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回 風雲再起(三)走馬上任
第38回 風雲再起(三)走馬上任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些形容戰爭的詞句,在現在當中,也給年輕人帶來永不磨滅的記憶。
凡是上過戰場的軍人,沒有一個不為那提心吊膽的生活,而表示深刻,當軍官的,也許因為一場戰鬥,活了下來,迎接他的將是前途無量,要是犧牲了的,也只能奉獻出自已的忠骨了,然而你要是作為一名戰士,能在戰場上活著回來,他就不想再去了,和理想相比,現實當然是很殘酷的,況且現在還不是什麼戰爭年代,比起那些天生就長在蜜罐裡的年輕人來說,他們是高尚的,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渡江英雄七連’的光榮傳統,最早也能上述到土地**時期,英雄的紅軍連隊,為了給勞苦大眾討生活,他們進行奮怒的反抗著,抗日戰爭時期,可以說是第二代的七連人,他們為了阻止日寇犯我中華,荼毒我國人民,他們也可以說是英勇的,到了解放戰爭時期,七連人上升到了最高境界,憑藉大無畏的精神,橫渡長江,迎來了‘渡江英雄七連’的光榮稱號,也就是因為此,凡是在七連當過兵的戰士,都以是七連人而驕傲。
歷史終歸是歷史,過去的事情,也就過去了,在長達數十年的和平年代之中,儘管新入伍的七連新兵,都會在榮譽室裡聆聽著連隊的光榮奮鬥歷史,但是他們這些人,已經不是非得去戰場上不可的人了,在中y戰爭中,七連所在的團營,也參加了戰鬥,在付出巨大犧牲的條件下,也書寫了新的一筆,可是當這些戰士又重新回到國內時,他們心裡想的並不是再一次踏上戰場,大多數的人想的是如何的脫離戰場,生命只有一次,仗還是讓別人去打吧。
新任七連連長楊近山,和郭開慶一樣,也是個苦孩子出身,生在豫北的他,是整天吃不飽長大的,入伍之後,從普通一兵爬起,好不容易混到了正營職,沒想到趕上部隊裁軍,除了軍事指揮以外,啥也不會的他,是不心甘情願的來和郭開慶爭當這個連長的,讓一個從連職崗位上走出幾年的人,輾轉一圈,又回到原點,他心裡自然有變化,可是沒有辦法,想不脫軍裝,就必須得找個地方,如今部隊機構進行了改革,一個蘿蔔一個坑是必然的,只要等上兩年,他就可以利用這個七連連長當作跳板,再一次飛躍起來了,郭開慶的事蹟他也聽說過,這個不比他差的小子,給他當指導員,再好不過了,必竟同樣的上升經歷,相互之間還是很好溝通的。
當郭開慶原來的老戰友們,都得知他到七連當了指導員,大多都來進行慶賀,說了一番拜年話後,也就沒坐一會就走了。
七哥,這個原來‘張文治連’的排長,自從被張文治和郭開慶借兵之後,他也回到了老部隊,因為表現突出,老上級給了他兩個選擇的區間,一個是去基層的戰鬥連隊當一名連長,第二個就是去上學,大學二年之後,給他個本科的文憑,思前想後,七哥還是選擇了上學,在他看來,他已經對戰場厭倦了,他再也不想看到平時生活在一起的戰友,一個一個倒下了,血腥的場面,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郭開慶的任職,這七哥也是知道的,在學校裡請了一個禮拜的假後,他來到了軍部,現在郭開慶還未正式走馬上任,他要和郭開慶好好說說,興許他會聽他的。
老戰友來訪,郭開慶自然是高興,當他得知七哥已經不在‘孫旺連’了,他也很是高興,必竟能上學,能混到文憑,就證明了以後前途還是光明的,就在軍部餐廳裡,郭開慶自已花錢要了幾個小菜,就與七哥喝上了。
‘我說你咋這麼傻呢,好好的軍部參謀不當,去當個連指導員,你這不是往回轉嘛,’一開口,七哥就開始埋怨郭開慶,認為他選的道路不對,應該說是走歪了。
‘我去的是英雄七連,這有什麼不好的嗎,按照規定,我就算去了,級別也是個營職呀,機關我都待的是夠夠的了,整天喝茶水看報紙,閒得要死,這是我主動要求的,我看我挺好,’郭開慶自然有自已的打算了。
‘不想在機關待,那就上學唄,你看我多好,寒暑假都有,平時學習也不太累,別人上大學本科要四年,我二年就畢業了,出來就是副營職,你為啥不選擇輕巧的活著呢,’七哥原本黝黑的皮膚,現在也早已退了色,看來他的大學生活,活得也是有滋有味。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肚子裡那點墨水,上大學可不行,我要是學習好的話,早就去考大學了,也沒有必要當兵啊。’
‘那就是你老哥有病,你是不是還夢想著再一次上戰場呢?’七哥說這話的聲音很小,也就是他們兩人知道,軍部餐廳裡還有別的用餐之人,他們都不對他們太過在意,在這裡,處長都屬於中層幹部。
郭開慶思考了好久,最後回答道,‘沒想過,順其自然吧,反正我認為我不應該閒著,要是整天沒事做的話,還不如轉業呢。’
‘郭開慶就是郭開慶啊,想的都跟別人不一樣,別人是擠破了腦袋非得留在部隊,你倒好,啥啥都無所謂,我可真的服了你了,對了老二,大哥怎麼樣了,上回我聽你打電話說,他讓他爸給關起來了?’
郭開慶點了點頭,‘在家裡造小人呢,聽說有點眉目了,他爸才給了他這麼點自由。’
“嘿嘿,也是啊,咱們這種普通的家庭,有後沒後不算啥,人家可是大戶啊,要是哪天真的掛了,沒了後,想哭都找不到墳頭,不過還是他好啊,想怎麼整,怎麼整,上回咱們一起回來,要不是我啥事都往他身上推的話,我也一時脫不開身,他爸是誰呀,前指首長都得給面子,不象咱們幾個,吃一,看二,眼觀三的,對了老二,我可幫你打聽了,和你摽膀子那個姓楊的不是物兒,你得防著他點,我聽說當初就是因為提職的關係,他都害了多年的老戰友了,特別是在說話方面,他會給你記小賬本的,”七哥是個有心之人,通過幾個曾經和楊近山一起工作的老戰友,就能品出這人的品格出來,的確如此,這楊近山就是個見利忘義之人。
‘別瞎說,我這還沒有和他搭夥呢,就提防著人家,這也太不是東西了,要是那樣的話,我和他有什麼不同之處咋的,你的話我記住了,我祝你學習順利,天天向上啊,早日拿到大學文憑,來,幹一個。’
部隊進行整編之後,軍事場地大量的空了出來‘渡江英雄七連’,雖然也在營部的管轄範圍之內,但它還是有它的獨特之處,射擊訓練有專門的小型射擊場,戰術訓練,也有和前線陣地一樣的一比一的場地,總之,只要是基層部隊裡有的,它都有,基導部隊沒有的,他們也有,只因為他們是英雄連隊,誰讓這整編後的集團軍,排名第一的連隊就是他們呢。
身揹著揹包,揹包兩側一左一右,彆著兩雙膠鞋,在揹包的正背後,綁著一把‘大問號’彎刀,這就是郭開慶的‘問切’,去往七連,郭開慶並沒有要車,他是徒步去的,這一走就是一整天,待到晚飯時間,方才到達,在門衛亮出了自已的介紹信後,衛兵給七連連部打了電話,一個排長領著一名戰士,也就出來接郭開慶了。
‘是指導員吧,我是一排長,他是文書,您怎麼才到呀,我們都往軍部打了好幾個電話了,他們說,你出來的老早了,我還以為你半路上出什麼事了呢。’
‘我是走來的,路又不太熟,所以才到。’
‘走來的呀,我的乖乖,真是戰鬥英雄作風呀,文書,快快,把指導員的揹包拿下來,咱們回去就洗瀨吃飯,連長副連長他們,都在飯堂裡等您呢。’
當文書接過了郭開慶的揹包後,發覺得沉重無比,他準備拉開那個‘大問號’看看,讓郭開慶給制止住了。
‘別動,小心割破手,這是我的彎刀,它叫問切,’郭開慶從揹包上解下了‘問切’,提在手中,揹包也就由那文書背了。
也許是晚飯開的早了一些,當郭開慶來到連部飯堂時,戰士們都已吃完走了,只見到連部的桌子上,一桌好菜好酒,圍坐一圈的幹部們,此時正在等候著郭開慶的到來呢。
‘指導員來了,指導員來了,’連部的通訊員一直在飯堂門口等著,看著郭開慶和一排長過來,他也就朝著樓梯那邊喊了起來。
所有的幹部,分成兩路縱隊,在飯堂的門口迎接,他們是認識郭開慶的,上回投票時,他們也在,當看到今天的郭開慶和往常不太一樣時,只因為郭開慶的衣服換成了舊的,這洗得發黃的作訓服,很難想象,這一年一套的發放,讓郭開慶怎麼裝的,這也太儉樸了吧,頭一天上任,連件新衣服也不捨得穿。
‘指導員好!’
“指導員好!”
“同志們好,同志們好!”
連長楊近山是站在隊列的最後的,他見郭開慶走到面前,也就相互的握了握手,‘郭指導員,你咋才來呢,讓我們等得好苦啊!’
電影裡的片段,又一次在郭開慶的面前顯現,想起七哥曾對自已說過,防人之心不可無的事,郭開慶也就裝作假熱情的,回應了一句,‘好飯不怕晚嘛!’
‘指導員是從軍部走著來的!’文書此時已經把揹包交到了通訊員的手中,他拿著郭開慶遞給他的‘大問號’來回的晃著,這彎刀實在太重,他又瘦弱,根本就揮舞不起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