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回 風雲再起(二十)小家碧玉

從戰士到將軍·四海同家·5,012·2026/3/23

第55回 風雲再起(二十)小家碧玉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年輕人往往會輕易的相信人,根本不會太多分析對方的真實性,當下就把自已的老底給露出來了。 找茬小青年領著郭開新,不停的敲打著他姐的院門,‘姐,是我,這麼早你就睡著了呀。’ ‘這都幾點了,你姐還不睡覺呀,’郭開新越來越覺得這遊戲很好玩。 ‘我姐就是個夜貓子,電視不說再見,她是不會睡覺的,一定是電視聲開大了,屋裡等不著,’看來找茬小青年對他的姐姐很是瞭解。 足足敲打了十來分鐘,院子裡方才有人回話,‘敲什麼敲呀,這都幾點了,還敲,’院中的女人聲音,顯然不是很大年齡,對於年紀大的女人說話聲,郭開新還是能聽得出來的。 “姐,是我,快開門吧,我都凍死了。” ‘又滾哪去了呀,大半夜也不回家,看你爸你媽不回家收拾你。’ ‘跳舞去了唄,剛散場,’找茬小青年一見姐姐打開了院門,不容分說的衝了進去,看著他大冷天穿著單衣的樣子,郭開新就想到了三哥郭開山,曾幾何時,他三哥也是這樣的人物,為了美,冬天連棉襖都不穿。 ‘你是誰呀?’黑天看不清女人長的模樣,只能感覺到,她不是很高,應該不會超過一米六。 ‘是他叫我來的呀,我是誰,你問他唄,’郭開新對自已的解釋是,找茬小青年說了算。 ‘姐,讓他進來,讓他進來,’早已進屋的找茬小青年,此時才想起還有個郭開新,於是他就推開裡屋門,大喊了起來。 ‘那你進來吧,’女人讓開了通路。 郭開新推著‘大本田’走了進來。院子的空間不是很大,靠牆並排擺放著好幾輛摩托車,全都是國產類型的。 當郭開新走進屋子時,他這才看到了這女人的模樣。在燈光的照射下,仍然改變不了女人的黝黑皮膚,但她長相併不醜,有一股黑色朱古力之感,一看到女人說話就露出那雪白牙齒的樣子,給人一種親切之感。 女人的年紀,應該不會超過二十五六歲,進了屋,她把披在外頭的軍大衣脫了下來,露出了一身精短打扮。當她看到郭開新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時,害羞之情湧現出來,之後她又找到了一件外衣穿上了。 找茬小青年進得門來,一直看著打開的電視,這電視的尺寸很小。郭開新從一角處,看到了12的字樣,應該是12寸的黑白電視,電視中的節目放著的是國外‘譯製片’電影,也難怪,在這大半夜裡,也只有中央某臺的節目還在播。每到半夜,放的全是外國電影。 ‘姐,你看的是啥呀?’ “《鑽石王朝》老好看了,可惜剛才專顧接你們了,有段沒看著。” ‘沒看著,就看錄像帶唄。’郭開新是不太愛看電視的,他也就隨口說了一句。 ‘你傻呀你,黑白電視能看錄像呀,我說土豆,你這朋友是不是有點傻呀。’黑白電視看不了錄像是個人都知道,況且她家也沒有錄像機呀。 ‘黑白電視看不了錄像嗎?’郭開新也不太確定這個現實,他走到了電視機的背後,只看到了一個插孔,那插孔上的拼音他也認識,是音頻輸出。 ‘看一會就行了,你們快走吧,我都困了,是不是想把摩托放我這一晚呀,行,沒問題,’年輕女人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過了十二點,她打算清人了。 ‘那摩托是找你幫著賣的,’找茬小青年看來是看電視看上癮了,說話都不會轉頭了。 ‘賣的?有手續嗎?想買多錢呀?’ “你看著要唄,手續沒有,路上撿的。” ‘是偷的吧?偷的我可不幫你賣。’ ‘不是偷的,真的是撿的,不信你問他,他還有鑰匙呢。’ 郭開新並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姐弟兩人,此時他越發越覺得這年輕女人的‘朱古力’美了,她很耐看,特別是看電視的樣子,從側面和正面看,都相當順眼。 ‘一定是偷的,你們一會推走呀,我可怕麻煩,你們愛找誰賣,找誰賣去,’年輕女人發覺得郭開新好象進得屋來,一直在賊眉鼠眼的看著她,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你是誰呀?’ ‘你問我嗎?’ “對呀,這屋子就你是外人,我不問你問誰呀?” “我叫新子,郭開新。” ‘你和我弟是怎麼認識的?’ “舞廳裡認識的呀。” ‘皮夾克是真皮的不?’ “是吧,好象是。” ‘什麼好象,摩托車你有鑰匙?讓我看一下。’ 郭開新把兜裡的鑰匙,交到了年輕女人的手中。 ‘本田?這車該不會是你的吧?’年輕女人能從車鑰匙看出摩托的牌子,一看就是內行。 ‘是啊,是我的。’ “是你的,你幹什麼要賣?” “他讓我賣的呀,說賣完了給我分錢。” ‘他讓你賣,你就賣呀?’ “是啊。” “那他讓你死,你咋不死呢?” “他沒讓我死呀。” ‘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呀,你給我滾,懶得和你廢話,’年輕女人越來越發覺郭開新就是來尋開心的,大半夜不睡覺來她家找她,分明就是心懷不軌。 ‘哎,那我走了呀,’郭開新提起了頭盔,整了整衣服,並沒有走的意思。 ‘哎,姐,你別讓他走呀,摩托還沒賣呢,’找茬小青年可能是看電視入了迷,好象剛才年輕女人和郭開新的對話,他壓根就沒有聽到一樣。 ‘賣個屁,車就是他自已的,是你自已的車,你捨得賣呀,’年輕女人氣得額角都冒了汗。 聞著廉價的雪花膏,夾雜著那年輕女人排汗出來的體香,郭開新更不想走了。多年少有的衝動,又一次讓他坐回到了炕上。 “姐,他騙你的,這車不是他的。你就幫著賣了吧。” “不是他的,我也不管,我求求你了,你們趕緊走吧,明天早上七點,我還要開店呢,”年輕女人說著把找茬小青年推到了屋外,郭開新也就順勢跟了出來。 ‘我摩托好象沒有油了,明早我過來取行不啊,這是車鑰匙。我插這了呀,’郭開新是無論如何,不肯放過這難得的邂逅的,沒等年輕女人同意,他就把車鑰匙插進了鑰匙孔裡。 ‘滾吧滾吧。我都困了,大半夜的磨人,不讓人睡覺,你這摩托帽就別帶走了,掛車把上吧,明天我幫你騎到我的店裡去,你和他直接去我店裡取得了。’ ‘幫我加油啊。我回來給你錢,’郭開新邊說著,邊和找茬小青年,離開了這個小院。 ‘車真是你的呀?’找茬小青年突然間想到了什麼。 ‘當然是我的了,咋的呀。’ ‘你真彪,是你的不早說呀。還胡弄我。’ ‘我就是待著沒事,你上趕著找我說話,我當然要配合你一下羅。’ ‘我姐長得好看不?’找茬小青年也看出來了,郭開新那雙好色的眼睛。 ‘好看。’ ‘好看,我幫你聯繫聯繫。你請我看錄像?’ “你不回家了呀?” “我媽早就把門鎖死了,十二點以後,他們是不會給我開門的。” ‘你看錄像不困呀,你不是跳了一晚上的舞了嗎?’ “旅社太貴,錄像廳便宜,省好幾塊錢呢,我身上實在沒錢了,你看看,就一塊多了,”找茬小青年,怕郭開新不相信,他開始翻兜了。 ‘行了行了,我兜裡有錢,你跟我走吧。’ ‘看錄像?’ “不是,去找個睡覺的地方。” 就在不遠處,一個還算是高級一點的旅社,很快就顯露在了郭開新面前,開了一間雙人房後,兩人也就進去休息了。 ‘哇塞,這麼大的大彩電呀,我還是頭一回看到,對了,你是叫新哥吧,講究,以後我有錢了,我一定請你。’ ‘我是困了,你愛看電視,你就看吧,’郭開新脫下了自已的皮夾克,一頭倒在了一張床上,這房間很大,放了兩張雙人床後,還有空間。 也許是跳舞跳累了的緣故,郭開新很快就進入了夢鄉,此時房間裡的電視還在打著,原因是找茬小青年他還在看。 就當郭開新從夢中醒來時,已經是凌晨了,當他看到披在自已身上的皮夾克沒有了時,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已褲子裡的錢包。 皮夾克和錢包都沒有了,找茬小青年也不在了,郭開新反倒是放鬆開來,看來真的遇到小偷了,睡吧,睡吧,天色還早,好在之前在樓下登記處交了押金和房錢,郭開新也不怕醒來沒錢付賬,他又一次睡著了。 “新哥,新哥,起來吃東西啊,”郭開新剛睡過去不久,找茬小青年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叫著。 當郭開新睜開眼睛發現,找茬小青年裝著他的皮夾克時,他說了句,‘誰讓你穿我衣服的?’ “不穿就不穿唄,穿你衣服是看得起你,早餐花了二塊八毛錢,一會我從我姐那要來還你,吃飯吧,”一桌子的豐盛吃食,只用去了二塊八毛錢,看來找茬小青年很會買東西。 郭開新坐起身來,抓起了一根油條,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眼見找茬小青年有些不高興的樣子,他急忙說道,‘我那衣服都裝了老多天了,我是怕把你給燻著,你要是喜歡的話,衣服就送給你了,不過錢包得還給我,那是我哥們送給我的。’ 找茬小青年一聽此話,馬上從皮夾克裡取出了錢放,‘你數好了呀,我只花了二塊八,你這衣服挺貴的,我可不要。’ 看著略顯稚嫩的找茬小青年,郭開新覺得好笑,‘不就是件衣服嗎,那行,一會我再買一件,兩件隨你來挑,你看行了不?’ ‘那我也不要,咱們快吃吧,一會我帶你去我姐店裡拿車去。’找茬小青年的規矩,讓郭開新十分的感動,比起在舞廳裡的作法,很顯然。這小夥子是故意裝成那樣子的,其實他的內心當中還是善良的。 吃完了早飯,結算完店賬,郭開新感到精神很是充沛,想起昨天那年輕女人的魅力,他很想快點見到她,‘你姐的店離這遠不呀?’ ‘不遠,快到了。’ ‘她是開什麼店的?’ ‘摩托車修理部。’ “噢,怪不得我一拿鑰匙,她就知道車是我的呢。” ‘我姐可厲害了。你一會見到她就知道了,店裡就她一個,一天攬的活,忙都忙不過來。’ 當郭開新再一次見到年輕女人時,他的‘大本田’就停在小店的門口。這是一家不足十平米的‘摩托車修理部’,修車全靠在外頭,屋子裡面堆放著滿滿的摩托車配件,此時的年輕女人,一身工作服打扮,昨晚那過肩的長髮,讓她死死的塞進了帽子裡。現在她現在修理一輛破舊的摩托車,雙手沾滿了髒油。 ‘油幫我打好了沒有呀?’沒等找茬小青年開口,郭開新就說話了。 ‘你竟騙人,你的摩托那麼大,油箱是別人的兩倍還要多,再跑一百個也沒事。加你個屁呀!’年輕女人看都沒看郭開新一眼。 ‘大清早就出口不遜,哪個學校教的你呀?’ ‘家裡蹲大學,咋的,查戶口呢呀,沒事滾蛋。省得在這妨礙我修車,土豆,你昨天在哪睡的呀,你媽給你開門了沒有呀。’ ‘新哥昨天請我住旅店,就離這不遠,我看了半宿的大彩電,比你家的好看多了。’ ‘帶色的能不好看嘛,改明我有錢了,我也整一臺放家,抱天看。’ 郭開新見姐弟兩人對話,並沒有涉及他,於是他主動說了句,‘你想買彩電呀,我認識人,不用票。’ ‘真的假的呀,還不用票,你別風大閃了舌頭,’既管如今已經到了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後期,可緊俏物資還是要憑票購買的,上千人的大工廠,分到的彩電份額,也就是十幾臺,有錢想買彩電的,往往還要抓鬮決定。 ‘真的,不信拉倒,你看我這車怎麼樣?日本原裝進口的。’ ‘你這車倒真是好,我早上騎了,開快了不飄,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偷來的呀,這東西整個a城,好象也沒有幾輛吧。’ ‘這你算是說對了,怎麼著,我再帶你兜一圈兒?’ “兜個屁,你個臭流氓,哪涼快哪待著去,土豆,把你哥們帶走,別打擾我幹活。” ‘新哥,我姐就這樣,咱們還是走吧。’ 離開了年輕女人的修理部,郭開新的摩托並沒有騎行,而是推著走,好在他的力氣一向很大,推起這大摩托來,還不是很費力,‘你姐叫啥?’ “叫啥,你問這個幹啥?”有了昨晚的印象,找茬小青年好象防備起了郭開新。 ‘沒事,就是問問,你叫土豆是吧,你咋叫這名字呢。’ ‘土豆好啊,多有號啊,又好吃,又滑溜,我姐給我起的,她叫小鳳,是我三姨家的。’ ‘她有對象沒有呀?’ 土豆搖了搖頭,‘我姐說了,三十之前不嫁,她要幹事業。’ ‘修理摩托也叫幹事業?’ “當然了,我姐一年能存一萬多呢,她就是想攢錢,要不早買彩電了,你看她家的房子沒有呀,沒用她家一分錢,自已買的,五千多呢。” 聽著土豆講述鳳姐的歷史,的確有著少有年輕女人的幹練,郭開新很是佩服的說道,‘她真行,一年就是個萬元戶了。’ ‘新哥,借我五塊錢唄?’土豆不好意思的說道,看來他很少從人借錢。 ‘要錢幹嘛?’ ‘我媽昨天給我的錢,我全請客了,請哥們跳舞了,我想留五塊錢壓兜,捨得回家,我媽罵我。’ ‘你媽昨天給了你多少?’ “五十。” 郭開新從錢包裡數出了五張‘大團結’,交到了土豆的心中,‘借你五十,不著急還我,對了,你不上學嗎,上學我送你。’ “我早就不念了,現在文具廠當學徒,二班,十一點才上呢。” ‘可憐孩子,走,新哥我陪你兜一圈。’ 一件二百多元的真皮夾克,樣式要更適合土豆來穿,對於騎摩托的人來說,皮夾克越厚,越可以扛風,所以郭開新是不準備把自已那件貴的送給土豆了。 ‘新哥,這也太貴了,我啥時候能有錢還你呀,我一個月工資才十幾塊錢。’ ‘我送給你的,咱們哥們交個朋友,’郭開新的大方,令土豆不知所措,為了打消土豆的疑慮,郭開新把他送到了單位門口後,直接就開走了。 回到了‘a城鞋城’,郭開新又見到了十分麻碌的‘薜姑娘’,遠遠的看了一眼後,他就走進了自已的辦公室。

第55回 風雲再起(二十)小家碧玉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年輕人往往會輕易的相信人,根本不會太多分析對方的真實性,當下就把自已的老底給露出來了。

找茬小青年領著郭開新,不停的敲打著他姐的院門,‘姐,是我,這麼早你就睡著了呀。’

‘這都幾點了,你姐還不睡覺呀,’郭開新越來越覺得這遊戲很好玩。

‘我姐就是個夜貓子,電視不說再見,她是不會睡覺的,一定是電視聲開大了,屋裡等不著,’看來找茬小青年對他的姐姐很是瞭解。

足足敲打了十來分鐘,院子裡方才有人回話,‘敲什麼敲呀,這都幾點了,還敲,’院中的女人聲音,顯然不是很大年齡,對於年紀大的女人說話聲,郭開新還是能聽得出來的。

“姐,是我,快開門吧,我都凍死了。”

‘又滾哪去了呀,大半夜也不回家,看你爸你媽不回家收拾你。’

‘跳舞去了唄,剛散場,’找茬小青年一見姐姐打開了院門,不容分說的衝了進去,看著他大冷天穿著單衣的樣子,郭開新就想到了三哥郭開山,曾幾何時,他三哥也是這樣的人物,為了美,冬天連棉襖都不穿。

‘你是誰呀?’黑天看不清女人長的模樣,只能感覺到,她不是很高,應該不會超過一米六。

‘是他叫我來的呀,我是誰,你問他唄,’郭開新對自已的解釋是,找茬小青年說了算。

‘姐,讓他進來,讓他進來,’早已進屋的找茬小青年,此時才想起還有個郭開新,於是他就推開裡屋門,大喊了起來。

‘那你進來吧,’女人讓開了通路。

郭開新推著‘大本田’走了進來。院子的空間不是很大,靠牆並排擺放著好幾輛摩托車,全都是國產類型的。

當郭開新走進屋子時,他這才看到了這女人的模樣。在燈光的照射下,仍然改變不了女人的黝黑皮膚,但她長相併不醜,有一股黑色朱古力之感,一看到女人說話就露出那雪白牙齒的樣子,給人一種親切之感。

女人的年紀,應該不會超過二十五六歲,進了屋,她把披在外頭的軍大衣脫了下來,露出了一身精短打扮。當她看到郭開新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時,害羞之情湧現出來,之後她又找到了一件外衣穿上了。

找茬小青年進得門來,一直看著打開的電視,這電視的尺寸很小。郭開新從一角處,看到了12的字樣,應該是12寸的黑白電視,電視中的節目放著的是國外‘譯製片’電影,也難怪,在這大半夜裡,也只有中央某臺的節目還在播。每到半夜,放的全是外國電影。

‘姐,你看的是啥呀?’

“《鑽石王朝》老好看了,可惜剛才專顧接你們了,有段沒看著。”

‘沒看著,就看錄像帶唄。’郭開新是不太愛看電視的,他也就隨口說了一句。

‘你傻呀你,黑白電視能看錄像呀,我說土豆,你這朋友是不是有點傻呀。’黑白電視看不了錄像是個人都知道,況且她家也沒有錄像機呀。

‘黑白電視看不了錄像嗎?’郭開新也不太確定這個現實,他走到了電視機的背後,只看到了一個插孔,那插孔上的拼音他也認識,是音頻輸出。

‘看一會就行了,你們快走吧,我都困了,是不是想把摩托放我這一晚呀,行,沒問題,’年輕女人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過了十二點,她打算清人了。

‘那摩托是找你幫著賣的,’找茬小青年看來是看電視看上癮了,說話都不會轉頭了。

‘賣的?有手續嗎?想買多錢呀?’

“你看著要唄,手續沒有,路上撿的。”

‘是偷的吧?偷的我可不幫你賣。’

‘不是偷的,真的是撿的,不信你問他,他還有鑰匙呢。’

郭開新並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姐弟兩人,此時他越發越覺得這年輕女人的‘朱古力’美了,她很耐看,特別是看電視的樣子,從側面和正面看,都相當順眼。

‘一定是偷的,你們一會推走呀,我可怕麻煩,你們愛找誰賣,找誰賣去,’年輕女人發覺得郭開新好象進得屋來,一直在賊眉鼠眼的看著她,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你是誰呀?’

‘你問我嗎?’

“對呀,這屋子就你是外人,我不問你問誰呀?”

“我叫新子,郭開新。”

‘你和我弟是怎麼認識的?’

“舞廳裡認識的呀。”

‘皮夾克是真皮的不?’

“是吧,好象是。”

‘什麼好象,摩托車你有鑰匙?讓我看一下。’

郭開新把兜裡的鑰匙,交到了年輕女人的手中。

‘本田?這車該不會是你的吧?’年輕女人能從車鑰匙看出摩托的牌子,一看就是內行。

‘是啊,是我的。’

“是你的,你幹什麼要賣?”

“他讓我賣的呀,說賣完了給我分錢。”

‘他讓你賣,你就賣呀?’

“是啊。”

“那他讓你死,你咋不死呢?”

“他沒讓我死呀。”

‘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呀,你給我滾,懶得和你廢話,’年輕女人越來越發覺郭開新就是來尋開心的,大半夜不睡覺來她家找她,分明就是心懷不軌。

‘哎,那我走了呀,’郭開新提起了頭盔,整了整衣服,並沒有走的意思。

‘哎,姐,你別讓他走呀,摩托還沒賣呢,’找茬小青年可能是看電視入了迷,好象剛才年輕女人和郭開新的對話,他壓根就沒有聽到一樣。

‘賣個屁,車就是他自已的,是你自已的車,你捨得賣呀,’年輕女人氣得額角都冒了汗。

聞著廉價的雪花膏,夾雜著那年輕女人排汗出來的體香,郭開新更不想走了。多年少有的衝動,又一次讓他坐回到了炕上。

“姐,他騙你的,這車不是他的。你就幫著賣了吧。”

“不是他的,我也不管,我求求你了,你們趕緊走吧,明天早上七點,我還要開店呢,”年輕女人說著把找茬小青年推到了屋外,郭開新也就順勢跟了出來。

‘我摩托好象沒有油了,明早我過來取行不啊,這是車鑰匙。我插這了呀,’郭開新是無論如何,不肯放過這難得的邂逅的,沒等年輕女人同意,他就把車鑰匙插進了鑰匙孔裡。

‘滾吧滾吧。我都困了,大半夜的磨人,不讓人睡覺,你這摩托帽就別帶走了,掛車把上吧,明天我幫你騎到我的店裡去,你和他直接去我店裡取得了。’

‘幫我加油啊。我回來給你錢,’郭開新邊說著,邊和找茬小青年,離開了這個小院。

‘車真是你的呀?’找茬小青年突然間想到了什麼。

‘當然是我的了,咋的呀。’

‘你真彪,是你的不早說呀。還胡弄我。’

‘我就是待著沒事,你上趕著找我說話,我當然要配合你一下羅。’

‘我姐長得好看不?’找茬小青年也看出來了,郭開新那雙好色的眼睛。

‘好看。’

‘好看,我幫你聯繫聯繫。你請我看錄像?’

“你不回家了呀?”

“我媽早就把門鎖死了,十二點以後,他們是不會給我開門的。”

‘你看錄像不困呀,你不是跳了一晚上的舞了嗎?’

“旅社太貴,錄像廳便宜,省好幾塊錢呢,我身上實在沒錢了,你看看,就一塊多了,”找茬小青年,怕郭開新不相信,他開始翻兜了。

‘行了行了,我兜裡有錢,你跟我走吧。’

‘看錄像?’

“不是,去找個睡覺的地方。”

就在不遠處,一個還算是高級一點的旅社,很快就顯露在了郭開新面前,開了一間雙人房後,兩人也就進去休息了。

‘哇塞,這麼大的大彩電呀,我還是頭一回看到,對了,你是叫新哥吧,講究,以後我有錢了,我一定請你。’

‘我是困了,你愛看電視,你就看吧,’郭開新脫下了自已的皮夾克,一頭倒在了一張床上,這房間很大,放了兩張雙人床後,還有空間。

也許是跳舞跳累了的緣故,郭開新很快就進入了夢鄉,此時房間裡的電視還在打著,原因是找茬小青年他還在看。

就當郭開新從夢中醒來時,已經是凌晨了,當他看到披在自已身上的皮夾克沒有了時,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已褲子裡的錢包。

皮夾克和錢包都沒有了,找茬小青年也不在了,郭開新反倒是放鬆開來,看來真的遇到小偷了,睡吧,睡吧,天色還早,好在之前在樓下登記處交了押金和房錢,郭開新也不怕醒來沒錢付賬,他又一次睡著了。

“新哥,新哥,起來吃東西啊,”郭開新剛睡過去不久,找茬小青年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叫著。

當郭開新睜開眼睛發現,找茬小青年裝著他的皮夾克時,他說了句,‘誰讓你穿我衣服的?’

“不穿就不穿唄,穿你衣服是看得起你,早餐花了二塊八毛錢,一會我從我姐那要來還你,吃飯吧,”一桌子的豐盛吃食,只用去了二塊八毛錢,看來找茬小青年很會買東西。

郭開新坐起身來,抓起了一根油條,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眼見找茬小青年有些不高興的樣子,他急忙說道,‘我那衣服都裝了老多天了,我是怕把你給燻著,你要是喜歡的話,衣服就送給你了,不過錢包得還給我,那是我哥們送給我的。’

找茬小青年一聽此話,馬上從皮夾克裡取出了錢放,‘你數好了呀,我只花了二塊八,你這衣服挺貴的,我可不要。’

看著略顯稚嫩的找茬小青年,郭開新覺得好笑,‘不就是件衣服嗎,那行,一會我再買一件,兩件隨你來挑,你看行了不?’

‘那我也不要,咱們快吃吧,一會我帶你去我姐店裡拿車去。’找茬小青年的規矩,讓郭開新十分的感動,比起在舞廳裡的作法,很顯然。這小夥子是故意裝成那樣子的,其實他的內心當中還是善良的。

吃完了早飯,結算完店賬,郭開新感到精神很是充沛,想起昨天那年輕女人的魅力,他很想快點見到她,‘你姐的店離這遠不呀?’

‘不遠,快到了。’

‘她是開什麼店的?’

‘摩托車修理部。’

“噢,怪不得我一拿鑰匙,她就知道車是我的呢。”

‘我姐可厲害了。你一會見到她就知道了,店裡就她一個,一天攬的活,忙都忙不過來。’

當郭開新再一次見到年輕女人時,他的‘大本田’就停在小店的門口。這是一家不足十平米的‘摩托車修理部’,修車全靠在外頭,屋子裡面堆放著滿滿的摩托車配件,此時的年輕女人,一身工作服打扮,昨晚那過肩的長髮,讓她死死的塞進了帽子裡。現在她現在修理一輛破舊的摩托車,雙手沾滿了髒油。

‘油幫我打好了沒有呀?’沒等找茬小青年開口,郭開新就說話了。

‘你竟騙人,你的摩托那麼大,油箱是別人的兩倍還要多,再跑一百個也沒事。加你個屁呀!’年輕女人看都沒看郭開新一眼。

‘大清早就出口不遜,哪個學校教的你呀?’

‘家裡蹲大學,咋的,查戶口呢呀,沒事滾蛋。省得在這妨礙我修車,土豆,你昨天在哪睡的呀,你媽給你開門了沒有呀。’

‘新哥昨天請我住旅店,就離這不遠,我看了半宿的大彩電,比你家的好看多了。’

‘帶色的能不好看嘛,改明我有錢了,我也整一臺放家,抱天看。’

郭開新見姐弟兩人對話,並沒有涉及他,於是他主動說了句,‘你想買彩電呀,我認識人,不用票。’

‘真的假的呀,還不用票,你別風大閃了舌頭,’既管如今已經到了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後期,可緊俏物資還是要憑票購買的,上千人的大工廠,分到的彩電份額,也就是十幾臺,有錢想買彩電的,往往還要抓鬮決定。

‘真的,不信拉倒,你看我這車怎麼樣?日本原裝進口的。’

‘你這車倒真是好,我早上騎了,開快了不飄,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偷來的呀,這東西整個a城,好象也沒有幾輛吧。’

‘這你算是說對了,怎麼著,我再帶你兜一圈兒?’

“兜個屁,你個臭流氓,哪涼快哪待著去,土豆,把你哥們帶走,別打擾我幹活。”

‘新哥,我姐就這樣,咱們還是走吧。’

離開了年輕女人的修理部,郭開新的摩托並沒有騎行,而是推著走,好在他的力氣一向很大,推起這大摩托來,還不是很費力,‘你姐叫啥?’

“叫啥,你問這個幹啥?”有了昨晚的印象,找茬小青年好象防備起了郭開新。

‘沒事,就是問問,你叫土豆是吧,你咋叫這名字呢。’

‘土豆好啊,多有號啊,又好吃,又滑溜,我姐給我起的,她叫小鳳,是我三姨家的。’

‘她有對象沒有呀?’

土豆搖了搖頭,‘我姐說了,三十之前不嫁,她要幹事業。’

‘修理摩托也叫幹事業?’

“當然了,我姐一年能存一萬多呢,她就是想攢錢,要不早買彩電了,你看她家的房子沒有呀,沒用她家一分錢,自已買的,五千多呢。”

聽著土豆講述鳳姐的歷史,的確有著少有年輕女人的幹練,郭開新很是佩服的說道,‘她真行,一年就是個萬元戶了。’

‘新哥,借我五塊錢唄?’土豆不好意思的說道,看來他很少從人借錢。

‘要錢幹嘛?’

‘我媽昨天給我的錢,我全請客了,請哥們跳舞了,我想留五塊錢壓兜,捨得回家,我媽罵我。’

‘你媽昨天給了你多少?’

“五十。”

郭開新從錢包裡數出了五張‘大團結’,交到了土豆的心中,‘借你五十,不著急還我,對了,你不上學嗎,上學我送你。’

“我早就不念了,現在文具廠當學徒,二班,十一點才上呢。”

‘可憐孩子,走,新哥我陪你兜一圈。’

一件二百多元的真皮夾克,樣式要更適合土豆來穿,對於騎摩托的人來說,皮夾克越厚,越可以扛風,所以郭開新是不準備把自已那件貴的送給土豆了。

‘新哥,這也太貴了,我啥時候能有錢還你呀,我一個月工資才十幾塊錢。’

‘我送給你的,咱們哥們交個朋友,’郭開新的大方,令土豆不知所措,為了打消土豆的疑慮,郭開新把他送到了單位門口後,直接就開走了。

回到了‘a城鞋城’,郭開新又見到了十分麻碌的‘薜姑娘’,遠遠的看了一眼後,他就走進了自已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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