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集 戰地醫院（四）張護士長二罵劉雪華
第107集 戰地醫院（四）張護士長二罵劉雪華
哪裡有‘解放軍’，哪裡就有‘軍民共建’，儘管‘神仙山’上的村民都是y國公民，可每到休息日，幫他們乾點力所能及的活計，還是很必要的，必竟住哪吃哪嘛。
‘戰地醫院’成立後，郭開山的衛生隊長工作，也轉向了醫院院長工作，由於沒有為醫院配備副院長，凡事都得他親歷親為，從藥品的供給方面，到傷病員的轉移工作，再到所有人員的伙食問題，凡是他能想到的，都大包大攬起來，時間一長，本來還容光煥發的他，也瘦了好幾斤。
作為‘戰地醫院’的外科主治醫生，兼這裡的政治協理員，劉雪華反倒不象在野戰醫院那樣忙碌了，原因是幾點，那就是隨著中y兩國交易轉向了相持階段，大的戰役變得少了，也就給了這個新成立的‘戰地醫院’喘息時間，二是既然是醫院裡的領導，也沒有必要每臺手術都得自已來做，因為這裡的外科醫生，都是她和郭開山在紅軍師裡各家醫院挑出來的‘高手’，在一些大手術上，不比她差，第三點就是劉雪華還在為自已遠在京城的老父親擔心，也許哪天她就會接到來自遠方的電話，說她父親沒了。
原定給‘戰地醫院’配屬的應該是兩個排，一支部隊是王凱的警衛排，另一支部隊為‘戰地醫院’的保衛部隊，大約也有一個加強排的編制，可是不知道怎麼了，原定講好了的人員，押在野戰醫院遲遲不能到達，於是王凱的這個警衛排，也就履行起了原本兩個排的任務，從山下的警戒哨。到院牆裡的瞭望臺，都駐有王凱所安排的人馬，他本人更是騎著自行車忙進忙出，這自行車是從當地的村民手裡買到的。經過討價還價之後。以五十六塊錢成交，這相當於一個排職幹部的一個月工資了。
每到晚上六點之後。都是醫院的‘演出時間’，累了一天的醫務人員和警衛戰士，加上在醫院裡住院的傷員，大家就會集合到院中央的操場上。在那裡開始了他們的業餘文化生活。
“第一個節目是，女聲獨唱，《何日君再來》，表演者，劉雪華，”張護士長是大家公認的報幕員，她不僅長得漂亮。而且身材高挑，說話從來都是直來直去，普通話又很標準，可謂讓她當是‘當之無愧。’
劉雪華有劉雪華的演出服。她的這身衣服是京城的姐姐送的，屬於是蘇杭的紗料，大方得體的衣服，加上高貴典雅的大方之氣，令在場的所有男軍人為之著迷，她就是他們心中的女神，“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淚灑相思帶，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劉雪華在臺上唱，臺下的大多數人的嘴裡，也在小聲地跟著唱;
“第二個節目是，警衛排表演的三句半。”‘三句半’是一種獨特地演藝形式，在幾個老兵的策劃下，一段歌頌‘戰地醫院’的小節目開始了，大家都是在業餘時間排練的，所以說好些字眼拿捏的還不是很準確，四個戰士又是來自天南地北，家鄉口音極重，有可能是他們故意裝成這樣的，逗在大傢伙是前仰後合。
“第三個節目是，男聲吉它彈唱《軍港之夜》，”一支本來是女聲獨唱的歌曲，在戰地記者高遙的改編下，變成了吉它彈唱，他的嗓音很好，令所有的女兵為之傾倒，他簡直就是現實板的‘高，大，帥。’
“隊長，你還沒完事呀同，到你了，”王凱見郭開山遲遲沒有露面，索性跑到了他的宿舍裡找他，此時郭開山正在練著毛筆‘草書字’，原來當他來到‘神仙山’之後，幾乎所有的大布告都是由他來書寫的，可是自已寫完之後，怎麼看字都不是很好，於是他趁著休息的時間，抓緊練習，打算再發佈告時寫得好一些，‘神仙山’裡的村民基本上和我國人民沒有什麼區別，自然他們也能看得懂這書法寫得好不好了。
“著什麼急呀，我不是第五個嗎，”由於操場裡演出的人員使用的全是麥克風，巴掌大的地界，郭開山當然能聽到了。
“你快點吧，要不一會晚了就不好了，”王凱上前收拾起了郭開山的辦公桌子，無奈之下，郭開山也只好穿著白襯衫出去了。
腳蹬‘三尖頭皮鞋’，上身為雪白的的確良襯衣，下身是新式軍褲，腰間扎的是武裝帶，郭開山還不忘把襯衣掖在褲子裡，這就是他今天的‘造型’了。
“還是老段子啊，“外國也有牛b人”，有的同志以前聽過，不過今天可以再聽一遍，我在原有的基礎上，又添加了點新的內容，沒聽過的同志，您今天就有耳福了，我郭開山不敢說是全國只有我會說這段子吧，就在這前指一左一右，也找不出來個第二個會說的，說點什麼呢，咱們先說說和我國友好的幾大外國領袖人物，~”郭開山的單口相聲背得是滾瓜亂熟，就光這《外國也有牛b人》，在野戰醫院裡就說得不下三十場，而且是場場都有新花樣，不能說郭開山的腦筯好使，應該說他的背後還有好幾個‘參謀團’，那就是知識淵博的高遙，聽戰鬥故事長大的劉雪華，外加一個很愛曲藝的老軍醫，幾乎大部分的詞語和內容來源，都是這幾個人的，所以說郭開山能稱得上是半個‘相聲演員’了。
一段單口相聲，郭開山足足說了二十多分鐘，聽得大家是意猶未盡，就當郭開山拍板叫停時，臺下好多人開始喊了。
“不能讓郭隊長下去，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對，郭隊長來一個，來一個呀，來一個。”
本來郭開山準備的就是兩個節目，他的表情裝作很為難的樣子，‘今天真不行了，真不行了，事先沒準備，怕說出來叫大傢伙笑話。’
“沒事。郭隊長，咱們知道你行，你就再來一個唄。”
連讓了三回，終於郭開山又開口了。‘換個說法吧。來個山東快書《武松打虎》，王排長。把快板給我拿來，’郭開山的快板有多年的功底了，從在新兵時就開始練習，多少年來。每當他遇到心情不順之時，總要打打練練口，功夫不負有心人，現在的他，已經把這個當成‘職業’了;
“劉醫生，電話，前指來的。”‘戰地醫院’新拉的電話線直達後方，女電臺兵會一直守在電話機和電臺旁邊，平時電臺是經常聯繫的，可這電話。還不多見，劉雪華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走進了‘通信室。’
每天晚上的十個節目，大約從開始集合到散場，也就是一個半小時左右，大家心滿意足地拿著各自的馬紮凳回屋子休息去了，接著也就過了十幾分鍾，從劉雪華的宿舍裡，傳出了女人罵人的聲音，這罵人的一方正是張護士長，劉雪華則坐在床上，她們兩人罵的是什麼，大家都聽得不太清，只知道張護士長的說話聲高低有序，往往講到細微之處，她的聲音反倒是小了，這讓人很難捉摸。
劉雪華是和張護士長住在同一間房的，兩人平時的關係很好，可大家都沒想到，她們今天為了什麼事翻了臉，最後當張護士長把劉雪華推出了房門時，大家才想到，是不是劉雪華做了什麼對不起張護士長的事，才令她如此對待她呢。
往往劉雪華遇到什麼問題，自然她的出聲筒就是郭開山了，在郭開山的宿舍之內，兩人又聊了好久，最後郭開山親自開著吉普車，把劉雪華給送走了，當第二天，郭開山自已回來時，誰都不曉得，劉雪華到哪裡去了，也沒有人敢問。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就好比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進進出出的送治傷員車輛，還在來來回回地進行著，郭開山還是依然的那樣忙碌，連他平時早起最愛跑步的時間，也被查哨和安排工作所佔用了，他的鬢角上，明顯長出了幾根白頭髮，連他自已也不知道。
自從劉雪華走後，張護士長成為了郭開山屋裡的常客，她用護士那很細微的觀察力，拔掉了郭開山那本不該長的白頭髮，這引起了戰地記者高遙的妒忌，也令王凱心裡很不舒服，可是兩人都沒有作聲，任由著這一事情繼續發生下去。
當風言風語傳到郭開山的耳朵裡，郭開山表現的很是大度，某天他破例給自已放了半天的假，做了幾個好菜，邀請高遙和王凱到屋裡坐客。
“現在是特殊時期，不能飲酒，咱們今天就以茶代酒吧，這可是劉醫生從他老父親那裡，特地給我帶的好茶，名喚‘淡葉’來，咱們幹了，”郭開山沒等兩人舉杯，自已一飲而盡，連茶葉都喝了。
王凱和高遙相互看了看，也揚脖喝下。
“好，吃菜，今天我高興，我就想請你們哥倆來坐坐，聽我說說心裡話，”郭開山今天的表情，當屬親切，平時他對王凱大多都是命令的口吻，而今天就象兄長一樣，還給他夾起了菜。
“隊長，我自已來，”王凱哪裡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他主動站了起來。
郭開山把他又摁到了座位上，‘你是我的小老鄉，高遙你呢，咱們哥倆又是一見如顧，今天是我和我愛人的結婚紀念日，以前在靖北的時候，大多都是她不遠千里，開著車子來我這裡過，今天你們兩位陪陪我，怎麼樣？’
兩人一聽郭開山的‘結婚紀念日’，馬上表情放鬆了起來，對郭開山表示了祝賀。
當郭開山把自已和妻子關悅之間的故事，講給兩人聽後，王凱和高遙的心，也就全都放下了，三人很愉快地享受了這頓晚餐，講了好多不該說的話，總而言之，不喝酒，就說酒話，這在郭開山的人生當中還不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