看了個究竟,等郭開山出槍後,他走到了一班人的面前。

“好,郭隊長做的太好了。”

“我說一般吧,他的這招都是我教的。”

眾人一聽郭隊長曾經是胡部長的兵,原來對胡部長的氣,也就都煙消雲散了。

“郭開山,起立。”

郭開山站立轉身,右手提槍,用槍托在地上“頓”了一下,向胡部長敬了禮。

“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褲子。”

郭開山跑步到胡部長的近前,立正站好,兩臂很努力的向後,亮出了自已的胸膛。

胡部長低頭檢察了一下郭開山膝蓋的部位,“還行,沒給老子丟臉,做動作很到位嗎,下面的訓練由我來指揮,一班長,郭開山入列。”

“全體都有了,向右看-齊,向前-看,報數。”

“一,二,三,四~~”。

“稍息。”

一班人員全體稍息。

“科目。”

“匍匐前進。”

“稍息。”

“目的,使班長學會對全班的組織與指揮,全班達到協調一致的戰術動作。”

“稍息”。

王凱見胡部長訓練起了一班,馬上帶領二班,三班圍過來進行觀摩。

“下面我來說動作要領,由郭開山同志給大家做示範,郭開山出列。”

郭開山提著槍走到了圈子中央,按照胡部長的口令,象一個示範兵一樣,準確的做著各種戰術動作。

以前在警衛排的戰士們心中,郭開山就是個“藥劑師”,管理上還算可以,充其量就是個“官老爺”。

如今經過郭開山一系列的表演,讓眾人“刮目相待”,罷了,郭隊長真有本事呀,不光槍打得準,戰術修養和戰術動作要領,更是格外的強悍,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大家看到了沒有,這就是我軍的戰士標準,大家要練到他這個程度就不用練了,聽清楚了沒有?”

“清楚了。”這次警衛排的聲音大得空前,都從內心當中服了郭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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